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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離去,昔日的因,今日的果(4000)

  第426章 離去,昔日的因,今日的果(4000)

  手握劍門名劍,張元燭就算心再大,也於離開秘境時,做好了防備手段。

  一個抬臂,神劍逆斬而出。

  

  沒有恢弘浩蕩的劍氣,沒有耀眼刺目的劍光,唯有平平一斬。

  如稚童劈砍簡陋到可笑,卻在瞬間讓隱藏虛空的存在驚駭,以及

  暴怒!

  劍身裂開了,如同陶瓷般崩裂一道道縫隙,向著他斬來。

  千萬種念頭於心田划過,最後那未知存在露出身影,後退了半步。

  青袍翻飛,臉龐清瘦,一雙眼眸透過長劍,冷冷的望著赤影。

  張元燭漠然前望,眼神深邃,心中輕語:

  『挪移!』

  霎時間,掌中神劍,出現在青袍老者胸膛之前。

  於他錯愕的眼神下,轟然炸裂。

  轟隆隆!

  刺目的光輝升起,淹沒了一切。

  空間層層撕碎,一塊塊殘片宛若流星般划過虛空,盛大至極的煙花升起,讓生靈沉淪。

  同一時刻,一道道紋路自張元燭腳下蔓延開來,法言懷中時刻激活的青色陣盤飄出,流轉符文,覆蓋三人一狗。

  霎時間,虛空掀起層層漣漪,他們的身影快速模糊,即將離去。

  突然,一聲怒吼,自爆炸中心傳出,壓過虛空轟鳴。

  「張元燭,汝該死啊!」

  一道無形無色劍光,逆斬光輝,橫掠而來。

  轟鳴、火光、氣浪、劍身殘片,宛若不存在一般,被劍光越過,斬殺了青色陣盤。

  如此一幕,法言、法定面色微變,大黃妖軀亦本能的顫動。

  張元燭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終究是失算了。

  一頂尖法寶自爆,竟然無法完全阻攔劍門金丹,讓對方揮出了一劍。

  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來糾正錯誤吧。

  模糊的身影開始清晰,一步邁出陣法,擋在所有生靈前方。

  動念之間。

  九十一神環齊齊升起,上下懸浮,將其襯托的宛若臨塵神明。

  金色光輝,於周身上下流轉,散發著不朽、不壞的氣機。

  一層星紗披落於身,隨風飄舞,神秘而靜怡。

  手掌處玉翠手鐲,懸空而起,垂落道道玉輝,護持自身。


  同一時刻,心靈深處【特性】替死,全力迸發。

  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完成。

  法言、法定此刻才反應過來,望著擋在陣前的背影。

  「道兄走啊,你擋不住的!」

  「速速逃命,那是金丹真君。」

  「汪汪~,道主」

  法言低喝,眼眸佛光溢出,充斥著焦急與不安。

  琉璃佛心,侵染紅塵,再也無法洗去。

  沒有回應,唯有一隻白皙的手掌越過光輝,輕點陣盤,讓符文加快流轉,兩女一狗的身影愈發模糊,直至消失。

  而於此刻,無形的劍光,橫掠而至。

  玉鐲灑落的玉輝、九十一道神環、金色光輝、靜怡星紗,都好似不存在一般,被一一越過,刺入眉心。

  鐺~

  一玉符自眉宇浮現,擋住了劍光。

  此刻,張元燭亦回過神來,面容凝重,明悟了此劍。

  這是靈識之劍,亦是心神之劍。

  得自杜青的秘寶,讓青年沒有被直接斬殺。

  沒有半點遲疑,腦海中十一層琉璃寶塔齊齊震動,光輝流轉,散發鎮壓八荒六合的氣息。

  鐺鐺鐺~

  無形劍光瘋狂撞擊玉符,消磨一枚又一枚符文。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瞬間或者永恆。

  咔嚓~

  一道道裂縫浮現於玉符之上,隨後轟然破碎,化為點點星光四散消失。

  僅剩的一絲劍光,探入眉心。

  腦海之中,那一絲劍光急速膨脹,眨眼之間化為通天劍柱,向著琉璃寶塔劈落。

  寶塔佇立中央,拔地而起,迎上了劍柱。

  爆烈無比!

  一道劍光,一琉璃寶塔,兩者瞬息間越過空間,狠狠撞在了一起。

  轟隆隆~咔嚓~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琉璃寶塔浮現一道又一道裂縫。

  寶塔之內,金色小人,盤膝而坐,雙手掐著古樸印訣。

  五指變換。

  轟!

