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買一送一

  第100章 買一送一

  李景孝很快就意識到,尤老爹去世之後,留下尤老娘獨自帶著二姐、三姐過日子,生活狀況其實很不好。

  當元春的陪嫁,對三姐和她老娘來說,確實是好事。

  只是李景孝一時間想不通,以尤三姐剛烈的性格,為什麼會答應給人做妾?

  賈珍仿佛能看出他的心思一樣,嘿嘿一笑。

  小聲說道,「賢弟風流倜儻,玉樹臨風,能嫁入李家,三姐兒自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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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孝這才回過神,以自己的條件,確實很吸引人。

  至於尤三姐還沒到嫁人的年紀,當然是先進自家碗裡來,再養幾年就是了。

  對著賈珍就拱手道謝。

  賈珍見他答應,暗道總算沒白費那麼多功夫。

  隨後李景孝、賈珠等人繼續往前廳走。

  邊走,賈珍還邊抱怨著,當初老丈人不該早早給尤二姐定下一門娃娃親。

  要是二姐的夫君條件好、人品好、又知道上進,那一切都好說。

  可那張華不僅家道中落,自己也是個不爭氣的。

  遊手好閒,成天和一群潑皮無賴瞎混在一起。

  還惹上了賭癮,現在是人見人厭。

  尤二姐要是嫁給這種人,想想就知道,今後的日子好不了。

  甚至還會連累到尤三姐的婚事。

  誰要是娶了三姐,將來被張華這種潑皮賴上,那就麻煩了。

  李景孝聽完,皺眉暗暗想著,難怪尤老娘會把兩個女人,推進寧國府這個爛泥坑裡。

  除了這老婦人自私自利,想有個安穩、富足的晚年外。

  實在是不進寧國府,二姐嫁人之後的結局,大概率會更慘。

  賭狗不是人,大多也沒人性。

  若是哪天張華賭紅了眼,欠下大筆賭債後,尤二姐會成了張華賺錢的工具。

  或者把二姐輸給其他人。

  這可不是沒可能。

  古代律法沒現代那麼嚴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沒錢?

  拿媳婦抵債的事情屢見不鮮。

  還有賣女兒還債的,也多的是。

  李景孝站在先知先覺的立場上看問題,覺得尤老娘蠢的無可救藥。


  但在尤老娘和二姐三姐眼裡,進入寧國府是當時她們娘三個,能想到的最好出路。

  即便尤二姐給賈珍做妾室,也比嫁給張華好一萬倍。

  所以李景孝要是願意,尤二姐和尤老娘,那是一百個願意把二姐、三姐,一起送到李景孝的懷裡。

  聽出了賈珍的暗示後,李景孝還有些詫異。

  以賈珍色中餓鬼的性格,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尤二姐、尤三姐?

  等聽到賈珍說,自己對寧榮兩府都有恩,可惜寧國府這邊沒有適齡的姑娘。

  只能找親戚家的姑娘,代替寧國府去報恩。

  順帶著,也算是幫尤家一把,免得尤老娘老了沒依靠。

  賈珍的續弦尤氏可不是尤老娘親生的。

  而尤二姐和尤三姐,也不是尤老爹的親生女兒。

  也就是說,尤老爹一死,尤氏和尤老娘母女三人不僅沒血緣關係,還沒義務贍養尤老娘。

  李景孝這才明白過來,賈珍這是想盡辦法的討好自己。

  目的,無非是怕死。

  今後寧國府有人生病,自己肯定會盡心盡力的治療。

  第二則是借著親戚關係,今後賈敬在修道上面有疑惑,上門求教就有了底氣。

  李景孝對此其實不怎麼在意,賈珍除了好色,對家族沒半點貢獻外,在外人看來並沒什麼惡名。

  這傢伙其實挺聰明,也很有自知之明。

  你可以說他生活奢靡,違背倫理綱常、虛偽和偽善。

  濫用族長職權,為滿足私慾而肆意妄為。

  甚至欺壓族人的事情都做的出來,導致寧國府內部混亂不堪。

  損害了寧國府乃至整個賈府的聲譽。

  但他損害的都是賈家的利益,典型的窩裡橫。

  在外面卻不惹事,不犯事。

  和王熙鳳放高利貸、害死張金哥和守備之子,逼死尤二姐一比。

  賈珍都算好人了。

  還有賈赦勾結賈雨村搶奪石呆子古扇、害死石呆子。

  私通邊軍武將,向草原走私緊俏物資等等罪行一比。

  賈珍那點破事,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要是秦可卿真的是前太子的遺腹子,那原著里的賈珍,也確實是寧榮兩府禍亂的源頭。

