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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虎形氣功,淮南王世子!

  第184章 虎形氣功,淮南王世子!

  寒冬夜,冷如冰。

  盤坐在地面的謝安卻絲毫不感覺冷,一股極強的熱流在體內擴散,游遍四肢百骸,肌膚汗毛都流出細密的汗珠,浸濕的絲綢內襯緊緊貼著胸膛,近乎成了半透明,顯露出極好的流線型肌肉。

  謝安卻顧不得欣賞自身肌肉,把全部的注意力用在了五禽戲上。

  五禽戲的精義,自發的在腦海中浮現閃爍。

  

  「吾有一術,名五禽之戲: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當導引……」

  過往修煉五禽戲的一幕幕場景,也自動在腦海中閃現:

  猛虎下山威,熊掌撼樹力,猿臂攀山巧,幼鹿涉溪時,飛鳥穿於林……

  沒錯。

  謝安沒有主動去回憶這些過往,而是被命格激發得自動回憶。

  卒中時,快老死,抱著一絲絲的希望開始演練五禽戲……往後每天擔心睜不開眼不敢入睡,勤勉苦練到虛脫才閉眼……

  過往的一切畫面,都自發的在謝安的腦海中湧現出來。

  就好似……有人珍藏了謝安過去八年的照片和視頻,然後在謝安面前重新播放一遍。

  一切都是如此的清晰。

  勾起了謝安很久遠的記憶,讓謝安的心思也飛到了過去最初的時候,重新走了一遍過去演練五禽戲的心路歷程。

  一路走來,極為不易。

  看著看著,謝安都被曾經那般努力和不易的自己給感動了,極為疼惜過去的自己。

  終於,畫面到了謝安把五禽戲培內氣練滿的那一天。

  咔嚓。

  畫面戛然而止。

  【五禽戲進階中……】

  剎那間謝安感覺腦袋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震得發麻,恍惚間似見到了五頭透明色氣態的兇猛禽獸。

  氣態猛虎,巨熊,大猿,幼鹿,飛鳥。

  五大氣態禽獸在謝安的腦海中不斷閃爍,交替出現。

  時而猛虎嘶鳴,巨熊洪嘯,大猿尖呼,飛鳥凌空,幼鹿涉溪。

  簡直要把謝安的腦袋都給炸裂了。

  穩住!

  謝安告誡自己不要被這些神異的景象所吸引,而要仔細觀察氣態禽獸的細微之處。畢竟到了進階的關鍵時刻,錯過纖毫的變化都得不償失。

  養生功進階,每一次展示應該都是有意義的,需要自己細細觀察。


  另外,謝安也不會覺得有了長生命格,就可以躺平了。命格不過是給了自己一個機會,一個舞台。但路能走多遠,還需要靠謝安自身的努力。

  呼!

  謝安深吸一口氣,清空腦海雜念,專注五種形態的禽獸的細節。

  很快就發現了其中迥異之處:

  氣態猛虎之所以能夠凝鍊出氣態,是因為這些氣按照一定的規矩在運轉流動,繼而維持虎形。並且擁有猛虎的剛勇神威。似真虎般雄踞山林。

  另外的鹿,熊,猿,鳥……皆是如此。

  五禽行氣功……關鍵在行氣!

  隨著謝安持續觀察,五禽的行氣軌跡越來越清晰。他驚駭發現,光是虎形的行氣軌跡中就有上百個節點和關卡。

  光是記住虎形走氣軌跡,就足夠艱難了。更別提還有其他四獸的行氣軌跡……

  頭大啊。

  本就數學不好,還給我搞這麼複雜的……

  更離譜的是,這五禽的行氣軌跡還交替在謝安的腦海中閃爍,主打一個眼花繚亂。

  還讓不讓人看了……

  這階進的一點都不智能……

  就這時候,那氣態猛虎忽然距離越來越「近」,最後竟然如刻錄般,一點點刻在謝安的身體上。

  嘶!

  劇烈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

  只覺一頭真正的猛虎在鑽入自己的肌骨血肉之中,一個個謝安記不住的行氣節點,印在了謝安體內的各個位置。

  每一個節點印下,都似給謝安的血肉里打了一根釘子,帶來陣陣錐心的刺疼。

  好在疼痛的時間不長,就類似打針,扎一下就過去了。

  不過,這針打的過於密集了……

  約莫扎了上百針,全身四肢百骸都被扎了個遍,疼痛感才散去。

  完整的虎形走氣圖,印在了謝安身上。

  上百個節點,清晰可感知,無需記憶。

  謝安嘴角總算露出一抹笑容。

  這就很智能了。

  不然要靠自己記憶的話……未免太難為人了。

  緊跟著,鹿形,熊形,猿形和鳥形的行氣軌跡,先後刻錄在謝安體內。

  被扎了五百多針後,所有的刺痛感終於消失殆盡。

  呼!

