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各施手段過霧海,喬裝打扮抵秘府【
第141章 各施手段過霧海,喬裝打扮抵秘府【二合一】
霧海之前。
飛舟早已半途易主到北山冥手中。
他架著飛舟,手持著羅盤,未有半刻停滯,一頭扎入其中。
船身剛被霧氣吞沒,一紅一白兩道遁光倏忽而至。
花鬼鬼展開神識,凝神感應片刻。
她面露疑惑的撇撇嘴:「沒什麼稀奇嘛,感覺就是普通霧氣啊。」
淨塵童子百無聊賴跟在旁邊,聞言打了個哈欠。
「若真被一眼看出是陣法,甭管荒海多大,此地也早被人搜刮乾淨了,還能輪得著他北山冥?」
「咦?」
神情一滯,訝異瞅他一眼,花鬼鬼調笑道:「木頭腦袋也有轉的如此快的時候?」
說完,不等童子反應,她已是嬌笑一聲,闖入霧中。
搖了搖頭,淨塵童子緊隨其後。
片刻後,法寶飛舟降臨。
「我這一路跟隨,也不知被淨塵童子察覺了沒?」唐皓打量著面前霧海,輕聲嘀咕。
化形靈寶說是等同於元嬰修士的存在,不過兩者差別還是極其巨大的。
在無人御使的情況下,化形靈寶難以發揮出全部威能。
想要持續出手,最多可堪展現低一個大境界的實力,也就是結丹期的修為。
至於神識方面,本質雖高,感應範圍卻差強人意,大抵也就是結丹期的樣子。
是以,他一直將距離控制在數十里範圍。
這個距離,他剛好能隱隱感應獎勵之物的方位,再遠就要失去聯繫,再近則被發現的機率大增。
「公子,我們已經適應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正在唐皓端詳霧海時,一道滿是少女嬌憨,聲線卻是男聲的清越嗓音在耳側響起。
他神情一愣,轉過頭去。
就看到,九名容貌身形各具特色,身披東陵國甲冑的青年,在自己身後一字排開。
「見過公子!」九名大漢盈盈一禮。
這一幕讓唐皓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副不忍直視的表情掃視一圈道:「你們,真的適應好了?」
「哈哈哈哈!」九條大漢發出一陣爽朗笑聲。
「真的,公子放心吧。」
「我們姐妹以前接觸過的男修多了,言行舉止模仿一二,不會露餡的。」
「就是,就是。」
作為被靈器禁錮的靈魂,【碧玉人皮鼓】還在歡主姜有容手上時。
九女都是被其控制,去誘惑她看上的男修的。
可以說,什麼樣的男子都見過,找個合適的來模仿,還是輕而易舉的。
說話間,九人言語神態盡皆變化,再難分辨出內里藏著的是女兒家靈魂。
「很好,只需稱呼上注意一些,應是沒什麼破綻。」唐皓極為滿意的頷首。
這自然是他為此行做的準備之一。
血肉傀儡成型後,外形也是可以進行調整的,只不過頗費功夫和【血靈核】。
九女晉升築基之後,他就將三具原型的翻版搞了出來。
之後每過一個月便再弄三具出來,前不久剛好湊夠九具。
接下來就好辦了,提升實力的二階【血靈核】他提供,外形上面,她們平日裡可以慢慢自行調整。
如今實力,與九具女身相差仿佛。
「遵命殿下!」九人頓時身形一挺,右手握拳置於左胸,行了個東陵國軍禮。
唐皓微微頷首,想了想,將一樣事物丟到海中。
這才印訣一掐,飛舟外形頓時做出調整。
他的面容不知何時,亦發生變化,身形卻恢復到原本模樣。
下一刻,飛舟一頭沖入霧海之中。
甫一進入其中,身後景象頓時被霧氣隱沒,就連神識都再探不出去。
里許的神識感應範圍,也驟然被壓縮,僅能探出體外三五丈距離。
好在對系統獎勵之物的感應,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嘗試退出霧海,唐皓驚奇發現,非但沒有成功離開,感應中兩撥人的位置亦是發生變動。
「有意思,此霧不但有迷惑效果,還有挪移的特性,恐怕不是尋常築基修士能勘破的,怪不得北山冥被困了十多年。」
慨嘆一句,他也不做辨認,就順著感應的方向走。
「能脫困而出,這北山冥也是有運道之人。」
「確實,不知有多少人,誤入遺府秘地,結果被困其中,最終壽元耗盡老死的。」
「若非遇上殿下,他一旦得寶,說不得還真能一飛沖天。」
「已經被魔氣染了身軀心智的傢伙,你覺得,飛起來的還是他嗎?」
九人聞言,免不了一陣討論。
