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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張元燭:強大的從來都是人,而不是

  第381章 張元燭:強大的從來都是人,而不是法(4000)

  下一剎那,張元燭邁步抬臂,伸手。

  白皙的手掌,撕裂長空,按向了大漢後腦。

  五指間,青金色雷霆流轉,璀璨而耀眼。

  此時,楊熊再也顧不得身前銀舟。

  死亡的感觸,在心田湧現。

  啊!

  仰天長嘯,丹田之內九層靈台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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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道金光自周身迸發,好似輪大日綻放。

  同時,一件件靈器、法器衝出,護持自身。

  可惜,無用!

  一掌落下,金光粉碎,器具成灰。

  然後破開肌膚,撕裂肌肉,便要摘掉楊熊首級。

  決絕而酷烈,沒有半分遲疑。

  正在此時,一張符篆在楊熊背後浮現,快速燃燒,通明的護罩貼身出現,帶著大漢消失於原地。

  再次出現已是十里之外。

  呼呼~

  楊熊大口喘著粗氣。

  手掌抬起,摸著被刨開一半的脖頸,心中震恐。

  差一點,他就死在了這偏僻角落。

  對方怎敢如此,難道不怕引起杜家與青陽齋敵視嗎?

  「挪移符篆,倒是少見。」

  張元燭立身於銀舟之前,一手把玩著純白色琥珀,一手甩落著指尖血色。

  他俯看向下,望著狼狽不堪的大漢。

  手掌向後,握住背後帝劍:

  「下一劍,殺你!」

  哐當!

  帝劍出鞘,刺目的劍光,好似朝陽一般照亮了天地。

  極致的鋒芒,切割空間,劃開湖面,就連不遠處大陣都掀起層層漣漪。

  邁步,抬臂。

  斬!

  數百里長空撕裂,露出了漆黑的虛空。

  一道劍光宛若天地之樑柱,傾塌而下,孕育著最決絕的殺機。

  這一刻,楊熊身上浮現一道又一道血痕,染紅了身下湖泊。

  「啊~,賊子,若殺了我,主家必不會放過你。」

  大漢咆哮,夾雜著絕望與不甘。

  劍光封天鎖地,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唯有一死。


  刺啦!

  劍光劈落,壯碩的身影化作血沫,還未灑落,便被劍氣堙滅成灰。

  張元燭單手持劍。

  轉身,望向了正道群修,神情漠然。

  他沒有半點情緒波動,好似碾死一隻螻蟻般。

  不!本就是斬殺螻蟻。

  「他是杜家之人,就這般殺了!」

  「不問緣由,如此殺戮,是否過了。」

  「如此行徑,縱使青陽齋,也要責罰閣下。」

  回過神來的群修,開口質問,不少人臉龐,已然帶上死志。

  青年面無表情,落下的長劍舉起,猛然下壓。

  斬!

  耀眼的劍光再次浮現,通天徹地,劈殺而下。

  越過一道道閉目待死身影,斬在了大陣之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陣紋瘋狂閃爍,然後一一堙滅。

  咔嚓!

  存在數百年的大陣,轟然炸開,化作點點星光四散消失。

  張元燭收劍而立,俯視群修:

  「終究還有那麼幾分正道氣度,非是阿諛小人。」

  登上甲板,駕駛著飛舟徐徐離去,駛入遺蹟,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群修沉默,茫然的望著遠去的銀光,心緒複雜。

  對方似乎沒有獨吞遺址的想法,否則不會劈開大陣。

  「我們誤會這位道友了。」

  身披華服的修士喃喃自語,懷中拂塵輕輕飄動。

  「唉!」

  「縱使有所誤會,也不應行事這般酷烈,直接劈殺了楊兄。」

  有道人輕語,神情複雜。

  「算了,青陽齋與杜家之事,我等操什麼心。」

  背負飛劍修士搖了搖頭,身化劍光,沖入遺址。

  另一邊。

  飛舟上,法言略帶詫異的望著赤影:

  「我以為,道兄會將所有修士全部斬殺。」

  「我是求道者,而非瘋子,正道相比於旁門、魔道,好上太多了。」

  張元燭把玩著純白琥珀。

  一眾正道行事尚且磊落,非是什麼惡人,又未阻道,為何要殺。

  思緒間,將千年雷膠放入懷中。


  法言瞭然,目光看向青年胸膛,輕笑道:

  「千年雷膠已得,道兄來此主要目標,已經完成。」

  「只缺少最後一種雷屬性寶液了。」

  張元燭頷首,隨即觀摩起了周邊環境。

  宮殿成群,閣樓佇立,帶著歲月的斑駁與潮濕。

  大半宮殿建築都裸露在外,唯有極少閣樓,被散發微弱光輝的陣法保護。

  「內部陣法大半已經潰散,不知是否留下靈物。」

  輕語間,飛舟停在了一閣樓前。

  閣樓老舊,周邊閃爍著微弱的光輝,護持著閣樓。

  三人一躍而下,立身門戶前。

  啪啪啪~

  張元燭踩著湖水向前,手掌伸出,輕輕拂過光輝,陣法隨之破碎。

  邁步向前,手掌發力。

  嘎吱!

