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追道路,故人飄零(4000)
第552章 追道路,故人飄零(4000)
「脈主一定會證道求金功成!」
「九日前道祖親臨,突破之事必然十拿九穩。」
「大道長河已然浮現,只要法果抵擋住道則河流沖刷,必然成功。」
眾生喧囂,心神忐忑。
灼陽分脈上下所有修士都不傻,知道自家道統可以半脫離灼陽道脈,是因為什麼。
真以為,可以號令仙兵谷,進而威壓天下的灼陽道脈,願意讓他們在萬毒山這般存在。
要不是脈主與道祖關係,早在三百年前灼陽道脈就掌控了萬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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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中,張元燭重瞳深邃,堪破虛幻,直視大道長河。
他嘴角揚起,露出了笑容。
悠然愜意的將掌中羅盤收起,安靜的等待。
時間流逝,天地間玄妙道韻愈發濃郁。
紫色光輝垂落撫平群修心神,暴躁毒蟲處、紫光瀰漫廝殺停止,一聲聲禮讚跨越時空傳遞而至。
時間一天天過去,突破依舊在繼續,天地間紫色光輝愈發聖潔。
七個日夜之後。
嘩啦~嘩啦~
大道長河翻湧,而後隱匿,一顆圓潤無缺的金丹浮現,不朽的金光,照耀山河三萬里。
一股股玄妙道韻噴涌而出,充斥每一寸細微之地。
一道倩影,身覆紫光,三千青絲垂落於腰間,隨風舞動。
她手掌探出,摘下金丹,放於眉間,紅唇輕啟:「灼陽一脈謝北伶求金功成,天地鑒之,當護持道統,安撫蒼生。」
話語飄蕩之際,金丹融入眉心,女子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攀升,好似沒有極限一般。
一炷香後,那不斷提升的氣息,才稍稍平復。
謝北伶遁入虛空,踏步向前。
身材凹凸有致,婀娜挺秀,一頭烏黑秀髮飛舞,瑩白的額頭有著一種慧光,黛眉彎彎,眼睛靈動,下顎微尖。
她很美,聖潔與妖嬈交織,塵世間難得一見,其他佳麗站在面前,會黯然失色。
女子止步赤影身前,還未開口,溫和的聲音已然映入耳中。
「恭賀師妹,求金功成,自此天壽八百載,可坐看滄海桑田,歲月流逝。」
「八百年,我可以陪伴師兄許久。」
女子輕笑,周身紫光散去,露出身軀。
大黃於此刻,也開口:「恭賀謝姑娘突破成功。」
聞言,謝北伶側身,眸光投向了黃犬,紅唇微啟:「大黃道友,已經凝煞境第四步,要不了百年,便可嘗試突破金丹。」
她眼神認真,繼續開口:「我必然親至,為大黃道友護持。」
「汪汪~,多謝道友。」
張元燭手掌輕拍狗頭,仔細打量女子:「師妹突破,當穩固修為,我與大黃便不再打擾了。
,聞言,謝北伶眼中閃過不舍,卻還是頷首。
「好。」
幾句交談,赤影、大黃身影徐徐散去,消失在了虛空。
唯有魔女一人留在原地,望著赤影離去的方向,輕語:「下次相見,又是何事,三百年後嗎?」
另一邊。
張元燭將大黃送回仙兵谷,登天而上,來到寰宇最深處。
他望著中央懸浮的天道光團,以及光團下方正在緩緩浮現的光影。
天道意志沉寂三百年,甦醒了!
