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荒海迷途天機引,魔魘緊逼雙姝至【
第150章 荒海迷途天機引,魔魘緊逼雙姝至【二合一】
「這,這,這……」
淨塵童子目瞪口呆,他本來已經做好了,去到千百年後的準備。
反正自家真君壽元還長著,也不太擔心什麼物是人非。
至於去到過往,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卻怎麼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他可是知道這有多麼困難。
九女倒是沒有什麼實感,畢竟她們對空間亂流的了解,還是太過於淺顯。
唐皓亦是感覺有些措手不及,忙不迭一催飛舟,循著一道感應,往霧海中鑽去。
『這事兒搞得,跟原地閃現一樣,忒得尷尬。』
在空間漩渦隧道最後那段,他其實在上下左右四個方向,都感應到了許多聯繫的存在。
只是根據【絕境逃生導航】的提示,選擇了上方的出口:『或許是其他出口更加兇險?』
反正結果已經是這樣,也沒什麼可抱怨的,繼續逃就是了。
【絕境逃生導航】的鏡面依舊亮著,這說明危機還未真箇解除。
有早先提前拋入海中的定位物品,再加上導航的提醒,想來脫離霧海要比進來時效率高出不少。
看著操控飛舟不斷轉變方向,顯得遊刃有餘的唐皓,淨塵童子猶豫片刻還是道:「我們竟真的回來了,你在這附近有定,呃,錨點?」
「沒有啊,就是冥冥中的感應吧,我也搞不清楚。」唐皓瞥了道童一眼,隨意敷衍道。
「冥冥中的感應嗎?」
聞言,淨塵童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如此說來,應該是真君在他身上留了什麼後手。』
隨即他又歪了歪腦袋,似乎有什麼想不通的地方。
『可是,他老人家此時不應該在宗門嗎?難道說……』道童突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他悄咪咪的掃視四周:『知道唐皓來此尋寶,真君特意親自跟來,隱在暗中照拂?嘶……不知道我的表現,會不會太差勁。』
一時間,淨塵童子坐立不安,渾身不自在起來。
唐皓看他在那兒不知道腦補些什麼,然後就跟個猴子似得抓耳撓腮,登時無語的搖了搖頭。
而在法寶飛舟遁入霧海的瞬間。
破土而出的龐然巨獸旁,一道渺小的人影驟然望過去。
「尊主,那隻毀了您晉升謀劃的螻蟻在那裡!」北山冥目光綻放出仇恨與殺意,鼓動著自己的新主子。
也不知是出於何種目的,魔魘龍意志降臨識海後,只是將其控制,並未吞食了他,而是將他收入麾下。
不過,受到魔魘龍氣息污染,他體內魔氣性質轉變。
頭頂上長出兩隻龍角,裸露的肌膚上生出黑紫鱗片,一對陰影羽翼更是自背後鑽出。
這些都不再是黑氣凝聚,形象上已然完全非人化。
魔魘龍兩隻巨大的獸瞳看向不同方向,一隻望向霧海,一隻看住他。
直到看的他心底生寒,這才眼珠一轉,掃向破碎的海島。
北山冥耳朵微動,似在聆聽著什麼。
片刻後,他唇角輕蔑的勾起,冷聲道:「遵令,尊主儘管去,左右不過是幾隻臭蟲,屬下會捉住他們,等您回來享用的。」
小山般頭顱輕點,魔魘龍雙翼一扇,狂風席捲四周,倏忽間升空沒入霧海當中。
直到那龐然身影消失不見,北山冥才目光一陣閃爍的落向下方。
隱隱掃見幾道身影,一閃而沒的躲入巨石後。
他冷笑一聲,身形一個晃動消失不見。
「北山冥變成這副鬼樣子,先前還追殺我等,已經與咱們不是一路人了。」
「主子,當務之急,咱們要趕緊想辦法離開此地。」
「咱們也算命大,此間法陣不知因何崩潰,咱們這才能從暗河中逃得性命。」
「一切都是托主子的福。」
琅玕望著空中離開的恐怖龍獸,微微鬆了口氣。
聞言輕輕頷首道:「說的不錯,本歡主已經知曉如何通過霧海,咱們這就走吧。」
來時,她就留了個心眼,一直關注北山冥的操作,也不時詢問關鍵。
也虧得兩人當時關係微妙,對方倒也未有藏私,將悟出的訣竅傾囊相授,她有信心帶著下屬一起逃出生天。
『可惜失去飛舟,怕是少不了一番折騰了。』她暗暗嘆氣,『早知如此,就應該向炎溟師兄多購買兩艘的。』
心中念頭閃過,她揮手示意眾人離開藏身的巨石。
「走?玕兒,你莫非是打算拋棄郎君嗎?我真的好傷心。」
陰惻惻的聲音驟然響起,琅玕登時身體一僵。
難以置信的循聲望去,就見身後巨石上,北山冥正一臉陰鷙冷笑的俯視著他們。
幾名玉面首都是面如死灰,自家主子受制於他,這位就等若是他們的太上皇,對方如今又人不人鬼不鬼的,這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怎麼回事,他不是失去理智了嗎?還有,那怪物都離去了,他怎麼還在這裡?』琅玕心中亦是驚疑不定。