只是往常嘰嘰喳喳如同一群小麻雀,如今則是嘰里咕嚕的成了一群小鴨子。
唐皓覺得有趣的同時,也有些不習慣,唯獨少了些不自在。
就這樣循著感應追逐了一會兒,他倒是發現了些規律。
「這霧海,應是如羅盤般,分作一層層的,各層之間,都存在挪移的錯位機制,每十息左右,霧層會轉動一次。」
全靠系統感應的存在,唐皓才能這麼快發現其中蹊蹺。
換做旁人,若是不通陣法,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迷失在霧陣之中。
「進都這麼難,出的話,恐怕更為不易,嘖嘖,北山冥的陣道修為果然不俗。」他忍不住感慨。
北山冥輔修陣道之事,袁通給他的資料中,就有所提及。
其原本水平就不錯,又在此間研究了十餘載,如今只怕更為不凡了。
勘破了霧陣一絲奧秘,唐皓卻絲毫不打算改變策略,有燈塔引路,他只管莽就是,總能出去的。
而在霧海的另一處,原本無所謂的花鬼鬼卻是抓瞎了。
她一臉愁苦,癱坐在甲板上,茫然的望著船外的濃濃霧氣。
「這什麼鬼陣法?我要怎麼出去呀!」她小腿一蹬,雙手按在身後,仰著頭,沖天空尖叫。
淨塵童子無語看她,連連搖頭:「方才那般自信,我還以為你精善陣法來著,結果竟是一竅不通,就這你也敢往裡面闖?」
「你困死在這裡倒罷了,可別連累了本童子。」他埋怨一通後,又小聲嘀咕一句。
「咿呀……煩死了!」
花鬼鬼兩條小腿一陣倒騰,胸口起起伏伏。
突然,她扭頭盯住道童:「我記得,你本體是拂塵?」
「嗯呢,怎地了?」
眼珠子一陣轉悠,花鬼鬼小手一拍,騰的站起身來。
「淨塵童子,放開部分控制權給我吧!」她拉著道童衣袖,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控,控制權?你想御使我?」嚇了一跳,揮袖甩開她的拉扯。
頭搖成撥浪鼓,淨塵童子連聲拒絕:「這可不行,我乃真君之寶,豈容他人染指,何況還是你這【血教】魔女。」
『若是唐皓那小子,本童子還能考慮考慮。』他心思飄走一瞬,又連忙扯回來。
小臉緊繃的扭到一邊,神情極為嚴肅。
「唉……那好吧!」
正想著,這魔女繼續央求,他要如何拒絕。
誰知,對方竟是如此輕易放棄了。
淨塵童子不由余光偷瞄,想瞅瞅她這是要鬧哪樣。
只見,花鬼鬼輕輕搖著腦袋,小嘴微撇的嘀咕些什麼。
「我倒是收集有不少陣法典籍,就是學起來有些慢,唔,不過二、三十年應該也能悟透出陣。」她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而後嘆息一聲道:「就是可惜了這柄拂塵,沒有真君蘊養,怕是等不到那時,就要現出原形,跌入荒海咯。」
『臥槽!我怎麼忘了這事兒,一定是被真君的坐忘道給傳染了。』淨塵童子如遭雷殛,呆立當場。
『哪兒還用得了二、三十年,最多一年好吧,我也是命苦,真君說好為我蘊養一番的,誰知從外面回宗就一直忘。』
偷瞄了一眼,見他那副呆愣模樣,花鬼鬼頓時暗暗偷笑。
『機智如我,還能把不住你的命門?』
故作嘆息一聲,她摸出本《陣法基礎》,裝模作樣開始看了起來。
瞧見這一幕,淨塵童子哀嘆一聲,咬牙切齒道:「我答應你了。」
不過,他也不放心,猶豫片刻後追問。
「本童子也不是什麼破陣法器,你要御使我作甚?」
「那你就別管了,姑奶奶我自有妙用!」花鬼鬼下巴揚得老高,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
「行吧!」
既然答應了,淨塵童子也就不多猶豫,當即放開了部分控制權。
花鬼鬼嬌聲呼喝,沖童子一招手。
唇紅齒白,白袍銀髮的道童,頓時滴溜溜一轉,化作一柄精緻的拂塵。
她忍不住撫摸瑩白如玉的木質手柄,五指插入銀色塵尾之中,感受著絲絲縷縷拂毛的柔韌:「當真是好寶貝。」
「本童子自然是好寶貝,你別再亂摸了,怪癢的。」拂塵輕輕抖動,傳出淨塵童子的聲音。
嘿嘿笑了兩聲。
花鬼鬼法力一催的灌入拂塵當中。
就見塵尾迎風便漲,化作無數銀色繩索,向霧海深處探去。
霧海不時挪移變動,扯著這些拂毛扭轉拉伸,卻無法破壞其靈寶的本質。
「好癢!」淨塵童子哼哼唧唧一陣。
突然輕咦出聲,其中一根拂毛輕輕抖動:「我感應到北山冥他們了。」
