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泉底萬屍魘氣聚,御主一諾詭局開【
第135章 泉底萬屍魘氣聚,御主一諾詭局開【二合一】
逃出【泉興閣】,南家兄妹駕飛舟剛飛出沒多遠,身後便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南連竹坐上飛舟後,便一直緊緊盯著那面。
此時正值後半夜,天光最是黑暗。
她僅僅能看到,樓閣中一陣紅光爆閃,然後便是窗欞炸裂飛散,片刻後有秘庫守衛衝出。
「怎麼沒見廣白出來?」她心中一緊,凝目四望,卻未能發現期待的身影。
同樣回頭查看的南連松安慰道:「放心吧,廣白道友讓我們先走,他必是有把握的。」
臉上擔憂之色不見減少,南連竹想起什麼,連忙摸出一枚傳訊玉符,正待傳訊,卻又停下動作。
「稍微等一會兒,萬一傳訊波動被人發現,或者傳訊提示影響到他心神……」她呢喃自語。
扶了扶額角,南連松有些無奈:『傳訊波動,月泉島沒有元嬰修士吧,至於傳訊提醒,築基修士豈會被這擾亂心神。』
他也知道妹妹這是關心則亂,一時也不好說些什麼,只得轉移她的注意力。
「泉家應該很快就會通緝我們,【瀲月樓】那邊是肯定回不去了,為防陷在島內,我們先往外海走?」他徵詢妹妹意思。
南連竹聞言贊同道:「也好,廣白比咱們富裕,更不會在乎住店那點兒壓錢,定是直接離開的,到了外海再與他聯繫吧。」
眨巴眨巴眼兒,南連松再不想說什麼。
選了個沒有航路的方向徑直飛去。
由於隱元的阻攔,追兵出來的時候,他們的飛舟早已跑遠。
是以兄妹倆這一路沒有遇到絲毫阻礙,順利的不可思議。
沒忍耐住,剛飛出月泉島,南連竹便發去傳訊:「廣白,你可順利逃出來了?我們去找你匯合。」
注意到這一幕,南連松暗自嘆了口氣,沒有吭聲,只是默默的不時關注妹妹神色。
半晌之後,他便注意到,自家妹妹神色先是一喜,而後情緒就低落下來。
那小嘴噘的,簡直能掛一隻藥葫蘆。
他不由出聲問道:「怎地了?廣白道友那邊是什麼情況?」
「沒什麼,他離開的很輕鬆。」南連竹低著頭回了一句。
而後抬眼,臉上有些委屈之色,嘴巴癟了癟:「就是,廣白說他還有別的事情,讓我們自行離開,有緣蒼南再見。」
『走了?走的好啊!』南連松面上一喜,又連忙按下。
做出遺憾的模樣,他慨嘆一聲道:「那真是可惜了,還未感謝他再次相救呢,他日再見,定要好好感謝一番才行。」
『廣白、炎溟應該都是化名,連真名都不知,今日一別,鬼才知道何時能再見,說不得就是永別了。』
平心而論,對方人還是不錯的,留些淺薄交情自無不可。
可自家妹子心思明顯,若真有了感情牽扯,以後的麻煩恐怕難以避免,這不是南連松想看到的。
正思慮間,兄妹兩人都感應到,前方陣陣法力波動傳來,明顯是有戰鬥發生。
南連松將飛舟減速,拉升了些許,兩人這才極目遠眺。
「咦,還真是巧,那不是北山冥、琅玕等人嗎?」南連竹面露驚奇之色。
沒想到,這熱鬧,還當真被他們瞧上了。
眉頭微皺,南連松環顧一圈。
謹慎道:「改道吧,咱們現在也被通緝,雖追兵未至,卻難保這些人收拾了他們,不會來尋我們麻煩。」
「嗯,也好。」南連竹也贊同,結果飛舟剛調轉,她突然記起什麼,連忙一扯兄長衣袖,「哥哥,等一下。」
「怎麼了?」
南連松按停飛舟,面露不解。
『琅玕應該是蠱母甚或是歡主,廣白對這兩人極為關注,莫非所謂別的事情,是要來救他們?這是什麼?同門之誼?』
不知不覺,南連竹倒是和花鬼鬼想一塊兒去了。
只是兩人所想的同門,卻非是同一個門兒。
「咱們過去,不靠太近就好。」她下定決心,注意到兄長困惑不解的神情,略一猶豫,還是道。「廣白可能會來!」
接著她就將自己的想法稍作解釋。
「又是廣白,你當真是魔怔了!」南連松恨鐵不成鋼的埋怨一句。
奈何遭不住妹妹的央求,嘆息一聲。
