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第186章 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李景孝眼看自己這位大舅哥,神魂飄忽,臉色蒼白。

  一看就知道確實已經成了鬼魂了。

  心裡不免暗暗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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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了他一次,卻不想只是一年多,再次相見已經是生死別離,人鬼殊途了。

  不過,能穩住賈珠的神魂,還把他的陰魂留在人世間。

  看樣子這界首湖也是有底蘊的。

  否則,陰差上門拘魂,可不是你想留下就能留下的。

  不過想想龍王大小也是個官,就算只是湖泊中的龍王,怎麼著應該也有七品、八品的。

  即便沒得到天庭的認可,只是個野龍王,但之前那龜丞相既然說,他家龍王去彭澤湖走親戚。

  那搞定陰司鬼差們,其實也不難。

  自己昨天還用一些猴兒靈酒,和4個50兩的金元寶,就搞定了兩個鬼差。

  以湖龍王的富裕程度,應該更容易。

  而且大湖裡的好東西,雖然不見得比山川河流里的多。

  但人類沒法涉足湖底,所以湖裡的好東西反而更多。

  賈珠既然成了陰魂,有長生的機會,確實容易被迷花了眼。

  等賈珠上了岸,又有一群蝦兵蟹將,扛著精美桌椅、酒具擺放好。

  隨後十幾個妙齡女子,托著一個個裝有好酒、好菜的托盤,從湖裡走上岸。

  擺放在桌子上,然後嬌聲說道,「我家公主已和賈郎君定有婚約,不好現身和公子相見。

  萬請公子海涵。」

  李景孝擺擺手,那所謂的三公主既然讀過書,婚前不見外男反而是知禮、懂禮的表現。

  但他總覺得這界首湖龍王父女倆,心思不單純。

  對那所謂的,喜歡才子的說法,更是嗤之以鼻。

  保不齊通過賈珠,來打自己的主意。

  所以李景孝此時心裡的戒備心還是很強的。

  而且李景孝心裡還想著,這人一旦變成了鬼,心思大概率就和過去不一樣了。

  只是到底是大舅哥,費點口舌勸賈珠去地府轉世,說不定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鬼修本來就比妖修、人族修道難很多,將來一個不好,就是形神俱滅。

  那就真的徹徹底底消失在這個世界裡了。


  李景孝故意激賈珠說道:「珠大哥,雖然你這情況有些特殊。

  但婚姻大事,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況且你也是讀聖賢書的舉人,即便有隱情和苦楚,也不能和人私定終身啊?

  再不濟,至少也通知一聲,為何要如此急著另娶?」

  賈珠頓時羞的臉色通紅,眼神飄忽幾下,讓李景孝越發的覺得有隱情。

  只是賈珠看向一身英氣,俊朗不凡的李景孝時。

  反而越發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拿起酒壺,親手給李景孝滿上一杯酒。

  端給李景孝說道,「賢弟,你乃是百年不出的絕頂之才。

  年僅十六,一身道法神通,便驚天地泣鬼神。

  上了戰場,也能效仿冠軍侯轉戰千里,殺的草原『家家披孝布,戶戶掛白綾』。

  可謂人中豪傑,世上僅有。

  可為兄我呢?

  年過二十,讀書也有十載卻一事無成。」

  這話李景孝可不認同,這小子現在可是舉人。

  二十歲的舉人,特別還是金陵這種最難考的舉人,已經很難得了。

  若是明年一舉過了會試,必然是進士。

  『所謂二十少進士』

  二十歲的進士,即便只是三甲『同進士』出身,也是風光無限。

  再以賈家的人脈關係,升官肯定比同科進士會快多了。

  不過看看賈珠神魂飄忽的樣子,有些話李景孝又說不出口了。

  只當他是無可奈何之下,自己給自己找理由安慰自己。

  果然,又聽賈珠說道:「而且為兄和賢弟說句實話。

  聖賢書雖好,可我是真的讀夠了。

  五歲啟蒙,十四歲進學得中秀才,二十中舉人,這些年不知道吃過多少苦頭。

  可是為了不讓父母、家族丟臉,努力多年總算小有成就,今科秋闈高中金陵鄉試五經魁。

  本以為也算光宗耀祖。

  可實際上,金陵諸多同鄉、同窗卻以為為兄能中五經魁,全靠家族權勢,簾官照顧。

  心中煩悶無人可述。

  前幾日落水,實際上為兄不過心中苦悶,行船時想著喝幾杯,沒了煩惱睡一覺。

  卻不想醉酒之下,渾身燥熱。

  在船上吹江風時,一時不小心這才從船上掉進了水裡。」


  李景孝一愣,自己之前一直懷疑是有人害他,沒想到真相居然是失足落水?

