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張元燭:我看著很好糊弄嗎?(4000)
第516章 張元燭:我看著很好糊弄嗎?(4000)
聞言,流雲真君身軀微顫,眼眸中流露出些許錯愕。
短短四個月時光,便要離開?
真君看來,青年對於炎盟的幫襯,遠超炎盟付出,他們還未給予報酬。
老道立刻開口挽留:「煉獄炎山初定,炎盟上下還未感謝道友,不如再停留一段時間,讓我等一盡地主之誼。」
張元燭搖頭,指尖輕點量天尺,感受著傳遞而來的溫潤:「我有要事,不便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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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飄蕩之際,赤影模糊,便要徐徐散去。
流雲真君手掌快速探出,一枚古樸玉簡浮現,拋了過去。
「此為《流雲丹錄》,乃是老朽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修行功法,請道友收好」
這是老道手中最珍貴之物,也是對方唯一可能看上的物品,直接給予,沒有絲毫遲疑。
張元燭接過玉簡,靈識湧入,粗略翻閱其中經文。
這是一篇自蘊氣境至金丹前期的修行法,其中蘊含不少太荒時代的經文要義O
雖然粗糙,但值得一觀。
青年手掌一翻,收起玉簡,面龐笑意更甚。
「流雲道友有心了。」
清風吹過,赤影散去,消失在了火山下。
一時間,唯有身披道袍的老者立身大地,望著青年消失的方位,神情複雜。
這位旁門道子,來到煉獄炎山短短數月時光,接連斬殺金丹妖族,完成了散修近兩千年來希冀的偉業。
他不自覺想起了、昔日與夏家老祖談話,輕嘆一聲:「老友,你的選擇無錯!」
另一邊。
張元燭離開煉獄炎山中部,便向著墜魔山疾馳而去。
他速度極快,不過十數日時光,就跨越山河,來到了萬毒山灼陽道脈。
青年立身長空,俯看向下,注視著籠罩於星光下山嶽、大河,以及一位位專心修行的身影,額頭輕點。
道統弟子修行認真,不過數十年內應當撐不起一域霸主的骨架,最少也需要數百年時光,才能夠真正成長起來。
張元燭目光於山河掃視一遍,最後停留在了主峰上,一條黃犬如人盤膝而坐,吞吐靈氣。
青年嘴角微揚,手掌一招。
黃狗化作遁光,直接來到身前。
還未等大黃有所反應,溫和的聲音已然傳遞開來。
「築基七層,不錯。」
「要不了十年,便能修行到築基一境巔峰了。」
大黃尾巴快速搖擺,狗頭靠近赤袍,獸臉激動一泄化作了沮喪:「汪~,道主,我修行還是太慢了,十年時光,你都能成就道君了。」
大黃可是知曉自家道主修行速度,破境如喝水,十年後道君之境,都是比較慢的修行速度了。
啪~
白皙的手掌落下,摸了摸狗頭。
「大道崎嶇,真君都未突破,成就道君,哪有這般容易。
張元燭面龐含笑,遙望主脈上一黑裙少女,頷首示意。
隨即,才重新將目光投注在了大黃身上,徐徐開口:「我欲要歸去墜魔山,見一故人,與我同去。」
「汪~,好。」
大黃趴臥長空,點了點頭。
它早就不想在萬毒山待了,整日教導一群練氣境修士,沒有半點意思。
頓了頓,它似乎想到了什麼:「道主,謝姑娘,是否與我等一同回歸,面見你那位故人?」
青年摸著狗頭的手掌微頓,隨即自然垂落:「道統需要師妹留守,你我前去便可。」
話語飄蕩之際,一縷縷青光如霧擴散開來,托著一人一狗遁向北方。
張元燭盤膝而坐,取出記載《流雲丹錄》的玉簡,細細研讀,汲取其中精華,化作自身經文資糧。
而大黃則百般無聊的趴在青年身旁,輕輕吐息,煉化靈氣。
不時回憶自家道主剛才神情,似乎要見到的故人並不普通,以至於未曾讓謝姑娘跟隨。
時間就這般一分一秒逝去,一人一狗盡皆沉浸在修行中。
九日後,青色雲霧橫貫蒼穹,來到墜魔山北部湖泊上空。
湖泊清澈,靈魚流淌,一道道星光自蒼穹垂落,覆蓋於倩影上。
衣裙翻飛,秀髮舞動,將其襯托的宛若臨塵仙子。
靜謐而美麗!
