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三年,同修武聖!(二合一)
第223章 三年,同修武聖!(二合一)
看著白狐這般哀求的模樣,謝安心頭十分觸動。
他很清楚:參和兩大武聖的對決,絕非什麼好的事情。
保不齊葉南天就在大陰山里搜尋陳魚兒的下落。
不過眼下葉南天不在,謝安一路跟著小白走來也沒見到葉南天和其他人。謝安覺得風險可控,可以試試。
受人恩惠,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理當回饋。
不然自己成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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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為了修仙,連最起碼的人性都丟了……謝安都不敢想,那樣的自己會成為怎樣的魔鬼。
念及此,謝安不再猶豫,一步步走到石頭旁邊,仔細查看陳魚兒的傷勢。
探過鼻息後,發現還有微弱的呼吸。
其實到了武聖這個級別,即便腦袋被砍下來都不會立刻死掉。沒呼吸也不意味著就死了。
但呼吸還在,更令謝安感到幾分欣慰。
細看之後,謝安暗暗乍舌,頭皮發麻。
傷勢太重了!
暗紅色的衣衫破爛不堪不說,全身上下到處都是翻卷出來的血肉,腹腔胸腔被捅出了十幾個大窟窿。臉上都留下兩道醒目的傷疤,看著觸目驚心。
也就是個武聖,換成宗師……只怕早就死透了。
謝安並非醫師,面對這樣的傷勢毫無辦法。只得想辦法先用寒潭裡的山泉水給她清洗一番傷口,免得感染。
也不知道對武聖來說,是否存在感染一說。
此舉是否多此一舉,也不知曉。
「陳姑娘,得罪了。此刻的你在我眼裡並非一個女人,而是個病號。」謝安一邊說著,一邊褪去陳魚兒的衣服。
雖然傷勢很重,隨處可見醒目的劍傷。
但是隨著衣服脫落,展露出來的膚色和身材當真是一流啊。
很多武者因為常年練武,手掌和腳掌都會出現老繭,肌肉也會格外的凸出,其實曲線是不好看的。但是踏入內勁後就好多了,可以用內勁滋養肉身。
達到宗師就更是如此了,基本上是以氣養身,以氣御力。還可以隨意塑形,達到完美的曲線。
所以很多女性宗師,都是絕世大美女。
至於武聖,那更是如此。
就眼前這個陳魚兒的曲線和膚色,真正的冰肌玉骨,膚若凝脂。
更讓謝安感覺不錯的是:陳魚兒雖然沒有了意識,但是身體並不會僵硬死沉死沉,反而緊緻,有溫度。
觸感是一流的。
待得褪去她身上的所有衣物,謝安終於看到了一副完美的身材。
驚嘆不已。
前世就沒有這麼完美的身材。
搞得謝安都本能有幾分浮想聯翩,好在謝安定力不錯,伸手在那修長勻稱的大腿上輕撫幾把就作罷了。開始為她仔細清洗傷口。
清洗到一半的時候,謝安感覺身體有些燥熱。無數次壓下心頭那些不好的想法。
也不知道前世的那些婦科男醫生說的是不是真的:在醫生面前沒有性別,只有病人。
謝安感覺自己是做不到的。
不過每次看到陳魚兒渾身的醒目傷痕,謝安就感覺自己的想法過於渺小了,狠狠掐滅。
過不多時,謝安把傷口清洗乾淨,然後脫下自己的外套打算裹在她身上。忽又發現自己的外套過於粗糙,容易刺激傷口。
「誒,女人真是麻煩。」
謝安狠狠念了一句,隨後脫下自己的白色絲綢內襯,給她穿戴好。這才把陳魚兒抱在懷裡,「小白,先離開這裡。對了,你怎麼發現她的?」
謝安一邊離去一邊問詢。
在白狐的講述下,謝安才知道事情的經過:
原來小白原本在外圍放哨,忽然看到兩大武聖對決,就悄悄跟過去看。最後發現陳魚兒不敵遁走,一路上不斷受傷。最後陳魚兒用秘術才擺脫葉南天。
小白最後靠著對陳魚兒的氣味感知,才找到這裡。
「也就是說,葉南天還在找陳魚兒?」
「嗯。」
謝安心頭大感不安,若是被葉南天找到,陳魚兒必死無疑不說,連自己也可能會面臨危險。
葉南天可不是蘇玉卿。
