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打出去
第125章 打出去
秦可卿自然是自己男人說什麼,就做什麼。
景熙和景玥見大哥答應去老宅,不由歡呼起來。
很快,秦可卿帶著丫鬟、婆子開始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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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了不少禮物,帶著三個小姑子,跟著自家官人出門坐上馬車。
在諸多僕役和二福等人的護衛下,穿過兩條街,到了興安伯府外。
興安伯府這個年,過的雖然不算冷清,但年三十李景孝這個爵位繼承人沒在。
江州老家的親戚,因為有人謀害二叔,主謀被逼著自殺。
另外幾房的李家子弟,被李景孝逼著全趕回了江州老家之後。
江州支脈的李家人,算是和京城李景孝和李懷禮代表的主脈斷了聯繫。
今後二叔要是去世,李景孝大概率都不會把他運回江州祖墳安葬。
而且二叔的消渴症和併發症,因為田七補血散而恢復了大半。
可到底病了多年。
消渴症也就是糖尿病,不知道如何控制飲食,很容易再次發病。
好了半年,二叔的身體隱隱有再次惡化的跡象。
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僅僅只是在拖時間,二叔昨天也只是以前吃了個年夜飯,就任由景熙三姐妹去李景孝那邊。
免得將來自己真走了,景熙三姐妹沒了依靠。
至於二嬸,反正李景孝可沒打算接她和自己住。
萬一二嬸自己拎不清,那就接了個祖宗回來管著自己或者秦可卿。
所以二嬸的結局,要麼繼續住老宅這邊單過,要麼帶著二叔留下的錢回娘家。
當然,有景熙三姐妹在,二嬸未來的日子,其實應該不會太差。
李景孝帶著媳婦、三個妹子到了伯爵府,遠遠就看到十幾輛馬車停在大街上。
各家的僕役,三三兩兩湊在大門外。
嘀嘀咕咕的說著,自家小少爺還是小娃娃,可老爺們為了讓小少爺拜在興安侯名下修道。
那是想盡辦法,都要和前興安伯搭上關係。
聽說已經有好幾家夫人,準備聯繫媒婆,想為自家公子求娶侯府大姑娘。
至於直接去求李景孝,以前不是沒勛貴、文武官員上門拜訪。
卻全被李景孝直接拒絕,一些不認識的,門都不讓進。
李景孝遠遠聽到這些僕役的議論聲,心裡已經不爽了。
正想著讓人把這些傢伙全趕走,卻看到個媒婆,騎著毛驢從這條街另外一端,往伯爵府這邊走過來。
心裡頓時就怒了。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本來就不是走親訪友的日子。
這些勛貴上門,李景孝已經不高興了。
只是自己剛成了興安侯,自然會有人上門攀附,頂多心裡不爽。
可有媒婆敢上門,那股子傲慢,藏都藏不住。
而且那媒婆邊走,還邊嚷嚷著。
大致的意思是『定城伯大舅老爺邱開文,有意親上加親,給他家的三兒子求娶景熙』。
李景孝聽完就臉色一黑。暗道,我說誰這麼沒腦子,原來是舅老爺。
京城勛貴們,誰不知道自己和定城伯不合?
