第157章 混元頓悟驚四座,盛京歸途逢舊識【
第157章 混元頓悟驚四座,盛京歸途逢舊識【二合一】
眼見此情此景。
唐皓內心鎮定自若,面上卻顯露驚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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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師娘、師姐,還有諸位,你們這是怎麼了?」他眉頭緊鎖,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作為他師尊的淨光真君,輕咳一聲的問道:「徒兒,若為師所料不差,你此番接受傳承,與前人有所不同?」
「師尊不愧為化神真君,一切都難逃您的法眼。」唐皓聞言眼中精光閃閃,登時一頂高帽奉上。
接著神色變得有些猶疑,目光毫不掩飾的掃過四周。
能修到元嬰後期,這些太上長老,自然都是靈醒之人。
見此,哪還不知道他的意思,當即就要告辭避嫌,留他們師徒四人密談。
淨光真君嘴角閃過一絲隱晦笑意:『這徒兒當真有趣,若真不想說,他怕是早就沖我使眼色了,如今這副作態,顯然只是做做樣子。』
他配合的沖眾人抬手示意,讓他們稍待片刻,便沖自家徒弟道。
「這裡都是自己人,此事,若不牽涉你個人隱秘,徒兒但說無妨。」
「是,師尊!」
唐皓先沖淨光真君行了一禮,隨後打了一圈稽首,滿臉誠懇的道:
「弟子方才也是覺得此事非同尋常,想要與師尊先通個氣,擔心對旁人造成誤導,還請各位師叔師兄師姐見諒。」
眾人連忙表示理解,紛紛出言勸慰。
「無妨!」
「師侄無需介懷。」
「沒錯,唐皓師弟也是好意。」
感激的沖大家點點頭,唐皓這才說起傳承時的經歷:「一開始倒也沒什麼,弟子就是在附加檢測時,附上了幾門秘術。」
幾門……秘術?
不少太上親傳,聞言都是嘴角直抽抽。
情況,比他們預想的還要離譜。
就連淨光真君等人,也是神色輕微震動。
唐皓沒給人詢問是何秘術的機會,絲毫不停地繼續講述道:
「等了一段不短的時間,祖師法像沒有直接進行傳承,而是,而是賜下了四門功法,供弟子選擇。」
這一驚非同小可,自有記錄以來,類似情況還真從未出現過。
「四門功法隨意選擇,我的天,這也太爽了吧。」
「適合五行的高深功法有這麼多嗎?」
「我猜,唐皓師弟肯定是選了《太上日月混元經》,築基期就得傳此功,這是要起飛的節奏。」
「咦?不對啊,《五行採氣法》、《五行修神訣》、《太上日月混元經》,還有一部是什麼?」
淨悅盯住唐皓雙眼,眼神奇異的輕聲道:「最後一部,莫不是《混元八景真經》?」
「宗門還有這樣一部功法?沒聽說過啊。」
「單聽名字,就知道是一部神功妙法。」
「而且,看樣子也是修煉混元氣的?」
剛對師娘點頭,還未等唐皓說些什麼,淨光真君便已經開口說話。
「為師想來,應該是傳承意識,判斷徒兒你悟性驚人,對這四部功法會有不同感悟,這才將選擇權交給你。」
他略一停頓,又道:「還有另一種可能,撇開真傳擇法不提,以往二次傳承的弟子,大都會在附加檢測時,提交直指目標的秘術。」
這兩點,得到了眾人的認同。
不少近期計劃再次接受傳承的弟子,都是琢磨著,到時將自身所修秘術盡數提交試試看,或許有什麼意外之喜也說不定。
淨光真君笑著看向道侶,結果,見她目光不善,登時笑容一滯。
略一反應,當即明白這是在怪他搶了話頭,連忙找補道:「乖徒兒,你師娘方才所問,你還未回答呢。」
『堂堂化神真君,居然是個妻管嚴。』
見師尊一口鍋甩過來,唐皓心中腹誹。
面上則是歉然道:「師娘勿怪,弟子方才走神了。」
待淨悅輕「嗯」一聲後,他連忙說道:「師娘神機妙算,最後一部正是《混元八景真經》。」
「此功與你適配,倒也側面佐證了你師尊的推斷。」淨悅微微頷首的說道。
她看了眼祖師法像:「祖師最初修的正是這《混元八景真經》,只是行到化神門檻前難以為繼,才改換了同樣修煉混元氣的《太上日月混元經》。」
「鑑於《混元八景真經》修行參悟的難度過甚,祖師便在傳承之寶中設下規則,非悟性超絕者不得傳承此功,宗門傳承至今,也未現世過幾次。」
