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整頓軍紀是個麻煩事
第179章 整頓軍紀是個麻煩事
萬一得罪狠了,兩個女妖可能不敢對人皇下手,卻不妨礙她們在邊關搞事。
北方韃靼人崛起,幾十年裡,把強盛一時的瓦剌趕去了草原西邊。
又把『兀良哈』所部,逼得只能去東邊更加苦寒的地方,去和女真人爭奪牧場。
這也是女真人最近幾十年,為什麼不斷南下進入遼東,在大周和高麗的邊境地帶,或者進入山林里生活的原因。
這時期的女真人,確實過的挺苦的,但也是因為惡劣的生存環境,造就了女真人兇悍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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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們天生就善於戰鬥,而是被生活逼的只能和野獸搶食。
而南下的女真人半耕半牧,戰鬥力就遠遠比不上野女真。
而野女真人在一定程度上,戰鬥力還不如鄂溫克和達斡爾組成的索倫兵。
1千披上三層甲的索倫兵,是真敢衝擊上萬人的敵軍,往往還能擊潰對手。
而明朝時期的女真人,根本不承認自己和野女真是同族,不僅歧視,很多時候還主動攻擊他們,爭奪更多的山林和牧場。
也就是說,李景孝其實完全可以招募野女真和索倫部。
可惜他沒心思造反,這才一直沒派人去黑龍江招募士兵。
而韃靼人的崛起,在皇帝心裡,塞北的蠻族才是最大的敵人。
一定程度上來說,李景孝北征之後,太上皇和皇帝父子倆對他的容忍度也提高了。
好在李景孝自己就知道避嫌,這麼一來,皇帝父子倆就越發的重視李景孝。
別說不上班了,就算李景孝欺男霸女、猖狂跋扈,也不會對他動手。
總要先勸一勸,實在勸不動,或者越發的變本加厲,讓皇帝父子倆實在沒法忍受,才會真正的對他動手。
不過,動手之前,也肯定會做萬全準備。
沒幾年時間,根本不可能聯絡到足夠壓制李景孝的道家高人。
所以說,只要李景孝自己不作死,大周勛貴第一人的稱號,早晚會是他。
——
李景孝對於皇帝讓自己在真武觀祈福的事,那是一口答應下來。
請夏守忠去待客廳喝茶時,隨手送了兩顆『顆大光潤』的東珠給他。
所謂東珠,是指松花江下游及其支流所產的珍珠,在明清時期一直都極為珍貴。
夏守忠低頭一看,就看出這兩顆東珠是上品中的珍品,沒三四百兩銀子根本買不到。
臉上的笑容立馬燦爛了三分。
分主次坐好,眼看胡仙兒和柳翠彤,仿佛婢女一樣端茶倒水,心裡對李景孝不由佩服得五體投地。
皇宮裡的皇后、貴妃再尊貴,也不如兩個活了幾百年的大妖,心甘情願給人當侍女來的有面子。
李景孝見夏守忠盯著胡仙兒和柳翠彤看,就知道這兩個女妖的身份,早就被皇帝和太上皇知道了。
李景孝咳嗽一聲,夏守忠這才回過神。
眼看胡仙兒惡狠狠的瞪著自己,頓時嚇得心肝都要顫抖起來。
李景孝揮揮手,對著胡仙兒和柳翠彤說道,「好了,不用你們服侍了,去把石道長三師兄弟請過來。
協助老爺我做法事。」
胡仙兒立馬低眉順眼的屈膝行禮稱『是』。
等兩個女妖走了,夏守忠這才後怕的伸手,用衣袖擦了擦腦門上剛冒出來的細汗。
李景孝笑著打趣道,「我說你也是跟著陛下多年的得力內侍了,怎麼還這麼強的好奇心?」
夏守忠尷尬一笑,無奈搖搖頭,本想解釋幾句,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沒說破,這兩個大妖就是李景孝的侍女。
說破了,那就不能真的當她們只是侍女。
而且宮裡多的是內侍和小太監信奉仙家,雖然這股子歪風已經壓下去。
但夏守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禁忌。
仙家其實最忌憚有人說破她們的真實身份。
一旦有人指名道姓說胡仙兒是狐狸精,說不定就會對胡仙不利。
到時候,這女人肯定恨死你。