  這尼瑪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低嘛?

  李景孝一時間,是真不敢相信。

  看向賈珠,臉上全是不信的表情。

  賈珠尷尬一笑,但還是再次說道,「確實是一時不查,這才落水。」

  李景孝白了賈珠一眼,是不是被人給害了先不說。

  心裡忽然覺得,保不齊賈珠心裡苦悶又喝醉了,一時想不開就生出了輕生的念頭。

  這種藉口反而會讓李景孝相信。

  而且若真是自殺,換誰也不好意思說出實情,這才說是意外落水。

  如果真是這樣,事情反而簡單了。

  李景孝嘆息一聲,拿起酒壺,給賈珠和自己倒了一杯酒。

  兄弟倆碰了一杯。

  賈珠這才繼續說道,「自從被岳父大人救下,親眼見識過界首湖龍宮。

  為兄豁然開朗,想的念的,都是修道和長生。

  這心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這話李景孝倒是能理解,以前賈珠努力讀書考科舉,那是不得不做。

  但忽然見識到龍王、龍宮這些傳說中的人和事。

  並且有機會修道和長生,機會還明晃晃的就擺在自己面前。

  換成任何人,大概也會和賈珠一樣選擇。

  即便單純從收益的角度去看。

  修煉得到的回報,也遠比科舉高太多了。

  只要掌握了超凡力量,科舉和做官的吸引力,肯定小太多了。

  但李景孝卻兩者都要。

  李景孝嘆息一聲,舉杯向著賈珠說道,「好吧,人各有志,走什麼路,都是自己的選擇。」

  賈珠本以為自己得花費更多的口舌,才能勸服李景孝。

  沒想到只是說了幾句心裡話,李景孝就懂自己,心裡不由心生感激。

  暗道景祐賢弟確實不是一般人。

  只是李景孝心裡還是有些懷疑。

  有些事,仔細琢磨,還是說不通的。

  賈珠不管是自己跳江,還是真的失足落水。

  但他坐的那條船,也不該翻船了啊?

  即便船翻了,船上十幾個人,也不該全死了。

  至少撐船的船夫,一般水性就極好,死一兩個說的過去。


  全死了,那就說不通了。

  所以李景孝心裡還是在懷疑,這事有問題。

  想了想,還是打算再試探一番。

  故作為難的樣子。

  嘆息一聲說了句,『就是可憐大嫂子,年紀輕輕守活寡。

  蘭兒小小年紀,就不能和親爹長久相聚』。

  賈珠頓時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說一千、道一萬,確實對不起他們母子。

  最⊥新⊥小⊥說⊥在⊥⊥⊥首⊥發!

  甚至不能在父母、祖母跟前盡孝,也是大不孝。

  對明媒正娶的妻子失信、對獨子沒盡父親的責任和關愛。

  對父母不孝,賈珠心裡頓時迷惑、悔恨起來。

  差點就想放棄,跟著李景孝回去。

  而湖底偷聽的界首湖龍王、龍女和土地公聽到這話,暗道好厲害的利嘴。

  但凡賈珠心裡還有一絲羞恥心和仁義道德,他就不該拋家棄業。

  可若是能看破紅塵,一心修道。

  那他對界首湖三公主,也不會有真情。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賈珠其實希望李景孝說,想修煉,自己這個妹夫可以幫他。

  可李景孝一句都不提起這事,賈珠心裡就明白,自己大概率是不可能從李景孝這個妹夫手上,學到修煉之法了。

  這下就更堅定他,留下來的念頭。

  李景孝一見賈珠表情慢慢鎮定下來,心裡就明白了勸不動了。

  無奈笑了笑,勸了這麼久,賈珠還是不改心意,自己也算盡了姻親之義了。

  可站在賈珠的立場,李景孝那是站著說不腰痛。

  你一個開掛的人,不缺功法、不缺法寶,甚至還能升級來提升根骨和悟性。

  修煉速度快的起飛。

  自然體會不到,為了修仙,為了長生,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好在賈珠到底還是沒法完全放下爹媽和妻兒,對著一個龍宮珠女招招手。

