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張元燭:我不在乎了!(4000)
第407章 張元燭:我不在乎了!(4000)
山河遼闊,天宇高遠。
一道青光縱橫蒼穹而過,留下長長尾焰。
轟隆!
青光落地,塵土四起。
修長的赤影,鬆開手掌,將兩女放下。
「道兄是否受傷?」
法言側身,眼眸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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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劍,驚艷至極,瞬息間撕裂千里空間,覆蓋了所有。
這樣的攻伐,除了道兄以外,任何築基大修面對都只能束手待死。
一旁法定面露憂愁,望著青年赤袍沾染的點點血色,低聲述說:
「道兄,此地距離劍子太過接近,我們需要繼續遠離。」
頓了頓,手掌緊握,寬慰出聲:
「長虹一氣劍,銘刻著劍門歷代先賢的劍道,近乎要超脫了法寶層次,不必多想。」
「多想?」
張元燭重瞳明亮,掃過兩女,嘴角揚起:
「呵!呵!哈!哈!」
笑聲自輕微到激盪,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熾熱。
「我只是感到由衷的興奮罷了。」
「一個未入凝煞境的天才,卻也值得我全力出手。」
五指緊握量天尺,邁步向前,越過兩女:
「你們以為我面臨長虹一氣劍會離開,暫避鋒芒,那個人應該也是如此吧。」
笑聲化作了平和的低語。
「但是,劍是劍,人是人,終究不同!」
他剛才之所以離開,不過是在接下來廝殺中無法護持兩女罷了,而且……
「我也很想把玩一番七大名劍——長虹一氣。」
話語飄蕩之際,背後羽翼,猝然落下。
轟隆!
氣浪滾滾,青光升騰,縱橫天際。
青年以更加暴戾的姿態衝殺而出。
數千里山河,十數個呼吸間不到,盡皆拋落於身後。
一背劍身影,再次映入眼帘。
張元燭身軀微頓,輕輕吐息:
「殺!」
背後羽翼轟然散開,青色的翎羽吐出著炫目刀氣,鋒利刺眼,攝人心魄。
大日之下戰刀如林,伴隨著雙翅扇動,沖刷而下,殺意滔天。
數百里空間撕裂,化作粉碎,露出了最深沉的漆黑。
如此滅世一幕,
長虹一氣劍子眼帘半掩,面無表情,手掌輕握劍柄。
嗡~
錚錚劍鳴之聲緩緩響起,初時不過細微獸鳴,轉瞬已然化作雷霆大作,怒海揚波,迸發出驚天動地的璀璨劍光:
「旁門,接劍!」
轟!
劍聲如雷,分明是一劍騰空,卻好似萬萬劍氣同時迸發,極致的鋒芒欲要將一切有形無形之物撕裂。
霎時間,翎羽破碎,刀光堙滅,虛空、天地盡皆充斥璀璨劍氣。
劍子神情冰冷,遙望著破碎千里的空間。
「旁門賊子,儘是鬼蜮伎倆。!」
咻!
一道瑩白光輝自身後綻放,耀眼璀璨,好似永恆常存的仙光,襲殺而至。
劍子眼神漠然,似乎早已發覺了異常。
掌中神劍輕顫,逆斬向後。
劍光冰冷,如冬日寒雪飄落而出,斬向了襲殺。
突然,其面露愕然。
劍斬空了!
或者說,瑩白光輝直接消失。
下一次,量天尺出現,已然抵在了持劍臂膀。
同一時刻,一道赤影浮現於劍子身旁,五指合攏,捏起一古樸拳印。
邁步,抬臂。
出拳!
拳光璀璨,似紅蓮綻放,絢爛而美麗,瞬息間淹沒了背劍身影。
以翎羽攻伐為誘,量天尺為引,通過【特性】挪移,而進行的一場絕殺。
神劍雖強,但劍子太過孱弱,若無名劍,兩招之內,張元燭便能斬殺對方。
咔嚓!嗡!
