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福禍相依

  第191章 福禍相依

  柳翠彤可不怕胡仙兒，單純論打架，柳翠彤有7成把握教訓這女人一頓。

  不僅因為武藝上，柳翠彤確實能壓胡仙兒一頭，還因為狐妖的魅惑之術，對她沒用。

  這等於還沒開打，就斷了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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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仙兒也知道自己打不過柳翠彤，只能壓住火氣。

  嘴裡嘀嘀咕咕地說著，『就你是好人，就你知道大人喜歡安靜的人』。

  柳翠彤直接翻白眼，這完全是在胡攪蠻纏了。

  自顧自的回了後院，自己的房間睡覺去了。

  對她們這些妖族來說，勤於修煉的肯定很多，但蛇類睡覺其實比打坐修煉的效率還高。

  而喝了靈酒再睡覺，效果就更好。

  所以柳翠彤的性格確實喜靜，但讓胡仙兒和她一樣，還不如殺了她。

  胡仙兒只能跺跺腳，把悲憤化成購物慾。

  帶上銀錢出門去買買買。

  只是這女人出門沒多久，就被兩個道士打扮的人給盯上了。

  但這兩個修外丹之道的道士，這下算是踢到鐵板上。

  本想忽悠胡仙兒給他們當鼎爐，卻不想還沒說幾句，就被胡仙兒當沙包狠狠打了一頓。

  要不是這裡是京城，又確實遵守不殺人的底線，就不是打了個半死就輕易放過這兩人了。

  李景孝帶著人直接去了賈家，卻不想金陵賈家族人花了好幾百兩的銀子，走了驛站400里加急。

  此時信早就送到了賈府。

  等李景孝到了榮國府外時，賈家早已經亂成了一團。

  要不是金陵那邊的信里，沒說賈珠是否真的死了。

  說不定榮國府此時，都已經擺好了靈堂。

  門子看到李景孝，頓時激動地大喊起來。

  「姑爺回來了，姑爺回來了。」

  正準備快馬先去金陵的賈璉，忙快步從前院馬廄那邊跑過來。

  一看到李景孝進門，雙眼居然淚汪汪起來。

  一把抓住李景孝的胳膊，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賢、賢弟，快去救救珠大哥。」

  李景孝見賈璉如此關心賈珠，不由在心裡暗暗點頭。

  但李景孝哪裡知道，雖然賈璉確實在乎賈珠這個堂哥。

  但更多的是李景孝回來了，他就不用每天騎馬兩三百里，拼了命的往金陵跑。

  要是運氣不好，從馬上摔下來，沒死也可能殘廢。

  沒騎過馬的人完全沒法理解，每天跑馬兩三百里，甚至四百里，並且持續七八十來天有多難。

  想想現代社會開車，比騎馬舒服不知道多少倍。

  也會出現開七八個小時，就疲憊不堪的情況。

  讓你連著開十天的車，肯定會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廢了，更別說騎馬了。

  所以李景孝回來，也算救了賈璉，才會如此的激動。

  回過神的賈璉，忙拉著李景孝就往裡走。

  李景孝卻一把拉住賈璉說道，「好了，我剛從金陵回來，而且昨日就已經找到了珠大哥。」

  賈璉一愣，隨後就是臉色一喜。

  雙手合十嘴裡不停說著『祖宗保佑、老天保佑、道祖保佑』。

  看的李景孝不由嘴角一笑。

  人性就是這麼複雜，有時候你看他是壞人，但這人卻極極其孝順，又關愛兄弟姐妹。

  對他的家人來說，這就是好人。

  有的人在外面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卻不贍養父母，對妻兒也不好，對兄弟姐妹也是坑蒙拐騙。