  但現在秦可卿成了李景孝的媳婦,其實就已經改變了寧國府的未來。


  對李景孝看來,賈珍把尤三姐送給自己,那他就是好人。

  現在又有個尤二姐也想送給自己,李景孝不由滿意的對賈珍說道,

  「珍大哥要是有意幫親戚,小弟讓人去查查那張華便是。」

  賈珍大喜,忙點頭說道,「有景祐幫忙,二姐定然能擺脫那糟心的親事。

  說不得,哥哥我那岳母一高興,就把二姐也送給賢弟做填房。」

  李景孝忙虛偽的表示,自己只是出於親戚關係這才幫忙,並沒趁人之危的意思。

  但賈珍可不管這些,連說尤二姐一旦退親,今後也不好嫁人了。

  還不如就跟著李景孝,免得尋個新夫家,還是會被人嫌棄。

  賈璉和賈蓉則在一旁附和、勸說。

  只有賈珠的表情有些不好,但也沒說什麼。

  左右不過是妾室,威脅不到元春的地位。

  更別說,還有秦可卿這個大房當家太太在,賈珠對於給親妹妹元春找幫手的做法,並不排斥。

  李景孝心裡千肯萬肯,嘴上卻連連說『不可、不可』。

  但這話可沒直接拒絕,對賈珍來說,李景孝其實已經心動了。

  只是顧忌名聲,這才沒一口答應。

  等上一兩年再提起,那事情肯定就成了。

  這麼一想,賈珍就說著,「那就先把那張華搞定了再說。」

  李景孝這下不再多客氣,點頭說道,「放心,錦衣衛查個吃喝嫖賭樣樣都來的潑皮十拿九穩。」

  賈珍、賈蓉父子倆不由笑了起來。

  賈璉張張嘴,想勸李景孝和賈珍父子倆,別做的太過了。

  最好讓張華知難而退,自己主動退婚就是了。

  但話到嘴邊,最後還是在心裡嘆息一聲,並沒多說。

  ——

  進了前廳,就聽到裡面很是熱鬧。

  等李景孝等人一出現,立馬就成了焦點。

  不過李景孝肯定是先向賈政這個准岳丈行禮。

  賈政看著李景孝一身景袍,長相正氣、英武,笑的那叫一個和藹可親。

  扶起李景孝,拉著他的手,先介紹賈赦。

  李景孝雖然不喜歡這傢伙,但嘴上卻好話連連,禮節上也是絲毫不差。

  賈赦對這個侄女婿,也是滿意的不得了。

  更別說,他還惦記著李景孝手裡的丹藥。


  而且今天要不是李景孝過來,在場的這些老親、老關係,不可能來這麼多。

  之後兄弟倆一左一右,帶著李景孝一個個認識在場的賓客。

  第一個介紹的是牛繼宗,這也說明當年的八公之間,已經是鎮國公這一脈成了領頭人。

  不過這也正常,牛繼宗身上承襲一等伯,雖然也是伯爵,但加了個『一等』就說明他身上是有軍功的。

  柳威、侯亮也是一等子,同樣上過戰場立下過軍功。

  這三人就是八公里,僅剩的,可以拿出手的當家人了。

  又和其他人認識之後,李景孝忽然想到,保齡侯史鼐和忠靖侯史鼎並沒來。

  這兄弟倆可是賈母的娘家侄子,這時候不上門,就有意思了。

  保齡侯史鼐在李景孝眼裡就是個廢物,但忠靖侯史鼎就不一樣了。

  史家祖上就是侯爵,而且人家是世襲,可惜三代之後,子孫不爭氣,就『世襲』兩個字的珍貴了。

  史鼐這人既不會經營之道,做官也和賈政一樣糊塗。

  也就史鼎還有些本事,早早就向隆德帝靠攏。

  而史鼎和史鼐的關係應該不好,對史湘雲這個早逝的大哥的女兒,也很冷淡,甚至是漠視。

  史湘雲親爹是史家第三代長子,繼承了保齡侯爵位。

  可惜早死,爵位由老二史鼐繼承。

  全都介紹完,自然是先吃飯。

  在場的人有之前李景孝結婚時,就上門喝過喜酒,也有今天才認識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李景孝號稱酒仙。