幾名太上長老面露恍然之色,他們都是首次聽聞此事。
淨悅不僅是太上長老,更是化神真君的道侶,對一些宗門秘聞,自然比他們清楚的多。
淨光真君抿著嘴,站在旁邊一聲不吭。
看方才動靜,徒弟明顯是選了修煉混元氣的功法,他其實急於知曉究竟是哪一部。
可又不敢觸道侶的霉頭,只得沉默等待。
好在淨悅對此也極為好奇,說完了功法來歷,便將問題拋出。
唐皓不敢隱瞞:「弟子選了《混元八景真經》。」
「嘖,淨悅師叔都說了,此法的路子,祖師都未能走通,他竟還是選了這個。」
「唐皓師弟當時又不知曉此事。」
「就是,況且這可是祖師都心動的玄功,師弟選它有什麼不能理解的?」
「最主要,還是未能意識到,這部功法的困難程度。」
一時間,眾太上親傳各執一詞,有認為他不理智的,有為他分辯的,還有表示理解的。
反倒是淨光真君、淨悅二人,對他的選擇並不感到意外。
甚至神色間還頗為讚許:「不錯,修行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敢為人之所不敢為,不愧是本尊的徒弟!」
「師尊謬讚了!」唐皓有些慚愧的回道。
其實,他選擇功法時,信息中提到過此功無人走到最後,即便他不知裡面包括開山祖師,卻也意識到了難度。
『主要是咱有金手指,到時候真走不通了,想改換主修功法,那還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也是基於這種考慮,他才義無反顧的選了個最難的。
而淨悅也終於問到了與此相關的問題,也是殿中眾人最好奇的事情。
「方才看你鬧出的動靜,怎麼好似已經改換了主修功法?甚至法力性質都已發生變更?」
她眼中滿是匪夷所思:「莫非僅憑那縷傳承法力,配合識海中烙印的功法,便已領悟到這般地步?」
「弟子也不甚清楚,我對應著功法內容,記錄法力性質,不知不覺就陷入一種奇妙狀態,再醒轉時,已經回到大殿當中。」
唐皓面露回憶之色的回答。
真實情況卻是,他現在連《混元八景真經》的內容,都尚未來得及查看呢。
當時,那縷法力出現,他甫一接觸,便收到了信息提醒。
本來他還猶豫,是否直接領取獎勵的。
畢竟就算要立超級天才的人設,也得考慮會否過猶不及。
可念及此法的難度,且宗內無人以此邁入化神。
自己若此時無特異表現,待到後期反而突飛猛進,難免惹人心生猜疑,還不如提前打上一劑預防針。
想到這裡,唐皓感應著丹田中灰濛濛的法力,忍不住心中慨嘆。
『不愧是系統,我原想著,那縷混元氣最多起個引子的作用,日後還需慢慢轉化,誰曾想,竟是直接一步到位,完成了法力性質變更。』
淨光真君、淨悅對視一眼,齊齊吐出一個詞:「頓悟?」
諸位太上長老亦是頷首贊同,看向唐皓的眼神,莫名多了幾分複雜之色。
他們自詡也都曾是一代天驕,可與對方的表現一比,紛紛感到雙方天賦間的差距,忍不住暗自腹誹:「妖孽啊!」
一眾太上親傳,更是恨不得能以身代之。
在場最低也是結丹期的天驕,都明白頓悟有多麼難得。
尤其是,聽唐皓的描述,這場頓悟可非同一般。
「唐皓師弟這是傳說中的頓悟頓修吧?沒想到,真有人能做到。」
「散了之後,得找他請教請教。」
「這乃是個人悟性和緣法,學不來的。」
就「頓悟」這一個詞,直接終結了各位大佬的探究。
見唐皓露出思索的神色,淨光真君藉機履行師尊的義務,出言教導自家徒弟。
「所謂頓悟頓修,如有一團白絲,你一刀斬斷,即為頓悟,將其丟入染缸,赤即赤,玄即玄,是為頓修。」
唐皓若有所思,心中暗忖道:『這不就是我金手指,在修為和法術上的效果嗎?如此說來,只要不太過頻繁,都不需要我找什麼藉口了。』
略一停頓,待他吸收理解一番後。
淨光真君又道:「相比於頓悟頓修的罕見,修行當中,漸修頓悟與漸修漸悟更為常見。」
見徒弟注視著自己雙眼,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他滿意的輕笑頷首。
「樵夫砍樹,千斧之下,大樹巋然不動,此為漸修,復一斧砍下,大樹倏忽傾倒,可稱頓悟,然此非一斧之力,乃千斧積攢之功,故而,漸修之後自成頓悟。」
此時,不單單唐皓在認真聽講,在場的太上親傳們,也個個是側耳傾聽。