聞言,花鬼鬼眼中一亮,連忙催促道:「追上去。」
那根拂毛當即一震,猛地收縮,拽著他們,沿著歪歪扭扭的路線前進。
目標不斷變換方位,他們也在不斷追索,雖然一時追之不上,卻總算找到了適合他們的方法。
數次之後,當一根拂毛再次抖動,已不需要提醒,花鬼鬼就要依法施為。
「等等!不是北山冥他們。」淨塵童子連忙制止。
花鬼鬼動作一滯:「不是?」
她不可思議瞪大雙眼:「難道還有其他隊伍至此,怎會如此巧合?」
「這有什麼?」聲音中滿是不以為意。
淨塵童子道:「這附近雖偏僻,稱得上人跡罕至,可霧海覆蓋不知多少里方圓,總有一些人誤入此地的。」
她一想也是,說不定對方都在此間困許久了呢。
荒海遼闊無垠,總有一些詭異海域存在。
即便是高階修士,遇到一些看似尋常的海霧或風暴,也大多會謹慎的避讓開。
但不信邪的人哪兒都有不是。
不再理會這小小插曲,他們繼續追索北山冥的方位。
「殿下,那是何物?」搖光清越的嗓音,瞬間被嚇成了小夾子,緊張兮兮的縮著身子。
方才,法寶飛舟剛經過一次挪移。
面前便有一粗壯的長條事物一閃而過,船上頓時一片兵荒馬亂。
其他八人也是有些警惕,卻不忘自身職責。
九條壯漢死死將唐皓護在中間。
「不會是什麼怪物吧?」
「據說海中有蛟龍,剛才那說不定就是。」
回想那霧氣裹纏,隱約可見身子滾圓的事物,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蛟龍嗎?我覺得不是,反倒更像死物。」唐皓同樣回憶一番,卻是說出反對的話語,見她們回頭看來。
他解釋道:「不管是龍、蛟、蛇,動時皆是身軀蜿蜒,方才那個速度雖快,可我瞧得真真的,它就像是被人抽走了一般。」
「還真是!」
「這大概是什麼寶物吧?」
「感覺是探路用的?」
還真有人猜到了真相,唐皓也覺得這個可能性大些。
等了片刻,見霧海中悄無聲息,眾人終於放鬆下來,他再次啟動飛舟。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又數次撞見那事物。
有時,如第一次那般自眼前抽離,也有時,自霧海中穿行而來,大咧咧橫臥在他們面前。
搖光她們前兩次還如臨大敵,到最後也就泰然自若,不將它當回事兒了。
反倒是唐皓,感應了一番兩撥人的方位。
又看了眼戒指中的銀色拂毛,面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這時,在他感應中。
北山冥等人的位置,再不左右飄忽,而是迅速朝著一個方向移動起來。
他頓時眼中一亮,輕呼一聲:「要出去了!」
接著,便一催飛舟,全速追去。
「這就是郎君呆了十二年的荒島?」琅玕自空中俯瞰。
此島占地頗廣,大半面積被樹木覆蓋。
空中有鳥雀翱翔,林中隱隱還有野獸嘶吼聲傳出。
雖是霧海孤島,卻也並非全無生機。
只是當她目光垂落,島嶼沿岸遍布的森森白骨,卻是讓這份生機,染上了一絲詭異。
北山冥看著熟悉的景色,回憶那些年在此地的苦苦掙扎。
唇角禁不住抽了抽:「是啊,若非我還有幾分運道,怕是早已成那枯骨中的一員了。」
他語氣幽深的盯著沙灘上,兩具糾纏在一起的骸骨。
「走吧!正事要緊。」
定了定神,北山冥一揮手,飛舟頓時朝著島嶼另一面飛去。
片刻,便來到一處懸崖下方。
絕壁之上,有著一座厚重石門緊閉的洞窟。
一行人落在石門前,望著其上的陌生古樸文字,都是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眾人竟是無一人識得這些文字的來歷。
琅玕打量一番,開口道:「郎君你……」
就在這時,破空聲傳來。
一艘法寶飛舟倏忽停滯在絕壁之前。
在「嘩啦嘩啦」的甲片摩擦聲中,在北山冥等人瞠目結舌的目光之中。
九道身披甲冑的身影自其中一躍而出的落在地面。
而後右手握拳置於左胸,口中山呼:「恭迎殿下!」
北山冥看著這一幕,眨了眨眼睛。
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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