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請叫我大道祖> 第413章 柳木一族,魔道血祭(補更二合一80

第413章 柳木一族,魔道血祭(補更二合一80

  第413章 柳木一族,魔道血祭(補更二合一8000字)

  

  吼!

  老者仰天咆哮,丹田之內九層靈台齊齊震動,一股股法力、煞氣衝出想要剿滅金焰。

  倒飛於地的青鼎,直接撞碎空間,來到老者身前,擊向金燈。

  咔嚓~

  金焰堙滅,燈盞破碎,殘片飛濺。

  木辰身形佝僂,大口喘著粗氣,一縷縷焦臭宛若餘燼的霧氣,自口鼻中呼出。

  短暫的金焰炙烤,已然讓他遭遇了重創,強橫軀體差些廢掉。

  還未等過多恢復。

  張元燭踏空而下,氣勢於此刻無比霸烈,雙眸宛若大日在燃燒,戰意好似實質一般充斥在天地。

  轟!

  一臂抬起,好似雷霆炸裂,震盪長空。

  五指張開,一道又一道豪光在指尖生成、流轉,最後化為一,橫推向前。

  大日、明月、星辰、山川、草木,天地萬物,世間種種,皆在五指之間。

  可怖至極的氣息,讓空間激盪,好似謫仙立於九天之上,轟然落下執掌乾坤殺伐印璽一般。

  危險!

  危險!!

  極度危險!!!

  老者焦黑的面龐異常猙獰,心靈深處瘋狂傳來警戒。

  他好似要被這一掌生生按死。

  「張元燭!」

  老者仰天嘶吼。

  殘存的血氣、法力、靈識都開始燃燒,榨壓所有力量,湧向上方青鼎。

  青鼎顫鳴,鼎壁圖案好似活了一般,栩栩如生,鮮花、草木浮現,環繞著大鼎。

  殺啊!

  老者一把抓起青鼎,擊向天宇。

  頃刻間,一隻白皙的手掌,跨越長空,按在了青鼎之上。

  鐺~咔嚓~

  沉悶的撞擊聲下,空間寸寸崩碎,露出了漆黑虛空。

  鮮花粉碎、草木成灰,青鼎斜飛而出。

  手掌去勢不減,繼續按下。

  爆烈而霸道,要將敵手直接拍死。

  戰~

  老者低吼,雙臂抬起,舉拳向天,迎向了那攻伐。

  咔嚓!咔嚓!

  佝僂的身影拋飛而出。


  木辰晃晃蕩盪的站起,眼眸中透露著絕望。

  他雙臂呈不規則狀,胸膛洞穿,隱約能看到其中蠕動的肌肉,還有殘缺的五臟。

  老者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敗的如此快,如此無能。

  青年的力量、速度、法力,不過堪堪與此自身持平,甚至還差了一些。

  但在數招之內,確定了勝負,讓自己一敗塗地。

  「為什麼?」

  老者喃喃自語,卻註定得不到答案。

  張元燭悠然向前,宛若踏青遊玩的貴公子般,愜意平和。

  手掌徐徐收回,五指攤開一息都不到,已然變換六次,每一種變化都是一門法術的巔峰,火雨、冰晶、大雪,種種奇異景象在臂膀上生成。

  最後,化為一朵絢麗紅蓮。

  紅蓮盤旋,瑰麗而無暇。

  殺!

  他單臂向前,帶著那有我無敵、永戰必勝的強橫意志,轟然殺出!

  無匹拳光綻放,欲要淹沒所有,破滅了一切。

  老者沉默,望著沖刷而來的拳光,絕望的眼中湧現一絲明悟。

  轟!