就算是蘇玉卿,放過自己應該沒問題,但未必肯放過陳魚兒。
畢竟事關兩國大事。人家是大乾長公主,立場擺在這裡。和脾性善惡沒關係。
謝安又問:「你看到蘇玉卿他們?」
小白說:「看到了,他們在外圍切斷妖患往周圍的村鎮蔓延。我看著……五老峰來的妖物不止這兩千之數,還有其他地方也出現了妖患,他們斬妖去了。而且,他們似乎帶著隊伍去了五老峰。」
謝安點點頭,沒多問了。
謝安順著大陰山一路前行,到了黑澤縣附近才停下。
「陳魚兒的傷勢太重了,受不起顛簸。至少需要找到上好的金瘡藥來止血,如果能找個厲害的藥師或者醫師就好了。」
抱著陳魚兒狂奔趕路,謝安明顯感覺到懷裡的陳魚兒傷勢越來越重,生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
再不想辦法,她非死不可。
於是,謝安當機立斷,暫時把陳魚兒放在某處寒潭邊的隱秘山洞裡,然後和小白分頭行動。
小白潛入縣城去查看情況,而謝安則潛入洪澤湖天安邦的駐地去找藥師和藥品衣物等等。
……
「世子,快跑!!」
大陰山深處,兩個身影還在狂奔。
正是黎叔和李昊。
李昊倒是沒有受傷,但是黎叔卻傷的很重。
之前也有兩塊鐵片朝他們衝殺而來,但是黎叔為李昊擋了下來。這才帶著李昊逃出升天。
按理說,武聖出手,他們是沒有活路。
不知道是陳魚兒有意為之還是怎麼的。
譬如,大乾需要一個紛亂的北涼,而陳魚兒也需要一個紛亂的大乾,故而需要一個強大的淮南王。故而放過了李昊……這些外人都不得而知。
「黎叔!」
李昊扶著黎叔前行。
黎叔推開李昊,「老奴傷勢太重,走不遠了。世子不必管我,你快走。不然咱們都會死的。」
李昊略顯猶豫,隨後就放下了黎叔,「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黎叔你多多保重。」
黎叔十分失望,心頭生出一股悲涼。
雖然他是真心的想讓李昊逃出生天,但也渴望李昊能夠帶著自己一起離開。只是沒想到……
誒。
黎叔心裡長嘆,拱手道:「世子快走。不必管老奴死活。」
「黎叔保重。我會記住你的恩情。」李昊沖黎叔深深拱手,然後頭也不回的跑了。
黎叔扶著大樹,看著李昊遠去的背影,最後滿心絕望。連跑路的念頭都沒了,「王爺,你對老奴一生恩重,老奴盡力了。」
說完,黎叔一口鮮血噴出,倒地而亡。
……
「奇怪,人呢?」
葉南天來到先前陳魚兒重傷昏迷的寒潭邊,看到了滿地的血跡。
立刻就知道陳魚兒逃竄了。
繼續一查找,便看到了腳印。
可見是有人救走了陳魚兒。
「這女人太過驚才絕艷,若是此番不死。大乾危誒!」
葉南天化作一道殘影,快速搜山。
……
入夜時分。
謝安帶著大包小包的包袱,回到了黑澤縣外的寒潭,看到了躺在山洞裡昏迷不醒的陳魚兒。
氣感告訴謝安,這女人的生命氣息更加的虛弱了。
「沒找到好的醫師。倒是拿了些挺好的金瘡藥來。我給你敷上。」謝安再次褪去陳魚兒的衣衫,給她敷上金瘡藥。
雖然陳魚兒沒了意識,但還是本能的發出嬰寧的吃疼聲。
數個時辰後,傷口有所好轉,但並未癒合。倒是止住了血。
這讓謝安鬆了口氣。
過不多時,小白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謝安立刻問詢,「黑澤縣情況如何?」
小白上氣不接下氣,「出大事了。五老峰的妖患爆發了。天安邦的核心信徒也爆發了。禍亂波及半個南陽府。蘇玉卿他們帶著萬戶府的數萬大軍開始剿匪。還有數千鎮魔衛都在斬妖。大半個南陽府都徹底亂套了。」
謝安聽的眉頭緊皺。
沒想到局勢還是崩掉了。
受苦受難的,還是清苦老百姓啊。
還好謝安早早讓大家轉移去南州了。
就這時候,小白繼續道:「官府粘貼了陳魚兒的畫像,下達了通緝令。提供陳魚兒信息的人,可以直接封萬戶侯。協助官府抓捕陳魚兒的,可封國公。」
謝安聽的一陣頭皮發麻。
情況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惡劣。