  所以說，一個人好不好，其實全看你站在誰的角度去看。

  兩人還沒進榮禧堂的院子，賈政、賈赦、賈珍和賈蓉，已經聽到下人匯報，快步出來迎接李景孝。

  一見面，向來古板的賈政，眼眶不由濕潤起來。

  就連賈赦也是雙眼通紅，滿臉都是焦急和悲傷之情。

  至於賈珍和賈蓉，雖然也是一臉擔憂，但到底沒賈政和賈赦兄弟倆那麼傷心。

  李景孝不等賈政開口，就先一步說道，「岳丈放心，小婿昨日已經找到了珠大哥。」

  賈家眾人不由重重鬆了口氣。

  這話出自李景孝之口，賈家幾人根本沒懷疑。

  賈政忙拉著李景孝滿口子道謝，隨後就問起了具體情況。

  李景孝卻搖搖頭，皺眉說道，「岳丈，還是先去見過老太太，再請岳母大人一起聽聽。

  珠大哥的事有些複雜，小婿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說起。」

  說完就嘆息一聲，瞬間讓賈政等人心裡又緊張了起來。

  只是李景孝不肯當著僕役、丫鬟的面說，賈政無法，只能帶著他快步往榮慶堂賈母的院子走。

  還沒進屋子，就聽到賈母、王夫人的哭聲。

  賈政忙掀開帘子，快步走了進去，噗通一聲跪在賈母身邊。

  說著『若是因為賈珠，而讓老太太傷心、傷身』，不僅是他賈政的不孝，也是賈珠的罪過。

  賈赦聽完就翻了個白眼。

  李景孝一看就猜到，這個榮國府大老爺心裡肯定在想著，老二就是虛偽。

  賈赦看向李景孝尷尬一笑，李景孝卻毫不在意。

  父母也是人，自然也會有所偏愛。

  換成自己是賈政，百分百也會一門心思的討好老太太。

  你賈赦沒本事獲得父母的喜愛，難不成就不准弟弟妹妹，討得父母歡心？

  再說，孝敬父母有時候很簡單，讓父母心情好就行。

  李景孝甚至覺得賈政才是對的。

  而且沒對比就沒傷害。

  賈赦做事確實不靠譜，若是真把榮國府交給他管著，鐵定敗落的更厲害。

  這傢伙買個小妾，就捨得花800兩銀子。

  屋子裡更是十幾個小妾。

  基本上每年就要買一兩個，玩膩了還喜歡送人。

  其中一個就送給了賈璉，說出去不怕被人笑死。

  每年買古玩又得四五千兩，這還是沒讓他管著家裡的財權。

  否則榮國府一年四五萬兩銀子地租的收入，可能都不夠他賈赦一個人花。

  進了屋子，李景孝就見老太太和王夫人已經止住了哭聲。

  一看到他進來，老太太激動的上前，雙手抓著李景孝的手。

  語氣有些顫抖和期盼的問道，「景祐，你丈人說珠兒沒事了，你們翁婿倆，可不能哄騙我這個老婆子。」

  李景孝忙點頭，「老太太莫急，珠大哥雖然遭了大難，卻也算因禍得福。」

  賈母和王夫人這才喜極而泣，一邊笑，一邊又用手帕抹眼淚。

  賈母還拉著李景孝坐在了主位的羅漢床上，問道，「那珠兒為何不跟你一起回來？」

  李景孝嘴角抽了抽，看向屋子裡的大丫鬟、管事婆子們一圈。

  賈母自然懂他的意思，對著個金鴛鴦說道，「鴛鴦，你帶丫鬟婆子們去多準備些酒菜，一會老婆子要留景祐陪我一起用飯。

  順便去把元春大丫頭請過來。」

  鴛鴦忙點頭，帶著大小丫鬟和婆子齊齊出了屋子。

  還叮囑人盯著，不准靠近。

  賈母這才看向了李景孝。

  李景孝一五一十的說完，王夫人和李紈頓時就哭的淚眼婆娑。

  賈母雖然也傷心，但明顯想的更多。

  嘴上雖然怪賈珠不孝，小小年齡就天人永隔。

  但話里話外，一句都不說賈珠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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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孝能猜到老太太的想法，孫子落水本來都已經死了，就連肉身都已經毀了，只剩下神魂還在。