  牛繼宗甚至說,等年末藩屬國和番邦進京朝貢時。

  理藩院、鴻臚寺的人,保管會上門求著李景孝,幫他們招待外臣。

  對草原蠻子來說,只要喝酒、射箭、摔跤都贏了他們,這才會安分下來。

  李景孝哈哈笑著,說沒問題。

  他這種人,絕對是大天朝主義者。

  不僅要打服周邊小國和草原蠻族,就連其他方面,也要讓番邦認輸,心裡才痛快。

  不知不覺就晚上9點了,再晚點,京城就會宵禁。

  雖然寧國府有的是地方可以住,但既然喝酒喝不過,再喝下去,就沒什麼意思了。

  今天的目的,本來也是認識、認識李景孝。

  一頓酒下來,發現他其實挺好說話,人也謙虛、懂禮。

  還知道尊重年長的人,對李景孝的好感自然不低。


  等客人全送走了,李景孝也打算和賈赦、賈政告別。

  卻不想賈珍卻一把拉著他的胳膊,笑著說道,「景祐稍待,選幾頭遼東的野鹿、傻狍子帶回去,給家人也嘗嘗。」

  賈赦、賈政聽到這話,不由點點頭。

  笑著說道,「景祐,東西雖然不珍惜,卻也是珍哥兒一番心意,再等片刻便是。」

  李景孝對此也沒客氣,道謝幾句,陪著賈赦和賈政又閒聊起來。

  至於賈赦暗示,想買幾顆三花玉露丸。

  李景孝也沒直接拒絕,而是低聲說道,「大伯不知,玉露丸只能保存五六個月。

  而且保持不當,藥效損傷的更快。

  若是府上誰病了,找個人去告訴我一聲,我讓人送藥上門就是。

  若是老太太,小婿親自過來診脈。」

  賈政滿意的點點頭。

  賈赦心裡卻有些發苦。

  李景孝都這麼說了,再說他的不是,傻子都能猜到,自己別有用心。

  可是一想到一顆三花玉露丸,要是買去邊郡,就是幾倍、甚至十倍的利潤。

  賈赦心裡又有些不甘心。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現在都不知道,邊軍中有誰傷了、病了。

  要是買下來,幾個月都找不到需要買的人,等丹藥的藥效都沒了,那不就浪費銀子嘛。

  暗道這事還不能急,等到元春嫁過去,自己也已經派人去聯繫邊軍中的老關係。

  先搞清楚誰想要,願意出多少兩銀子才是正道理。

  笑呵呵的不再提這事了。

  搞得李景孝都懷疑賈赦是不是轉性了。

  剛才他都在腦海里,想了好幾個再次拒絕賈赦的藉口,現在全用不上,反而有些意外起來。

  沒一會十幾個寧國府的僕役,牽著5頭梅花鹿、5頭傻狍子來到了前院的院子裡。

  李景孝暗道,沒想到賈家每年從遼東,能帶回來這麼多的野味。

  想想也對,十幾年後,賈家都沒落的不像樣了。

  遼東的莊子,每年還送大鹿30隻、獐子50隻、狍子50隻。

  野豬20頭、去毛處理過的生豬20頭、什麼龍豬、暹豬40頭。

  就這樣,賈珍還說,東西比往年少了很多。

  而且這種少,是逐年變少。

  或者兩三年,就少一部分。


  可見,此時賈家從遼東運過來的野味,至少是數倍於十幾年後的數量。

  李景孝見這5頭鹿、5頭狍子膘肥體壯,暗道這一路上運過來,攜帶的糧草肯定也不少。

  否則走這麼遠的路,沒照顧好的話,這些野味早就瘦的乾巴巴了。

  加上這一路消耗的人力、物力,這裡面的消耗,說不定已經抵得上每年送來年貨的價值了。

  難怪一頭草原上的牛羊,到了京城,價格翻幾倍。

  可見寧榮兩府,確實奢靡太過。

  賈璉卻看出了李景孝臉色不虞,暗道景祐從小道觀中長大,看不慣權貴之家的奢靡浪費也正常。

  忙笑著解釋道,「景祐,別看東西兩府每年接受北邊莊子的孝敬不少。

  可實際上,這些大鹿、狍子什麼的,若是在京城裡自己採買。

  價格得翻一兩倍。」

  李景孝不由詫異的看向賈璉。

  而賈璉心裡則暗道,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

  笑著繼續說道,「可若是自家從北邊的莊子運過來,少說也能節省兩三千兩的銀子。

  而且這些東西,大部分都是莊戶主動進山抓捕的。

  每一頭,都能抵扣莊戶半年,甚至一年的租子。

  對莊主、莊戶都是好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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