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36的嘴,53的話
第43章 36°的嘴,-53°的話
唐皓見此情形,不由一愣:「這……」
「玉眠姐姐恨極了血教,這些年死在她手中的血修不知凡幾,師弟消息若是屬實,她還會有獎勵的哦。」梅真沖他擠了擠眼說道。
之前的猜測在心中閃過,唐皓不由古怪的看了兩人一眼,三角關係的最後一環難道是真的?
輕咳一聲,收起亂七八糟的想法,他連忙道:「既然如此,那弟子就直言不諱了,不過此事說來話長……」
「弟子初入宗門時,險些熬不過第一關,當時……」唐皓想了想,乾脆從頭說起。
二女聞言,臉上紛紛閃過異色。
一直注意著兩人神情的唐皓,卻是有些奇怪,梅真那疼惜之色很好分辨,愛屋及烏嘛,他自然能夠理解。
可是,顏玉眠,怎麼說呢,就很是有些古怪了。
像是沒想到他會這般不堪,然後,若是這神色再誇張一些,整一個地鐵老頭看手機的表情包。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弄得唐皓聲音都走調一瞬,好容易才平復下來。
因為,從一個普通雜役弟子的視角,氣血侵蝕,【血砂晶】,這些都非正常之事,後來的【血靈核】,因為其中信息的缺失,也大概率不會產生什麼聯想。
唐皓將自己代入角色,這些說辭,等待梅真消息的十多天裡,他已然演練了不知多少次,將外掛得到的信息剔除後,前後呼應起來也沒有任何滯澀。
梅真見他最初居然將氣血侵蝕之事,聯想到是有血修暗中操弄,頓時覺得接下來說的應該是一場誤會,一絲幾不可見的莞爾笑意,於她唇角浮現。
旁邊的顏玉眠,則是神情依舊古怪,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好似在看他表演一般。
『你們就笑吧,等會兒就笑不出來了。』唐皓心中暗翻白眼。
說完了第一日白天的見聞與猜測,他話鋒一轉道:「你們也知道,我得傳功法當日夜裡就成功引氣入體了。」
見兩女點頭,他接著道:「神識的出現,讓我的靈覺得到了大幅度強化,也因此,我發現了一個秘密。」
而後,他將神秘人潛入房間,這一個多月里,不斷吸食自己血液的事情道了出來。
原本還淡定的顏、梅二女,頓時齊齊皺眉道:「《化血魔功》!」
『原來神秘人無傷吸血的功法叫做化血魔功嗎?』唐皓止住話頭,等待她們消化其中信息。
梅真當先開口:「方才我見師弟氣血虧空嚴重,原以為你是修行《血神不滅體》的緣故,還想著稍後勸你節制一些的,沒想到居然是這樣。」
她語氣中滿含憤怒與疼惜,說話間,雙眼已是微微泛紅。
輕輕拍了拍梅真手背,顏玉眠聲若冰霜的道:「對方應當是以為你仍是肉體凡胎,大意之下,這才露出馬腳,不過,你居然能忍到這個時候,為何不早些找人處理此事,到今日卻又準備找梅長老。」
聽前面,唐皓暗道跟自己推測一致,可後邊的話語,他就有些不明所以了。
不由面露困惑的看向對方,真想直接問問她怎麼想的:『我不忍著還能怎樣?找人處理,我也得有靠山才行啊?』
難道顏玉眠以為隨便就能找到人為自己做主?唐皓心中大無語,暗道:『還真不愧是天驕,不知底層弟子疾苦,簡直是修仙界版的何不食肉糜嘛。』
豈知,顏玉眠見唐皓這般看她,心裡也是無語的緊:『裝孫子裝成你這種程度,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也不知你是太過怕死,還是太過大膽了。』
於是,她忍不住說道:「那你怎麼不繼續忍著了?」
唐皓面上委屈心裡苦,這姐姐不是恨極了血教嗎?那你三十六度的嘴,是怎麼說出這零下五十三度的話的?