  接過一袋子上好的淡水湖珍珠,放在李景孝面前。

  「景祐,這是為兄給父母、老太太的一點孝敬,還請賢弟代為轉交。

  而且今後若是不出意外,每年逢年過節,必然也有一份厚禮送去京城。」

  李景孝隨手打開一看,不由眼睛一亮。

  二三十顆珍珠個個珠圓玉潤,大如龍眼的子核,確實是極好的淡水珠。


  一顆少說也能賣兩三百兩銀子。

  而這一袋子,那就是五六千的銀子,已經不少了。

  等李景孝答應轉交給老丈人後,賈珠又來了句,「景祐,為兄還有一事相求。」

  李景孝心裡暗道一聲『來了』。

  嘴上卻沒急著說話,只是默默看著這小子。

  賈珠無奈,只能一五一十的說道,「為兄那丈人,從建立龍宮開始,便一直致力於維護隋唐大運河,也從無害人之意,可謂勞苦功高。

  只是這界首湖多年以來,受江淮兩條大江的倒灌,多個大湖相會,如今已經聚集成更大的大湖。

  如此一來,便和其他水族多有嫌隙、矛盾。

  特別是那相鄰的寶應湖中,近些日子來了位強人,對我界首湖多有侵擾。

  就連運河上過往的船隻和大魚的漁船,也多有傾覆。

  便想請景祐上稟茅山,請來仙師降妖除魔。」

  李景孝聽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龍宮三小姐愛慕書生。

  什麼龍王巧遇,救下賈珠。

  什麼強人侵擾,說來說去,一切還是為了從界首湖龍王,升級到高郵湖龍王。

  當年的界首湖,不過是整個高郵湖一小部分。

  可能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一旦成了整個高郵湖唯一的龍王,不僅能得到整個高郵湖周邊百姓的祭拜和香火。

  說不定還能鯉魚躍龍門一樣,真正化蛟、化龍。

  這裡面的利益可就大了,難怪非要招一個出身不凡,家世顯赫的人當女婿。

  而且人一旦成了鬼,果然就和過去不一樣了。

  李景孝想到這,不由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賈珠表情尷尬,臉上卻裝作詫異的樣子,看向大笑不止的李景孝。

  「景祐,這是為何?」

  李景孝止住笑聲,心裡冷笑一聲。

  不管自己這位大舅哥,是讀書讀傻了,被人給忽悠瘸了。

  又或者是裝作不懂,一起來忽悠自己來了。

  然後通過自己,去茅山請來高人,幫他們除掉對手。

  賈珠也能以此作為進階之本,將來能在龍宮裡安穩做他的駙馬爺。

  總之這傢伙今後在自己心裡,再無任何信任可言。

  不過李景孝心裡一動,管他有何算計,妖魔鬼怪對自己來說就是經驗。


  甚至這界首湖龍王,若是大奸似忠,等幹掉寶應湖的那伙水族勢力後。

  自己掉過頭來,把這界首湖龍宮也殺個乾乾淨淨。

  而且此地里茅山近的很,高郵到常州也不過兩百七八十里地。

  離茅山就更近,真遇到厲害的妖魔,自己確實可以去請幫手。

  所以李景孝裝模作樣一番後,才說道,「請茅山諸位仙長倒是不難,只是小弟總不能空口白牙,就上山請人。

  若是在茅山仙師眼裡,看法和大哥說的不一樣,反而是壞事。」

  賈珠一愣,在他心裡,一直都堅定的認為既然界首湖龍宮都建成了快300年了。

  那後來者自然是入侵者。

  更沒想過,雙方發生矛盾和爭鬥,責任到底是寶應湖那邊的水族,還是界首湖這邊的水族挑釁在先。

  這下,那龍王就坐不住了。

  而那土地公則在一旁偷笑,暗道,真以為這位李公子,和那賈公子一樣,隨便忽悠幾句,就偏聽偏信了?

  不過,賈珠有句話確實沒亂說。

  那寶應湖新來的強人,確實喜歡掀翻打魚的漁船。

  甚至逼迫鄉民送童男童女。

  所以對土地公來說,幹掉那黑魚精,不僅少了個厲害的妖魔,威脅他這個土地公,也能少很多冤魂水鬼為禍。

  等界首湖龍王從湖面下露出身影,土地公也跟著一起上了岸。

  李景孝一看那龍王,就知道這傢伙根本不是真龍,就連蛟龍都不是。

  修為幾百年的鯉魚精,也敢稱龍王?

  要不是想賺經驗,李景孝說不定會先打一頓再說。

  一番客套,這鯉魚精自稱和李唐有些關係,所以也姓李。

  倒是和李景孝一個姓,但李景孝一聽就猜到,天下鯉魚精只要成精有了氣候。

  為了抬高自己的身份,基本上都會和李唐扯上點關係。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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