愣神許久,謝安才緩過神來,「如此一來,我們不能走馳道了。得翻山越嶺前往雲州……哪怕去了雲州也不能和大家匯合。先離開這裡再說,路上想辦法找個厲害的藥師。」
尋常的藥師,對於武聖的重傷是沒辦法的。
必須是武師級別的大藥師才有可能。
這讓謝安感到十分頭疼。
白狐感覺到了謝安的難處,便爬到謝安肩膀上,緊緊抱著謝安的脖子:「謝謝大哥。」
謝安輕撫白狐的柔順毛髮,心頭感到些許溫暖和寬慰,「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北上,遠離此地再歇腳。正好我在洪澤湖搜颳了足夠的乾糧和筆墨。足夠我們生活一段時間了。」
謝安也沒含糊,把陳魚兒背在背上,順著大陰山一路往北去。
雖然謝安沒有明確的計劃,但是粗略計劃是有的:
首先,葉南天到了青烏縣,可見南陽府是個重災區,也是最危險的區域。等到離開南陽府,應該就會安全很多。武聖雖然強大,但還做不到萬里追殺的地步。
如此這般,謝安背著陳魚兒,帶著白狐,順著大陰山,翻山越嶺,一路北上。徹底避開了有人的區域。
這是謝安第一次離開青烏縣。
對於外面的世界,謝安一直都很嚮往。
只是之前實力太菜,亂世之下,容易自身難保。如今謝安已經是個武道宗師了,配合五禽行氣功和明玉功,面對八品宗師也可擊殺。自然就有去外面看看的資本。
只不過,翻山越嶺的日子實在是辛苦,枯燥無聊。還好有白狐在側陪伴。兩個傢伙相依為命,倒也不那麼孤單了。
為了安全起見,謝安白天就找個山洞閉關,順便給陳魚兒敷藥。夜晚趕路。
讓謝安驚訝萬分的是,陳魚兒的傷勢雖然沒有明顯的好轉,但也沒有惡化。不得不感嘆武聖的生命力何等強橫。而且謝安每次坐在陳魚兒身邊練功,竟然裨益匪淺。
為了記錄這段無聊的苦日子,謝安會在冊頁上寫日記。
「這一年,我六十歲,也是景泰一百零九年,臘月十六日,見識過武聖對決,陳魚兒重創。」
「臘月十七日,帶著陳魚兒,北上逃亡。」
「臘月十八日,離開青烏縣,抵達杞縣。大陰山仍舊很大,一眼看不到頭。坐在陳魚兒身邊修煉,有奇效。」
「臘月十九,五禽行氣功圓滿,暫時沒看到進階的提示,很可惜。」
「臘月二十,穿過杞縣,抵達大余縣。胎息功進階為玄武呼吸法。這門呼吸法果然了得,竟然可以提煉體內的密藏元氣。可以判斷,玄乎呼吸法是一門比明玉功還要厲害的功法。我發現養身功到了高境界,和武道宗師密藏里的後天元氣有相似之處。」
「臘月二十六,穿過大余縣,抵達昆縣。在這裡看到了開鑿的運河。靠著五色蓮花的功效,我又獲得了一縷極小的靈液。五行淬靈法有所進步。但還沒達成一個點。」
「臘月三十,除夕夜。我在大山里打了野味,下河裡抓了寶魚,還有野果,和小白陳魚兒一起吃了頓簡單的年夜飯。陳魚兒還是沒反應。」
「景泰一百一十年,歲旦日,繼續逃亡。出了大陰山,進入和縣。此地官府仍舊到處粘貼著陳魚兒的抓捕畫像,為了避開耳目,我走鄉野,繼續翻山越嶺。快離開南陽府了。這日子真的好無聊好辛苦啊。」
……
「景泰一百一十年,元宵。南陽府打戰了。淮南王旗下的十五個衛所揭竿而起。四方會談明明失敗了,不知道淮南王為何還敢如此。整個南州似乎都爆發戰亂了……」
「景泰一百一十年,七月,南州收復,歸於大乾。但是淮南王府空空如也。這就很奇怪了。」
「景泰一百一十年,九月,終于越過了南州,進入黃州。黃州的風土人情果然和南州有極大不同,這裡武風更為強橫。秩序更為混亂。但是官府仍舊在海捕陳魚兒,我只能走黃州的太行山北上。」
「景泰一百一十一年,三月,終於過了黃州,進入幽州。大乾的國土好大……」
「景泰112年,我已經六十三歲了,終於來到了雲州。一路上太難走了,我還要防著大山的妖獸,防著官府。每次陳魚兒病情加重,還要去找藥。極大的耽誤了行程。不過總算來到了雲州了,嘿嘿……雲州地廣人稀,到處都是沙漠戈壁,但是這裡官府孱弱,幫派盛行,倒是適合我落腳。我找到了雲州的輿圖,打算找個地方落腳,問問金家的駐地。不過在這之前需要找個藥師,陳魚兒快不行了。」
……
雲州是大乾最北的州,和北涼接壤。此地居住的民眾,有一半來自北涼血脈。導致出現了很多三不管地帶。這樣的地方自然商貿落後,卻是江湖人士最喜歡的地方。