「張兄,多謝了。」
光影立身光團下,仔細探測周邊,確定沒有任何異樣後,眼中滿是感激。
祂果然沒有看錯,道祖重情誼,面對這般毫無防備的天道竟然沒有任何動作,還為之護道。
曾經斬殺佛陀後,心中生出的些許心思,瞬息間消散一乾二淨。
道祖,絕對是一位可以託付道途的友人。
張元燭自然知曉,天道意志在感謝什麼。
手掌隨意搭在瑩白長尺上,神情平和:「弱小時道友對我多有照看,面對那位陽之大道源頭的存在,更是主動上前,抵擋攻伐,我又豈能行那齷齪之事。」
「話雖如此,但面對這般誘惑,除了張兄之外,又有何人可以壓住心中欲望。」
光影手掌伸出,指著下方芸芸眾生,嗤笑出聲:「太荒時代大道外顯,靈氣充沛,尊者接連出現,他們又是如何回報於我。」
「但是張兄不同,可為大道路上真正道友。」
「對了,張兄可否詳細講述下,我沉寂後事情?」
祂陷入沉寂後,只能模糊的感受到外界發生的事情,了解並不詳細。
張元燭手掌輕撫長尺,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潤,開口講述起來。
從天道意志出手到太極紀元來人,自大羅天殘片世界隱藏到三百年後今天,除了少許事情外,並未隱瞞。
「太極紀元來人!」
天道光影駭然。
在祂繼承的知識中,隱約間清楚,可以做到這般地步,實力要達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種種念頭,在天道光影腦海閃過,卻隨著一聲詢問回歸神來。
「道友,何為大羅?」
光影直視赤影,望著那雙幽深重瞳,開口:「大羅一境,不可揣測,為一道源頭,無有更高者,是萬、是道,包羅萬象覆蓋所有..
「6
張元燭聆聽著天道意志闡述,對方將所有強大、讚美之詞,都用在了大羅一境。
待到光影不再開口,他才繼續詢問:「如何成就大羅,不斷領悟道則,直至立身一道源頭嗎?」
聞言,天道光影搖了搖頭:「或許是,或許不是,我並不清楚,沒有生靈清楚,每一位大羅都是一部神話,都有自身的逐道路。」
一瞬間,赤影、光影皆陷入了沉默。
寰宇深處,空間沉寂,帶上了壓抑。
不知過去了多久,天道光影衣袖揮動,道則匯聚化作玉桌,桌子上擺放著一壺熱茶、
兩石杯。
盤膝而坐,指著桌前蒲團:「張兄,請坐!」
張元燭沒有遲疑,邁步向前,盤膝坐下。
手掌伸出,拿起茶壺,倒滿茶水,一杯推到光影面前,一杯端起小口慢飲。
一天道一道祖就這般飲完一杯茶水,平和的聲音,才徐徐響起:「張兄,你若想要離開此界,我願意付出代價,讓你和摯友、長輩盡皆離去。」
「如此便無大羅敵手,也無壽命限制,更加不會壓制力量。」
在天道意志看來,那位陽之源頭的存在,所需要的無外乎大羅天殘片,張兄離開,便不會再有危險。
畢竟,大羅無所不能,尋到此地是必然之事。
張元燭並沒有立刻回應。
他端起茶壺倒上一杯茶水,把玩石杯,腦中閃過種種思緒,而後又一一沉寂,說起了不相干話語:「三百年,對於道友而言,可能眨眼間,但對於我來說,是一場極為漫長的歲月。」
「見識過大羅偉力,我時常在想如何最快的成就。」
啪~
飲盡杯中茶水,放在玉桌上:「你曾說過,大羅天乃是大羅匯聚之地,唯有大羅才可以無視種種限制,壽命無窮,力量長存,那麼.....
」
青年身軀微傾,身形好似無限拔高,充塞空間,無處不達,無處不在,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一字一字響起:「我若在世界,始終活下去,那麼是否就可以達到大羅所在境界。」
轟!
好似一道驚雷,在天道光影意志間炸開,縱使都有些恍惚。
「太難了,不,不是太難,是不可能做到的。」
「大羅天殘片限制天壽,你又如何存活下去,只有大羅才可以,這是太始紀元永恆不變的真理。」
張元燭身軀放鬆,嘴角咧開,肆意而張狂:「這是太素,不是太始!」
意志堅如仙金,心神決絕,一旦確定,便不會改變分毫。
這一刻,天道光影也感受到了道祖堅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太荒時代尊者想要脫離的世界,青年卻不遠離開,想要常存世間。
呼~
天道光影輕吐一口氣息:「若事有不對,我立刻為張兄打開世界。」
聞言,張元燭搖了搖頭:「若有退路,又如何走通前路,此番不成則亡,再無半分餘地。」
「閣下若為道友,便勿要壞我道途!」
天道光影沉默,緩緩起身。
祂向著青年拱手、行禮,誠懇而真摯。
無論張兄這般選擇出於何等原因,卻與祂共歷風雨,同生死!