面上則是擠出笑容,做出驚喜的模樣道:「郎君,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我以為……」
「以為我死了?」摸了摸頭上龍角,北山冥輕哼一聲:「我可是還要與玕兒你雙宿雙飛的,怎能那般輕易死去?」
「呵呵,我就知道郎君福大命大,既然回來了,咱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吧。」琅玕試探著提議。
北山冥無所顧忌的隨意坐下,雙手撐在兩邊,饒有興趣盯著她。
「為何要離開,你家郎君我得了尊主賞識,玕兒自然也要留下,與我一起輔助大人啊。」
『輔佐你妹啊!要不是殺了你,我體內被魔氣侵染的蠱珠就會失控暴走,誰願意與你為伍?』琅玕低垂著腦袋,眼中控制不住閃過殺意。
隨即,她就是一愣,先前受制於他後,但凡有殺意生出,都免不了一陣心驚肉跳,可此次竟是全無反應。
琅玕連忙探查情況,就見體內布滿黑色紋路的蠱珠,此時晦暗死寂,竟如同失去了生機般。
而原本已經蔓延至體內的魔氣,不知何時,同樣退縮到其中。
『這是什麼情況,莫非?』她想到什麼,控制不住心中激動起來,嘗試催動喚出蠱珠。
北山冥戲謔俯視下方噤若寒蟬的眾人,異常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覺。
『有著生命羈絆存在,如今我實力更進一步,達到半步結丹的層次,就你們,還想逃出我的手掌心?做夢!』
同時他心中也有些遺憾:『可惜,尊主看上了琅玕的血脈和歡氣,日後想再重溫舊夢,怕是不易了,不如現在……』
這般想著,他眼中露出淫邪之色,喉頭聳動間,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然而,下一刻,他便臉色一僵,驚疑不定的看向琅玕掌心。
只見她手中,正托著一枚滿是魔痕,卻晦暗死寂的圓珠。
北山冥喉嚨發緊:「你不是……」
「不是控制不了蠱珠了?」琅玕學著他打斷說話。
看都不看他一眼,翻手掏出幾張【封印符】貼在蠱珠上,這才將其一收而起。
看著這一幕,玉面首們陷入狂喜當中:『太上皇駕崩了?』
「北山冥!」琅玕猛地抬起頭,美艷的臉上滿是殺機,「算帳的時候到了。」
幾名玉面首神色一震,摩拳擦掌的靠攏過來。
北山冥臉色僵硬,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玕,那個琅玕道友,有話好好說。」
琅玕卻是懶得與他廢話,她一想到近來的日日夜夜,就覺吞了百十隻蒼蠅一般噁心。
「殺了他!」
「你們不要過來啊!」
手腳並用的向後爬出幾步,北山冥瘋了般向遠處逃去。
「往那邊逃啊!」淨塵童子朝遠處指了指,那是月泉島的方向:「島上有結丹修士,還有防護大陣,應該能擋住這魔魘龍。」
「我也想啊!」
唐皓一臉鬱悶,沖其晃了晃手上羅盤:「可是天機盤顯示,生機在這個方向。」
原本以為,靠著霧海的阻隔,他們能擺脫魔魘龍追殺的。
可誰知,他們通過霧海快,魔魘龍居然比他們更快。
掙脫鎮魔大陣後,對方竟是再不受壓制,僅僅由實轉虛,霧海大陣便對其沒了半分影響。
若非霧海的挪移效果,使得唐皓他們方向有了變化。
恐怕法寶飛舟剛出來,就要一頭扎進這巨獸的深淵巨口中去了。
看了眼唐皓手中的羅盤提示,淨塵童子分辨了下方位。
禁不住皺起眉頭:「那面還要更加深入荒海,這裡可不平靜,別搞的後有追兵,前有死地的。」
唐皓正要說話,腦海中清脆機械音急響。
「前方五百米為受攻擊區域,請即刻繞行!」
手中【絕境逃生導航】鏡面上,隨之發生變化,箭頭划過一個大大的弧線,繞過前方大片區域。
自從出了霧海,這種情況已經發生數次,他自然知道,這是緊追在後面的魔魘龍再次出手。
他當即控制飛舟,一個絲滑無比的甩尾轉向。
「轟!」
黑氣凝聚的巨大龍爪落下,幾乎貼著法寶飛舟砸入海中。
海面驟然凹陷,隨之炸起巨浪。
無數魚蝦、海獸的屍體被浪花卷著,向四周飄去。
「造孽啊!」淨塵童子回頭看了一眼,黑紫色猙獰巨獸緊追不放,飛行之間攪動的風雲變幻。
再次躲過攻擊,唐皓這才有精力回應道童先前的話語。
「你對我沒信心,對天機盤還沒有?」摸出一枚丹藥塞入口中,他喘了口氣,「許是那邊有什麼能對抗它的巨獸潛伏,或者大修士隱居吧。」
淨塵童子聞言,不自覺點了點頭。
自從唐皓拿出這天機盤,除了漩渦隧道時,他沒有完全按照提示行事之外。
每一次遵循提醒,都能及時避開危機。
只要唐皓不犯錯誤,確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道童不由悄悄打量了他一番:『神色有些許疲憊,神識、法力在充足丹藥保障下,倒是沒有枯竭的徵兆,問題應該不大。』
想到這裡,也是禁不住暗暗感慨,唐皓是真的身家豐厚啊!