幫派橫行,盜匪橫生。
到處都流傳著江湖神功和江湖大俠的傳說。隔三差五就會流出某某大俠擊敗某大俠的成名事跡,某某豪俠在春風樓一擲千金得美人一笑。
亦或某日出現江湖神功,多位大俠為爭奪神功而隕落。
更甚者,雲州還流傳著有仙緣的傳說。
甚至很多俠客不遠萬里從中原趕來,為成名天下,或為加入某個江湖名門謀奪神功傳承,或為了那虛無縹緲的仙緣……
馬鐵蛋就是雲州城外一名靠劫掠為生的馬匪頭子。
其實馬鐵蛋最初是從中原來雲州找仙緣的,可找著找著……就落草為寇了。
用馬鐵蛋的話來說,自己不是劫匪,而是代表仙人來此地收取仙資的無名使者,他日若得仙緣,一定會庇護各位。
至於這話真假,就沒人知道了。
總之,馬鐵蛋嘗到甜頭之後,對尋仙之事越發不放心了,倒是劫掠的越發勤快。
這天,一大早馬鐵蛋就告別山寨的夫人,帶著二十多個兄弟來到了雲州城外的偏僻山道上蹲點,期待著大肥羊的出現。
「馬幫主,太陽都快落山了,也沒看到個人影。要不去隔壁馳道撿漏?」
「天龍幫的人今天沒在,我們過去直接攔路收錢就行了。」
馬鐵蛋面露遲疑。
手下幾十號兄弟都靠著自己養活。
若是一天顆粒無收,回去也不好交代。而且山寨夫人凶的很,若是沒個百兩銀子入帳,晚上連夫人的門都進不得。
隔壁的馳道的確商客繁多,但那是天龍幫的地盤。
天龍幫可是城外的三大幫派之一,人家財大氣粗,有宗師坐鎮,直接公開攔路向商客收錢,日進斗金。
但……絕非馬鐵蛋這個小小山寨幫主能招惹的。
為了討好山寨夫人,馬鐵蛋決定拼一波。
過不多時……
「馬鐵蛋,你他媽不想混了是吧,膽敢來老子的地盤收錢。再有下次,我熊鐵柱就不是打斷你的腿那麼簡單了,非要割下你的腦袋來下酒。」
「一群地皮流氓,有多遠滾多遠。」
「下次再敢來,全殺了。」
馬鐵蛋一瘸一拐的帶著一幫同樣一瘸一拐的兄弟離開馳道,回到了山頭這邊的偏僻山道。
呸。
馬鐵蛋狠狠吐了口唾沫,「他娘的熊鐵柱欺人太甚,給老子等著。別讓老子混出頭來,否則第一個拿你祭旗。」
幾個小弟聽聞馬鐵蛋如此雄心壯志,大受感染,紛紛表示附和。
其實小弟們心裡苦啊。
雲州城內,有道院坐鎮,倒是秩序井然。但是道院也不管外面的秩序,主要是匪徒太多,還有頂級的匪徒,道院也不太敢去招惹。這就導致匪徒只敢來城外劫掠。
但城外的幫派也講究劃分地盤的,一些好的道路都被大幫派占據了,他們七里寨沒有關係,只能來這種沒人的小路打劫,實在過的不咋滴。
天龍幫雖好,但是招募的條件高,尋常小弟達不到條件,只能跟著馬鐵蛋這個小土匪頭子混口飯吃。雖然跟著馬鐵蛋經常遭其他匪徒欺凌,但馬鐵蛋對手下大方,多有照顧。本就走投無路的小弟們,只好繼續跟著馬鐵蛋,並且附和他。
一個小弟道:「馬幫主,今天顆粒無收,回去可怎麼向夫人交代啊?」
這小弟似乎對山寨夫人很害怕。
馬鐵蛋捂著額頭腫起來的大包,一邊吃疼一邊道:「問個蛋,夫人發飆也有我擋在前面,你們怕個鳥。走,收工。去打幾隻野味,挖點野菜野果回去將就一下。」
似是察覺出來大伙兒情緒不高,馬鐵蛋便鼓勵了一番,「將來我混出頭來,帶你們去尋仙。夫人是知道的仙緣的,你們不要被一時的困難擊倒。都給我鼓起勁來。」
想到山寨里那位夫人的各種神異手段,小弟們總算鼓足了勁兒,紛紛拿起各自的兵器,準備收攤。
就這時候,一個小弟急匆匆趕來,上氣不接下氣道:「馬幫主,前面來了輛馬車。看樣子有貨。」
馬鐵蛋立刻來了精神,拿著大闊刀扛在肩上,走到一塊石頭上登高看去,果然看到前方慢慢行駛來一輛馬車,大喜:「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兄弟們,準備好。必要把他們全身的衣服都扒光了。」
很快,馬車緩緩行駛而來。
趕馬的是個看起來三十歲模樣的男子,還沒開口,就被一群土匪給圍住了。
馬鐵蛋高舉大刀,指著男子:「此路是我開,要想從中過,留下仙資即可。」
男子緊蹙眉頭。
這人自然就是從青烏縣一路北上,耗費三年時間趕來的謝安了。
仙資?