隨後一道祖、一天道盤坐於此,交談著各自感悟。
經文聲中,陰陽二氣綻放,輪轉往復,演繹著開闢與毀滅,闡述著萬般道與理。
同一時刻,一方宏大世界在陰陽二氣中升起,璀璨耀眼,映照著山川、草木,日月星辰、萬物衰亡,述說著天道無情。
兩位存在都沒有保留。
張元燭對於陰陽大道的感悟越來越深,於陰陽大道河中不斷邁步向前。
時間流逝,這場論道持續了整整一百多年,才徹底結束。
青年並未離開不可揣測之地,立身而起。
手掌伸出,五指併攏,輕輕一划。
咔嚓!
堅固的空間撕裂,陰陽二氣洶湧而入,山嶽、大河、草木、日月星辰一一浮現,不斷向外蔓延,擴散百萬里。
其間有鮮花綻放,靈氣如霧瀰漫,各種靈獸奔騰於草叢、古林之內,顯得生機勃勃,萬物競發。
一方浩大仙土,眨眼間開闢完成。
張元燭向著光影微微頷首:「此後,要和道友成為鄰居了。」
「求之不得!」
話語飄蕩之際,青年已然邁開腳步,踏入仙土。
丹田內,陰陽道樹飄出,落在山河中央,紮根於大地,向上成長,好似要撐開天地再造世間。
樹葉搖曳,七彩神輝灑落,一襲赤影依靠樹幹,閉關修行,參悟大道。
歲月飛逝,五十年後。
古崖山,仙兵谷,碧落道脈宮殿內。
一女子穿著青色衣裙,白髮垂腰,充斥暮氣。
她依靠台階,眸中帶著歲月的滄桑,低語:「師兄,我才情有限,至死不過凝煞境,不能在於紅塵中等你了!」
手掌伸入懷中,取出一玄色陣盤,指尖輕點,開啟陣法。
一道道陣紋蔓延開來,充斥宮殿,凝固時空,逝去的生機亦在此刻停滯。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於宮殿響起,一襲赤袍邁步而至。
碧琪紅唇微張,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師兄,你來接我了!」
啪~
玄色陣盤落下,被一隻白皙的手掌接住。
赤影轉身便走,宮殿空無一人。
而在寰宇深處仙土中,陰陽道樹下,一座新墳佇立。
張元燭站在墳墓前許久,才離去,再次閉關修行。
三十年後,古崖山,金光道脈,清澈湖泊前。
一女子握著翠綠如玉的熊形面具,眼眸中儘是留戀與不舍。
她手掌伸出,細細撫摸熊形儺面,對著身後穿著淡黃裘袍、氣質溫和的女子開口:「我資質平庸,修行到這般境界,已經力盡了,以後不能再陪伴姐姐了。」
話語間,生機一點點衰落,如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玉妹!」
阮青紅唇緊抿,神情悲傷。
壽盡而亡,非人力可以扭轉,縱使她成就了金丹真君,也做不到。
阮玉視野越來越模糊,手指卻緊緊握住熊形儺面,低聲傾述:「姐姐,他是九天真龍,此世道祖,我不過蒼穹落下的雨水,短暫的交集,已經是幸運,不應奢求太多,但是...」
「我好像再見小乞丐一面!」
話語落下,倩影欲倒,生機便要散去一白皙手掌自虛空中伸出,撐著女子背部,一道赤影隨之浮現。
張元燭面容柔和,單手扶著阮玉,向著背後女子頷首。
隨後,身影散去,消失在了。
浩大仙土,陰陽道樹下,兩座新墳,靜靜佇立。
三百二十五年後,須陀山,心禪寺,佛堂之內。
一老尼身披大紅架裟,輕敲木魚,低誦佛經:「從痴有愛,則我病生,愛欲如病,需以般若智慧為藥..
」
誦經聲不絕於耳,道道佛光進發,慈悲溫和。
直至,一道修長的身影浮現於門檻處,面龐俊朗,細長而銳利眉下,是雙溫和重瞳。
「法定道友,許久未見!」
話語飄落,誦經聲歸於寂靜,敲擊木魚聲戛然而止。
「張師兄,你...我...」
「道友天壽將近,我來接引,可願與我同歸!」
什麼琉璃佛心,什麼般諾智慧,皆在此刻散去,唯有一聲蒼老中帶著歡快的聲音,飄蕩流轉:「道兄相邀,自然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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