  寶塔顫動,猛然一竄,橫擊劍光。

  咔嚓~

  劍柱退卻。

  而寶塔裂縫亦在變大,琉璃光輝暗淡。


  「繼續!」

  金色小人神情冰冷,掌中印訣變換。

  寶塔疾馳向前,拖著長長尾焰、滑落的琉璃殘片,再次一撞。

  轟隆隆~

  劍氣磨滅,十一層琉璃寶塔破碎,四散滑落。

  一時間,唯有一金色小人立身於長空,俯視廢墟、殘骸。

  咳~

  張元燭低咳,血色自六竅蔓延流下,身軀亦出現一道道裂縫,眼眸卻死死的盯著自爆中心。

  一個後退,步入背後傳送陣法,陣紋流轉,直接消失。

  嘭~

  陣盤炸裂,紋路盡皆抹去。

  不知過去了多久,轟鳴聲退去,火光、氣浪盡皆散去。

  一身披青色道袍,頭髮、面容焦黑的老者,手握斷劍,立身虛空。

  身軀消瘦的老者,眼神冷厲望著前方。

  「妖物,可要阻我。」

  一銀髮灰袍女子擋住了前路,女子眉眼微彎,宛若狐狸般低笑:

  「咯咯咯~」

  銀髮女子掃過老者,對方一臂斷裂,道袍下身軀布滿劍痕,其中最深一道幾乎將其軀殼斬斷。

  要知道,尋常傷勢,金丹真君一念即可恢復,現在卻留下這般傷痕在身。

  「你傷的很重!」

  女聲輕柔,語氣莫名。

  這一刻,劍門老者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眼眸微眯,綻放著凌厲至極的鋒芒。

  「妖孽,你欲與劍門為敵。」

  銀髮女子不語,面露淺笑,蓮步款款向前。

  一層層冰霜浮現,蔓延擴散,凍結時空。

  「劍門啊,三百年劍氣穿心,我日夜銘記,哪有什麼為不為敵之事。」

  「嘿,好硬氣的畜生。」

  老者大笑,一個踏步,拎著斷劍迎面而去。

  逝川河床,偏僻叢林之內,古木參天,野獸咆哮。

  兩道倩影,一條黃狗,站在枯枝落葉上,滿是焦急等待。

  咔嚓~

  天宇撕裂,露出一道狹長裂縫。

  一道赤影,自天墜落。

  汪~

  大黃低吼,一躍而起,拖起了赤影。

  它降落在地,感受著流落於皮毛上的粘稠感,獸瞳滿是擔憂:


  「道主,道主」

  此刻,法言、法定快步而至,向著狗妖走來。

  汪~

  一聲吼叫。

  大黃警惕望著並肩而至的兩女,獸嘴張開,露出森森利齒。

  啪!

  一隻沾染著血色的手掌落下,撫摸著狗頭。

  「我在!」

  聲音輕微,卻撫平兩人一狗心中所有不安。

  張元燭一手按著大黃背部,借力起身,直面兩女,聲音溫和:

  「我無事,無需太過擔心。」

  「此地尚不安全,需要立刻離開。」

  法言頷首。

  一步邁出,來到青年身前,玉手伸出,撫過傷痕/血色,面容凝重。

  傷勢太重,筋骨、皮肉、五臟,好似受到什麼壓迫,都擁有不同的裂痕。

  這樣的傷勢,若是尋常築基修士,早就該死去了,現在卻被青年絕強的意志維持。

  而且,絕對會有比身軀傷勢更重的傷害。

  畢竟,那一劍斬的可是靈識!

  稍微探測,女子直接從懷中拿出一株寶藥遞了過去。

  「療傷聖藥,自秘境道碑處所得,對於道兄傷勢應有不小幫助。」

  此刻,張元燭也沒有客氣。

  他需要快速恢復自身傷勢,來應對之後局勢,接過蘋果模樣的寶藥,便一口吞下。

  然後,自懷中取出儲物袋,拋向了法言。

  「傳送陣盤、玄空台、遮掩氣機的金丹符篆(阮青給予),盡皆於此,接下來之事,麻煩道友了。」

  「最危難之時,已經渡過,道兄安心養傷便是。」

  法言接過儲物袋,將其懸於腰,神情鄭重。

  幾句交談,兩人意見達成一致。

  隨即,張元燭便盤坐於大黃背部,全力煉化起了寶藥。

  寶藥入口即化,一股股溫和能量向著周身各處涌去。

  撕裂的肌肉重新癒合、崩裂的骨骼彌合、五臟上裂痕也在能量的溫養下,徐徐散去。

  同時,青年一雙眸子綻放青光,濃郁的生機充斥周身每一處細微之地,加快修復。

  兩天兩夜過去!