  身軀炸開,血與骨飛濺,又被拳光破滅成灰。

  漆黑的虛空於此刻都陷入光明,一輪紅蓮綻放,耀眼而奪目。

  不知過去了多久,拳光退散,紅蓮隱匿。

  虛空一片寂寥,唯有一道赤影收拳而立。

  邁步向前,自角落中撿起青鼎,之後才緩步走出虛空,回到世界。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跪倒在山頂。

  「我以為你會逃走。」

  「有區別嗎?」杜青面露苦澀,掙扎著站起。

  「不會。」

  張元燭向前,赤袍隨風翻飛,神情淡漠如初,對於敵手種種反應,盡皆不太在意。

  倉皇逃竄也好,跪倒於此等待也罷,都不會影響最終的結局。

  只要敵手還活著,天涯海角,他都會斬殺對方。

  塔!

  張元燭止步於少年身前,緩緩抽出量天尺,搭在了敵手肩膀。

  「黃泉景美,一路慢行。」

  嘭!

  長尺揮動,少年身軀直接炸開,血色與白骨四散而落。

  鐺!


  一張玉符與儲物袋掉落大地。

  張元燭目光垂落,長尺輕輕舞動,一道光輝綻放捲起兩物。

  「杜家少家主,就這般死去了。」

  法定自遠方走來,帶著感慨。

  杜青的身份,縱使在她看來也較為尊貴,但是於道兄面前和尋常修士沒有半點區別,該殺還是要殺。

  「初入凝煞境的修士罷了,一路走來死去的不少,何必多想。」

  張元燭輕笑,目光越過法定,探查周邊河山,確認沒有遺漏。

  「兩位,我們該離開了,還有一些敵手需要斬盡。」

  與此同時,法言、法定都來到了青年身側。

  法言手掌伸出,一縷縷佛光綻放,拂過青年身軀,確認沒有受傷後,俏麗的臉龐露出一抹笑容。

  「好,不過想來道兄,應該沒有飛舟攜帶我等同行。」

  女子意有所指,衣袖甩動,一艘散發佛光的舟船浮現天宇。

  張元燭昂首望向蒼穹,嘴角抽搐,重新挎上長尺。

  他想起了自己駕馭靈器帶著兩人橫行的操作,還有剛才廝殺破碎金靈燈。

  他確實需要再準備一飛舟了。

  思緒間,已然在女子帶領下登上了佛舟。

  三人立身於舟首,衣袍翻飛,如神仙中人。

  「道兄,該向何處?」

  張元燭手掌一翻,布滿裂縫的玉杯浮現掌心,【特性】尋蹤迸發。

  霎時間,一種莫名的感觸湧現心田,開口:

  「東方!」

  轟!

  佛光綻放,疾馳而出,橫貫天宇。

  三人於舟船上相互交談片刻,便各自離去,開始修行。

  隨著危機感越來重,張元燭、法言、法定都不願意浪費時間,只想全力修行,不斷變強。

  青年盤膝於甲板,清點著此次征戰得失。

  上品靈器金靈燈破碎,他現在可以動用的上品靈器,只剩下玉翠鐲了。

  不過對他而言,已經夠了。

  至於收穫,張元燭甩動衣袖,三道流光迸發,懸浮身前。

  青色大鼎,巴掌大小的玉符,侵染血色的儲物袋。

  這便是此次征伐的戰利品。

  手掌探出,握住鼎壁,拉到身前細細打量。

  青鼎四足,呈現木質,其上刻著草木鮮花圖案,鼎壁中間還有一掌印,清晰可見。


  「中品煞器?」

  張元燭觀摩片刻,進而推斷,隨即直接掌御。

  霎時間,青鼎消失,心靈深處三色神光交織而成的鏡面,發生了些許變化。

  掌御:【三級】青柳鼎(特性:生機)

  「生機?」

  張元燭面露瞭然,他曾見過這種特性,可以修復傷勢,恢復自身。

  而【三級】特性:生機,必然更甚於以往,不知與青靈眸相比如何?

