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五老妖,九尾赤狐!
第191章 五老妖,九尾赤狐!
雖然謝安心中已識別出黃師傅身份,但心頭卻震驚不已。
這個看起來膚色泛黃的半百老頭,竟然是赤狐?
狐狸真能化人?
這太過匪夷所思了!
是這赤狐太過厲害?還是自己見識的少了?
不過轉念一想。
明玉功都能返老還童……大妖化人似乎也不是太過離奇的事情?
應該是自己初次親眼看到妖物化人,所以才覺得震驚。
如此一想,謝安的心情也就平復了許多。
長拜下去的黃師傅見謝安良久不說話,還以為謝安動心了,便繼續開口,「這鏡子就是個江湖把戲,用來糊弄人的。所以照出一些新奇玩意兒,其實沒多大用處。還請總司大人成全在下。」
謝安這才緩過神來,瞥了眼黃師傅,道:「黃師傅果真重情重義,謝某最是佩服這般豪傑。既如此,咱們不如到客廳一敘。」
一聽又要進門,黃師傅露出為難遲疑之色。
他是真有些擔心那個極其漂亮的女人。
他都活了快四百年,自然感知出來蘇玉卿不過五十幾歲的年紀。
五十幾歲的四品宗師,何等妖孽啊?
保不齊將來就有可能問鼎蒼龍武聖。
而且這女人氣質高華,絕對不俗。背後要說沒有一座龐大的靠山……黃師傅是不會相信的。
但要說多麼害怕,黃師傅也不至於。
他只是傷勢沒徹底好全而已,即便如此,他也不懼蘇玉卿。只是這裡是人類的地盤,動起手來十分危險。更何況,他化人之後,實力不如妖形。
權衡再三,黃師傅還是謹慎了一把,「令正在,在下進去多有不便。」
令正?
謝安渾身都「咯噔」一下。
你個黃師傅倒是腦洞挺大……人家蘇玉卿固然是不錯,但是……人家是長公主。
更何況,謝安對男女之事並無太大的執念。
「黃師傅不必多想,她是個懂禮數的,不喜好打打殺殺。更何況,咱們無冤無仇。莫非黃師傅對我有歹念?」
黃師傅連忙搖頭,「沒有,絕對沒有。在下極為仰慕總司大人的為人。」
「那黃師傅還有何猶豫的?再說了,此地人多眼雜,即便我真的願意歸還鏡子,也怕遭人惦記。」
「這……」黃師傅猶豫再三,最後同意:「那便依總司大人。」
謝安領著黃師傅進門,走過影牆,踏入垂花門進中庭。
謝安始終打開五感,關注身後黃師傅的一舉一動。看得出來黃師傅很是謹慎,左顧右盼,生怕看到蘇玉卿在場似得。
入得中庭客廳,謝安主動招呼黃師傅坐下,然後拿出長公主送的紫竹葉來沖泡。
趁著泡茶的間隙,黃師傅還左顧右盼,最後問起,「令正今日不在家中?」
對於黃師傅強行腦補的稱呼,謝安也沒糾正,「她在後院清修。」
即便長公主知曉也無妨。
又不是我說的?
謝安燒開一壺水,提起來澆灌茶葉。乾燥的紫竹葉遇水便舒展成一片片碧綠的葉子,散發出沁人心脾的茶葉。
「黃師傅,請喝茶。」
黃師傅略顯拘束的接過茶杯,輕輕抿了口,「紫竹葉,好茶啊。總司大人真是艷福無雙,叫人艷羨。」
謝安:「……」
一番寒暄過後,黃師傅繞回到鑒子上,「總司大人有什麼條件,儘管開口。」
謝安握著茶甌,心頭思忖起來。
自己有兩個靈物。
但不知道如何使用,也辨別不出更多的信息。
相比拿著一個不知道如何使用的寶貝,更重要的是找到寶貝的來源,使用方法。若是順著寶貝順藤摸瓜,挖出更多的信息,無疑更加的有效。
謝安並非葛朗台,抱著金銀去墳墓里並無意義,除了滿足內心的貪婪和吝嗇之外。
「黃師傅莫急,此事關係重大,容我想想。」
黃師傅道:「理當如此。」
接下來,謝安誇讚了一番黃師傅磨鏡的高超手藝,說自己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高超的磨鏡術。黃師傅得到誇讚,十分高興,毫不吝嗇的講述了一番磨鏡方面的講究。並且表示自己一直都打磨鏡子,經驗老道……
謝安便說,「這鏡子多虧了黃師傅,理當歸屬黃師傅。」
一聽謝安明確表態要歸還鏡子,黃師傅大為歡喜,心頭的警惕戒備也鬆弛了大半,頓覺謝安雖然為人謹慎,但脾性極好,和外面鄉民傳言的並無兩樣。
忽然,謝安漫不經心的問,「小白狐怎麼沒來?」
「我讓它躲起來了……」
話到一半,黃師傅忽然啞口,然後抬頭看向謝安,心頭驚出一身冷汗。
踏馬大意了!