而狐妖大部分都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說好聽點是恩怨分明,說不好聽點,就是小心眼。
報復起來那是沒完沒了。
夏守忠正想著交代李景孝幾句,忽然又想起,自己可是一直隨身攜帶李景孝送的驅邪符。
忙從胸前的衣服里,掏出個錦囊,裡面的驅邪符雖然完好無損,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景孝見狀,哪裡不知道這老太監的心思。
不等他開口,就沒好氣的說道,「我說夏公公,人家可是身居功德的仙家。
不僅從不殺人,你沒惹急了她,她不會對你有惡意。
我送你的驅邪符,雖然自問不凡,但也不是隨便遇到個異類,就得喊打喊殺。」
夏守忠這才放心下來,心裡對胡仙兒和柳翠彤也沒那麼害怕了。
這才叮囑道,「國公爺,陛下體諒您北征辛苦,但您可別耽誤了殿前司『前後左右中』五千馬軍,和侍衛親軍3千新軍的訓練和教導。
畢竟殿前司『前』『後』兩軍2千人里,多有韃靼人、女真人和逃去關外的漢人流民。
這些人可不像我大周百姓,對朝廷忠心耿耿。」
李景孝點點頭,自己帶回來的900重騎兵、1600輕騎兵,2000傭兵被皇帝親封『虎賁軍』之後。
分成了前、後、左、右和中軍,補充了幾百人後,現在的殿前司馬軍足足五個千戶所。
率軍回程時,牛展鵬、陳鴻升就暗示過,要小心這些韃靼人和女真人。
但李景孝想直接發一筆錢,解散這2000騎兵中的女真人和韃靼人,牛展鵬、陳鴻升兩人又不願意。
十幾場大戰下來,至少一半還活著的人裡面,是從薊州以北草原上招募而來的牧民或者無地的流民。
一路征戰幾個月,加上李景孝賞罰分明,早就真正歸心。
真正要注意的,反而是大軍離開塞罕壩的多倫湖,脫離了韃靼人的追擊後。
大軍攻擊遼東那一萬韃靼人營地時,招募和補充的幾百漢人、女真人和兀良哈所部,被韃靼人抓來當奴隸的蒙古人。
這些人的口袋裡,可不像之前的傭兵,個個都裝著最少上百兩,多的幾百兩的銀子。
想讓人家給你賣命和聽話,得先施恩於人,再以軍紀管束,最後許諾個好前途,才能真正歸心。
李景孝想了想,對外面喊了句,「二福」。
魯二福忙進來,就聽李景孝說道,「明日你帶著左鎮撫司一個總旗的人,去給我看看,殿前司馬軍是否有人違反軍紀。
問題不嚴重,給我打板子。
若是有膽大包天的,直接砍了。」
魯二福心裡一緊,忙點頭抱拳接令。
等二福出去後,夏守忠張張嘴,想問只是監督殿前司馬軍可不夠。
但話到嘴邊,忽然想到,侍衛親軍可不歸李景孝管。
讓他插手侍衛親軍,那是自找麻煩。
而且仔細想想,李景孝打了殿前司馬軍的板子,消息必然會傳遍整個殿前司『馬』『步』軍和侍衛親軍。
那3千多後勤兵,轉變成侍衛親軍的新侍衛們,要是知道李景孝嚴明軍紀的話,必然會老實起來。
再被抓到有人違反軍紀,那就是自己找死。
至於造反或者違抗軍令,只要李景孝還在,殿前司五千馬軍還在。
給他們十個膽子都不敢胡來。
李景孝可是實打實,帶著他們一路轉戰千里,殺得草原人頭滾滾。
還在草原上,築了多座幾千、上萬人的京觀。
說凶名赫赫,一點也不為過。
送走了夏守忠,李景孝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讓人去把牛展鵬和陳鴻升叫來。
前軍和後軍的2千人,就是歸屬他們倆指揮。
而這兩千人,也全是之前的輔兵。
既然夏守忠特意提起,肯定是已經有人違背軍紀,或者其他問題。
等牛展鵬和陳鴻升到了,就被李景孝罵的狗血淋頭。
倆人一看李景孝發怒,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
在草原上時,李景孝是真狠的下心殺自己人。
虞侯、百戶都被他殺了兩個,要不然,光是有賞賜,可壓不住這些兵痞。
特別是大軍孤軍深入,前路茫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全軍覆沒時。