謝安還是第一次聽到把搶劫說的這麼高大上的。
和天安邦一個套路?
人家天安邦好歹十幾萬信徒,你這人手是不是太少了點?
就這時候,白狐掀開馬車的帷幔走了出來,跳到謝安懷裡,告訴謝安方圓十幾里都沒有其他人。
謝安心中有底了,看向馬鐵蛋的目光都變得格外明亮。
於是,謝安抹了把拉碴的鬍子,笑道:「各位江湖豪俠,我已經半個月沒吃過一頓飽飯了。也沒穿過一件新衣裳。」
最⊥新⊥小⊥說⊥在⊥⊥⊥首⊥發!
這倒是實話。
謝安為了穩妥起見,一路走的都是翻山越嶺的彎路,過的簡直不是人的日子。和野人沒啥區別,太苦了。
馬鐵蛋看謝安是大肥羊。
但是在謝安眼裡,馬鐵蛋又何嘗不是大肥羊?
馬鐵蛋壓根不信,「少給老子裝蒜。我見過不少來雲州城的商客,為了誆騙我等豪俠,故意打扮的衣衫破爛。你看我是那麼好糊弄的嘛?兄弟們,扒了他的衣服,把馬車都搜刮乾淨……」
俄頃……
「大俠饒命啊!!」
滿頭大包並且只穿著一條褲衩的馬鐵蛋跪在謝安身前,大聲求饒,「大俠,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
牙齒被打掉幾顆,說話都漏風。
周圍二十多個小弟也都被打的滿臉紅腫,只穿著褲衩大聲求饒。
謝安把衣物堆放在地上,然後把他們的兵器都收了,丟在地上,「這樣,你們拿銀錢來,把你們的衣物和兵器買回去。我也不要多,一共收你們兩千兩。」
馬鐵蛋人都麻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謝安。
幹了半輩子土匪,如今遇到土匪祖師爺了?
謝安坐在馬車上,眉毛一挑:「嫌少是吧?那就三千兩。」
謝安本打算拿了銀子就走的。
但是這幫土匪是真窮啊!
搜颳了二十多個人,竟然才搜出幾錢銀子,真不知道這幫土匪怎麼會混的這麼差。
離了大譜。
聽聞謝安立刻漲價一千兩,馬鐵蛋連忙揮手,臉蛋兒都成了豬肝色,「不不不,不嫌少。兩千兩就兩千兩……」
謝安道:「那還廢什麼話,快點派個人去拿銀子來。」
這倒不是謝安裝什麼的,而是高低也是六品宗師了,打劫幾個小土匪還是應該的。
更何況,謝安不覺得自己在打劫。
叫正當防衛。
馬鐵蛋立刻呼喚一個小弟,「阿六,你去寨子裡,找夫人拿銀子。」
叫做阿六的小弟顯然十分害怕山寨夫人,連忙搖頭表示不敢去。在被馬鐵蛋踹了一腳後才悻悻的離去。走出千米外的時候,阿六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馬鐵蛋。
馬鐵蛋大呼,「你發什麼呆,快去啊。」
阿六忽然遠遠朝馬鐵蛋拱手,「多謝幫主這些年的照顧,但是我真的不敢去問夫人拿錢啊。對不起了幫主,我另謀生路去。」
說完阿六就跑了。
馬鐵蛋:「……」
謝安:「……」
謝安感到非常無語,如此匪徒,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也是奇葩了。
就在馬鐵蛋打算繼續叫人去拿銀子的時候,謝安阻止道:「算了。再這麼下去,你手下的人非要跑光了不可。」
謝安把衣服和兵器放上馬車,打算自己找個黑市去賣掉。順便還有部分路上砍殺的妖獸寶骨。
完成這一切後,謝安把馬鐵蛋幾個人綁在樹上吊起來,然後跳上馬車準備離去,「今天遇到你們這幫土匪,算我倒了八輩子霉。」
就這時候,吊在樹上的馬鐵蛋忽然道:「大俠可是打算找人治病?」
方才謝安搬運兵器放上馬車的時候,眼利的馬鐵蛋就看到馬車裡躺著個重傷的女子,只不過馬鐵蛋覺得謝安的實力太過恐怖,不敢提及。眼下人都被吊在樹上,實在難受。若是等不到救援的話,非要活活被吊死不可。在求生欲的支配下,就開始想點子了。
謝安停下馬車,回頭瞥了眼馬鐵蛋,「你知道哪裡有藥師?」
馬鐵蛋看謝安回應了自己,頓時大為興奮,「知道知道。我在雲州城外做了二十年土匪,對雲州的情況無比了解。而且,我家夫人就是個藥師。還是仙人的使者。」