最終還是調轉飛舟,往戰團方向飛去。
此際,戰團上方的雲海之中。
一艘法寶級飛舟,正無聲無息隱於此間。
這正是唐皓鳥槍換炮,從梅真那裡搞來的新座駕。
或者說,此寶本就是兩人的共同戰利品。
當初赤鐵峰暗窟一役,孫青隕落在兩人手中。
高階的寶物分給了梅真,他得了靈石貼補,也得到後續摸寶的承諾。
搖光一直趴在船舷俯視下方,突然扭頭說道:「公子,打起來了,我們什麼時候出手救人?」
「不急,這剛開打,他們實力不弱,追捕之人能在數量上碾壓,實力上卻不行。」
閉目養神的唐皓,聞言睜開雙眼,笑著說了安排:「待緊要關頭,咱們再現身不遲。」
「公子英明!」八女頓時嬉笑著齊聲道。
被一群鶯鶯燕燕圍著,唐皓很不習慣,正要繼續閉目,突然神色一動的看向船外。
恰在此時,一道幽影無聲穿過雲海,停在護罩之外。
他連忙一掐印訣,將對方放了進來。
「隱元姐?」
「妹妹回來了。」
八女頓時姐姐妹妹的喊起來,就要圍過去,卻突然被公子一聲喝止:「別過去!」
她們連忙止步,不解的回頭看來。
唐皓也起身,快步過去。
注意到他靠近,隱元一直低垂的頭顱緩緩抬起來:「公,公子,救我!」
只見,少女眼中不時閃過黑色氣旋。
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攀爬著黑色紋路。
身軀上也隱隱有黑氣氤氳。
整個人顯得鬼氣森森。
「這是什麼情況?」唐皓見到這一幕,眉頭禁不住皺起。
隱元身軀輕輕顫慄著,似乎承受著劇烈的痛苦。
「我拋棄軀殼,剛,剛一離開【泉興閣】,便有黑色,氣流向我湧來,直到出了墓園,才將其擺脫。」
她的聲音同樣發顫:「若非,若非屬下已是築基本質,怕是逃不出來了。」
『黑色氣流?』唐皓一愣,嘀咕道:「莫非就是那所謂的魘氣不成?」
略一猶豫,他探手摸向隱元身上氤氳的黑氣。
「公子不可!」八女連出聲制止。
隱元也是強拖著身軀,向後撤步道:「此氣難纏,公子莫要涉險!」
「無妨,這魘氣對有身軀者,應是影響不大。」唐皓安撫她一句,下一刻手指就觸及了那氤氳黑氣。
「有GG可以觀看」
早知特殊氣息和能量,能夠觸發金手指,他對此並不意外。
裝模作樣的閉目,做出查看感應的模樣,暗中則是選擇【立即觀看】。
畫面徐徐展開,出現整個泉家墓園的輪廓。
隨後鏡頭緩緩拉近,唐皓在其中,看到了兩股黑色能量。
一股沿著水流匯入秘庫:『這應該就是蘊養寶物的特殊水屬性能量吧。』
『那,另外這個就是魘氣咯?』他目光落在湖中一汪汪的泉眼上,一縷縷黑氣正自其中逸出。
黑氣在整個泉家墓園飄蕩,只有園區為數不多的建築,才是黑氣的禁區。
畫面驀地一轉,循著一縷黑氣扎入泉眼之中。
唐皓瞳孔猛地一縮,看到一具被束縛在湖水中,雙目圓睜的女屍。
女屍頭髮飄散,面容栩栩如生,絲絲縷縷黑氣,正自她七竅之中鑽出。
他眼前場景再次拉遠,湖底情形映入眼帘。
一具具屍體,男女老少皆有,不知幾千幾萬,束縛在幽靜的湖水中。
他們盡皆睜圓著雙目,如同死不瞑目一般。
視頻到此戛然而止,唐皓背上冒出細密冷汗:『泉家在搞什麼,這也太驚悚了,【邀月宗】知道這些嗎?』
他晃了晃腦袋,睜開雙眼,頓時迎上一雙雙關切的眼睛。
「我沒事。」他收回手掌捏住下巴,看了眼系統記錄,這玩意兒果然就是【魘氣】。
將【領取獎勵】暫時拋在一邊,此時此地,不太適合。
他面露沉思:『【魘氣】要怎麼祛除?【淨塵術】嗎?』
看了眼隱元的狀況,他頓時搖了搖頭。
若是最開始,【魘氣】剛入體時,應該還好辦,即便一個不行,兩個【淨塵術】也能搞定。
可現在,【魘氣】已與隱元魂體糾纏至深,想要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將其拔除,恐怕並非易事。
「嘿嘿,想救你的婢女嗎?」
一道有些耳熟,略顯清脆稚嫩的女聲響起。
傳來的地點,竟是在飛舟上!