  張元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不過,他沒有傷害自身,進而判斷療傷效果,畢竟日後征伐必然慘烈,自然會明了。

  確定完柳木鼎【特性】後,便將其收入儲物袋內,將目光投向了玉符之上。

  玉符巴掌大小,繚繞著淡淡玉輝,一道道紋路銘刻其上變幻不定,帶著一種朦朧之感。

  青年重瞳深邃,仔細打量,靈識湧出拂過玉符。

  這枚玉符絕不簡單,擋下『鎮魂曲』攻伐,若非如此,杜青早已隨著眾多修士一起隕落,不會例外。

  手掌伸出,握住玉符,全力觀測其上紋路。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元燭心中隱約有所答案。

  「防禦靈識的秘寶?」

  青年眼神閃爍,一縷縷法力、靈識融入其中。

  嗡~

  玉符輕顫,玉輝流轉。

  下一剎那,玉符化作流光,遁向眉心。

  咻!

  玉符進入腦海,化為一層玉色薄膜,向著琉璃寶塔覆蓋而去。

  霎時間,十一層寶塔之上,增添了一分玉色,絲絲冰涼感觸湧現而來,讓人舒暢。

  青年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的靈識竟然開始增長,雖然緩慢,卻也堅定。

  『除了護持靈識外,還擁有溫養的功能?』

  張元燭心中輕語。

  這枚玉符比他想像的還要珍貴,極可能就是杜青自遺址中獲得寶物。

  再之後,他才將目光看向了,侵染著血色的儲物袋。

  腦海中,琉璃寶塔輕顫,一股靈識迸發,湧入儲物袋。

  嘭嘭嘭~

  袋子之上光輝閃爍,一道道禁制破開。

  很快,儲物空間中各種靈物一一映入腦海。

  靈石、丹藥、奇石、衣飾、玉簡


  靈識一掃而過,最後停留在了擺放於角落石盒之上。

  「有趣!」

  他感到極為濃郁的生命精華。

  手掌一翻,石盒便浮現於掌心。

  五指輕點盒身。

  咔嚓!

  石盒打開,青金色光輝迸發而出,頃刻間充斥佛舟。

  緊接著,濃郁的藥香味道瀰漫四周。

  此刻,法言、法定盡皆驚醒,將目光看向了青年掌中石盒。

  或者說石盒內,閃耀著青金色光澤的果實。

  張元燭目光垂落,抓起果實,細細感知。

  「一種寶藥,而藥力遠超三千年朱果!」

  青年推斷。

  青金色果實中蘊含的藥力、能量極為精純,吞服下去,修為必然會有不小提升。

  不過如此難得的寶物,需要尋一處安靜的環境服用,而不是此地。

  張元燭心中思緒,手掌落下,將寶果重新放入石盒。

  嘎吱~

  合上石盒,將其收入懷中。

  隨後,他又將儲物袋中有用的靈材收下,放入自身儲物空間。

  時間流逝,大約過去一個時辰。

  戰利品才收拾完成。

  之後,張元燭取出銘記《鎮魂曲》的玉簡,繼續翻閱、鑽研起來。

  川源秘境,一處未知仙土,靈氣匯聚如霧。

  一棵棵高大的柳樹,佇立於大地,清風吹拂,柳枝飄動,散發著翠綠光輝。

  山谷之中,兩道模糊的身影相對而坐,面前擺放著各種靈果。

  一人身形佝僂,氣息滄桑;一人身形壯碩,生機勃發。

  「木辰長老隕落了!」

  沙啞的聲音,在空氣中傳遞,帶著悲痛。

  頓了頓,似乎在緩解心中情緒,片刻後沙啞的低語再次響起:

  「想來那位杜家少家主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佝僂的身影,拿起靈果,一口吞下:

  「是我們錯估了敵手,讓木辰長老陷入了死敵,這次接應本應是你我親自出手。」

  若不是修行到關鍵時刻,老者不會讓木辰前去。

  壯碩的身影,周身迷霧徐徐散去,露出一張平凡的樣貌,綠髮披肩,帶著悲傷。


  「大長老,不必自責,誰能想到一介築基八層修士,會做到這般地步,竟然可以斬殺凝煞第三步真人。」

  「若非木辰長老臨死前傳來的畫面,我亦無法相信。」

  壯漢面龐悲傷收斂,眼神森寒,帶著最冰冷的殺意。

  這樣的人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過,僅僅是存在便讓人心神震撼。

  而現在更是成為了敵手。

  「既然已經招惹,那就需要快速斬殺,否則必成禍患。」

  「自當如此,哪怕不為杜青口中的『真君法寶』,也要斬除此人。」

  「此次我親自出手,請出太上老祖符篆,必無意外。」

  「可惜,老祖閉關突破,需要留人護持,否則你我共同出手,擒殺此子。」

  兩人交談一番,便做出了抉擇。

  不久之後,一道綠光衝出山谷,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佛舟橫空,山河、大地一一自身下划過。