謝安來了興趣:「仙人的使者?」
馬鐵蛋察覺到謝安對仙人很感興趣,趕忙提供有效信息,「不瞞大俠,我外出打劫,其實就是為夫人籌措仙資的。我家夫人是個很厲害的藥師,還有各種神異的手段,是個奇人。」
謝安露出狐疑之色,似乎不相信這樣的夫人,會做馬鐵蛋的妻子。
馬鐵蛋看出了謝安的疑惑,連忙解釋:「說來慚愧,我和夫人不過是個名頭稱呼,實際上我是夫人的狗,連狗都不如。多年前,我是天龍幫的小頭目,因為犯了錯被驅趕出門。然後就遇到了夫人,在夫人的幫襯下,才成立了七里寨。本來我們這樣的小幫派活不下去的,但是夫人治好了一位大幫派的幫主,那幫主還是個武道宗師。從此,我們七星寨才得以立足。」
治好了武道宗師……
謝安回頭看了眼馬車裡重傷不醒的陳魚兒,最後決定試試,「那便帶我去七星寨看看,若貴夫人真能治好我朋友,這兩千兩就免去了。」
「多謝大俠。」
……
七星寨。
坐落在城外一處偏僻的山頂。
其中只有稀稀落落幾個人,在做飯,洗衣,晾曬一些野味,還有幾個採藥人歸來,處理藥材,晾曬起來。
天黑了。
馬鐵蛋還沒回來,一處房子裡走出來一個頗為年輕的白衣女子,談不上多麼漂亮,但很有出塵的氣質。而且這女人脾氣不太好,開口就罵,「馬鐵蛋吃屎的嘛,這個點還不回來。要他何用!?」
周圍的人紛紛低下頭,不敢說話。
「都出去找,找不到馬鐵蛋,今晚都別吃飯了。」
眾人紛紛點頭,出去尋找。
就這時候,門外傳來個聲音。
「夫人,我回來了。」
穿著褲衩的馬鐵蛋,頂著個紅腫的豬頭臉走了進來。跟著進來的二十多個漢子也都只穿著褲衩,滿臉紅腫。他們耷拉下腦袋,十分的羞愧。
看到馬鐵蛋被打,白衣女子倒是很關心的上去查看了一番,然後大怒:「誰把你打成這樣的?」
馬鐵蛋剛要說話,忽又害怕起來,嘿嘿笑道:「是我自己不小心,帶著大家摔山溝里去了。」
白衣女子明顯不相信,「又是天龍幫是吧?」
馬鐵蛋不敢說話。
「馬夫人請息怒,是馬鐵蛋劫掠在下不成。在下略微反抗一二。」
隨著一個聲音響起,謝安慢慢走了進來。
剛剛謝安在門外停留了片刻,暗中打開了氣感觀察了一番這白衣女子,發現這女子的實力還是個九重內勁,對自己造不成威脅,這才走進來。
白衣女子看了看馬鐵蛋,又看了看謝安,緊蹙眉頭。
劫掠不成,還被對方找上門來,可見不是什麼好事情。
馬鐵蛋卑躬屈膝道:「方才我答應這位大俠,給他兩千兩。還請夫人給些銀錢。」
七星寨家底還是有一點的,都在白衣女子手裡。
管的極為嚴格。
聽聞要錢,白衣女子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要銀子沒有。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處理。」
說完,白衣女子轉身就要走。
謝安道:「馬夫人若是能幫在下治好朋友,這兩千兩就免了。」
白衣女子停下腳步,看了看馬鐵蛋幾個人,又看了看謝安身後的馬車,一邊囑咐馬鐵蛋下去敷藥,一邊沖謝安道:「把人背我房間來。」
謝安給陳魚兒帶上面罩,裹住臉,然後才抱起陳魚兒進門。
……
偌大的房間裡,到處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藥材,聞著就有一股異香。
許多藥材都非常名貴。
千年人參等等,隨處可見,還有不少妖獸的寶骨材料。
謝安越發確信這馬夫人是個很厲害的藥師,心頭升起濃濃的希望。
要知道,在過去三年時間裡,謝安一直潛入各個大城尋找藥師,但是能治療宗師的藥師都沒遇到,更別說是能治療武聖的藥師了。一度讓謝安感覺陳魚兒必死無疑了。
馬夫人仔細查看了床榻上陳魚兒的傷勢,隨後大為吃驚,猛然站起身來,滿臉震驚的看著謝安。
謝安也不虛,狠狠的看向馬夫人,頗有幾分施壓威脅的意思。
片刻後,馬夫人緩過神來,關上房門,很警惕的看著謝安,「沒看出來啊,閣下竟然是這等人物。你的朋友體內開了先天元氣,是個武聖。」
行家裡手!