這小子陰損的很吶!
黃師傅很快反應過來,修補漏洞:「總司大人如何得知在下家裡養了一頭白狐?」
謝安笑眯眯的看著黃師傅,也不說話。
黃師傅卻感到有幾分發毛,連忙繼續修補道:「實不相瞞,在下自幼喜歡狐狸,尤喜白狐。便養了一隻白狐當做寵物。」
嘩啦~
謝安拿起茶壺,給黃師傅的茶甌里添加茶水,「那黃師傅養的白狐可有靈性了,經常跑我這裡來做交易。」
黃師傅:「……」
謝安收回茶壺,端起茶甌,自顧自的喝茶,不說話了。
就謝安這姿態,搞得黃師傅壓力很大。
被這小子套路第三次了。
可惡啊!
就真的拿這小子沒辦法嘛?
氣氛一度凝重,尷尬無比。
最後,黃師傅選擇承認,「總司大人慧眼如炬,在下佩服。既然這樣,我就直接說了。這枚鏡子,是我族至寶。之前小白狐趁我睡著拿錯了。我已經狠狠訓斥於它。
我們交易多次,總司大人已然賺的盆滿缽滿。可否把鑒子歸還?」
謝安終於回過頭看向黃師傅,心頭鬆了口大氣。
終於坦誠了。
這就是個好的開始。
「我可以把鑒子歸還黃師傅,不過……我有三個條件。」
黃師傅心情極為不悅,但還是答應下來,「你說。」
謝安娓娓道來,「第一,黃師傅必須告訴我鏡子的來歷,功效。第二,還需黃師傅告訴我那三本古書的來歷,還有那套酒具以及白蛹石的來歷。黃師傅說出這些後,我也不會立刻歸還鏡子。而是需要我去核實,確認黃師傅沒矇騙我才行。」
黃師傅還以為謝安會要自己去殺人之類的,沒想到就這麼簡單?
這不符合這小子如此謹慎的性格啊。
黃師傅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沒問題。第三個條件呢。」
謝安道:「我需要知道你的來歷,包括你這輩子所有遭遇的事情。」
黃師傅哼了一聲,「總司大人好大的野心啊,一下就要知道在下一輩子的經歷。」
謝安道:「只要黃師傅願意答應我這三個條件,我一定歸還鏡子。」
這個決定,謝安經過再三思考。
一方面,這黃師傅實力太過強橫,若是一直盯著自己,難免讓謝安渾身沒安全感。在沒有蘇玉卿的威懾之下,自己分分鐘就會被黃師傅給弄死。給出鏡子,實屬無奈。
另外一方面,謝安得了鏡子也不知道如何使用,還不如藉機套取足夠多的信息。
狐妖如何化人?
強如黃師傅如何傷成這樣?
白蛹石拿來的?