岸邊,一位位身披星紋道袍,白髮蒼蒼的老者站立,滿是激動的望著湖泊中央的女子。
如此場景,張元燭眉間輕皺,將掌中玉簡收起,緩緩起身。
轟隆~
如天柱突顯,撐開天地,無窮星光顫動,而後扭曲,一顆顆星辰搖擺,好似要墜落塵世。
平靜到有些冷漠的聲音,迴蕩在天上地下,萬里長空。
「弈星道脈留守古崖山,汝等出現在此地,何意?」
「無視宗門決策,還是無視我這位宗門道子!」
他對於弈星一脈,沒有半點好感。
無論是當初葉謹仙假死時,他與山主前往魔土前,欲要登上弈星神岳進行探查,卻連山門都沒有進入,便被驅離。
還是對方以往故作神秘、高高在上,裁決他生死的姿態。
種種作為,甚至讓他有些厭惡。
霎時間,一位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面龐劇變,昂首上望,看向了那如神似仙的赤影。
自青年從逝川平原歸來後,弈星道脈便不斷削弱自身的存在感,生怕被想起以往作為。
現在,面對質問,感受著如天傾、似地覆的壓力,身軀顫慄,卻發不出一言。
畢竟,按照宗門抉擇,弈星、劍宗留守古崖山,防備無量宮,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該出現在此地。
最重要的是,千般道理,萬種理由,也要能擁有與那人對話的資格才行。
此時,湖泊中央,葉謹仙眉間緊蹙,先是掃過自家幾位長輩,輕嘆一聲。
她散去周身星光,露出天藍衣裙,素麵向上,紅唇輕啟:「師弟,幾位長輩知曉我將突破,特來護法,並非有意違反宗門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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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師弟既來,自當無憂,現在便讓長輩歸去。」
「知曉你將突破?」
張元燭心中輕語,頭顱微側,目光自四位老朽之輩身上移開,看向了女子。
轟~
湖泊炸開,水花四濺飛落,大地撕裂,滾滾煙塵升起。
唯有一倩影立身塵埃,不動不言。
難言的壓抑,充斥山河每一寸細微之地。
此刻,大黃也起身,嘴巴張開,露出森白利齒,獸瞳猙獰。
縹緲到漠然的輕語,自九天垂落,帶著幾分莫名,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葉真傳,是在以什麼身份與我交談,弈星道脈已死的葉謹仙,還是...」
張元燭五指輕輕摩擦量天尺,一字一字吐出:「傀儡宗聖峰、金丹弟子!」
轟~
如一聲驚雷,在四位老者心田炸響,讓他們幾欲癱倒。
這樣的話太重了!
傀儡宗聖峰餘孽,這就是葉謹仙此刻真正身份。
背叛道統,投靠敵宗,都曾真實不虛的發生過。
他們這些沒幾年的好活老朽,死了也就死了,但絕不能讓葉謹仙與道子生出分歧。
「道子,是我等推衍到葉真傳將要突破,私自來此。」
「無量宮收縮勢力,正在退守馭神原,再加上赤溟真君坐鎮宗門,絕不可能有所差錯。」
「道子為宗門領袖,葉真傳日後輔助道子治理天地,皆是宗門未來。」
這一刻,縱使葉謹仙也陷入沉默,再也沒有最初的淡然與輕鬆。
她感受那人動怒了。
不知過去了多久,女子才徐徐開口:「師弟對我似有怨氣,你我自姜水城相識,至今二十餘載,何事不可直言,何事不能傾訴。」
「怨氣?」
張元燭一雙重瞳綻放青烏光輝,如兩輪大日盤旋,孕育著生滅之力。
青年面龐冷漠,述說道:「我只是有些感慨罷了,昔日真傳隕落,我尋遍宗門四方,動用各種手段探查,乃至交付自己身後之事,而進魔土,此時此刻才察覺..」
「閣下假死之事,弈星道脈似乎早已知道了。」
「不,應該是道友前往三壇盛會前,曾告知過弈星道脈。」
「我所作所為,於弈星道脈而言,不過是一笑話罷了。」
他自始至終都未將葉謹仙身死之事,告知任何人或物,卻發覺弈星道脈這些凝煞境巔峰的真人一個個都出現在了這裡。
見微知著,觀落葉知秋,其所代表的事情,已經不言而喻。
至於所謂的推衍到突破時間,才來此護持。
呵~
女子身份特殊。
他連女子位置都無法推衍,一群隨手可以捏死的老朽,竟然可以推衍到具體的突破時間。
此時,四位開口的老者,似乎也意識到了說錯話語。
葉謹仙面龐輕鬆徹底散去,化為認真。
事情麻煩了!
