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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你啊,怎敢出現在我面前(4000)

  第409章 你啊,怎敢出現在我面前(4000)

  自破入築基一境,將近七年修持,此刻距離築基巔峰,不過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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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元燭重瞳半眯,感知著丹田之內洶湧澎湃的法力,嘴角咧開,帶著愉悅。

  精氣神的蛻變,隨著境界的突破,正式開始。

  丹田之內,八層靈台顫動,一股股法力生成,依附靈台不斷攀升。

  身軀之中,筋骨、皮膚、五臟震動,不斷變強,向著更高層次蛻變。

  腦海中,靈識急速攀升,充盈各處,琉璃寶塔佇立中央,輕輕一顫,靈識蜂擁而至,第十一層塔身徐徐浮現。

  寶塔之中,金色小人盤膝而坐,雙手掐著古樸印訣,梳理靈識,構造寶塔。

  時間不斷流逝,精氣神三寶的蛻變愈發劇烈。

  整整五日,這場境界突破而帶來的提升,才完全結束。

  張元燭雙臂平放於膝,細細感知著自身。

  法力滔滔如汪洋,雄厚驚人。

  周身血氣如龍,流轉之間,迸發聲聲吼叫、轟鳴。

  腦海中,十一層琉璃寶塔,佇立中央,散發著鎮壓八荒六合的氣魄。

  現在他,強的可怕,縱使凝煞境第三步的強者,也能對決,也能斬殺。

  這樣的成就,過去生靈不曾有,未來生靈也不一定可見。

  呼~

  青年吐出一口氣息,平復心中激盪。

  大道路遠,修行不過剛剛開始,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隨即,才將目光垂落,看向了放在一旁的玉簡。

  謝北伶給予的音攻之法,他還是有些好奇的。

  手掌伸出,拿起玉簡,靈識湧入。

  霎時間,『鎮魂曲』三字映入腦海,以及法門修行方式、來歷,盡皆知曉。

  「並非魔道音攻之法。」

  張元燭喃喃自語,帶著些許詫異,繼續翻閱。

  這是一門來歷神秘的法術,傳言出自古老的歲月之前,是祭祀或祈禱的禮曲。

  通過自身靈識以曲聲的方式,攻伐敵手靈魂、意志。

  這根本就是一門靈識攻伐法術!

  青年動容,仔細翻閱玉簡,不斷了解內容,神情愈發認真。

  不知過去了多久,他才將玉簡收下,額頭輕點。


  「不錯的法術,值得修行。」

  不過,修行法術不急於一時,要規劃好未來的修行道路。

  張元燭眼神閃爍,快速思緒。

  境界突破,短時間內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煉體法第九重,需要尋找特殊地勢,而且極其耗費時間,暫且無法修行。

  那麼便只剩下,完善神形——麒麟,還有『鎮魂曲』的修行了。

  青年腦海泛起各種念頭,最後化為了一。

  早晨到中午修行《紫電青霜錄》,中午至夜晚修行『鎮魂曲』,晚上至清晨完善神形。

  時間一分為三,互不打擾,快速提升自身戰力。

  不過,不能因為修行,而耽擱追殺正道、魔道、秘境土著。

  一邊廝殺,一邊修行,於他而言才是最合適的。

  張元燭做出抉擇後,立身而起,向著石門走去。

  手掌前探,發力。

  嘎吱!

  石門打開,邁步而出。

  一道身著黑色衣裙的女子,倚靠牆壁,望著邁步而出的青年,俏臉浮現笑容,紅唇輕啟:

  「恭喜師兄,再進一步。」

  「些許進步罷了。」

  張元燭擺了擺手,並未太過在意。

  步伐繼續向前,來到女子身前,感知著其穩定的氣息,額頭輕點。

  「看來這幾天,你並未浪費,修為已經穩固。」

  「師兄這般驚才絕艷之人,都要刻苦修行,小女子我啊,怎敢有半絲懈怠。」

  女子站直身軀,一雙美眸直視青年,一字一字開口:

  「我可是希望永遠能看見師兄背影!」

  張元燭默然。

  同輩之人想要跟上他的腳步何其難,但是他亦期待,有人可以與他並肩而行,攀登大道。

  手掌搭在瑩白長尺上,輕輕摩擦:

  「我很期待!」

  頓了頓,青年岔開話題,開始述說起了進入秘境後的各種經歷。

  謝北伶安靜聆聽,隨後也毫無保留的闡述著自身見聞,最後更是將傀儡宗幾處隱秘的駐點暴露。

  兩人就這般相對而立,你一言我一話交談著,不時傳出了愉快的笑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謝北伶、張元燭兩人已然來到洞府邊緣,俯視向下,望著鬱鬱蔥蔥的古林。


