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戲老鬼血池煉體,收元陰綺彤傾心【二
第80章 戲老鬼血池煉體,收元陰綺彤傾心【二合一求追讀】
譚家老祖含怒出手,全力一記大手印拍出,這才稍微冷靜下來。
當即就有些後悔:『糟糕,應該留下他們,詢問一下外界情況的。』
他如今雖氣血衰敗,境界大跌,可依舊是正兒八經的築基初期,他的全力一擊,豈是鍊氣期修士能夠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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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可以預見,這四個鍊氣小修,在自己一擊之下,盡數殞命的場景。
然而,讓他大跌下巴的一幕發生了。
那大手印拍砸過去,都沒看清是怎麼回事,便倒卷而回,將他自陣勢中心掃出,狠狠撞在洞窟石壁上。
「噗通」一聲跌落在地,譚家老祖心驚神駭,暗道一聲吾命休矣。
「誒?方才怎麼回事,這血池居然會主動攻擊人?」豐銘揚手搭涼棚,向洞窟深處張望,「我好似聽到『噗通』一聲響?」
見此,譚家老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不小心發出聲來。
也不知道對方為何看不見自己,但他現在只想這四人,還如先前般,無視他就好。
『方才應是對方的靈器應激防禦,將我的攻擊彈了回來。』他自覺找到了緣由,心底默默祈禱,『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唐皓心中暗笑,也是作勢睃巡。
配合說道:「大抵是這洞窟開鑿匆忙,有些碎石跌落吧,不是說譚家老祖在此嗎,怎地不見人,莫不是得到譚林川傳訊,已然跑路了?」
「前輩,這血池怎麼處理?直接毀去嗎?」雖然不知豐銘揚戲耍對方的目的,但正事兒還得做,於是隨即詢問。
譚家老祖默默聽著:『前輩?這恣意灑脫的青年,大概是一個護道者的角色,鍊氣境界只是表象,真實實力,恐怕得有築基巔峰。』
『這幾人還真看不見老夫,難道是……』他心中猛然記起一事。
那位御主大人說過,續命秘術勾連幽冥,若是行差踏錯,有可能會被轉化成鬼物。
『難以被發現,甚至聽不見我的言語。』譚家老祖回憶相關資料,渾濁雙眼驀然圓睜,『幽影鬼蝶,最擅隱匿身形氣機,且有入夢的本事,莫不是那【千蝶引魂枕】引發?』
他正琢磨這其中的關係,就聽對面談話聲再次傳來。
豐銘揚搖頭道:「血池留著難保不會滋生邪物,但直接毀去,太過浪費了些。」
說著,他扭頭打量了三人一陣,目光最後落在羅克敵身上。
「羅道友,我觀你肉身根骨奇佳,若是有合適的煉體功法,這一方血池,說不得就是你機緣所在。」
羅克敵本看師弟和豐前輩演戲,正津津有味,乍聞此言。
連忙大搖其頭道:「我和蔣師弟都還未開始煉體,還是師弟來吧,他正好在修《血神不滅體》,這滿池鮮血能轉化不少氣血供他突破的。」
唐皓和蔣神引聞言,面色古怪的對視一眼。
「咳咳,我目前已達境界極限,師兄也鍊氣後期了,早些煉體也是好事,就別推讓了。」
勸了一句,唐皓當即掏出那冊《血神不滅體鍊氣篇》,合著一些配合的丹藥,一股腦塞到羅克敵懷中。
蔣神引也是跟著勸了幾句。
見此,羅克敵卻將功法冊子推回去,丹藥則道謝一聲收了下來。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其實,為兄那日之後,也向梅長老求了此法,已經煉了些時日了。」
唐皓知道老羅這是擔心自己體法雙修,拖延了修為進境,這才故意隱瞞,將機會讓與自己,心中登時升起一些感動,忍不住拍了拍對方臂膀。
看著這兄友弟恭的一幕,豐銘揚不由面露微笑。
「且待我調整下血池中的陣法,否則,若是那譚家老祖潛回來,只需念頭一動,就能引爆此陣勢,傷到羅道友就麻煩了。」
說著豐銘揚便走向血池,開始動手清理其中布置。
唐皓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大佬戲耍對方,也不只是惡趣味使然,還存著別的目的,學到了。』