  謝安長舒一口氣,面板上浮現出字幕。


  【五禽戲成功進階為五禽行氣功。】

  【提示:五禽各有一百個行氣節點,完全打通即可練成五禽行氣功。】

  【當前可用類不死氣:200縷。】

  提示極為簡單,並沒有明說如何練成,也沒有顯示進度,更沒有說練成之後會是何等光景。

  多少讓謝安有點不太習慣。

  之前面板都會顯示養生功的進度條……

  難道是自己還沒開始修煉?

  「試試再說。」

  謝安站起身,感覺濕透的內襯緊貼在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便直接把上衣給脫了,丟在一旁的椅子上。露出麥色的皮膚,流線型的肌肉。

  「吾有一術,名五禽,一曰虎……」

  隨著心頭默念,一頭氣虎便出現在腦海中,上百個行氣節點靠著行氣串聯,形成完整的威猛氣虎。再無任何閃爍,也沒有其他四禽的干擾,謝安得以專注研究猛虎行氣圖。

  「有圖在腦海里,學習起來就簡單多了。」

  謝安催動絳宮內的冷熱二氣,按照猛虎行氣圖依葫蘆畫瓢,在體內開始運轉起來。

  他試圖用冷熱二氣串聯最初的兩個節點,卻屢屢失敗。

  看起來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卻相當困難。

  好似普通人用絲線穿針孔,講究眼利,手穩,心定。如此才能做到穿針引線。

  可謝安總感覺就要穿過那針孔的時候,身體就會哆嗦一下。

  每次都差那麼一點點。

  多次嘗試失敗之後,謝安也發現了其中緣故:

  串聯猛虎行氣圖的節點,需要對冷熱二氣有著細微的精確掌控,而謝安的明玉功雖然級別很高,但對冷熱二氣的掌控卻不夠精細。

  一次次的失敗,難免令人氣餒,甚至容易讓人變的暴躁。

  可謝安心態放的很平,不急不躁。

  「不急,一次不行就一百次,一百次不行就一千次。總有一次能進去。」

  謝安拿出了做持久戰的準備,一次次的嘗試,失敗後便總結經驗做出調整,下一次繼續……

  如此仿佛,循環不斷。

  時間一點點流逝。

  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天兩夜……

  這天凌晨,夜黑風高,白雪皚皚。

  房間裡傳來一陣驚喜的輕呼。

  「進去了!」


  經過兩天兩夜的奮戰,謝安終於串聯起來了兩個節點。

  謝安高興得眉頭舒展,整個人都虛脫的癱坐在地上,滿臉含笑。

  豆大的汗珠順著謝安身上的麥色皮膚不斷的往下流,謝安卻顧不得擦拭,也沒感覺絲毫不適應,只顧著欣喜。

  太不容易了。

  嘩啦~

  隨著兩個行氣節點串聯,冷熱二氣在兩個節點之間不斷來回流轉,循環往復。隱能聽見輕微的虎嘯之音。

  雖然目前才串聯兩個節點,但是對謝安來說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至少找到了熱氣的第二個運用手段。

  在這之前,養生功修煉出來的熱氣,只能用來滋養身體,加持肉身五感速度和力量。並不能類似內勁那般作用於武技之上,發揮出種種妙用。

  如今卻可用來淬鍊虎形氣功,讓謝安十分激動。

  更重要的是……認認真真努力做一件事,然後得到正向反饋的感覺,真不錯。

  面板也隨之發生了變化。

  【虎形氣功:2/100】

  「原來如此……虎形氣功的進度是根據節點來的,每串聯一個節點,進度加1。只是我才串聯兩個節點,倒是沒感覺虎形氣功有何迥異之處。等多串聯幾個節點試試。」

  謝安伸了個懶腰,專注的勁過去,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比的疲倦。接連兩天不休不眠的穿針,全身始終處於高度繃緊狀態,早已疲憊不堪。

  仿佛閉上眼就能睡著……

  謝安也顧不得洗澡了,直接往床鋪一躺便呼呼大睡起來。

  ……

  翌日,晌午時分。

  謝安被一陣清脆的敲門聲驚醒,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正要問是誰。卻驚駭的發現……自己竟然「看到了」門外站著的雨荷。

  還看見雨荷穿著一身淺綠色的羅裙,眸子裡有幾分猶豫,似不想打擾謝安,又不得不打擾。

  起初謝安還以為是穿針疲勞過度產生的幻覺,他晃了晃腦袋,重新感知……仍舊如此!