能受真君教導的機會可不多,哪怕是這種他們早已明了,相對淺顯的修行道理,依舊是聽得津津有味。
「徒兒可否告訴為師,這漸修漸悟,當是何種模樣?」淨光真君不再闡述,而是突然發問。
唐皓略一沉吟:『這不是有現成的故事嘛。』
當即便講了磨杵成針的典故。
「好一個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不錯不錯!」淨光真君哈哈一笑,滿意的頷首,隨之宣布拜師儀式到此結束。
在相熟之人熱切的談論中,一眾觀禮的門人告辭離去。
師徒四人換去了水榭,這次卻並未飲茶,而是唐皓張羅的拜師宴。
修士築基之後便能辟穀,但尋常不閉關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樂於享受口腹之慾的。
一通忙活下來,一盤盤精緻美觀的菜餚上桌,他自釀的酒水也在旁邊擺上一壇。
「嘖嘖,師弟不但天賦驚人,這廚道也是一絕啊,竟能搞出這般多新鮮菜式。」雲碧笙每嘗一道菜,眼中便會亮上一次。
在喝了唐皓釀的酒水後,那明顯有別於蒼南的風味,更是讓她讚不絕口,央求著從他那裡討要了幾壇過去。
淨悅還是比較矜持的,但看她筷子一下一下不怎麼停歇,酒水也是一杯接一杯下肚,顯然也是非常滿意。
見此,唐皓乾脆將戒指中,僅剩的庫存都拿了出來,一人送了幾壇。
先前在荒海上遇到白玦和顏玉眠,他分了大半給她們,此時自然剩的不多。
「既然師娘、師姐喜歡,待弟子回宗,一定再送些過來。」轉眼看到眼巴巴的淨光真君,他連忙道,「師尊這裡也不會少的。」
還不等淨光真君露出笑容,淨悅已經道:「直接給我便是,等下次過來,你師尊還記不記得你都是兩說。」
「呃,也不至於吧,這幾日,我自覺好多了。」兩名徒弟在,淨光真君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見淨悅眼神一凝的看來,他連忙轉向小徒弟問道:「徒兒前幾日才剛回宗,又要出門?」
「嗯,弟子準備回家看看,離家半年有餘,過年時本要回去的,結果因為荒島秘府之事,轉道去了荒海。」
唐皓本就打算酒宴結束後告辭,見機便說了自己的打算。
「呦,師弟這是想爹娘啦?」雲碧笙轉著手中酒杯,笑話他道,「回去可是要找娘親哭訴修行之苦?」
言語間看似調笑,實則她眼中卻滿是羨慕,隱隱有一絲追憶閃過。
入道修行近兩百年,雲碧笙的父母不過是凡人,早已逝去不知多少年月了。
動作微微一頓,唐皓想了想,這趟回去,也不知會不會鬧出什麼禍事,提前備案一下好了。
於是毫不避諱的說道:「其實是築基時,方才注意到,我似乎從未見過娘親。」
三人聞言都是不由將目光注視過來。
「從未?」雲碧笙皺著眉頭。
篤定的點了點頭,唐皓確定道:「從有記憶那一刻開始。」
這就有點不太尋常了。
雲碧笙蔥白的指尖輕輕點著桌案:「我記得,師弟是出身東陵國盛京唐家吧?」
「是的。」
「那正好,你幫我個忙,師姐我與東陵國大長公主乃是閨中好友,我倆有些時日未見了,師弟幫我送些東西給她。」雲碧笙飲了一杯酒,靠在椅子上。
說是讓他幫忙送東西,但在座幾人都知道,這是給他在當地找個人罩他。
唐皓感激的起身,還未說話,便被她一把拉的坐了回去。
「自家師姐弟,不用那般客氣,來!陪師姐走一個。」
他也不矯情,為師姐滿上酒,舉杯道:「多餘的話,師弟就不多說了,一切都在酒里,以後咱們事兒上見!」
雲碧笙聞言眼中一亮,笑得很是暢快:「都在酒里,乾杯!」
淨光真君與淨悅相視一笑,滿是欣慰的看著這對師姐弟。
酒宴結束時,已是深更半夜。
一艘法寶飛舟,自五方山飛出,以極快的速度,向著西方迅速飛去。
幾日後,東陵國盛京。
唐皓獨自走在繁華的街道上,他打算先回唐家一趟看看情況。
正走著,突然察覺有人盯著自己,當即循著目光看過去。
就見一名丰神俊朗的青年,正於酒樓二層扶欄處,笑著向他舉杯。
看清對方樣貌後,唐皓不由挑了挑眉。
這不是他那素未謀面的髮小——赫連承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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