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心最難測

  第97章 人心最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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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權知麗也挺漂亮的,還因為常年習武,身材也極好。

  但李景孝不缺女人。

  從權知麗身上又拿不到經驗,李景孝對她的態度自然不重視。

  而且李景孝心裡很清楚,指揮使周伯益讓周公至這小子來通知自己,其實沒安什麼好心。

  越是表現的對權知麗重視,那女人其實越危險。

  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成為敵視自己的人,用來威脅自己的籌碼。

  李景孝讓周公至滾蛋後,又看了這小子幾眼。

  暗道這小子剛才說話的語氣,隱隱顯帶著調侃的意思。

  李景孝不由露出了個和藹的笑容,但在周公至眼裡,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就聽李景孝笑著說道,「近來可盡心修煉本官傳授你的刀法?」

  周公至心裡頓時一慌,又聽李景孝對二福說道,「二福,你和周百戶練練,記得點到為止。」

  二福嘿嘿一笑,哪裡聽不出,自家大人對周公至不滿。

  跳出來,對著周公至拱手,「周大人,請。」

  周公至想拒絕,可想到李景孝不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授業恩師。

  雖然沒能拜師,但學了他的刀法,不用師禮以待,那是會被人唾棄的。

  所以李景孝藉口看看他刀法的精度,周公至想拒絕都不敢。

  只能硬著頭皮,抽刀和二福行禮。

  二福一上來,就搶先出刀。

  五虎斷門刀在武俠世界裡,雖然只能算是二流、三流刀法。

  可在這世界,單挑的話,那就是一等一的上等刀法。

  更別說二福等5人,不僅學了刀法,還學了配套的內功。

  雖然學的時間不長,但李景孝親自幫二福、趙大、趙三、蔣六、劉七入門。

  五人又都是邊軍廝殺多年的狠角色,知道勤修苦練的必要性。

  內力雖然不多,但用在實戰上,威力大了好幾成。

  只是五招,就把從小習武的周公至制服。

  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單刀,周公至臉都紅了。

  不是擔心二福會傷了自己,而是覺得自己習武十七八年。

  又不缺名師和戰場廝殺、單打獨鬥的技藝。

  居然這麼輕易,就被看著比自己年輕的二福給擊敗。


  心裡的失落是難免的。

  但也讓周公至越發的覺得,李景孝傳給自己的刀法,只要肯下功夫,定然比家裡聘請的師傅,還有軍中的教習師傅厲害多了。

  等二福收刀退開,趙三、蔣六、劉七三人,仿佛看到自己也能這麼輕鬆擊敗將門子弟。

  心裡對五虎斷門刀的信心,同樣更足了。

  至於十二個護衛中的其他人,雖然沒能傳授五虎斷門刀的內功心法。

  但刀法卻和二福他們幾個一樣。

  心裡同樣明白,這門刀法對自己的重要性。

  李景孝本來就惱怒這小子,居然敢調侃自己。

  而且周伯益告訴自己權知麗今天就走,免不了在試探那女人在自己心裡的地位。

  一巴掌甩在周公至的臉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喝道,「蠢貨,傳你的刀法,講究『不以力碰力』。