  嗯?

  怎麼回事?

  雖然謝安之前的五感就十分敏銳,可以「看見」身後的東西。在方面十幾米內跟開了上帝視角一樣。可那也不能隔一堵牆啊。

  此地距離門口大概五六米。

  隔牆還能看見?

  太玄妙了!

  咚咚咚。


  雨荷又敲了敲門,才讓謝安收回心思。

  謝安開口:「何事?」

  「我上次只給老爺告假兩天,還需要繼續告假嗎?」

  謝安雖然是個總司,不需要去點卯。但若無公務外出,每天還是要去鎮魔司溜達一下的。若是整日不去,則需要告假。

  雖然一把手告假不是什麼大事,但次數太多,也是會被記錄在案的。

  「不必。我這就起來。」

  聽聞謝安要出門,雨荷很高興,「那我去給老爺做早飯。」

  「好。」

  謝安肚子還真是餓了。

  雖然氣血強橫,但兩天不吃飯還是會餓的。據說有些武道高手,可以做到辟穀。常年不進水米。此世不知是否有這般高手。

  反正謝安目前還遠遠做不到。

  謝安下了地,簡單活動了一番身體,驚駭發現皮膚上多了一層污垢雜質,味道並不好聞。

  「先洗個澡!」

  ……

  「老爺,你過去兩天躲在房間裡弄什麼呢?」

  雨荷站在八仙桌旁,看著謝安對著一桌大肉狼吞虎咽,跟餓死鬼似得,便好奇問了起來。

  謝安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其辭道:「閉關了兩日。」

  很快,桌上的盤子便要見底了。

  一旁的春蘭立刻跑去廚房加了一大碗紅燒肉來,「師傅慢慢吃,不夠我再去做。」

  原來春蘭管謝安叫謝師傅。

  如今和賀春利相處的挺好,兩個人已經有了要成婚的意思。加上賀春利在旁邊鼓搗,春蘭也是個懂禮數的,便把謝字給去掉了,跟著賀春利叫師傅。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韓立和賀春利應該叫謝安師父。

  不過當時師徒三人都是李府的奴僕,毫無人權可以言,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人」。正緊收徒有悖大乾的禮法,也是李儒不允的。

  但李儒旗下的李氏當鋪的確需要手藝傳承,便讓謝安師徒三人做了個簡單的拜師禮。只允許韓立和賀春利稱呼謝安為師傅,寓意指代從事教學工作、傳道授業的老師。

  後來,大家叫著叫著便叫習慣了。

  加上謝安沒有特別在意這個細節,此稱呼便一直流傳至今。

  謝安琢磨著,下次得改過來。

  「春蘭,你和小賀相處的如何?」

  面對謝安的問話,春蘭臉色「刷」的一下就紅了,耷拉著腦袋,兩隻小手互相搓著,聲音也如蚊吟般,「賀哥兒對我挺好的。」


  謝安暗忖這世道的女子是真的矜持含蓄,都相處這麼多年了,還這般害羞。若放在前世……

  不過倒是多了幾分風味和溫婉。

  「再有兩個多月便是除夕,到時候我選個黃道吉日,讓韓立和賀春利補全了拜師禮。之後我便為你們的婚事做主了。你意下如何?」

  春蘭的腦袋垂的更低了,「全憑師傅做主。」

  謝安道:「嗯,那就這麼定了。若是小賀有欺負你的地方,你來跟我講。我去訓斥他。」

  春蘭頓時慌了神,「賀哥兒不會對我不好的。」

  謝安:「……」

  吃飽喝足,謝安回到房間換上官袍,把七寶玲瓏盒和鑒子都塞進內兜,又帶上那葛布袋子,這才拎著鎮魔刀出門。

  人有了實力,胸膛都挺直了許多。

  掃過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商客,吆喝叫賣的攤販,頓覺這充滿煙火氣的景致那般愜意。