  張元燭盤坐於甲板,靠著欄杆,一手翻閱玉簡,一手擺弄著晶瑩玉笛。

  不時間,指尖輕彈,玉笛顫動,發出悅耳笛音。

  距離斬殺杜青,已經過去了半月。

  這段時間以來,他全力完善神形,修煉音攻之法。

  神形完善暫且不說,音攻之法倒是收穫極大,有了很多感悟,完全可以作一式殺招。

  突然,張元燭眉間輕皺,快速收起玉簡、靈犀笛。

  下一剎那,身影直接消失,出現在了法言、法定身前,雙臂張開,一把抓住兩女肩膀。

  轟隆~

  天地顫動,一隻龐大的青色手掌,自天際盡頭探來,遮蔽大日,覆蓋雲霄。

  強橫的氣機迸發,空間都在扭曲。

  「是柳木一族!」

  法言神情凝重,心念一動,直接收起佛舟。

  「這樣的強者非是我等可以抗衡,走。」

  女子話語還未飄落,青年已然有所動作。

  一縷縷青輝自周身綻放,向著背後匯聚,化為了翠玉羽翼。

  雙翅展開,扇動。

  轟!

  一道青光撕裂空間,極速遁去,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遮蔽大日的手掌落下。

  轟隆隆~

  八百里山河傾覆,草木成灰,萬萬噸塵埃升騰而起,衝擊四野八荒。


  「好快的遁術!」

  一身形佝僂,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立場長空,望著三人遁去的方向,眉間緊鎖。

  事情麻煩了!

  這樣的遁術,縱使他也很難追上。

  老者稍稍遲疑,便化作一青光疾馳而出。

  雙方一追一逃,之間的距離不斷拉大,卻也始終保持著老者可以感知到的極限。

  「小輩,你為還可以逃到哪裡?」

  「我柳木一族乃是這方世界強族,傾力追殺,你必死無疑,若是願隨我回歸族內面見老祖,未嘗不可網開一面。」

  張元燭漠然,神情沒有半絲變化。

  雙翅扇動,速度始終快上老者一步。

  「老豬狗,你們如同蒼蠅般讓人厭惡,非得殺淨不可。」

  青年低語,丹田之內,八層靈台震動,一股股法力澎湃而出。

  呼呼呼~

  狂風呼嘯,大雪紛飛,遮蔽生靈視野。

  一朵朵紅蓮浮現長空,蓮瓣剔透,栩栩如生,飄飄揚揚。

  冰與火,凍結與燃燒,於此刻交織匯聚,而又相互對立。

  如此絕美一幕,亦蘊含著刺骨殺機。

  嗡~

  紅蓮飄舞,攜帶著漫天風雪,向著老者涌去。

  「小道爾!」

  灰袍老者低吼,手掌探出,憑空一拉。

  一灰色棍子浮現在掌心。

  邁步,抬臂。

  殺!

  灰棍舞動,瞬息間撕裂漫天紅蓮,貫穿茫茫大雪。

  佝僂的身影,順著通道,一躍而出,繼續追殺。

  掌中長棍不時舞動,擊穿空間,粉碎河山,卻總是被青年躲過。

  雙方一追一逃,從清晨到夜晚,橫跨數十萬里河山,留下滿地狼藉。

  「張元燭,你帶著兩人遁逃,恐怕法力都要枯竭,又能堅持多久?」

  灰袍老者手持灰棍,一邊追殺,一邊開口:

  「若是小友現在束手就擒,我願意立下道誓,絕不為難。」

  「呵!」

  「不過一將要壽盡的老狗罷了,你的誓言,遵與不遵又有什麼區別?」

  張元燭感知著丹田中滂湃的法力,嘴角揚起,帶著些許玩味。

  這樣追殺,他可以持續一月,不過他沒有這般雅致,他要

  早些宰了身後煩人的老豬狗!