譚家老祖內心萬分糾結,幾次想要動手,最後卻只得癱坐地上。
只覺心仿若在滴血,他付出巨大代價,謀劃這般時間,沒想到,最後為他人作嫁衣裳。
『罷了,老夫如今已然化為鬼物,此地失了便失了吧,還是留得性命最重要。』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而後又有些憧憬:『得了幽影鬼蝶的本質,走鬼修之道也是條路,此時不好仔細查看,免得那人驚覺。』
譚家老祖已然接受了現實,【九幽元陰血煞續命大法】本就會讓肉身及法力沾染幽冥氣息,他倒是沒有太過懷疑。
「可以了,不過此地受幻靈泉影響,修行時可能會心生幻象,羅道友需得注意一些。」豐銘揚叮囑兩句,示意羅克敵進入血池。
唐皓目送老羅到血池中央盤坐下來,目光掃向那九根元陰氣柱:『這玩意兒不知有沒有用處。』
豐銘揚手上打出一道靈光,破去洞頂冥燈上的禁制,將其攝取回來,略一查看,便搖著頭將之毀去。
鬼氣失了源頭,漸漸開始消散,洞窟中氛圍倒是清明了幾分,僅剩下一絲染上血色的熔岩焰光。
不過這焰光,也在豐銘揚隨後的施為下,回歸了純正。
九枚似虛似實的藍黑色晶體,懸浮在其掌心之上。
「唐道友,這些元陰結晶,就交給你等處理了。」豐銘揚揮手打斷了唐皓的推讓,「此物對我無甚用處,倒是對你們突破境界,有一絲助力的。」
於是,唐皓也就不再假客氣,感謝一番接了過來。
見唐皓看向自己,蔣神引笑著道:「師弟先收著吧,咱們回頭再分。」
洞窟中,一時陷入寂靜。
豐銘揚不說話,唐皓兩人自是不敢多說什麼,都是站在那裡,注視著血池中的羅克敵。
『這幾人何時離去?難道要等這姓羅的小子修煉結束?』譚家老祖有些焦急。
想了想,反正對方也看不到自己,小心點悄悄潛出去好了,一直呆在此處,萬一不小心搞出動靜,那可就死了。
這般思慮著,譚家老祖沿著洞窟石壁,輕手輕腳向洞口處摸去。
他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保證前一步踏實,才會邁出下一步。
『幸虧當初開鑿時修的平整,碎石也盡數移了出去。』他望向已然不遠的洞口,心中振奮不已。
就在這時,寂靜的洞窟中,突然響起一聲爆喝:「不要,嫣兒!」
譚家老祖被嚇得一個激靈,岩漿寒潭邊緣本就狹窄,一個人走都是勉強,他受驚跌坐在地,腿腳不免落入潭水之中。
「噗通!」
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埋著頭暗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是石頭掉下來了,是石頭。』
念叨了半天,發現四周並無異樣,狠狠鬆了口氣,譚家老祖悄咪咪緩緩抬頭。
『呃,寒潭中怎麼飄著雙靴子?』他喉頭一陣聳動,目光緩緩上移。
當先便看到,一個半巴掌大小葫蘆對著自己,那形容恣意灑脫的青年,正噙著一抹笑意看著他。
岸邊,那兩名【青華宗】弟子,亦是遙遙望著這面,滿臉的憐憫。
譚家老祖腦袋裡「轟」的一聲,渾濁雙眼變得通紅。
他面露猙獰之色:「你們在戲耍老夫?我跟……」
話還未說完,就見青年手中小葫蘆晃了晃。
頓時,一股無可匹敵的吸力降臨,卷著他,向越來越大的葫蘆口中飛去。
眨眼間,譚家老祖落在一處四周霧氣圍攏的所在。
那名披著自己兒子皮的【合歡派】修士在地上癱倒著,旁邊是那名青年的虛影。
不待他反應,一道靈光落來,緊接著就是蝕骨灼魂的痛苦。
半晌,痛苦緩緩退去,耳中傳來對方的話語聲。
「我問,你答。」
看著譚家老祖被小葫蘆收走,蔣神引忍不住說道:「這老頭也是奇怪的緊,我們裝作看不到他,他還真就當真了。」
「快兩百的人了,有個老年痴呆不是很正常?」唐皓雖然也好奇,但絲毫沒有打聽的意思。
豐銘揚這時飛了回來,聞言也是頷首笑道:「年紀大了,總歸是更加惜命,總想一些神啊鬼啊的。」
他隱在袖中的手指卻是暗掐靈訣,一抹微不可察的波動,自洞窟之中消隱散去。
「嫣兒,我帶你走,我們遠走高飛。」羅克敵的聲音再次傳來,他面上隱有痛苦之色,似在經歷掙扎與挫折。
唐皓心中暗暗嘖了一聲:『嫣兒,就是老羅那位一起長大,馬上要成親的妹子?』