等等……都極為重要。
最主要的是,謝安感覺古鏡背後牽扯到一個詭異的彼岸花文明,這個古文明或許可以幫助謝安找到一些長生修仙的信息。
綜合來看,謝安感覺這筆交易對自己不虧。
黃師傅權衡再三,忍有所顧及,「總司大人不會矇騙於我吧?」
謝安堅決搖頭:「絕對不會。我雖然得了鑒子,但並不知道如何使用。相比鑒子,我對其他的事情更感興趣。」
黃師傅環顧一圈,「那令正……」
謝安知道黃師傅最擔心的還是蘇玉卿,為了不讓黃師傅擔心,謝安道:「黃師傅都說是令正了,我一個男人還做不得主?」
黃師傅頷首,覺得很有道理,「也是。既然如此,我便先和你講講我自個的經歷。」
謝安心頭大喜,拿起茶壺給黃師傅加茶,「黃師傅不急,慢慢講。」
……
風雪,越來越大,給整個縣城鋪上了一層銀白。
距離鎮魔司不遠的一處大宅子,卻熱鬧的很。
宅子裡設了個演武場。
兩個持刀的漢子,在雪地里對攻刀法。
內勁外放,刀罡滾滾,切開道道雪花,捲起滿地的灰塵。每次大刀對砍,都引起陣陣強橫的衝擊波,掃向四面八方,震的院內的兩棵松樹都搖晃不止,灑落滿地的松葉。
正是鎮魔司的兩位六品差司,朱坤和劉騫。
「老劉,你最近怕是去多了紅袖樓,寶刀都軟了。」朱坤忽然發力,道道刀芒閃現,威勢層層堆迭,壓得劉騫步步後退。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劉騫就被擊退十幾步,轟然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揮手,「不打了不打了。你可真會挑選時候,每次都選我剛去紅袖樓回來打,趁人之威有什麼意思。」
朱坤收刀,哼了一聲,「那我為何就不去紅袖樓?」
劉騫道:「那是我年輕熱血,你老幾歲,不太行。」
「你他媽……再來。」朱坤似是被戳到了痛處,頓時大怒,揚刀就要繼續去暴走劉騫。
就這時候,門外走進來一個穿著襴衫的中年人。
「胡鬧!」
一聲冷喝,讓朱坤立刻收刀,劉騫也趕忙拍拍屁股從雪地里站起身。兩人沖襴衫中年人拱手行大禮。
「周副司!」
在青烏縣一共就兩個副司,一個是陳鐵,一個是來自南州的周宣。
周宣大手一揮,「都收斂著點,世子到了。」
聽聞世子要來,朱坤劉騫兩個人立刻畢恭畢敬站著,大氣都不敢喘。
俄頃,院子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噠噠噠。
隨著腳步身由遠及近,進來個身穿紫金色錦袍的青年,頭戴紫金冠,器宇軒昂,每走一步都給人極大的壓迫感。
「小王爺!」
朱劉周三人拱手行禮。
「免禮。」
青年負手前行,冷淡開口,隨後徑直進入大廳。而還有個佝僂著腰的白髮小老頭跟在青年身後。
周宣三人不認識這老頭,卻也知道是世子的親信,仍舊保持著拱手彎腰的姿態。等到老頭也進入客廳,三人才直起身跟了進去。
闊氣的客廳里點燃了薰香,地面用的都是漢白玉堆砌,兩側各擺放著三張太師椅,盡頭擺放著左右兩張椅子,中間用一個茶几隔開。
座椅正中央放著個火爐子,裡邊燃燒著木炭,散發出陣陣熱氣,讓整個客廳溫暖如春。
青年李昊入座上席,佝僂老頭則始終站在李昊身側。
朱劉周三人進門後,再行大禮。
嗯。
李昊點點頭,隨即揮手道:「都坐下說。
黎叔,給大家上茶。」
「老奴遵命。」白髮老頭佝僂著,給大家上茶。
朱劉二人只覺這老頭陰惻惻的,給人膽戰心驚之感。
一番寒暄過後,李昊開門見山道:「開鑿運河之事,我已經上奏朝廷。工部已經派水部郎中曹福和其子曹彬下來勘察。按照目前的進度,再有十天半月就可以勘察結束。若曹氏父子有所要求,你們要全力配合。」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李昊滿意頷首,「開鑿南青運河,關係我南州億萬子民的福祉,南州上下官員,都必須全力配合。黎叔,聽說曹氏父子再有幾日就會抵達青烏縣?」
白髮老人躬身道:「回小王爺的話,曹氏父子一路從南州勘測下來,按照目前的行程,再有五六日就可以抵達青烏縣境內。」
李昊道:「好啊。曹氏父子是水利方面的行家,此番我南州開鑿運河,少不得曹氏父子領頭。你去準備一份厚禮,到時候去大陰山靠近青烏縣的邊界迎接。務必招待好曹氏父子,但也不能逾越。免得朝廷又傳出些風言風語。」