  一句交流後,兩人盡皆沉默,兩道虹光縱橫天宇。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從黑夜到清晨。

  當第一縷光輝刺破雲霄,灑落而下。

  張元燭背後羽翼開始暗淡,翎羽飄舞,點點消散,速度也是一降再降。

  灰色袍老者眼眸半眯。

  動念之間。

  周身法力、氣血、靈識同時燃燒,竭力榨取一切能量。

  轟隆!

  青光暴漲,撞碎空間,瞬息間來到了赤影身後。

  掌中灰棍攜帶漫天氣浪,極速砸下,真如神岳崩塌,震動數百里蒼穹,大地都凹陷數尺。

  張元燭感知內心傳來的警示,嘴角咧開,沒有轉身。

  一道道紫色光環自周身浮現,上下沉浮,護持自身。

  金色的光輝綻放,周身流轉,宛若液體一般,散發著不朽、不壞的氣機。

  星紗覆蓋周身,隨風飄舞,靜謐而神秘。

  懷中玉翠鐲飄出,懸浮頭頂,垂落一道道青光。

  一息都不到,已然布下四層防護。

  與此同時,灰棍跨越空間,狠狠砸了下來。

  嘭~嘭~嘭~

  青光潰散,玉鐲倒飛而出,九十一道紫環齊齊炸開,星紗撕裂,金光扭曲卻也死死抵住灰棍。

  他終究是接下了這一擊。

  張元燭神情冷厲,身軀被倒飛而出的同時,將兩女拋向遠方。

  空出的手掌變換,一口繚繞著虹霞雲霧的神劍,浮現在指掌間。

  神劍輕顫,一縷縷劍氣飄溢而出,撕裂皮膚,斬開血肉,紫金的血色染紅了劍柄。

  青年好似感覺不到痛苦。

  一個轉身,就掀起層層迭迭氣浪,漫天靈氣繚亂。

  他踏步,他出劍!

  劍出如龍!

  灰袍老者棍棒揮落,還未收回,便感覺眸光一炸,就看到那赤影揮劍,天地撕裂,露出深沉的漆黑。

  無法形容這一劍的光輝!

  就好似撕裂黑暗的第一縷光芒,亦如真龍現世,雙角斬落天地。

  危險!

  很危險!!


  極其危險!!!

  老者心靈、身軀都在瘋狂警示,卻無時間收起灰棍。

  這一斬,太急,太快,太絕。

  「小輩!」

  老者仰天咆哮,懷中一張綠色符篆快速飛出,極速燃燒。

  一股股玄妙的氣息生成,一縷縷青光交織、匯聚,化為神秘符文。

  「凝煞巔峰真人留下的符篆,可惜……」

  「晚了!」

  劍光劃落。

  噗~

  青光潰散,符文破滅,玄妙非凡的氣息一掃而空。

  緊接著,那張還未徹底演化的符篆,被直接撕裂。

  劍光去勢不減,轟然斬落。

  刺啦~

  一條臂膀連帶右側小半胸膛,拋飛而出。

  血色如瀑布般流淌而下,灑落虛空。

  啊~

  老者哀嚎,身軀暴退,極速向後逃離。

  「沒死!」

  張元燭重瞳半眯,那一劍斬的可是敵手頭顱,對方沒有時間躲避,是自己斬偏了。

  不!應該說,長虹一氣劍本身斬偏了!

  青年已然察覺到了異常,內心警惕,目光垂落。

  神劍劇烈顫動。

  咻!

  一道劍光逆斬而上,直刺雙眸。

  「左道邪魔,也配用我。」

  長虹一氣劍器靈甦醒了!