謝安心頭升起一股希望,「馬夫人可有法子治好我朋友?」
馬夫人沒有明說,反而問詢起來:「閣下是個宗師麼?」
謝安道:「不錯,六品宗師。」
馬夫人的眼珠子溜溜打轉,隨後道:「武聖乃是武道巔峰的存在,生命力格外強大。百戰無傷。能傷武聖的,只能是武聖。一旦武聖重傷,治療的難度也非常大。一般的藥師自然沒辦法,但你遇到了我,倒不是完全沒希望。」
謝安心頭大為歡喜,立刻起身拱手道:「還請馬夫人施以援手,在下感激不盡。」
馬夫人道:「我沒治療過武聖,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而且治療的代價不小……」
話說一半,馬夫人陷入沉默。
謝安懂了,「馬夫人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在下能做的一定做。」
馬夫人道:「我需要閣下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我需要閣下幫我弄一味藥材,這藥材極為特殊。是煉製神丹核心藥材。若閣下能幫我搞到手,我自然幫忙只好閣下的朋友。」
「什麼藥材?」
「寒靈草。」
「何處有?」
「此藥材極為難尋,我所知道的,天龍幫的幫主手上有。這位幫主也是個武道宗師。」
謝安心頭大為震驚。
雖然一路走來,謝安就知道雲州紛亂,幫派盛行,俠客滿天飛。但這裡一個城外的幫派就出現了武道宗師,還是很令人震驚的。但稍許想想也能夠理解。
此地是俠客匪徒的樂園,聚集了不知道多少五湖四海的俠客。誕生幾個武道宗師也不稀奇。
而且,寒靈草這名字聽起來有東西啊。
靈……
莫非和仙緣有關?
這馬夫人當真知道仙緣?
權衡再三,謝安決定先答應下來,「此事好辦。雖然我未必有此能力,只需我朋友醒來,搞到寒靈草不難。」
聽聞謝安答應的如此爽快,馬夫人鬆了口大氣,還起身沖謝安拱手,「妾身在這裡謝過。」
連稱呼都改了。
「閣下請在山寨里歇腳,我需要仔細查看了一番你朋友的傷勢。然後確定治療的方案。」馬夫人自信滿滿。
謝安自然不會放任馬夫人獨自查看陳魚兒的傷勢,而是在旁邊觀看。
馬夫人立刻明白過來,也不計較,反而笑道:「初次往來,閣下不信任在下也是合理的。那就請閣下在側。」
接下來,馬夫人蹲下身,褪去陳魚兒的衣裳,仔細查看了一番陳魚兒的傷勢,最後暗暗咋舌,「閣下的朋友真是身體強橫啊,簡直超越了人的極限。先天元氣被破,臟腑被擊穿,還能活下來。當真神奇的很。妾身也是生平僅見。我開一個藥方,先治好她的外傷再說。」
很快,馬夫人寫下一個藥方,遞給謝安:「其中有幾味藥材我這裡沒有,需要公子去一趟雲荒殺一頭大妖,取其寶骨。這大妖叫做黑蠍王,九品宗師大妖。厲害的可以達到八品,以閣下的手段不難。」
雲荒?