  門戶推開,露出古樸的殿堂。

  一個個木架坐落於大殿兩側,每一個木架上都放著大量玉瓶、木盒。

  法言上前,拿起玉瓶,聞了一下,便向著青年搖了搖頭。

  「是一種靈丹,不過藥力早已流失殆盡,沒有什麼價值。」

  緊接著,女子路過一個個木架,佛光自周身迸發,籠罩大殿。

  最後,法言面露無奈,回到了青年身側。

  「皆是無用之物,時間太久了,而且存放的手段十分隨意,並未精心布置。」

  聞言,張元燭眼神深邃,看了一眼大殿。

  轉身,向著門戶外走去。

  「這裡應該不是先天真人葬身之地,不過隨手布置的閉關場所罷了。」

  法言頷首,跟隨著青年離開了大殿。

  法定緊隨其後。

  隨後,三人走入一棟棟建築、閣樓,皆無所獲。

  時間太過久遠了,很多寶物、靈物都化作了飛灰,失去了靈性。

  嘎吱!

  又是一扇門戶推開。

  咦!

  張元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整座宮殿內部都充斥如墨湖水,一棵粗大的古樹,栽種於殿堂中央,樹葉茂盛,輕輕搖曳。

  這些墨色水流,他並未感到邪異、魔性,反而蘊含著浩瀚、冰冷。

  『很純粹的陰氣,甚至帶著道韻。』


  張元燭心中輕語,手掌一招,一團墨色水流匯聚於掌心。

  青年仔細感知後,嘴角揚起。

  他推測沒有錯,這種墨色水流,確實是難得的寶物,孕育著道韻。

  心念一動。

  腰間金光鍾飄出,懸浮上空。

  鐺!

  鐘聲清脆,一層層無形的波動擴散,包裹殿堂水流。

  轟隆~

  湖水倒卷,沖天而起,匯入金光鍾內。

  中間的古樹劇烈顫動,一股股氣息升起,一道道黑影自樹葉抖落,發出尖銳長嘯。

  這一刻,法言、法定望著落地黑影,神情變換。

  「道兄,是金鱷蟲。」

  「此蟲喜陰厭陽,可食法力,渾身堅如神鐵,無物不破,無堅不摧。」

  張元燭望著地上密密麻麻的蟲影。

  那是一隻只甲殼漆黑,形似鱷魚的蟲子,雙目猩紅而嗜血。

  而古樹之上,亦是升騰一道道暴戾氣息,一隻只蟲影,弓著蟲軀,口器猙獰。

  青年手掌伸出,接過金光鍾,將其懸於腰間,平靜而從容。

  「身堅如神鐵,應該算的上不錯煉器材料。」

  張元燭頭顱微側,嘴角咧開。

  懷中金靈燈徐徐升起,懸浮頭頂,灑落一縷縷金色火焰。

  如絲如霧,絢爛而美麗。

  嘶嘶嘶~

  蟲群嘶鳴,暴射而出,好似無窮箭矢划過長空。

  霎時間,宮殿炸開,湖水粉碎,空間掀起層層漣漪。

  數之不盡的蟲影,一頭扎入了金焰之中。

  噼里啪啦!

  一道道黑影蒸發,一道道蟲影跌落。

  而更多的金鱷蟲,不畏生死的沖入金焰。

  金靈燈緩緩旋轉,一圈圈金霧擴散向前,覆蓋天地。

  張元燭手掌伸出,拾取一蟲屍,指尖輕點。

  擋!

  金鐵交擊聲下,蟲屍寸寸崩裂,僅剩漆黑甲殼。

  「不錯的材料,可以作為鑄造煞器的主材。」

  青年步伐邁開,周邊跌落的蟲屍,隨著赤影向前,一一消失。

  漫天金焰相隨,不斷靠近古樹。

  嘶!


  一聲嘶鳴,一道黑金色蟲影猝然從樹冠衝出。

  霎時間,金焰堙滅,靈燈顫動。

  那道黑金蟲影,粉碎空間,直刺青年眉心。

  宛若一名刺客,隱藏暗中,猝然襲殺,狠辣而決絕。

  「凝煞層次的蟲王,有些意思。」

  張元燭輕笑,手掌似慢實快的抬起,握向了黑金蟲影。

  嘭!咔嚓!

