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我的因果,汝也敢插手!(4000)
第411章 我的因果,汝也敢插手!(4000)
張元燭【特性】替換完成的瞬間。
轟!
在他眼中,壁畫上各種圖案盡皆消失,化為了一條條的溪流。
這些溪流大小、狹窄不一,有的與江河齊大,有的不過一臂之寬長。
不過相同的是,每一條溪水都蘊含著法則,風火水土……,各種盡有。
青年仔細觀測溪流,大約共有十六條。
『十六種法則,倒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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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間,他先是將目光投向了最寬闊的一條溪流。
溫暖、熱、燃燒……,各種與火相關的感悟,湧入腦海,異常玄妙。
『火之法則嗎?』
張元燭心中輕語,目光移開,觀測其它溪流。
他最想要感悟的還是陰陽法則,若是沒有才會退而求次,感悟其它法則。
土、水、風、劍……,一條條溪流在眼中躍過。
最後,青年心中輕嘆。
『沒有陰陽法則!』
此刻,張元燭也不再遲疑,目光投注在最寬闊的溪流之上。
霎時間,心靈平靜,無思無想,各種與火相關的感悟,湧現於心田。
外界,張元燭身上浮現淡淡紅光,一縷縷火焰升起,散發玄妙道韻。
所有修士的目光,都開始不自覺看向了那盤膝而坐的赤影,神情異常複雜。
這可是法則,極難領悟,卻在數個呼吸間,被眼前之人感悟。
簡單而輕易。
天縱之才!
這是所有修士心中湧現的念頭,縱使身為生死敵人,也不例外。
無論群修所思所想,張元燭徹底沉浸在火之法則感悟中。
他對於火,本就有自己的感觸,畢竟練氣一境他修行的功法就是與火焰有關。
現在藉助壁畫,輕易便領悟了火之法則,並且不斷擴深,邁向更高層次。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青年身上的紅光愈發濃郁,宛若一輪小型太陽綻放。
杜青也從法則感悟中醒來,眼神複雜的望著青年。
他身為凝煞境真人,在法則感悟上被遠遠拉開了。
大約過去半個時辰。
「咳~」
一聲輕咳,壁畫隱匿,群修自感悟中醒來。
張元燭身上散發的紅光,也徐徐散去。
與此同時,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第一關結束,感悟法則最深十人,可進入第二關。」
話語飄蕩之際,一個個名字出現在空白的牆壁上。
張元燭、法言、杜青、杜雪痕……法定,一共十人。
「法言?」
杜青頭顱微側,看向赤影身旁容貌俏麗的尼姑。
他才情不如張元燭,自然認可,但是一佛門尼姑,其悟性也在其前。
未等杜青多想,未入前十修士盡皆消失。
而張元燭等人,也感覺視野轉變,換了空間。
天地昏暗,一片漆黑,唯有十條道路蔓延向前,散發著淡淡光輝,看不見盡頭。
哐當!
一口繚繞虹霞雲霧的神劍浮現,轟然劈向群修。
萬萬道劍光迸發,耀眼刺目。
一瞬間,杜青等人都感到發自內心的顫慄,心神皆被劍光占據。
沒有人想到,張元燭會無視一切,突然出手。
「狂妄!」
蒼老的怒吼落下。
轟隆!
天地顫動,淡白光暈浮現,抵擋劍光。
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嘭~
杜青一條臂膀瞬間絞成血沫,灑落長空。
痛哼聲中,少年踉蹌後退,面色慘白。
「是…是長虹一氣劍,你真的瘋了!」
這一刻,杜青終於認出了劍門的神劍,心中更是駭然至極。
名劍在此,那麼長虹一氣劍子的下場就無需多想了。
劍門那些劍修,對方也敢招惹,不怕被整個旁門都被砍成粉末。
張元燭嘴角揚起,帶著玩味,並未理會少年,而是看向了天宇。
揚了揚手中長劍,輕笑出聲:
「神劍有主,非我所能操控,實乃自為之。」
沒有回應,唯有愈發壓抑的氛圍,還有半空濃郁的純白光暈。
片刻後,蒼老聲音垂落。
「只此一例!」
張元燭頭顱微側,臉龐笑意更甚,手掌一翻收起神劍。
同時,青光自傷口綻放,生機瀰漫,修復手掌。
「說說吧,何為第二關?」
「第二關測試心性,十條道路,最先走到終點的三人,可進入最後一關。」
蒼老的聲音,於空中飄蕩,隨即再無雜音。
張元燭頭顱垂下,平視道路,一雙重瞳深邃如淵。
下一刻,步伐邁開,向著中間道路走去。
法言、法定相視一眼,挑選青年身旁的兩條道路邁上。
而杜青望著空蕩的右臂,神情恍惚,金谷閣前他亦是被斬斷一臂。
他好似回到了那一日,家族一脈天才子弟死絕,唯有他依靠著青陽齋聖女活了下來。
那麼現在,他還能活下去嗎?