唐皓悚然一驚,身上三色護罩驀然升起,警惕的循聲看去。
一道滿臉得意笑容,嬌小玲瓏的身影映入眼帘。
「魔女?」他瞳孔一縮,手中當即亮起琉璃白色光暈。
八女早在聲音響起的第一時間,已將他護在中間。
此時她們紛紛祭出兵刃,只待公子一聲令下,便要圍殺了這闖入飛舟的女魔頭。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路跟隨的花鬼鬼。
她嘴角微抽,略顯忌憚的盯了眼唐皓手中的靈光。
不滿的開口道:「什麼魔女,本座叫花鬼鬼!」
「閣下有法子拔除【魘氣】?」管她叫花花還是鬼鬼,唐皓不關心這個,「什麼條件?」
『【玄龜潛心術】未有示警,說明此女對我沒有殺意,或者威脅不到我的安全,且聽聽她究竟想做什麼。』
雖這般做想,他也沒有絲毫放鬆警惕。
「當然是和你做個交易咯。」花鬼鬼一拍手,對面十道目光頓時寒芒一閃的將她鎖定。
就連隱元也強忍著痛苦,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模樣。
見此,她連忙擺手,擺到一半又趕緊停下,生怕牽扯到對面的敏感神經,一言不合的開打。
『我可真窩囊,堂堂大修士,面對一群小輩,竟也有如此謹小慎微的時候!』花鬼鬼嘆息一聲。
她目光落在身旁,登時咬牙切齒的道:「淨塵童子,你還不現身,縮著腦袋幹嘛呢!」
『淨塵童子?』
聽到這個名字,唐皓目光一閃,循著她視線看過去。
空空蕩蕩的,不過對方應該就在那裡。
他心中一動,水火蓮花感應瞬間開啟:『沒有?看來化形靈寶與真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咦?為何感應不到魔女的元陰之氣?』他的感應,不經意掃過花鬼鬼,頓時察覺異樣。
不過這會兒不是探究的時候,唐皓已經注意到,對方身邊又一道身影浮現出來。
身披白袍,滿頭銀絲束成道髻,唇紅齒白的小道童,不是淨塵童子又是何人。
『一個紅髮紅裙、一個銀髮白袍,這倆人站在一起,倒是如金童玉女般,莫名有些登對。』他神色有些古怪。
注意到他神情,淨塵童子卻是想歪了。
心中頓時一個咯噔:『他不會已經向真君,求證過我身份了吧?那真君如何說的,將我許給他了?』
他心中忐忑,面對唐皓時,頓覺矮了一頭,說話都顯得期期艾艾起來。
「唐皓道友,又見面了,哈哈哈,好巧!」
挑了挑眉,唐皓示意九女放下戒備,有淨塵童子在,別的不說,花鬼鬼至少不敢輕易動手。
嘴上同樣招呼道:「淨塵道友,幾日不見,風采依舊。」
「有你這同門在場,這下你能放心了吧?」花鬼鬼出言打斷了兩人寒暄。
微微頷首,唐皓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看的淨塵童子有些不自在時,才最終落在魔女身上。
「說吧,你想要我放多少血給你?」他早已有血修眼中肥肉的自覺,估摸著也就這些事兒。
花鬼鬼聞言,果然眼中一亮。
唐皓剛哼笑出聲,卻見她搖了搖腦袋道:「你的血,本座確實喜歡,不過此番,我想要的……是別的。」
別的?
他並不開口,示意對方繼續。
「給本座幾枚二階【血鮫珠】,我就告訴你如何拔除【魘氣】,如何?」花鬼鬼滿臉期待的要價。
『跟蹤我?不過看樣子,只知我盜了秘庫,具體情形顯然沒有看清。』他心念電轉,鬆了口氣。
「幾枚?呵呵,二階【血鮫珠】攏共才幾枚,你張口就想包圓?」唐皓嗤笑一聲,「你先說法子,我看看值什麼價。」
「不行!」
花鬼鬼頓時跳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咪,拒絕道:「先談好價格,將【血鮫珠】給我,否則你別想得到法子。」
「哦?」
雙眼微眯,唐皓端詳著她的神色,突然笑了。
「你如此急於將【血鮫珠】拿到手,卻死咬著不將法子告知於我,莫非這法子……」
他輕笑一聲:「與【血鮫珠】有關?」
花鬼鬼聞言神色一僵,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淨塵童子將目光看向別處,有些不忍直視。
「看來我猜對了。」
唐皓笑了笑,正要繼續討價還價。
「公子,他們堅持不住了。」搖光突然插嘴。
「竟這般不中用?」
略有些詫異,唐皓對花鬼鬼道:「我這裡先處理些事情,價格稍候再談。」
他看向隱元,不等他說話,對方便道:「我還能堅持,公子的正事要緊。」
「委屈你了!」
唐皓控制飛舟轉了一圈,沖向戰團。
八女同時山呼:「炎溟御主到!」
囂張炎溟,再次上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