  張元燭眼眸凝重,一雙重瞳綻放青二色光輝,宛若兩輪大日鑲嵌其中,相互盤旋,孕育著生滅之力。

  眸光綻放,迎向劍光。

  同一時刻,頭顱竭力擺向右方,心靈深處進行掌御。

  噗~

  眸光應聲而破,劍光側著臉頰划過,於青年背後留下一條綿延數百里的溝壑。

  同時長虹一氣劍消失於掌中,再次被掌御。

  一切都在瞬間完成。

  滴答!滴答!

  血色順著青年臉頰滑落,侵染泥土。

  張元燭面無表情,手掌抬起,輕輕拂過臉龐劍痕。

  一縷縷青光自指尖綻放,修復傷勢。

  數個呼吸,臉龐恢復如初。


  而此刻,灰袍老者早已經沒有了蹤跡。

  法言、法定自遠方而來,略帶擔憂的望著青年。

  神劍反噬,她們都看到了,否則柳木一族強者逃不了的。

  「道兄,你……」

  「兩位道友先尋一處安全地界,待我斬了那老狗,便回來。」

  張元燭直接開口,打斷了法言。

  隨即,手掌一招,將落於碎石中的翠玉鐲收起,戴在手腕處。

  一道道青光自周身綻放,向著後背匯聚,化作羽翼。

  雙翼扇動。

  轟!

  身軀爆射而出,瞬息間跨越數百里河山,疾馳天宇,消失不見。

  一時間,原地只剩下法言、法定。

  兩女相視一眼,都帶著些許無奈。

  道兄果真如此,眥睚必報,不死不休。

  「師姐,我等暫且離開,避免為道兄添亂。」

  「好,找尋一處安全地界,他處理完雜事便會來尋找我們。」

  幾句交談,兩人意見達成一致。

  兩道青光一前一後,橫行天宇。

  張元燭望著急速逃竄的獨臂老者,並未急著出手,而是思索著其它事情。

  長虹一氣劍,這口神劍器靈復甦,已經完全無法動用。

  恐怕下次神劍脫離掌御,未斬敵手,先要將他本身斬殺。

  但是,這口金丹層次的神劍,只是作為掌御【特性】是否太過浪費,若是能再次動用會好上很多。

  旁門祭祀、正道煉製、佛門渡化一種種方式,在張元腦海划過。

  最後,皆被否決。

  要麼耗費時間太久,要麼自身實力太弱,根本沒有實現可能。

  「魔道血煉?」

  張元燭喃喃自語。

  他眼神變得幽深,好似兩輪黑洞,吞噬了所有光明。

  所謂的魔道血煉,乃是一種血祭魔器、污穢器具的秘術,需要如海生靈作為耗材,進而增加器具威力。

  至於污穢法寶,就是將古崖山明、乾兩國屠了,都不夠。

  不過

  可以嘗試一番,秘境中這麼多敵手,通通血祭神劍,不求可以污穢,只要將其器靈沉淪,再次陷入了沉睡便夠了。

  電光火石之間,張元燭已然做出了抉擇。


  隨即,目光向前,看著狼狽逃竄的老者。

  灰袍染血,胸膛斷裂處,血色不斷流淌,氣機衰落至極。

  青年保持著自身速度,既不斬殺對方,又不會給予其恢復的時間,一路追殺。

  時間流逝,柳木一族老者氣息越來越弱。

  跑!

  跑啊!!

  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灰袍老者面目猙獰,瘋狂榨壓身軀中力量,提升速度。

  『只要再前行三十萬里,便能回歸族地,到時候小輩必死。』

  求生的念頭,於心田流轉。

  「唉~」

  「近百萬里歸途,還未有人前來接應,是不在意一個將要隕落的老朽,還是都在前方布置,等到我?」

  嘆息聲,竟然從身前傳來。

  灰袍老者面龐猙獰散去,化為駭然,遙望前方。

  一襲赤影立於長空,臉龐笑容溫和,手掌隨意前探。

  「老狗,玩鬧結束了!」

  手腕處翠玉鐲輕顫,一縷縷金光附著其上,散發著不朽不壞的氣機。

  輕輕擺動手腕。

  咻!