少年面露苦澀,已然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至於其他修士,盡皆面色黯然,那人太過霸道,遺蹟中器靈都奈何不了對方,縱使得到天大機緣,也改變不了什麼了。
「諸位或是正道修士,或是杜家子弟,就算陷入這般境地,也不能讓一旁門修士看輕了。」
杜青臉龐苦澀散去,化為溫和,步伐邁開,走入一條道路。
道袍獵獵,烏髮飛揚,帶著灑脫。
「少家主說得對,最多不過戰死罷了,我等踏入求道路時,早有準備,何必懼怕。」
眾多修士默然,隨即邁步而出,走入道路。
每一人步伐都帶上了些許堅定。
另一邊。
張元燭邁入道路瞬間,便感覺自身法力、氣血、靈識盡皆消失,好似化為凡人。
轟!
熊熊烈火升起,熾熱的感覺不斷襲來。
青年重瞳半眯,輕輕吐出兩字:
「幻覺?」
若這便是心性考驗,那麼就有些簡陋到可笑了。
無視身前所有,大步向前。
滋滋滋~
皮膚焦黑,血肉熾烤,骨骼都在崩裂,劇烈的痛苦充盈心田。
而青年面色平靜如初,始終向前。
火海、風雪、刀山、劍林、友人、師長……一一浮現卻,卻未讓張元燭步伐變緩分毫。
一切皆是虛幻,又豈能讓他止步。
時間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
所有的景象盡皆消失,他來到了道路盡頭。
映入眼帘的是弧形廣場,一純白小塔靜靜懸浮中央,小塔之後五扇門戶閉合。
「第一個到來的果然是你!」
小塔輕顫,蒼老的聲音格外複雜。
「遺址坐落於此地漫長歲月,我見過太多天驕、奇才,卻從未遇到過你這般。」
「殺戮、剛烈,不知懼怕為何物。」
張元燭臂膀搭在長尺上,直視純白小塔:
「前輩若知曉在下修行環境,自然可以理解一切。」
邁步向前,靠近小塔,神情鄭重:
「前輩可願與我一同離去,見識外界風采。」
「嘿!嘿!」
「小輩倒是好算計。」
純白尖塔輕輕顫動,蒼老的聲音帶著無奈。
眼前青年是想要將整座遺址都收下啊。
張元燭五指輕撫長尺,沒有否認,徐徐闡述:
「我的才情,前輩應該了解,古今第一人,無有更超越者。」
純白尖塔沉默。
這位旁門修士確實出彩,但是身上的麻煩太多了。
「主上傳承還需要我來主持。」
意料之中的拒絕,張元燭雖然惋惜,卻也沒有太過在意。
他就這般站在純白尖塔前,仔細觀測這件法寶,感悟其上散發的道韻。
歲月流逝,時間似水而過。
一日過去!
兩日過去!!
三日過去!!!
法言雙手合十,緩步走出道路,來到圓弧廣場。
她邁步至青年身側,一同注視著尖塔法寶。
「有些晚了。」
張元燭開口,周身氣機異常玄妙。
「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法言紅唇勾勒,雙眸佛性濃郁,近乎偏執。
青年深深看了一眼女子,不再言語,繼續觀摩法寶,感悟其上散發氣機。
法言眉眼低垂,輕誦佛經。
又過去五日,一斷臂少年自道路走出踏足夠了廣場。
杜青不語,安靜站在廣超邊緣。
此刻,純白尖塔輕輕一顫,十條道路,盡皆隱匿。
「第二關結束,三位小友於五扇門前,隨意挑選一扇進入.」
「必然會有所收穫。」
蒼老的聲音垂落,杜青邁步向前,直接進入最左側的門戶。
張元燭挎尺而立,漠然的望著敵人離去的背影。
片刻後,腳步邁開,向著中央的門戶走去。
法言回身望了一眼隱匿的道路,心中低嘆一聲。
『師姐心性,終究是差了不少。』
隨即,進入了一扇門戶。
一時間廣場空蕩,唯有純白尖塔懸浮於中央。
……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迴蕩,一道修長的身影自遙遠之地緩步走出。
赤袍如火翻飛,腰間長尺散發縷縷光輝。
張元燭重瞳半眯,望著最前方的玉台。
玉台古樸,一個光團懸浮其上。
自從進入門戶,已經過去了九日。
一路向前,來到了此處。
青年一步邁出,登上玉台,手掌直接伸出,抓向了光團。
啪!