黎叔道:「老奴知曉分寸。」
「黎叔辦事我自是放心的。」李昊寒暄兩句,隨後沖朱劉兩個人道:「前陣子,你們說給王府邀請了一位上賓。那上賓呢?」
朱劉兩人對望一眼,紛紛跪伏在地。
「前陣子上賓還好好的,在鎮魔司時常指點大家武藝,可忽然不知道怎么子就走了。」
「晨曦上賓說有要事外出一趟,很快就歸來。至今已經兩個多月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耽誤了。」
李昊蹙眉。
他並未見過這位上賓。
但淮南王府的上賓不少,而且之前淮南王就讓朱劉兩個人先行一步,應李長春的要求尋找煉屍堂的高層,若是找到精通煉屍之法的,可請為上賓。等於代替了原來大祭司金海兒的地位。
煉屍,煉魂……長生教的兩大秘術,都是淮南王目下急切需要的。
李長春雖然在南州得到了淮南王的重視,也是個上賓。但憑的是返老還童的秘術,他卻不曉得煉屍和煉魂秘術。
這些信息,當然只有李昊才知曉。
李昊揮揮手,「你們的當務之急,就是招待好這位上賓。若是上賓歸來,立刻來報。我當去拜訪。」
……
大陰山,白雪皚皚。
一個穿著單薄衣衫的少女踩著山脊的積雪,一路翻山越嶺。孤零零的走著。
正是離開青烏縣兩個多月的晨曦。
她不急不緩的趕著路,走了很久很久。
大陰山實在是太大了。
大乾說大陰山連綿八百里。那也不過是大陰山在大乾邊境的橫跨距離。
實際上,越過大乾的東南邊境線,出了國境外……大陰山無比的大,朝著東海和南海延伸出兩千里不止。
這裡住著海賊,還有一些其他的異國部落。
全部都被晨曦給吸乾了生命氣息。
所過之處,當真寸草不生。
而晨曦的生命力也在不斷的恢復。
雖然武聖鮮血丟了,仙寶也沒了。但作為活了四百年的仙后來說,自有煉屍之法修補自身。
說起來,長生教的煉屍和煉魂之術,都是她開創的出來的。
只要人恢復了,自然難不倒她。
但遺憾還是有的。
那滴武聖精血,是仙后耗費很大的代價搞來的。為的是讓她突破武聖所用。只是當時遭到了武聖的鎮壓,她也重傷而死,不得不用煉屍煉魂兩大法門,封存身體和精神,死去百年。
倉促之下,她把武聖精血裝在一個瓶子裡,塞進一個蓮藕裡面。由金海兒放在了寒潭底部。
後來晨曦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那瓶子爛了,更不知道蓮藕在武聖精血的滋養下變異了,長成了一棵樹。所以當初去謝府的時候,她都沒注意到那寶植。畢竟當時寶植沒發芽,裡面的精血並未被激發。加上晨曦當時的注意力都在仙寶身上。
雖然仙寶沒拿回來,但晨曦也有收穫。
說不定謝安真能打開仙寶。
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搶奪一波仙緣,再不濟也能看看七寶玲瓏盒裡面裝的是什麼。
噠噠噠。
晨曦踩著積雪,一路往東南走。
「我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當務之急是再找一滴武聖精血。就不知道那五個老傢伙給不給了。」
走著走著,晨曦來到一處特殊的山峰。
這山峰上立著五塊巨石,形態各異。似五頭兇猛的猛獸俯瞰群山大地,
五老峰。
晨曦停下腳步,往前眺望五老峰,「當年我天寶一朝,就想打通東南邊境的大陰山,入南海,開啟南巡求仙。可惜在這五老峰,被五老妖所阻。根據鎮魔司的消息,景泰皇帝也有這個想法,仍舊被五老妖所阻。這裡就是鎖住大乾南巡求仙的最後一個障礙。
景泰和天寶一朝不同,我天寶一朝沒有武聖。但景泰一朝是有的。為何那位武聖不來此地開疆拓土?」
晨曦心頭思忖,隨後走入大山。
「站住!」
一頭蛇首人身的蛇妖忽然出現,攔住了晨曦的去路。
晨曦負手而立,神態自若,「麻煩你去通報九尾狐,就說大乾金曉棠求見。」
那蛇首人身的蛇妖上下打量了一番晨曦,冷哼,「九尾妖狐背叛了五老峰,已經被四老給殺了。你莫不是叛徒的餘孽?來妖,圍住她,抓去給四位大王審問!」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