破碎聲與劍鳴聲,幾乎同時響起。
長尺倒飛,拳光堙滅,一道身影跌蹌後退,點點血色灑落長空。
長虹劍子面色蒼白,右臂呈現不規則扭曲,一柄繚繞著虹霞雲霧的神劍,懸浮身前,迸發一縷縷劍氣橫掃四八荒。
遠方,張元燭持尺而立,遙望神劍,面露惋惜:
「自發護身,這般名劍,落於你手,辱沒了它。」
話語還未飄落,滾滾劍光已然斬來,劍氣如雨水落下,遍布千里河山、虛空。
毀滅著一切,崩滅著一切。
唯有一襲赤影似雪花飄落,遊蕩於劍氣之中,向著敵手靠近。
他的速度並不快,每一次邁步,每一次接近劍氣,都行走於生死之間,卻悠然愜意,從容平和。
張元燭將長尺挎於腰間,負手而立,邁步前行間衣袍翻飛。
「我看到了千萬種劍法,看到了無數劍道,卻獨獨看不到你的劍道。」
「你在遲疑,在害怕,是因為明白,你的劍道於我面前太過簡陋。」
赤影輕笑,一雙重瞳看破虛妄,邁過一道又一道劍氣。
而劍子手掌微顫,眼中流露出一絲迷茫。
他自然擁有自己的劍道,但是面對如此可怖的同輩,唯有歷代先賢銘刻於名劍之上的道路,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才能更好的應對敵手。
「我那位師弟,應該早已被魔道襲殺了吧。」
「重要嗎?」
張元燭距離劍子越來越近。
百里!
三十里!
十里!
直至十步之遙,赤袍已然化作了血色,紫色血液,不斷滴落。
青年臂膀抬起,五指張開,在劍子茫然的目光下,向著長虹一氣劍
抓去!
一道道劍痕浮現,血色飄落,白骨森森,最後只剩下一隻傷痕累累的紫金骨掌。
啪!
五指緊扣劍身,張元燭心中輕語:
『掌御!』
一瞬間,名劍消失了。
張元燭嘴角勾勒,目光前望,看著呆愣原地的身影。
他知道廝殺結束了!
「你…你……怎麼做到的。」
劍子麵皮抖動,呆愣化作了惶恐,他將名劍丟了。
不應該啊,長虹一氣劍擁有自主意識,縱使金丹真君當面,也不能如此輕易的將名劍收取。
沒有回應,唯有一雙流轉著青烏二色的眸子,宛若兩輪大日,生機與毀滅交織。
轟隆!
一道眸光迸發,青光與烏光交融,生機與毀滅為一,化為混沌之色。
這道眸光,蓋壓了日月星辰,傲視天上地下。
一息都不到,劍子的身軀便如流沙般徐徐散去,灑落長空。
「是我贏了!」
張元燭抬頭,臉龐笑意更甚,似乎在於未知對話。
布滿劍痕身軀說不出的挺拔,好似長刀佇立,欲要劈開漫天烏雲。
滴答!滴答!
血色滴落於地的聲音,讓青年目光垂落,望向了只剩下骨骼的手掌。
心念一動。
重瞳中烏光散去,盡皆化為青輝,濃郁的生機瀰漫而出,充斥周身每一寸細微之地。
血色止住,筋肉蠕動,皮膚再現,一道道細微的劍氣被生機覆蓋,排擠而出。
咻咻咻~
一縷縷劍氣自周身射出,於大地留下狹長劍痕。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元燭感知著傷勢大概恢復,才結束這次療傷,將注意力集中在了心靈深處。
紅、冰藍、紫三色神輝於七寶妙樹流轉,一柄古樸長劍漂浮綠葉之上,上下懸浮,安靜而平和。
呼~
他輕吐一口濁氣。
七寶妙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不凡,縱使未徹底修行完成,也可以壓製法寶層級的器具。
讓自己贏下廝殺。
不過,不知道能否隔絕劍門探查,若是可以那麼事情就有趣了很多。
與此同時,三色神光組成的鏡面,也發生了些許變化。
掌御:【四級】長虹一氣劍(特性:破千法)
「破千法?」
張元燭眼眸深邃,三字【特性】,他第一次遇到,只能說不愧是金丹層次的器具。
他細細感知著周身變換,手掌抬起,一股無形的波動流轉於指掌間。
好似好似
「擁有對的靈氣、法力的克制。」
青年聲音低沉。
動念之間,一冰刀懸浮於空,散發著鋒利於寒意。
手掌抬起,靠近冰刀。
霎時間,冰刀消失,好似被生生抹去,沒有留下半絲痕跡。
張元燭默然,靜靜地望著冰刀消失處。
許久,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破千法,不愧是破千法。」
青年讚嘆,開始進行各種實驗。
靈氣、法力盡皆克制,只要靠近軀體便會自然削弱,不過對於氣血之類,倒沒有什麼削弱。
他心中翻湧出一種又一種念頭,思緒最佳運用方式。
「近身廝殺!」
張元燭面露無奈。
他越來越像武夫了,而不像修士,待到五大神形完成,再加上各種利於近身搏殺的【特性】。
戰力絕對膨脹到一種極為可怖的地步。
不過在此之前,還要確認一些東西。
張元燭手掌伸出,心靈深處七寶妙樹輕輕搖曳。
一柄繚繞虹霞光輝的神劍,浮現於掌心。
翁!