  「師兄一路下來,血戰連天,千戰餘生,可惜我力不夠,無法為師兄斬敵。」

  清風吹拂,黑裙翻飛,烏黑秀髮飄舞,女子俏臉浮現一抹苦澀。

  這抹苦澀轉瞬即逝,化為嫵媚:

  「不過我卻也能在其它方面幫助師兄。」

  芊芊玉手伸出,撫平衣裙褶皺,優雅而動人:

  「一路廝殺,想來上品靈器損耗較大,我倒是可以為師兄鑄造一件。」

  聞言,張元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目光自山河收回,看向了女子。

  「上品靈器,你可以鑄造?」

  他現在可以使用的靈器確實很少,唯有金靈燈、翠玉鐲(特性:替傷,是在古崖山所得)兩件上品靈器。

  其它的上品靈器,要麼損毀,要麼【特性】太過珍貴,無法動用。

  「師兄看輕我了,修行天賦雖然『差了一些』,但是煉器天賦還是不錯。」

  謝北伶輕笑,似乎很滿意少青年的驚詫。

  「想要鑄造何種外形、功能的靈器,師兄直言便是。」

  張元燭重瞳深邃,帶著思緒。

  片刻後,開口:

  「雷屬性上品靈器,攻伐、防護之能皆有,外形的話」

  「珠子!」

  「珠子?好!」

  謝北伶頷首,心中思緒著鑄造方式、材料。

  還未多想,一道道流光已然飄來,懸浮於身前。

  有繚繞著魔氣的寶石,有暗金色的甲殼,還有覆蓋於淡淡黑霧的樹枝,一顆凝煞境老僕的頭顱,以及一盒又一盒陰屬性靈水

  「魔靈石、金鱷蟲甲殼、杜家凝煞老僕血肉、陰屬性靈木靈水,這些靈材隨意動用,若還有其它需要,盡可提出。」

  謝北伶望著身前各種靈材,嘴角抽搐。

  師兄,你比我更像是魔道弟子,確定要用這些靈材煉製雷屬性靈器嗎?

  鑄造魔器倒是輕而易舉,但是至陽至剛的雷霆靈器,有些困難了。

  「師兄,這些靈材已經夠了,甚至多出了很多,不過鑄造方式需要思考一番,耗費時間也會久些。」

  女子開口,神情認真。

  芊芊玉手揮動,身前各種靈材一一收下。

  「待到他日相見,必然會給道兄一滿意靈器。」

  「你要離開?」

  張元燭眉間輕皺,五指緊扣長尺。


  「師兄是要挽留我嗎?」

  女子淺笑,身軀微側,望向洞府深處:

  「若是再不走,兩位姐姐就要閉關修行到秘境結束了。」

  話語飄蕩之際,步伐邁開,踏空而去。

  黑裙飄飄,秀髮舞動,宛若畫中仙子般,消失在了陣法內。

  天地沉寂,唯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女聲,在空中迴蕩:

  「師兄,七日前魔門臥底傳來消息。」

  「自此地向東六十三萬里,杜家子弟盡皆聚集於一遺址前,若有興趣,可走上一趟。」

  張元燭默然,望著女子離去的方向。

  許久,許久。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自背後傳來,法言、法定從洞府中走出,來到青年身側。

  「魔道妖女,確實會賣弄」

  「兩位道友慎言!」

  張元燭打斷了兩女話語。

  他面容平靜,而無半點波瀾,一雙眸子深邃如淵。

  「既然休整結束,我等也是時候離去,繼續追殺敵手。」

  法言眼眸綻放縷縷佛光,祥和而慈悲,卻隱約帶著一絲偏執,直視青年:

  「前往東六十三萬里斬殺杜家弟子嗎?」

  「是!」

  青年開口。

  下一刻,懷中一盞金燈飄出,極速膨脹,與房屋齊大。

  張元燭一躍而上燈芯,俯看向下:

  「兩位道友,太過看輕我了,一些事,我看的明白,心中自由衡量,尚且不需他人多次提醒。」

  「道兄明悟便好,是我等多心了。」

  法言雙手合十,輕聲回應。

  蓮步款款向前,登上燈芯。

  法定緊隨其後。

  三人並肩而立燈芯,遙望山河。

  張元燭手掌伸出,輕輕一招。

  一方方陣盤、一桿杆陣旗,自四面八方而至,遁入儲物袋內。

  待到布陣材料盡皆收下,他指節微彎,輕敲燈盞。

  轟!