一本玉書,直接拉出光團。
他眉間輕皺。
是功法?還是法術?
但是這兩種物品,於他而言,皆沒有太多用處,除非是涉及金丹境的法門。
空出的手掌伸出,掀開玉書。
《紫日七步》,四字映入腦海,隨之便是經文要義:
『紫曜東來,步撼星樞;七陽焚宇,一步一重劫,七步叩天門』
隨著玉書翻閱,青年神情愈發凝重,一字一字觀摩。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才將玉書小心翼翼的放入懷中。
這是一門涉及金丹層次的法術,珍貴到了極點,其中記載經文玄之又玄,縱使他都難以理解。
而且根據玉書中描述,若是踏出七步,可燃三萬里紫焰,千年不散,強橫至極。
呼~
張元燭輕吐一口氣息。
僅是這一門金丹法術,便值得他在遺址中耗費的精力。
而現在是時候離去了。
赤影昂首,對天開口:
「我要離開!」
空間沉寂,片刻後,才有一道蒼老的聲音落下。
「可!」
霎時間,天旋地轉,空間變換。
當視野再次清晰,他已然回到了純白尖塔之外。
「道兄,你出來了。」
兩道倩影快步走來,打量青年,確定沒有事情後,法言、法定才鬆了一口氣。
「師姐早已經離開遺址,我也離開了五天,而始終不見道兄。」
「這樣嗎?」
聞言,張元燭望向純白尖塔,目光幽深,一雙眸子綻放縷縷烏光。
「杜青、正道子弟都已經逃走了?」
雖是疑問,卻帶著肯定的語氣。
法言頷首,順著青年目光看向了純白尖塔,紅唇輕啟:
「是!」
「它是故意的!」
嗡~
沒有半點猶豫,張元燭一把拉出神劍。
邁步,抬臂。
斬!
霎時間,萬萬道劍光迸發,無窮劍氣淹沒了千里河山。
目光所及一切都在粉碎、撕裂,純白尖塔亦是浮現一道道劍痕。
嘭~
血色於握劍的臂膀濺起,青年好似感知不到疼痛,五指死死扣住劍柄,便要再次斬出。
正在此時,純白尖塔騰空而起,撞碎層層劍光,極速遠遁。
「一介法寶罷了,也敢插手我的因果。」
張元燭冷笑,身軀前傾,無視掌中翁鳴掙扎的神劍,無視不斷撕裂的血肉,一步邁出,再斬一劍:
「來,接劍!」
天地暴動,山河、空間粉碎,一道劍光騰空而起,耀眼而璀璨。
這一劍暴戾極端,以絕強的姿態,斬擊向天。
如帝王誅殺不服,似劍仙斬殺妖魔,也似草莽崛起,掀翻天下。
「張元燭,汝敢!」
轟隆!
尖塔不斷膨脹,紮根九幽,貫穿虛空,滄桑而古老。
隱約可以透過尖塔,看到其內部一小巧很多的白塔緩緩旋轉,氣機更是神聖熾熱。
所有變化一息都不到,一道驚世劍光,已然越過虛空抵在了尖塔之上。
咔咔咔~
一道道裂縫浮現在塔身。
下一刻,塔尖猝然斷裂,被劍光淹沒攪成粉末。
唯有三分之二殘塔逃離,消失於天際盡頭。
嘭~
張元燭整條臂膀血肉都炸開,只剩下紫金色白骨,異常慘烈。
法言快步向前,一縷縷佛光綻放,拂過青年握劍的骨臂。
「道兄,這口名劍的反噬太大,不能再使用了。」
「些許傷勢,不礙事。」
青年低笑,相比於斬斷遺址,對決法寶,這絲傷勢又算的了什麼。
接下來,便是尋找逃竄的敵人了。
心念一動,掌中神劍消失,眸中青光綻放,開始全力修復傷勢。
血肉蠕動,皮膚浮現,一縷縷劍氣被排擠而出。
這一次療傷相比以往,慢上了太多。
足足一個時辰,傷勢才大致恢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