謝安第一次聽聞這個名字。
但也沒有拒絕。
仔細向馬夫人打聽雲荒的詳細情況之後,謝安便抱起陳魚兒要走。
馬夫人大為驚訝,「閣下這是要帶著你朋友一起去雲荒麼?」
謝安也不隱瞞,「留他單獨在這裡,我不放心。」
馬夫人心頭嘆息,暗想眼前這人當真謹慎。帶著個重傷的女子去雲荒斬殺大妖,這得多辛苦啊。
馬夫人知道謝安不信任自己,也沒說破,只道:「閣下真是重情重義,那便辛苦閣下了。」
「告辭。」
謝安抱著陳魚兒便離開了。
出了七星寨,謝安吩咐白狐,「我對七星寨還是不放心,你留在附近觀察七星寨接下來幾天是否有特殊的人員出入。我擔心馬夫人察覺出什麼,萬一她跑去雲州城內報官,那就危險了。」
白狐淚眼汪汪的點頭,「大哥你小心。」
「知道的。」
謝安背著陳魚兒走了。
雖然馬夫人把雲荒的情況說的十分詳實,但謝安仍舊不太放心,路上找到兩個土匪,用生死威脅他們,再次問詢東荒的情況。多次打聽後,發現和馬夫人說的情況並無出入,謝安這才背著陳魚兒前往雲荒。
七星寨內。
敷好藥的馬鐵蛋被馬夫人叫到房間裡,嚴肅告誡,「此人到來的消息,嚴禁外泄。你要管好下面的人,若有人泄密,直接殺了就是。」
馬鐵蛋渾身一哆嗦,「有這麼嚴重?」
馬夫人道:「一旦消息外泄,整個七星寨都會成為一片亂葬崗。」
馬鐵蛋趕忙答應,然後拱手離去。
馬夫人走到屋檐下,看著浩瀚星空,「看其談吐,應該是南方來的。而前幾年南州大亂。連南天樓的人都出動了。這女人……多半是北涼的那位了。就不知道這男人是誰……但願你可以從雲荒活著回來吧。我若得你們相助,大事可成。」
半個月後。
謝安風塵僕僕的趕回七星寨。
馬夫人親自出門迎接謝安入門,謝安拿出一塊寶骨。
馬夫人看了十分欣喜,「閣下真是好武藝。有此寶骨,當可一試。不過妾身不敢打包票。」
「有勞馬夫人。」
謝安把陳魚兒放在床榻,然後疲憊的靠在床頭休憩。而馬夫人開始忙活熬煮藥材。
三日後,馬夫人煉製出來一顆大丹,送給謝安,讓謝安給陳魚兒服下。
謝安仔細感受了一番藥丸,其中蘊含濃郁的後天元氣,不似有毒。想著死馬當活馬醫了,但還是嚴肅的告誡馬夫人,「若是這藥丸有毒,你是活不了的。」
在回來之前,謝安就問過白狐,白狐表示七星寨最近沒有特殊人員出入。謝安這才感覺馬夫人可信度高一點。但也不得不防。
馬夫人篤定道:「放心,雖然我不敢保證能治好你朋友,但絕對沒毒。」
謝安點點頭,這才給陳魚兒服下。
奈何丹藥太大,陳魚兒失去了吞咽的功能,無法吃下。
謝安道:「可否把丹藥碾碎?」
馬夫人道:「可以是可以,但若是如此,其中蘊含的後天元氣就泄掉了,功效大打折扣。不過閣下也是武道宗師,你可以自己嚼碎了,然後用元氣包裹住碎片,餵給她吃下。」
謝安愣了下。
若是在三年前初次接觸陳魚兒的時候,謝安還會感覺這樣不妥。但是這三年來,謝安都不知道給陳魚兒換過多少次衣服了,該看的都看了,該手觸的也觸了,便不覺得有什麼不妥的。
謝安立刻把藥丸塞進嘴裡咀嚼碎,再運轉後天元氣包裹住碎片,吻上了陳魚兒,給她餵吃下去。
雖然謝安本意是救人,但是吻上去的感覺……還真的挺不錯的。
好在謝安沒有多逗留,畢竟外人在呢。
過不多時,陳魚兒的情況果然有所好轉,體內有些許後天元氣運轉,開始修復身上的傷口。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陳魚兒身上的外傷就全部恢復了。但是仍舊孱弱,無法甦醒。
謝安欣喜至於,又多了幾分擔心,「她怎麼還沒醒?」
馬夫人仔細查看後蹙眉,「傷的太重了,體內的先天元氣停滯運轉。我以為靠這大丹內的後天元氣就可以激發對方的先天元氣,只要激發先天元氣就沒問題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馬夫人道:「用你的後天元氣,過度給她。激發她體內的先天元氣就行了。」
謝安聽著頗有道理,「如何過度?」
馬夫人道:「同修。」
「同修?」
「就像剛剛那樣,吻住對方,用嘴過度。時間久了,應該就會有好效果。我這裡有一門過度元氣的法門,可以確保過度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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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章分開更新,大家看的不爽,催的厲害。乾脆合章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