千餘里外的一座荒島上。
白玦心神不寧的來回踱著步子,眸子朝一個方向不斷遠眺,並不時回頭看看身後的閉關室。
「究竟是什麼情況,為何今日一直心驚肉跳的。」
她不由想起前幾日的情形,當時也有類似情況出現,可比之今日,卻是遠遠不及。
那日只是有個三五次,並且也不算太過嚴重。
而今日,毫不誇張的說,從一開始的心神不寧,到某個時間點後,心臟在嗓子眼提著就沒落下去過。
「這感覺就像是在絕境之中行走,每一步都是生死抉擇,只要稍有行差踏錯,就必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想她白玦,自入道途以來,也是經歷過諸多生死危機的,絕境亦是不在少數。
但如這般情形的,她也不曾遇到過。
「就像是被至少超過自身一個大境界者追殺,時刻行走在生死邊緣的感覺,可這又怎麼可能?誰人能如此長時間,不犯一絲一毫錯誤?」
最重要的是,白玦自己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人或事,能如此牽動自身感應的。
在她又一次回頭看向閉關室時,石門終於「轟隆」一聲打開。
顏玉眠臉色有些發白的走了出來。
注意到白玦的目光,她笑容有些勉強的道:「今日不知為何,總是難以靜心,莫非現下還不是我破丹成嬰的時機?」
「你也如此?」白玦聞言,好看的狐狸眼瞬間瞪得溜圓。
「什麼意思?」
聞言,顏玉眠柳眉緊鎖,端詳了她神色片刻,心中一動道:「那日的情形又出現了?」
「不止。」白玦應了一句,隨後祭出飛舟,不由分說的拉她上去。
她將飛舟的速度催發至極致,一邊向著感應的方向瘋狂趕路,一邊放開了心神封鎖。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感應著那刀尖上跳舞,生死間游弋的驚心動魄。
顏玉眠本就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一時間,胸口如壓重石般,竟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由於她要閉關調整狀態,時刻都有可能邁出那關鍵的一步。
因此,只要踏入到閉關室當中,兩人就會將彼此間的聯繫隔絕。
在她出來之前,完全沒想到,白玦一直經歷著這般煎熬。
「怪不得我今日心神不寧。」記憶消化完畢,那種窒息感如潮水般退去。
修為畢竟還未到元嬰,顏玉眠的感應遠不及白玦,即便如此,也能攪得她難以靜心,可見牽扯的人或事,對她們來說有多重要。
可同樣的困惑,也自她心中升起。
為白玦時,她父母親人早已不在世間,座下更是無有弟子門人。
為顏玉眠時,她更是孤兒一個,為了無牽無掛,亦是沒有收取弟子。
難道是……
一個身影,一副面容驀然於她心間浮現。
「唐皓?」
白玦神色頓了頓,不解的搖頭:「可我們與他的關係,也到不了這種地步才對。」
知道她所言不虛,白玦與唐皓相處時,雖多有出格舉動。
可真要說,能牽動兩人心神到這種地步,那還不至於,至少現在到不了這種地步。
「過去看看就知道了。」顏玉眠深吸一口氣。
靈寶級飛舟的速度自是極快。
沒有過去太久,一直將神識展開至極限的白玦,臉色驟然大變。
一股沖天的殺意,控制不住爆發開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