  「總司大人好。」

  「總司大人……」

  周圍的街坊鄰居都認識謝安,免不得過來打招呼。

  謝安也沒什麼架子,紛紛頷首,然後快步順著街道前行。

  縣城的街道繁華,富商顯貴不少,偶爾能看到馬車往來。

  謝安看著一輛輛穿過的豪華馬車,心頭不由思忖著:如今高低也是個五品總司了,回頭得弄個出行的車駕才方便。

  馬車過於繁瑣,自己並無家室,倒是不必。

  但寶馬得弄一匹。

  弄了寶馬就得請馬夫照料……都是一系列的配套。

  好在家底豐厚……

  ……

  「葛布……縣城倒是少見。」

  鎮魔司辦事處,劉春拿著謝安給的葛布袋子,仔細的揉捏辨別,露出為難之色。

  謝安道:「劉都頭你在縣城待的時間長,可知道縣城何處慣用這種袋子?」

  劉春不知道謝安用意,「這葛布在城外鄉下很常見。每逢入夏,城裡的普通居民也有穿葛布衣服乘涼的。謝總司你是想……」

  謝安道:「無需找到何人使用,只需確定個大概範圍。」

  劉春一口答應下來,「成,我一會就要去城東巡邏,正好問問幾個熟悉的賣貨郎。他們經常挑著貨物走街串巷,肯定比我清楚。」

  「有勞。」

  告別劉春,謝安路過演武場時,仍舊沒看到晨曦,便去往主樓七層。


  按著先前的慣例,謝安去七樓溜達一圈,和陳鐵喝喝茶,聊些事務,便可拍拍屁股走人。

  但今天,謝安剛到七樓,便感覺到氣氛有些凝重。

  只見陳鐵非常嚴肅的坐在長案旁,揮灑筆墨,而魏浩然和趙青兒畢恭畢敬站在旁邊,一副等待接受命令的樣子。

  謝安本能覺得不太對勁,卻並未顯露出異樣,「陳副司,莫非出了什麼事?」

  眾人見來的是謝安,紛紛鬆了口氣。

  魏浩然道:「原來是謝總司啊,我還以為是那小子呢。」

  陳鐵也鬆弛下來,含笑迎接謝安到欄杆旁的茶几入座泡茶。魏浩然自個拉開椅子坐下,把大腿擱在案几上,滿是愜意。

  趙青兒瞪他一眼,「不知禮數。」

  檀香,茶葉香混合在一起,令人愜意的同時又有提神之效。

  陳鐵給謝安倒了杯茶,這才說起,「就在昨晚,南州派的巡按使和副總司到任了。那位副總司倒也還好,就是那位巡按使脾氣甚大,才來就斥責我們懶散懈怠,御下無方。還罰我們幾個在外面冰天雪地里站了一夜。故而,方才大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不得不謹慎些。」

  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卻讓謝安心頭大為震驚。

  罰魏浩然三個在雪地里站了一個晚上?

  就算是南州來的巡按使級別比總司高,也沒這麼大的膽子吧?

  一個親王之女,一個國公之子,還一個大國匠的兒子。

  說罰就罰?

  謝安抿了口茶,「這位巡按使什麼來路?」

  陳鐵蹙起眉頭,「我本以為南州派來的巡按使,會是個南州鎮魔州司的官員。不想……來的是李昊。」

  謝安一愣,「李昊?」

  陳鐵道:「淮南王世子。數年前就已經是八重武師了,據小道消息……如今的李昊已經踏入了九重武師。並且他從小就師承賀南風這位武道宗師,淮南王對其格外重視。不少人都認定他此生必破武道宗師。」

  謝安面色一沉。

  淮南王世子!

  不是一般的兒子,而是世子,若不出意外,便是內定的下一任淮南王。

  這分量的確夠大。

  但這脾性似乎很剛烈,剛來就要給大家一個下馬威。

  而且,李昊貌似在懲戒陳鐵他們,其實劍指謝安。

  都斥責陳鐵他們懶散懈怠了,豈非謝安也是如此?

  等於是陳鐵他們代謝安受過了。

  謝安拱手道:「讓大家受委屈了。」

  魏浩然道:「謝總司說的哪裡話,我看這李昊就是故意要給我們一個下馬威。便是不懈怠,也會找其他理由膈應我們。」

  趙青兒冷哼一聲,「這李昊和他爹一個模樣。當初淮南王入京,公侯大臣見他需行跪拜禮,太子見他也要行四拜禮。我爹堂堂寶親王,見了他也拱手做禮,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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