梅真也是有些不滿的拍了拍顏玉眠,「師弟一直隱忍,如今又是為何下定決心求助了?」
瞧瞧!還是我梅姐姐會說話。
但唐皓也不敢挑釁顏玉眠,人家可是結丹後期的大修士。
只得老老實實回答道:「這不是在仙城經歷一場實戰,自覺憑我鍊氣三層的修為,加上【清潔術】的特殊效果,對方修為不是高得離譜的話,應該能拿下嘛,結果……」
兩女對視一眼,頓時無言以對。
不等他說完,顏玉眠再次開口:「魯莽!你就沒有想過,對方潛伏日久,赤鐵院中得有多少血傀儡隱藏?」
「血傀儡秘術若不激發,平日與常人無異,只有首次激發後,才會變成嗜血瘋狂的怪物。」梅真跟著解釋了一句。
「咳咳!」唐皓有些尷尬,連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飾。
不好意思道:「大概是常識缺乏,我之前也發現過別的異常,但都被我忽略了,直到那日打算出手,靈覺示警之後,才想到這種可能。」
【玄龜潛心術】示警推到靈覺上倒也說得過去,就像有些人第六感強大一樣,修士中也不乏危機感應強大之人。
但沒想到,聽了唐皓自我辯解式的解釋,兩女卻是臉色劇變,對視一眼後,不約而同道:「認知瘴!」
「什麼認知瘴?」唐皓雙眼瞪大,認知缺陷他知道,但顯然她們不是這個意思。
「認知瘴也是《化血魔功》中的手段,但卻不是低階修士能夠御使的,至少也得是……」梅真深吸一口氣道,「結丹修士!」
解釋之後,她又看向唐皓道:「師弟,可以取一滴血給我嗎?」
唐皓自無不可,當即自指尖逼出一滴鮮血,微微一彈,那滴血液頓時飛出,來到梅真面前憑空懸浮。
看到這一幕,顏玉眠深深看了他一眼。
梅真則是忍不住贊了句:「師弟修習法術還真是天賦異稟,這【御物術】使的不著痕跡,一點兒不像剛踏入修行月余之人。」
說話同時,她玉指輕點而出,那血液頓時落入她手中一個巴掌大香爐中,而後數道印訣變化,香爐亮起蒙蒙光華。
「嘶……」
一陣似灼燒,又似蟲豸嘶鳴的輕響後,血液化作淡紅薄霧,緊接著扭曲聚合,顯現出一枚符文虛影。
那虛影存在時間極短,只是剎那便『啪』的一聲消散。
「果然!」梅真輕呼一口氣,對兩人點頭,「是認知瘴無疑,麻煩了!」
顏玉眠也是神情凝重的點頭:「也難怪你會想著自己動手,還想不到血傀儡之事,這認知瘴深潛血液之中,悄然改變修士念頭,施術者不想你發覺之事,你即便閃過念頭,之後也會忘記。」
『是這樣嗎?』唐皓驚愕不已,『我何時中了這種手段?』
他連忙在心中思忖赤鐵院血傀儡之事,果然驚駭的發現,隨著時間推移,相關信息,甚至分析此事的念頭,都在無聲無息淡化。
「那我為何一直思慮血修……」他呢喃出聲,半途恍然,連忙噤聲,『是因為我實力超過神秘人,每天都能發現對方潛入,血修之事不斷在心中重複,所以這才以為自己沒有忘記。』
「我也好奇,按說中了認知瘴,師弟幾乎不可能將此事傳出來才對。」梅真也是有些不解。
倒是顏玉眠給出了一個解釋:「唐皓方才不是說了,他靈覺驚人,大抵是每夜都能發現潛入者,此事不斷重複迭加所至,唔,還有,大概是因為此時尚早。」
唐皓卻是知道,這大概是先前被薛河嚇得了,似乎只要接觸相應的人事物,心中印象便會有所加深。
顏玉眠沉吟片刻,似乎她還有什麼想不通之處。
不過隨即螓首輕搖,將此事暫且壓下:「這事兒有點大,我也不一定能扛得住,還是報給上面知曉吧。」
說著便摸出一枚傳訊符,不知在給誰發送訊息。
只是片刻後。
屋中泛起一陣空間波動,一名面白無須的道人憑空踏了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