  金色烈焰生成,瀰漫天宇,灑落河山。

  山石融化、草木成灰,所有殘留下的痕跡,在瞬間堙滅。

  「走了!」


  青年大笑,法力滂湃而出。

  咻!

  金光升起,橫行天宇,疾馳向東。

  山川、大河、草木,在身下不斷划過,極速前行。

  趁著閒暇時光,張元燭盤膝而坐,完善起了神形——麒麟。

  十二日後,一道金光橫貫長空,分割天宇。

  張元燭臉龐覆蓋儺面,帶著一種尊貴與祥和,一雙重瞳裸露在外,望著天地中央的尖塔。

  尖塔純白,牆壁斑駁,佇立大地,好似一把利劍插入蒼穹。

  尖塔之下,一道道身影站立。

  有身披青袍、頭戴玉冠的道人,有頭髮翠綠的大漢,還有穿著墨綠衣袍的少年,亦有身穿淡黃裘袍,長發束著玉帶的貴女

  人群密密麻麻,大都散發著不俗的氣息。

  但是在看道金光到來的瞬間,或者說看到燈芯之上站立的赤影,一個個盡皆面色大變。

  「是那旁門左道。」

  「張元燭,是張元燭,他還要繼續殺戮,真的要與我等不死不休。」

  「殺了他,殺了他啊,為諸位隕落的道友復仇。」

  一聲聲長嘯響徹天地,震碎雲霄。

  一道道身影沖天而起,全力榨壓自身法力,調動氣血。

  什麼遺址,什麼機緣,群修已經忘記。

  他們眼中唯有那戴著麒麟儺面,披著赤袍的修長身影。

  殺!殺!殺!!

  刺骨殺氣瀰漫河山,周邊空間都在顫抖,好似要粉碎。

  一道道虹光衝殺向天,一道道法術洪流撕裂長空、殺向金燈,各種法器、靈器化作流光擊向天宇

  如此攻伐,如此崩滅天宇的場景,張元燭儺面隱匿,露出了從容而平靜的面龐。

  臂膀徐徐抬起,五指張開。

  一個簡單至極的動作,天與地都陷入了凝固,開始無聲。

  虹光停滯,法術靜止,法器、靈器盡皆不再向前。

  這樣的場景太過駭然,可怖到了極點。

  「日月星辰,乾坤萬物,不過一掌之間。」

  青年低笑,聲音卻無半點笑意,反而帶著冰冷。

  那五根舒展開來的手指,在一雙雙目光注視下。

  轟然合握!

  轟隆!

  虹光潰散,血如雨落;法術堙滅,修士炸開;靈器、法器迸發聲聲哀鳴,最後崩滅。


  這一刻,天宇為之一清,殘存的修士沐浴血雨,呆愣望著赤色身影。

  他怎敢如此?他怎能如此?

  群修心中茫然,不知所措,只是本能望向青年。

  張元燭臂膀放下,俯視大地,他的目光越過層層阻礙,看到一個少年。

  少年身材有些單薄,顯得柔弱,容貌清秀,眼神清亮,如湖水一般清澈,給人一股清新自然的感觸。

  「杜家,杜青!」

  青年頭顱微側,感知對方遠超源水仙城相見時的氣機。

  「數月未見,道兄風采更甚以往,可惜墜入了魔道。」

  杜青神情複雜,眼神凝重。

  金谷閣前,便是此人一招擊殺諸多僕人,差些將自己打死。

  若非江星野出手,自己可能已然隕落。

  思緒間,他撥開護在身前的杜家弟子,邁步向前。

  「道兄於此止戈,我願代杜家立誓,恩怨俱消。」

  張元燭嘴角微揚,走出燈芯,踏空向下。

  塔!

  腳步聲宛若擂動的戰鼓,激盪心神,讓一位位修士惶恐後退。

  「我很好奇,是什麼力量,讓你敢出現於我面前。」

  塔!

  「是破關入凝煞一境?」

  塔!

  「還是曾接下我一招不死的自信?」

  張元燭聲音平和,迎面向前。

  如同神山橫移,蠻橫而厚重,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

  杜青腳步變緩,清秀的臉龐浮現一絲畏懼。

  只有真正直面眼前之人時,才能體會到,什麼叫強大,不是力量的強大,是那種發自內心、身軀、氣勢全方位的強橫。

  讓人顫慄,讓人害怕,亦讓人不知道如何戰勝。

  啪!

  黃銅色手掌自後伸出,按在了杜青肩膀。

  「少家主,讓我來對付這左道修士吧。」

  穿著墨綠甲冑的高大身影,自後方走出,將杜青護持在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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