  招式綿綿之中有陰陽之道,有陰有陽,剛猛中亦有柔和。

  與其以主欺客,不如以客犯主、嫩勝於老,遲勝於急。

  纏,滑,絞,擦,抽,截,強於展,抹,鉤,剁,砍,劈。

  之前傳你修煉要訣,居然沒半點自己的理解。

  可見你這幾日,心思完全沒在刀法修煉上。」

  周公至忙用心在心裡背誦幾遍,確定一字不差的記住了。

  這才抱拳行禮,「謝大人提點,卑職回去後,就潛心修煉。

  定然不讓大人失望。」

  「滾蛋」,李景孝喝罵一聲,裝作瞧不上周公至的樣子,搖搖頭轉身進了自己的辦公房。

  周公至有些羞愧的和二福等人抱拳一禮,快步出門,逃一樣的跑了。

  以至於挨了一巴掌,心裡居然沒半點生氣的意思。

  畢竟李景孝剛才說的訣竅,一聽就是真傳。

  所以周公至覺得自己會挨打,只是李景孝責之切切,怪自己不爭氣,也不懂得珍惜。

  沒一會,韓孟卓敲門,得到李景孝許可,進門之後,又猶猶豫豫的不說話。

  正在畫符的李景孝也不管他,沉心靜氣畫著御雷符。

  驅邪符和御火符都已經升到了4級,足以應對很多情況。

  而且真計較起來,御雷符對妖邪的威力,比御火符應該強不少。

  所以對李景孝來說,與其同時修煉四種符咒,還不如先把御雷符,修煉到4級,甚至5級宗師的境界。


  自己又修煉了閃電奔雷拳,對雷系符咒的修煉速度和威力,都有加成。

  算是事半功倍,當然先把御雷符的等級提上去。

  畫完一百張2級御雷符,李景孝這才滿意的把符筆扔在硯台上。

  邊擦手,邊看向一直不說話的韓孟卓。

  韓孟卓自然也一直留意著李景孝的動靜,被盯著幾秒,忍不住的說道。

  「大人,我和周百戶一起出生入死過,知道他這人其實沒多少心機。

  要不然,也不會明知道第一批去查貓臉太婆的小旗全死了,還要接下這任務,

  請大人去送那位權氏,應該沒惡意。」

  李景孝呵呵一笑,知道韓孟卓是因為和周公至一起經歷過生死,這才這麼相信他。

  但有的人願意以身報國,願意為軍中兄弟捨身殿後,卻不代表著這人回到安全的環境中。

  就不知道耍陰謀詭計。

  某種程度上來說,一個對自己都能狠起來的人去坑人,更隱秘、更狠、更兇殘。

  而且周公至的族叔爺是錦衣衛指揮使,親堂叔是錦衣衛千戶,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沒心機就說不過去了。

  也就韓孟卓這種傻子,會來為周公至說情。

  所以說,有的人講義氣的結果,就是別人眼裡的棋子和天生的牛馬。

  把桌上的上百張御雷符收進遊戲物品欄里。

  這才說道,「行了,沒事就去練武,別耽誤我修煉。」

  韓孟卓見狀,只能抱拳行禮退出去。

  關好門,就見魯二福和趙軍恆迎了上來。

  小聲問道,「大人怎麼說?」

  韓孟卓搖搖頭,想了想後才說道,「大人應該也知道,請大人去送權氏女的事,全是指揮使大人的算計。

  和周百戶沒什麼關係,否則也不會指點他。」

  說完,又猶豫起來,直到趙軍恆追問,韓孟卓才嘆息一聲說道,「其實,要說周百戶一點心思都沒用。

  好像也說不通。」

  二福白了韓孟卓一眼,規勸道,「我就說不用找大人替周百戶求情。

  我們都能看出來問題,大人那麼聰明,怎麼可能不知道?

  不過周家在錦衣衛根深蒂固,大人對一些小事,也就不打算計較了。

  否則,也不會只是讓我教訓周百戶,然後又傳了他刀法訣竅。」

  趙軍恆這才嘿嘿笑著點點頭,「想把周家拉下馬,其實全看大人在陛下和聖人心裡的聖眷,是否比周家高。


  不過,我覺得其實不用這麼急。

  反正大人還年輕,再怎麼提拔,也不可能如此年輕就掌握錦衣衛。

  只需要靜觀其變,等著姓周的自己出錯,都不用大人動手,陛下那一關就過不去。」

  二福和韓孟卓想了想後就點頭,二福摟著趙軍恆說道,「趙三,還是你小子聰明。

  走走走,練武去,今後你小子可得多多提點我們這些兄弟。」

  韓孟卓笑著附和點頭認同。

  只是趙軍恆卻有點得意過頭,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

  「昨兒喝酒時,你也從錦衣衛同僚嘴裡聽說了,我們大人強上了那位權氏的事情吧?

  你說,這是不是有人污衊大人?」

  「你給我閉嘴」,二福恨不得打趙軍恆一頓。

  這傢伙剛誇他幾句,就得意忘形了。

  和他大哥趙軍明一比,穩重方面實在差的太遠。

  不過也對,當初在邊軍時,這小子得到他大哥的關照和庇護,雖然危險同樣不少,但總歸沒自己等人考慮的多。

  權氏女的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假的。

  至於心裡怎麼想,又或者說,即便是真的,也不能說出來。

  趙軍恆尷尬揉揉腦袋,「行行行,是我多嘴了。」

  屋子裡的李景孝即便聽到,也沒當一回事。

  主動和指揮使周伯益說權知麗的事,自然就不怕有人拿這事來笑話自己。

  而結果也和自己猜的一樣,很大一部分人根本不認為這事是真的。

  畢竟哪有自己爆料自己的醜事的人?