昔日她確實隱晦的向幾位長輩提過假死之事,而十數年前,長輩們卻也未曾告知過張元燭。
眼睜睜的讓對方踏入了一條絕路,最後還走了出來。
張元燭挎尺向下,降落在於枯的河床,眸中光輝愈發璀璨:「我可以理解昔日一區區練氣修士,與弈星道脈凝煞天驕之間敦輕敦重,卻絕不接受,像蠢貨般被隱瞞、被利用。」
魔土之行,血戰連天,多少次瀕臨死亡,多少次狼狽逃竄,而結果便是,弈星道脈早已知曉結果。
數次見面葉謹仙也未曾有一次提及。
此刻,大黃也明白了緣由,嘴巴張開,怒吼。
那是他與道主分開最長的時間,甚至道主擔心身死後,它無人照看,將它留在了碧落法脈。
「昔日事,有錯在我,不該驅離道子與陳山主。」
嘭~
一老朽身軀撕裂,血肉飛濺,生機於瞬間埋滅。
凝煞巔峰的真人,自裁了!
剩餘三位老者,對視一眼,皆心存死志。
他們不該出現在此地,讓那人短短數息之間,分辨出如此消息,以至於事態...
失控了!
「唉~」
「勿要再做傻事了。」
一聲嘆息,星光綻放,束縛三位老者。
女子直面赤影,美眼眸迸發天藍光輝,烏黑秀髮如絲綢般光滑,一縷縷星光環繞周身:「是我不該隱瞞,應當早些告知師弟。」
「此番突破,也不應同意讓四位長輩來此,耽擱宗門之事。」
頓了頓,葉謹仙面龐浮現一抹英氣,紅唇微張:「萬錯在我,師弟意欲何為?」
張元燭手掌鬆開長尺,自然垂落輕語:「真傳可知,自我修行以來,便時常聽到真傳事跡,練氣十二重十二術紋,數百年來宗門最驚艷之人。」
「那時我便在想,若是同境對決,又是何等暢快。」
「現在,你我同為凝煞五步巔峰,修為相差仿佛,可願切磋一番?」
葉謹仙眼眸半眯:「師弟要殺我!」
斬殺金丹、覆滅魔道、屠戮妖族,她再怎麼不凡,也絕對做不到這番地步。
張元燭搖了搖頭:「切磋罷了,不分生死,不論勝負。」
他對弈星道脈不滿,對於眼前女子尚有幾分敬意,對方引他入道,多次幫助走出危局。
當然,青年也給予了等價報酬,甚至更多。
雖不至於拖欠恩情,但相交多年,還是有幾分情誼的,不能捨去。
「切磋?好!」
葉謹仙輕喝。
「就讓我來領教下師弟風采。」
她沒有保留,直接動用最強手段。
眉間閃爍,一門形印記浮現。
下一剎那,朦朧霧氣生成,模糊視野,隱約間一石門沉沉浮浮,流轉著迷濛的混沌氣息。
一道道星光,自蒼穹垂落,籠罩石門,覆蓋倩影。
大道於此刻具象,自天宇蔓延開來,極速擴散,看不見盡頭。
一聲聲古老的禮讚、朝拜,跨越時空,迴蕩世間。
萬里長空崩滅,虛空掀起層層漣漪,一道道朦朧身影,立身星光,虔誠叩拜O
這般攻伐,縱使金丹真君都要暫避鋒芒,但是...
「尚可!」
張元燭點評。
下一瞬間,身軀微傾,一個簡單至極動作,道道星光扭曲、埋滅,無窮勁風生成,吹拂四野八荒。
一股股紫金氣血迸發,如天柱般探入虛空深處,而後極速擴散,擠壓星光。
隨即,臂膀抬起,向前探去。
手掌迎風膨脹,蓋壓虛空,遮蔽星光。
青年嘴角微揚,輕輕一壓。
咔嚓~
虛空顫動,露出一道道狹長裂縫,籠罩於混沌氣息下的石門亦凝固原地。
一道倩影,跌跌撞撞而出,仰望遮蔽虛空的手掌。
她敗了!
簡單而輕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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