人心最容易變,也最難以揣摩。
只有殺雞儆猴,才能暫時穩住軍心。
等李景孝帶著大軍,連續打了幾個勝仗,滅了好幾個部族。
並且真的發賞錢,甚至發女人之後,全軍上下才真正開始信服他。
等大軍回到遼東,李景孝的威望,在士卒心裡也達到了頂峰。
那真是說什麼就是什麼。
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或者不理解的地方,那是你的問題。
而不是帶著大家一路打勝仗,還帶著大家發財的主帥的問題。
所以牛展鵬和陳鴻升在李景孝發火時,不僅沒有半句反駁,心裡還對手下那叫一個恨的牙痒痒。
暗道,一會回去,看老子怎麼收拾你們。
而牛展鵬和陳鴻升一路都指揮著輔兵隊,並且多次身先士卒衝鋒陷陣。
也只有他們倆,才最適合做前軍和後軍兩個千人隊的指揮使。
李景孝見兩人罵不還口,只能笑罵了句,「行了,回去給我多嚴明軍紀,犯錯的直接打板子。
若是真有人膽大包天,今天就給我處理掉。
免得明天二福帶著左鎮撫司的錦衣衛去查軍紀,你們倆也逃不了干係。」
牛展鵬和陳鴻升立馬感激涕零起來,暗道大帥到底念及袍澤之情,今天要是不提前叮囑自己倆,明天說不定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甚至,剛坐上從四品指揮使的位置沒幾天,就會被貶官。
不僅自己丟人,家族蒙羞,想再提升上來,難度會大好幾倍。
甚至一輩子都沒希望了。
畢竟殿前司可是皇帝的親軍,有些錯一旦犯了,就沒第二次機會。
兩人忙行大禮道謝,然後惡狠狠地回了軍營。
殿前司足足8600戰兵,加上輔組的兵,超過1萬。
不可能全部都駐紮在皇宮,而且人又不是鐵打的。
得輪休,就得在城裡、城外建軍營。
下午李景孝修煉結束,準備回家吃飯時,剛走出房門。
就聽趙軍恆笑著湊過來說道,「公爺,殿前司前軍和後軍,下午在皇宮外,當眾打了七十多人的板子。
最嚴重的一個,聽說沒熬住。
打了七十板子後,抬下來時,就已經沒氣了。
而且牛指揮使和陳指揮使,自己也脫衣挨了三十板子。
說是自己管教不嚴,以至於有人竟敢在宮裡值守時,偷偷聚在一起耍錢。」
李景孝根本不信,看向趙軍恆問道,「確定真的只是耍錢?還有耍錢的是、、。」
說道這,李景孝下意識左右看了看,確定沒其他人。
才低聲繼續問道,「耍錢的人裡面,有沒有女真和韃靼人?」
趙軍恆忙說道,「不僅沒女真人和韃靼人,下官找人再三確定過,女真人和韃靼人反倒最遵守軍紀。」
李景孝一愣,但稍微一想就明白過來。
人家知道自己不是漢人,但從草原奴隸,腰身一變成為大周皇帝親軍。
不僅地位上,有極大的提升,說是光宗耀祖,有再造之恩都不為過。
每個月的俸祿也足以讓一家人,過上以往從來都沒想過的好日子。
而且一路上跟著李景孝,打了十幾場大戰的韃靼人和女真人,最後活著的可不少。
這些人會自發的約束後來加入的同族。
而且也因為立功的機會更多,普遍地位更高。
軍中又向來以軍工論高低,只要這些人不亂,那軍心就穩了。
李景孝笑著說道,「告訴蓉哥兒,明天賞那些老實的士卒一個月俸祿。」
趙軍恆忙笑著點頭,但沒幾秒,李景孝就改口道,「不行,得讓蓉哥兒上書陛下,由陛下下發賞賜。」
趙軍恆一楞,一路上想了半天,這才意識到自家大人這是在主動讓陛下施恩於下。
看李景孝的背影時,暗道難怪自家國公爺,能一路高升坐上了國公的位置。
換成他自己,可想不到這麼多彎彎繞繞。
李景孝回到家,晚上和兩個媳婦一起用飯,陪著兩人閒聊到九點多。
秦可卿眼看元春眼神躲閃,不由嘴角一笑。
知道元春這是想著,一會李景孝會睡在她屋子裡的事。
本來是好事,可誰讓李景孝昨晚兩邊跑。
秦可卿過去單獨服侍李景孝好幾個月,自然明白自家男人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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