以前二叔常年臥床,家中大小事務讓二嬸打理,可定城伯仗著自己舅老爺的身份。
不僅騙二叔的銀子,合作的生意,也一直做假帳。
當初李景孝查出帳目有問題,只是讓對方賠錢,而沒翻臉,已經算是留了餘地了。
沒想到自己一封侯,對方居然如此不要臉的,居然打起了景熙的主意。
而且這媒婆一嚷嚷,今後景熙的名聲就差了。
這是沒安好心。
甚至心腸惡毒的很。
李景孝轉頭對著二福說道,「告訴那老虔婆,讓她回去告訴定城伯三兄弟,李家虎女不嫁犬子。
還有,給我打走那老虔婆。」
二福等人一聽就知道,大人這是生氣了。
而且這麼一罵,今後算是和定城伯徹底翻臉了。
二福有點遲疑,到底是親戚,卻見李景孝眼睛一瞪,哪裡還敢猶豫。
忙招呼幾個護衛,騎著馬,快速來到那媒婆身邊直接圍住。
等確定了這媒婆,真的是受定城伯委託上門求親了。
二福這才放下心來,把李景孝的話複述一遍,讓那媒婆滾蛋。
只是這媒婆為了錢,哪裡肯這麼輕易回去。
二福也不羅嗦,翻身下馬,一把抓著那媒婆拖下毛驢,拿起手裡的刀鞘就砸下去。
十幾下,那媒婆哭爹喊娘的被打的鼻青臉腫。
然後被二福抓著頭髮,拖著扔出了這條街。
坐在轎子裡的秦可卿、寶珠、瑞珠、景熙、景玥和景容,不由心裡一緊。
生怕給自家官人和大哥惹麻煩。
不過景熙對大哥剛才的話,倒是覺得很解氣。
以前舅舅家的表哥、表姐,小時候沒少欺負自己三姐妹。
景熙自己打心眼裡,就不願意嫁去定城伯府。
只是周圍不管是老百姓,還是權貴家的管事、僕役,和幾個六七品小官,也沒人敢站出來阻止二福。
至於是否有御史會因為這事,參李景孝跋扈。
李景孝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頂多罰俸。
而且皇帝說不定一邊處罰,轉過頭,又讓夏守忠帶著些宮裡的賞賜上門安撫自己。
有時候跋扈、囂張點,真不見得就是壞事。
李景孝黑著臉騎馬到了伯府大門外下馬,見管家這時候才急匆匆的迎上來。
心裡的怒火瞬間壓不住,手裡的馬鞭,一鞭子抽在管家的身上。
好在李景孝還有理智,一鞭子下去並沒用真氣。
但這一鞭子,力道也極重。
要不是現在寒冬臘月,穿的厚實,就不僅僅只是外袍都裂開,身上有淤青這麼簡單了。
雖然很疼,但到底沒傷了筋骨。
同時也被嚇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斷求饒。
而周圍的僕役,也被嚇的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前段時間興安伯府,就有三個老管家和不少丫鬟、婆子,被這位爺給抄家、發賣,或者被發配到莊子裡務農去了。
所以興安伯府上上下下,對李景孝那是畏懼如虎。
見他生這麼大的氣,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
聽著管家一聲聲的求饒聲,李景孝深吸一口氣。
知道定城伯家,找媒婆上門的事,和家中僕人、管事們沒關係,這才壓下了心裡的怒意。
不過,李景孝還是對管家喝道,「老爺我才是興安侯府的當家人,大小姐、二小姐和三小姐的婚事,今後全由我做主。
聽明白了沒?」
管家和一眾小廝們,忙大聲說著『明白』。
那些上門,想從二叔這邊,和李景孝搭上關係的官員、權貴們。
一個個眼睛一亮,李景孝越重視三個堂妹,景熙今後肯定會成為京城最受歡迎的媳婦人選。
至於景玥和景容,確實還小。
李景孝隨手把馬鞭,扔給了賈蘅。
然後笑著對上門的人拱手說道,「各位,今日大年初一,有事過幾天再說。
我那二叔又常年臥床,不方便見客,望請各位多多體諒。」
眾人知道李景孝這是趕自己等人走。
心裡雖然不滿,但有求於李景孝,李景孝言語上也算照顧了大家的顏面。
一個個拱手說了些客套話,帶著僕役就走。
等所有外人都走了,李景孝這才黑著臉進了中院正房。
秦可卿等人坐的橋子,也一個個進了大門,在前院的院子裡下轎。
秦可卿眼看李景孝一副怒沖沖的樣子,也不等自己等人就先進了中院。
生怕自家官人生氣之下,會和二叔、二嬸吵起來。
忙快步追了上去,拉著李景孝的胳膊,柔聲勸慰道,「官人,今兒是大年初一,萬萬不能給二叔、二嬸臉色看。
而且二叔身體不好,二嬸照顧多年從未出錯。
其他的事,不過是小事。
官人若是過於苛責,難免落人口實。」