  皇帝那邊,不僅當作沒聽見,給的獎勵也超過預期。

  至於會不會暴露權知麗被策反的事,其實想保住權知麗被抓的消息很難。

  但藉口她被自己看上,這才得以逃走,反而說的通。

  甚至就算是暴露了,權家今後在高麗內部,親韃靼人的勢力中,很難再獲得這些人的信任。

  ——

  下午三點多,李景孝收功,看了眼不老長春功已經小成(241/500)。

  這才滿意的起身出門,帶上二福等人,徑直去了寧國府。

  順道回家,換下官服。

  一路上,李景孝忽然想起,前兩天交代給二福,讓他查查錦鄉伯一大家子的事情。

  側頭問了二福一句。


  二福忙說道,「大人,卑職查倒是查了,只是暫時沒查出錦鄉伯家有什麼惡行和罪證。」

  李景孝一愣,正想說自己沒交代明白,讓二福誤會了。

  自己其實只是想查查錦鄉伯家的公子哥,人品、能力如何。

  但轉念一想,這麼查,其實更好。

  勛貴之家,其實根本經不起查。

  一些強取豪奪的事,只要沒人鬧,也沒出人命,走走關係就過去了。

  即便鬧出了人命,家族沒沒落下去之前,有的是辦法撇清關係。

  王熙鳳貪圖三千兩銀子,逼得兩個苦命鴛鴦被拆開,最後雙雙自殺殉情。

  這事在洛陽那邊鬧的可不小,最後還不是沒結果?

  但等到家族勢弱,那這一切都會成為要命的罪過。

  所以讓二福好好查查錦鄉伯,也不是壞事。

  說著說著,已經到了家門口。

  回家換上一身錦袍,和秦可卿說了句今日去寧國府做客。

  秦可卿忙帶著寶珠和瑞珠去庫房,親自挑選禮物讓人搬上馬車。

  又叮囑李景孝少喝酒,這才目送他出門。

  寧國府外,值守的家僕,遠遠看到十幾匹馬和一輛馬車慢跑而來。

  立馬就有人往裡面跑去通報,剩下的則快步走下台階。

  規規矩矩的豎立兩排,等著李景孝等人下馬,幫忙把馬匹牽去馬廄伺候著。

  李景孝下馬之後,理了理身上的景袍,這才慢點走,免得自己都進門了,賈家還沒人來迎接自己。

  真這樣,自己面子上不好看,賈家也尷尬。

  不過,以寧國府的門第,除了當朝一品或者公爵爵位在身的人。

  否則別說自己一個伯爵,就算是侯爵上門,也不會開中門。

  沒一會,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從寧國府里傳過來。

  賈珠、賈璉和賈蓉一看到李景孝,忙不迭的拱手。

  說道,「景祐勿怪,今日老太太、大老爺、老爺也來了東府。

  鎮國公家的一等伯牛大人、理國公家的一等子柳大人、修國公家的一等子侯大人。

  平原侯家世襲二等男蔣大人、廣城侯世襲二等男謝大人。

  襄陽侯家世襲二等男戚大人,平原侯家世襲二等男蔣大人。

  景田侯裘大人、錦鄉伯公子韓奇也都上門做客。

  珍大哥實在走不開,忙著在大老爺、老爺跟前陪著客人。

  只能讓為兄和璉二、蓉兒過來迎接賢弟。」

  李景孝擺擺手,賈珠是榮國府二房長子,也是榮國府的長孫、更是賈家這一代最出息的。

  賈璉是榮國府正兒八經的襲爵人。

  賈蓉雖然低了一個輩分,卻也是寧國府襲爵人。

  兩房嫡脈相迎,面子上一點都不缺。

  當然,要是自己已經娶了賈元春,那賈政這個老丈人,按理說是會出來相迎的。

  老丈人要是對女婿老是擺臉色,最後吃虧的是他女兒。

  特別是這時代講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嫁出去的姑娘,名義上已經是別人家的人了。

  所以很多省份,對上門做客的姑爺,向來都是禮遇。

  更別說李景孝自己就讓興安伯的伯爵之位,再次落到他頭上。

  有這種姑爺,當老丈人的面上絕對有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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