  掌握之處,虛空掀起層層漣漪,無形的氣浪席捲四野八荒。

  宛若握著一巍峨大岳,不斷扭動,迸發一股股磅礴大力。

  青年目光垂落,望著掌中暗金色鱷蟲,漠然而冷酷。

  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嘭~

  一道道裂縫出現在甲殼上,蟲肢接連炸開,血灑虛空,而後又被一旁法言使用玉瓶收起。

  女子感受著青年目光,晃了晃手掌玉瓶,紅唇輕啟:

  「金鱷蟲之血,涉及一種佛門煉體法,於我有用。」

  「道兄,若是想學,我教你。」

  張元燭搖了搖頭,空出的手掌,拂過金鱷蟲甲殼。

  刺啦!

  甲殼之下,所有血肉,直接落下。

  「拿去吧,煉體法我不缺。」

  「好。」

  法言頷首,並未勸解青年,而是接過蟲肉,將其小心翼翼收起。

  隨後,又行走周邊,拾取數條強橫的金鱷蟲,收集血液。

  至於張元燭,將甲殼放入儲物袋後,便頭頂金燈,向著古樹走去。

  他望著身前寶樹,枝葉繁茂,鬱鬱蔥蔥,一縷縷墨色雲霧繚繞周邊

  手掌探出,細細撫摸樹幹,感知著其中蘊含的能量,開口:

  「寶木屬陰,倒也少見。」

  手掌揮動,整株寶樹都消失不見,唯有地面坑洞、代表著寶樹存在的痕跡。

  此刻,一位位修士出現在不遠處,皆是被剛才動靜吸引而來。

  群修見到三人無恙後,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正在彌合的空間,隨即離開,並未打擾。

  張元燭邁步來到低誦佛經的法定身前。

  聆聽著,對方略顯混亂的低誦,輕語:

  「道友的心亂了很久。」

  話語飄落之際,手掌探出,遞過了幾條金鱷蟲屍。


  「想的太多,思緒太雜,從來都不是一件好事。」

  法定望著遞到面前的蟲屍,低垂的頭顱徐徐抬起,開口:

  「道兄身具佛性,卻未入佛門,又怎會知我心,為何惶惶不安?」

  她聲音輕顫,帶著茫然,轉移話題。

  「道兄應該同意師妹傳授功法之言,丈六金身,足以橫行天地間。」

  「這世間強大的是人,從來不是什麼神通法術,乃至煉體之法。」

  張元燭將蟲屍放入法定懷中,神情認真:

  「至於道友內心不安,最多不過涉及金丹之境,若成羅漢一切自解。」

  「師姐,我認為道兄所言正確,你若成為一尊羅漢,哪裡還需這般思前想後,進退不得。」

  法言蓮步款款而至,眉宇溫柔,紅唇勾勒。

  「你的心太小了,只看到了眼前得失、籌謀,何曾放眼天下,乃至古今未來。」

  法定沉默,雙手合十,不言不語。

  張元燭看了眼身側法言,步伐邁開,向著遠處建築走去。

  一旁的法言邁步,與青年並肩而行,述說著只有兩人可以聽到的話語:

  「我在,師姐一切如常,不會壞事。」

  青年腳步微頓,隨即邁開。

  「佛門內部之事,道友自己處理便是。」

  「不過幾句交談罷了。」

  青年低笑,並未在意。

  每一日他的力量都在向前,每一刻他都在向著道途攀登,從不會擔憂什麼。

  因為張元燭清楚,力若夠,天地間種種不過雲煙罷了,他能改變一切。

  張元燭、法言開口交談,法定跟隨身後。

  三人一路搜索遺址,進出一棟棟閣樓,卻未再有收穫。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次日,清晨。

  先天真人遺址,角落宮殿內,張元燭立身大殿,掃過斑駁的牆壁:

  「遺址已無寶物,不過這處遺址終究出自先天真人之手,僅僅是靈氣濃郁程度,便遠勝外界,我等於此閉關修行一段時間,提升自身。」

  他獲得了千年雷膠,準備煉化,開始淬鍊雙眼。

  法言、法定相視一眼,額頭輕點。

  兩女此刻都不急著返回南漠,想要藉機修行,遁入紅塵,體悟世間繁華。

  見到兩女無異議,張元燭心念一動。


  一方方陣盤從懷中飛出,勾連天地之勢,結成大陣,護持宮殿。

  隨即,張元燭取出蒲團盤膝於角落,開始修行。

  法言、法定同樣如此,盤坐在不遠處,或翻閱佛經,或取出金鱷蟲血,進行修煉。

  「淬鍊雙眼。」

  張元燭喃喃,自懷中取出千年雷膠。

  手掌撫摸著純白琥珀,一縷縷赤金烈焰生成包裹琥珀。

  一瞬間,琥珀融化,成為了流轉著雷霆的純白液體。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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