  玉鐲飛出,撕裂長空,極速撞向老者頭顱。

  這一撞快到了至極,玉鐲剛剛顫動,下一剎那已然抵在了老者眉心。

  嘭~

  頭顱連同上半軀體炸開,血色與白骨四散而落,半截殘軀亦要跌落。

  張元燭手掌輕輕一招,翠玉鐲倒回手腕,灑落的血色、白骨、殘骸也被收了起來,準備作為血祭材料。

  待到一切處理完成,他才轉身,看向了柳木一族的方向,嘴角揚起,吐息開口:

  「下次若要伏殺,勿要再用陣法了!」

  青年邁步向前,行走於長空,從容而自信。

  塔!

  第十步踏出,已然走出百里。

  轟!轟隆隆!

  一道道光柱自大地升起,直衝雲霄。

  這些光輝彼此交織,相互勾連,轉瞬之間化作了一方籠罩山河的大陣。

  與此同時,一道道身影自四面八方而出,每一人都手握陣旗,目光冰冷。

  「為我族長老報仇。」

  咆哮聲震動天地,迴蕩於空間。


  一個面容普通的綠髮中年,雙手緊握陣旗,竭力搖動。

  陣外柳木一族盡皆如此,法力洶湧而出,搖晃陣旗。

  霎時間,光幕之上陣紋急速流轉,一縷縷青光垂落,化作了一棵棵探入雲霄的柳樹。

  柳樹高大,宛若大岳一般,帶著壓迫感。

  殺!殺!殺!

  一聲聲咆哮,自陣外傳來,殺意凜然。

  下一刻。

  柳條飄舞,好似無數細蛇一般,向著赤影襲殺而來。

  張元燭臉龐笑意更甚,一步步向前,悠然而從容。

  總會躲過一次次攻伐。

  他就這般,在一眾柳木族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走到綠髮中年身前,雙方隔著光幕相望。

  「陣法布置,挑選地點,都差了很多,就連陣法本身,也稀疏平常的很,而且」

  張元燭點評,手掌落下,握住瑩白長尺。

  「凝煞第三步真人,也敢前來接應,是在尋死嗎?」

  比其更強者都狼狽逃竄,一介更弱者卻敢帶人前來,他無法理解,但不妨礙

  殺!

  一步邁出。

  轟隆!

  整片空間的都在顫動,萬萬噸空氣夾雜著靈氣,被絕強的力量排擠而出,席捲四野八荒。

  身後追殺而至的柳條一一潰散,身前的光幕掀起層層漣漪。

  而在光幕顫動最為劇烈之時。

  青年抬臂,出尺!

  四周空間都在瞬間破碎,一道瑩白光輝,宛若永恆常存的仙光一般,撕裂黑暗,抵在了光幕之上。

  轟隆隆!咔嚓!咔嚓!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光幕瘋狂顫動,隨後轟然破碎。

  長尺去勢不減,攜帶漫天光輝,層層氣浪,向著大漢頭顱抽去。

  綠髮大漢心神震盪,不過一擊罷了,精心布置的陣法便已經破碎。

  怎會強橫到這般地步。

  來不及多想,一股股青光自周身迸發,如浪潮般湧向前方。

  青光璀璨,長尺晶瑩,雙方瞬息間跨越長空相觸。

  刺啦!

  沒有所謂的僵持,沒有刺耳的轟鳴,青色光河被直接刨開,長尺如劍刺出,直抵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綠髮壯漢面色並未驚慌,帶著一種沉穩。


  一掌拍在胸膛。

  咔嚓~

  破碎聲中,一道綠光自壯漢身上閃過,身影直接消失。

  轟隆!嘭!

  長尺刺過,貫穿百里河山,一個個原本置身壯漢身後的柳木族人化作血沫,血染大地。

  張元燭身軀微側,望著再次浮現於遠方的高大身影,淡淡開口:

  「空間秘寶?」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