劍光沖霄,劍柄劇烈顫動,各種劍道意志向著青年逆斬而去。
『掌御!』
青年心中低語。
霎時間,神劍消失,重新懸浮於七寶妙樹綠葉之上。
「可惜了!」
神劍至強,卻留下了太多劍門的印記,若是時間充沛,他也足夠強大,還可以一一破開。
但是此刻,在不知曉掌御後能否被劍門秘術感知,以及長虹一氣劍靈智是否在掌御狀態下清醒,那麼留給他選擇就只有一條。
張元燭眼神閃爍,最後化為決絕。
腳掌發力,身影一閃而逝。
……
劍門,坐落於浩大仙土之中,一縷縷劍氣滑動,充斥天地間每一寸角落。
而在仙土中央,七座劍山紮根九幽,直入雲霄,看不見盡頭。
一道道劍光遊走山川、叢林之間,帶著一種愜意,少了一分鋒利。
突然,最右側繚繞著雲霞的劍山輕顫,一股璀璨若星河的劍意瀰漫山川,倒灌向天。
「師兄,發生什麼事了?」
「師弟,可需要我等幫助?」
「可是長虹一氣劍子出事了。」
一聲聲詢問,自餘下六座劍山傳出。
最右側的山川停止了顫動,星河般璀璨的劍意收斂,消散天宇。
平靜而漠然的聲音,在天地間飄蕩:
「此代劍子身死,長虹一氣劍遺失。」
「遺失?」
剩餘的六座劍山陷入了沉默,能稱得上遺失兩字,自然是感知不到了神劍下落,徹底脫離了他們掌控。
上次這般,是什麼時候了。
「上次這般大膽,還是一老魔開創秘術,封禁名劍,隔斷聯繫。」
「嘿!我記得那金丹老魔,軀殼被我等斬成了碎沫,靈魂抽離鎮壓於劍山之下直至消亡,無瑕金丹粉碎。」
「有趣,太有趣了,是哪方勢力擁有這般膽氣,佛門、魔道,或者說青陽齋。」
沒有擔憂,沒有憤怒,唯有一聲聲帶著玩味的笑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最右側劍山,才傳出一聲沉悶話語:
「長虹一氣劍不能出現任何差錯,我親自去一趟逝川平原,問一聲青陽齋何意?」
「若有不對……」
話語還未說完,冰冷而帶殺意的聲音,已然自六座劍山同時飄落。
「若有不對,六劍同出,道君也好,菩薩也罷,都要血染蒼穹。」
……
嘭~
披著青色道袍的修士炸開,宛若血色煙花一般在長空綻放。
兩道倩影立身大地,望著滿地浮屍,看著再次結束的一場廝殺,心緒複雜。
自從七日前道兄斬殺長虹一氣劍子而歸,他們稍稍恢復一番,便開始漫天下的追殺正道、杜家、柳木一族,還有魔修。
凡是那日出現過的勢力,都是要死去,不再詢問半點緣由。
「在想什麼?」
平和的聲音,自天垂落。
隨即,一道修長的身影降下,落在了法言身旁。
女子雙手合十,眼眸中泛起一絲不忍,輕聲勸解:
「真的要做的這般地步嗎?」
「滿秘境追殺,放棄機緣,放棄修行,只為出一時之氣。」
張元燭手掌輕撫長尺,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潤,內視心靈深處,望著懸懸浮浮的長虹一氣劍。
眼中帶上了認真,一字一字吐出:
「秘境之外正道追殺,杜家堵截,算計不斷;秘境之內,又是聯合一大堆勢力圍殺於我。」
「他們以為我是誰,一個任由擺布的棋子嗎?」
「還是,道友認為,我不知道斬殺劍門劍子奪取神劍的後果。」
張元燭嘴角揚起,帶著一種冰冷。
「一些事,我若不做,此生都不會念頭通達。」
法言沉默,她第一次在青年身上感到一種不死不休的怒意,以往追殺再多,也只是對某些人,某部分勢力。
現在道兄似乎要將整個正道都當做敵手,不再僅僅是青陽道院。
女子嘆息,紅唇輕啟:
「道兄,正道除了少部分謀算者外,絕大部分都是真正的護道者,他們為了心中道義,可斬妖魔而死。」
「我不在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