「唔,他這次回去,不會是要搶親吧?」他眼中一亮,唯恐天下不亂的暗道,『搶親好啊,這多有趣。』
收了譚家老祖,此地再無危險,幾人各自找地方打坐。
在羅克敵不時的呼喊聲中,不知不覺間,已是天光大亮。
一陣「噼里啪啦」炒豆子般聲響突然傳來。
盤坐的三人紛紛睜開眼看去。
就見,羅克敵正站在枯竭的血池中,活動著身體。
唐皓忍不住嘆道:「這麼大一池子血,一夜居然就消耗乾淨了。」
有一說一,老羅體質確實變態,那池子中的血量,他略微估算過,起碼得幾百號人的鮮血。
「【九幽元陰血煞續命大法】需要九百九十九名青壯男子的血液,先前被譚家老祖消耗一些,再加上轉化氣血有所損耗,以羅道友奇佳的肉身根骨,煉化不過尋常。」
聽到他感嘆,豐銘揚笑著說了句。
「九百九十九條人命?」羅克敵剛爬出血池,聞言不由呆愣當場。
大佬了解這麼清楚,這是暗中又審問那兩人了?唐皓心中瞭然。
嘴上連安慰師兄道:「人命不至於,譚家老祖要隱蔽行事,定是悄悄分次抽取的。」
其實就跟赤鐵峰礦場侵蝕雜役弟子氣血沒什麼區別。
想通這點,羅克敵頓時心安。
路上,得知他藉助血液中殘留的靈氣,居然順道突破至鍊氣八層,自又是一番恭喜。
在譚家家主的院子裡,他們見到了滿臉焦急的譚家兄弟。
兩兄弟照例前來向父親問安,進來就發現此間的戰鬥痕跡,正要出門去客房那邊尋找他們。
聽完唐皓的講述,明了了其中緣由,譚文和抱著父親的皮囊,淚流滿面:「父親……」
譚文啟則是癱倒在地,神情愣愣,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在念叨些什麼。
緩了緩神,譚文和向眾人深深一禮,而後轉向豐銘揚:「前輩,家父身隕,僅餘這皮囊,不知能否……」
「拿去吧。」豐銘揚不以為意道,「那人卻是不能交予你等,我還有大用,不過,事情了結之後,我自會將其處理掉。」
譚文和雖對那【合歡派】弟子恨入骨髓,但也不敢提,讓豐銘揚用完送來譚家什麼的,只得再度道謝:「多謝前輩。」
片刻後,譚家姐妹被婢女護送過來。
四人此際如同陷入昏睡,對外界沒有絲毫感應。
豐銘揚略一查看,便取出【千蝶引魂枕】,一番施為後,道:「她們神魂被瓷枕所制,無甚大礙,此後修養一段時日即可。」
譚家兄弟自又是一番感謝。
心中一動,唐皓取出一枚元陰結晶,詢問道:「前輩,她們元陰虧耗最是嚴重,此物可能為她們補充一二?」
「唐道友倒是心善。」豐銘揚有些意外,當即告知了法門。
事情解決,稍後自然得分戰利品,唐皓肯定是要將一些留作樣本的,一夜下來手中多了不少獎勵,這枚結晶正是其一。
正要施展法門,四女忽然悠悠醒轉。
此前神魂雖為【千蝶引魂枕】所制,一應行為不受自身控制,但憶起昨日各種輕浮舉動,她們都是滿臉羞赧之色。
好容易才平復下來,四女盈盈一禮道:「前輩和三位師兄解我譚家危局,此恩此德,生死難忘。」
年紀最小的譚綺彤,一直臉蛋紅紅的偷瞧唐皓。
再回想到兩人間午宴上的旖旎,忍不住渾身燥熱難耐,眼神仿若要滴出水來,嬌滴滴開口道:「唐師兄,你,你可曾……」
話未說完,便嚶嚀一聲,躲到姐姐身後。
豐銘揚三人頓時眼神古怪的看過來。
『這小姑娘,難道想以身相許?』唐皓尷尬的要死。
腦海中卻不由浮現,與顏玉眠探討【清潔術】,遊玩龍瞑淵的日子。
忽而又憶起,商船上,白玦口中,嘴皮子碰一碰的桃色謝禮。
連忙搖了搖頭,他咳嗽一聲道:「四位師妹元陰虧損,易至慾念叢生,且允許在下為你們補充一二。」
得了應允後,唐皓連忙依法施為,為四女補充了元陰,水火蓮花感應無礙後,當即告辭。
在三人調笑聲中,奪路而逃。
是夜,風雪消隱,月明星稀。
「時候到了。」
看了看天色,已然月至中天。
譚文和當即取出一枚玉牌,打開防護陣法。
另一手則是持著一支寒玉鑷,向著【驚神草】晶瑩的莖基夾去。
唐皓餘光掃了眼四周。
豐銘揚早早便告辭離去,不過這裡卻多出一個曹樂知。
他是一早得到唐皓他們傳訊,獲悉譚家變故,帶隊前來善後的。
其餘則是羅克敵、蔣神引,以及譚家兄弟姐妹。
『嘖,這麼多人,怎麼把真品搞到手啊?』唐皓有些犯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