  若是不在龍宮當女婿，他一個鬼魂即便回來了，也沒法安生待在家裡。

  更別說繼續科舉了。

  等將來他修煉有成，總會回來看望自己這個祖母和他爹娘。

  王夫人想法其實和賈母差不多。

  之前擔心賈珠溺亡，現在兒子雖死，卻也遇到大機緣，已經是最大的幸事。

  而且當『水伯』女婿，怎麼想，也是好大於壞。

  只是一想到兒子的肉身被魚蝦給吃了，心裡的悲切一下子又控制不住了。

  賈赦父子、賈珍父子反而在心裡默默嘀咕和盤算起來。

  唯有李紈心如刀絞，說恨賈珠吧，卻又不知道如何恨他。

  只能感嘆自己福薄。

  好在還有兒子賈蘭，李紈此時只能把心思，全放在兒子身上。

  期待著將來丈夫修煉有成，總歸還是有團聚的機會。

  而賈政則沉默不語，兒子明明已經中舉，就差最後一步，便是光宗耀祖。

  現在人回不來，等於斷了他最大的期盼和希望。

  心裡是既然悲痛，又失望，又無可奈何。

  又隱隱知道，要不是女婿在，說不定那什麼『水伯』根本不會救賈珠的神魂。

  賈母眼看小兒子一直不說話，生怕他傷心過度。

  反而開始安慰他說道：「政兒，你也莫要怪珠兒，他也是沒辦法。

  那水伯既然救了他一命，如此大恩委身相報，不僅是知恩圖報，也是你過去教導有方的功勞。

  我家雖然富貴，但到底是凡人，若是珠兒跟著景祐回來。

  將來那水伯若是找上門，要我家報恩。

  那時候，我等拿什麼回報人家？

  珠兒這麼做，不過是苦了他一個人而全了道義，又解了我家將來的禍端。」

  李景孝看了賈母幾眼，老太太到底偏愛些小兒子。

  賈政知道母親這話是安慰自己，仔細想想，又覺得母親說的情況，確實有可能遇到。

  那水伯既然是得道的鯉魚精，將來若是遇到劫難，必然會找賈家相助。

  那時，代價可能比想像中還要大。

  只是心裡到底還是有些不甘，看向李景孝問道，「景祐，此事真的再無他法？」

  李景孝一聽就知道，自己這老丈人這是希望自己有『起死回生』的辦法。

  別說自己確實不會。

  就算真的會，那也不會用在救賈珠上。

  再說，現在賈珠待在龍宮，對自己是『利遠大於弊』。

  自己還想著通過賈珠，從其他龍宮手裡，獲得更多的道法神通。

  怎麼可能讓賈珠回來？

  而且今後界首湖那鯉魚精，還有和鯉魚精交好的水族，若是遇到難纏的妖怪，肯定會找自己幫忙。

  或者說，想除掉某個敵對勢力，只要給的理由說的過得去，找自己幫忙的話。

  能賺經驗，何樂不為？

  賈母、王夫人、賈赦等人也全都看向了李景孝。

  李景孝裝模作樣的皺眉沉思片刻，忽然就笑著說道，「岳丈，鬼修雖更艱難，但既然成了水伯女婿，再修煉至少不缺資源。

  換成他人，不知道得多羨慕。

  將來運氣好，和那三公主一起，說不定就能從他岳父家獨立出來。

  成為其他水系的一宮之主。

  就算只是小江、小湖的水伯，甚至只是個井龍王，那也是實打實的神職。

  若是福源足夠，再運作一番，將來說不定還能來京城周圍的水系安家。

  甚至乾脆去地府任職，那好處可就大了。」

  眾人一聽，都是眼睛一亮。

  在地府任職，能照顧到賈家的地方可就多了。

  特別是年紀大了的賈母，賈赦等人，腦子裡想的事情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就連賈政、王夫人都忘了傷心。

  李景孝心裡卻想著，這話不過是安慰的話。

  當個水伯倒是有可能，但想去地府任職，就沒那麼容易了。

  只是沒幾秒，李景孝暗道一聲『不對』。

  去酆都城任職確實極難，但想在城隍廟當個判官，甚至是城隍爺，機會和可能性可不小。

  只要皇帝或者太上皇願意，封賈珠當個小縣城的城隍，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甚至都不用通過皇帝，只要偏遠地帶的小縣城的鄉紳請願，都能把賈珠抬上當地城隍爺的位置上去。

  若是來京城的城隍陰司當個判官，或者更低的書案、文吏什麼的。

  只要打通了陰司的關係，那是一點難度都沒有。

  想到這，李景孝忽然覺得這事，自己有必要好好盤算一番得失。

  然後繼續說道：「岳丈您就當珠大哥不過是出門去求學，三五七八載不回來。

  將來說不定，就能在京城或者金陵城隍陰司任職。

  那就不是護賈家幾代人，而是幾十代人了。」

  賈政、賈母等人一聽這話，心裡震驚的同時。

  仔細想想，心裡的悲傷，立馬變成了盤算得失和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了。

  李景孝見狀，知道賈家人心動了。

  又笑著說道，「珠大哥還是很惦記親長和有孝心的。」

  說完，從物品欄里拿出賈珠給的珍珠，攤開倒在果盤裡。

  二三十顆龍眼子一樣大的珍珠，在蠟燭的火光照耀下，顯得珠圓玉潤、閃閃發光。

  看著就讓人眼睛一亮。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