  肉體上的傷勢,徹底修復。

  這一刻,他才觀察起了四周。


  天宇清明,大日東升,一縷晨光破曉,灑落於三人一狗身上。

  身下大河滔滔,浪花晶瑩。

  不知身處何地,其風景絢爛如畫。

  「道兄,你醒了。」

  柔和的低語,自一旁響起。

  法言望著端坐於狗背上的赤影,紅唇輕啟:

  「傷勢如何,可有好轉?」

  「肉體已經無礙,不過靈識受損,還要耽擱幾日光景。」

  青年手掌輕撫大黃皮毛:

  「我們身處何地?」

  「已經來到了逝川河床邊緣,渡過這條大河,便踏入平原南部,遠離青陽齋了。」

  法言雙手合十,開口回應。

  隨即,俏臉帶著些許好奇,詢問:

  「這兩日兩夜下來,並未有青陽齋、正道追殺,道友那日究竟做了何事?」

  她與師姐自然看到天塌一幕,卻不清楚如何造成,具體發生於何處。

  張元燭重瞳半眯,好似想到了令人愉悅的事情,嘴角揚起,一字一字吐出:

  「我用道尊殘片,將青陽齋炸了!」

  轟!

  一道驚雷,自法言、法定心田響起,腳步不自覺止住,望著那端坐於狗妖背部的赤影。

  片刻後,法言率先回過神來,想起了青木山中,青年驚退杜家殘器,喃喃自語:

  「非是道君殘片,是道尊殘片。」

  這一刻,她無法想像正面接下道尊殘器的青陽齋,損失多麼慘重,但她知曉

  逝川平原要變天了!

  「道兄,若是道尊殘片,你是如何活著回來,那樣的重器絕對封鎖時空,碾滅一切。」

  法定紅唇緊抿,她出生佛門,亦是正道。

  無法想像青陽齋重創後,天地將遭遇怎樣變局。

  而這一切,不過明皇宮殿內,一聲許諾,一次護送造成。

  聞言,張元燭手掌自皮毛抬起,平放於膝,於兩雙目光注視下,徐徐開口:

  「道尊殘片未炸之前,我已經提前離去,當然最重要的是」

  青年臉龐閃過一絲譏諷與戲謔:

  「陣法!」

  「陣法?」

  兩女喃喃,眼中帶著迷茫。

  「一位青陽齋棄子開創的陣法道路,我沿著道路向前,走到了今天。」


  「陣法天,陣法地,陣法蒼生,於此死局中開闢了一條路。」

  秦梨,這位十數年前的友人,曾被道統血祭。

  現在,其陣法理念,卻成為了他刺向青陽齋的利器。

  兩女沉默,從青年的神情中,自可以感覺出那位棄子的下場,不會很好。

  「一飲一啄,自有定數!」

  法言輕嘆,不再言語,繼續向前。

  一時間,幾人之間都陷入了沉默,各自思緒著劇變後的未來。

  張元燭眼眸徐徐閉合,開始繼續修復傷勢。

  他將注意全部集中於腦海。

  琉璃殘片、逸散的光輝、數之不清的坑洞,入目所見,儘是破敗與廢墟。

  金色小人懸浮於半空,掃視四周,面露無奈。

  靈識損傷有些重了!

  十一層琉璃寶塔崩滅,僅僅是反噬就讓肉體重創,更不用說靈識本身。

  好在,得自桃花塢盛會的《寶塔鎮神訣》,本就極為不俗,還是可以重新鑄造琉璃寶塔。

  而且根基未損,不會造成不可逆轉傷害。

  「不破不立,自廢墟中重鑄,生滅之理,陰陽之道,於我亦是一場造化。」

  金色小人盤膝長空,身形膨脹,化為一赤袍青年。

  張元燭單臂抬起,五指張開。

  猛然,下壓!

  轟!咔嚓!

  粉碎!

  粉碎!!

  還是粉碎!!!

  腦海中琉璃殘片,倒塌的塔層,飄舞的靈識,盡皆化為碎末。

  「開始吧。」

  平和低語飄落,《寶塔鎮神訣》全力運轉。

  粉末飄舞,匯聚至赤影身下,不斷勾連交織,進而化為一層寶塔虛影。

  時間流逝,匯聚靈識愈多。

  一炷香後,一層寶塔輕躍,徹底浮現。

  張元燭雙臂抬起,掌中法訣變換,靈識繼續匯聚。

  兩炷香後,琉璃寶塔化為兩層。

  半個時辰後,琉璃寶塔化為三層。

  歲月如梭,時光似水,不過五天時光。

  十層寶塔佇立腦海中央,琉璃光輝流轉,帶著一種橫壓八荒六合的氣勢。

  相比於曾經,多了一種靈性、生機,好似不再僅僅是器具一般。


  張元燭盤坐於塔尖,俯看向下,嘴角揚起:

  「還差最後一層!」

  抬起的手掌,猝然合握,十指緊扣。

  嗡~

  寶塔輕顫,一層虛影浮現,變得真實。

  七個呼吸都不到,十一層琉璃寶塔修復完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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