李景孝也不是聽不進勸的人,站在秦可卿的角度,照顧好自己男人,確實才是最重要的事。
至於店鋪、田莊被娘家兄弟侵占,李家人覺得自己吃大虧,甚至被人當傻子一樣忽悠。
但二嬸,或許她早已默許,以便將來有娘家當依靠。
當然,李景孝理解歸理解,但他可不是什麼大度的人。
深吸一口氣,對著媳婦點點頭。
等寶珠、瑞珠和景熙三妹妹跟過來,這才帶著眾人進了正房。
還不知道自己這侄子,把舅老爺家的媒婆打了一頓的二叔、二嬸,看到他帶著媳婦上門。
臉上的笑容不由燦爛起來。
二嬸更是拉著秦可卿坐在自己身邊,笑盈盈的說起悄悄話。
二叔則越看李景孝,越覺得這小子像極了祖父,也就是第一代定成伯。
而且從知道李景孝被封侯,二叔是越想,越覺得自己死後,也有臉去見大哥和祖宗了。
雖說這小子小時候吃了苦,但自己也沒想害他。
至於因為吃過苦,才能年紀輕輕就一身本事,二叔沒那麼厚臉皮,覺得功勞也有自己一份。
他這人總歸還是有一份良善之心的。
秦可卿知道自家官人此時一直在壓著火氣,所以見他不怎麼說話,只能不斷和二嬸、二叔說些高興的話。
又有景熙三姐妹時不時的接話,氣氛倒是還行。
只是定城伯府那邊,見了那媒婆鼻青臉腫的樣子後,一大家子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被李景孝形容為犬子的長房三子邱澤宏,和她親娘定城伯大太太,更是氣的臉色漲紅,嘴角發抖。
但主脈二房的人,還有今日一起祭祖的京城偏房子弟,有人生氣,也有人心裡偷笑。
甚至暗暗幸災樂禍。
可見定城伯主脈子弟,還有偏房子弟的矛盾其實也不少。
而且定城伯府到了這一代,是真的沒落了。
即便是爵位繼承人邱開文,也不過是個三等將軍,南城兵馬司從六品的副指揮。
爵位到了下一代,就沒了。
官職也只是個從六品,還是個武官。
別說李景孝了,就算是一直巴結李景孝的景田侯之孫,五城兵馬指揮使裘良,都能隨隨便便拿捏邱開文。
甚至錦衣衛一個百戶,邱開文都得給三分面子。
所以邱開文、邱開武兄弟倆,雖然也氣的想吐血。
可再生氣,又能如何?
人家皇恩正隆,又救下滿朝文武的命。
這時候找李景孝的麻煩,隔天就會有無數官員,想著法的弄死自己一家。
想到這,邱開文不由厭惡的看向自己的媳婦。
要不是這女人異想天開,覺得只要三妹和三妹夫答應,李景孝心裡再不滿意,也阻止不了景熙嫁入自家的結果。
沒想到,他李景孝一怒之下直接翻臉。
甚至是一點餘地都不留的撕破臉,說自家孩子是犬子。
不僅丟臉丟盡了,今後誰家的好姑娘,會嫁給被李景孝罵成是犬子的三兒?
就連自家的長子、次子,這次都要被嘲笑和排擠。
邱開文深深嘆息一聲,心灰意冷的對著眾人揮揮手,「祖宗既已祭拜好了。
你等各自回家去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心裡都明白,主脈當家人這是畏懼興安侯的權勢。
被人這麼罵,都沒膽子報復回去。
不過,要是邱開文真要報復,那再次的偏房子弟們,又會勸邱開文千萬別衝動。
說到底,兩家已經不是一個層次了。
說不定,明兒就有人參邱開文一本。
或者五城兵馬司的上官,為討好李景孝,而找邱開文的麻煩。
這麼一想,邱開文什麼都不做,反而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畢竟李景孝罵的這麼難聽,我都沒還嘴,再折騰我,就說不過去了。
李景孝在興安侯府老宅祠堂里,祭拜完祖宗,陪著二叔、二嬸用過午飯。
又給二叔診脈,皺眉想了好一會,嚇的二叔、二嬸,景熙三姐妹、可卿都心裡惴惴不安時。
李景孝這才說了句,「今後每個月,用一粒九花玉露丸,具體能撐多久,全看天意了。」
李景孝本來想說,今後戒糖、戒米麵、戒油膩。
可話到嘴邊,又不想說了。
這種忌口的交代,在現代社會病人能理解。
但在這年代,保管有人會懷疑,自己這是在報復二叔。
貴族就應該吃大魚大肉和精米精面,讓人成天吃蔬菜,那就是讓他吃草。
吃雜糧,等於當牲口。
再如何解釋,也沒法讓人信服。
所以李景孝乾脆不說,能活多久,確實全看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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