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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登山,故友蹤跡(4000)

  第374章 登山,故友蹤跡(4000)

  不知過去了多久,光輝散去,轟鳴聲歸於寂靜。

  天地間,露出了蔓延數百里的琉璃狀坑洞。

  張元燭收起茶杯,步伐邁開,宛若踏青的貴公子般,悠然向前。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在空間迴蕩。

  他來到坑洞邊緣,望著癱軟在地,渾身焦黑的軀體。

  低微的喘息,心臟緩慢跳動聲,自軀殼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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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四位真人中,唯一殘存下來的修士。

  「張元燭,如此屠戮,如此暴戾,我在黃泉路上等你。」

  沙啞的女聲自軀體傳出,殘存的氣息,隨之堙滅。

  張元燭面無表情,手掌伸出,一縷赤金色火焰生成。

  指尖輕彈,火焰飄落於殘骸。

  轟!

  烈焰大漲,瞬間覆蓋屍骸,將其焚成灰燼,再無反覆可能。

  青年手掌收回,搭在瑩白長尺上,側身看向了東方:

  「看了如此之久,也該出來了。」

  啪!啪!啪!

  一位身披青色道袍的老者,手掌相撫,自虛空中走出。

  這位老者,正是不久前去送別清心閣真人屍骨的強者,卻出現在了此地。

  「不愧是能從魔土殺出來的豪傑,深得毀屍滅跡、斬盡殺絕之理。」

  張元燭五指輕撫長尺,感知著指尖傳來的溫潤,輕嘆出聲:

  「傀儡宗紙人峰嗎?」

  「我未曾想到,你們連青陽齋都滲透成功了。」

  這位魔修隱藏氣機手段高超,縱使他先前數次交手,也未察覺,直到此刻對方故意暴露。

  「太過正常,沒有什麼值得誇讚。」

  「一方沉浸於過往繁華、強盛,一方時刻面對妖族侵襲,無量宮北進,這樣的絕境,若不奮起、拼命,早已經消亡於歲月長河了。」

  青袍老者搖了搖頭,蒼老的面容裂開一道又一道縫隙,邪異而魔性。

  「我來此與道友坦誠相見,只為兩個字」

  「合作!」

  「呵!合作?」

  張元燭嘴角揚起,重瞳半眯,無絲毫笑意。

  老者神情鄭重,眼神中帶著誠懇:


  「你我在這陌生的地域,擁有共同的敵人,完全可以相互扶持,存活下來。」

  「正道諸宗的追殺,我可以告知他們假的消息,乃至暴露追殺者位置,讓道友更加從容應對,甚至」

  「遊說諸宗,讓正道暫且放棄追殺。」

  老者述說著種種誘人條件。

  若真是如此,對於青年幫助不小,可以節省不少麻煩。

  張元燭面容漠然,搖了搖頭,步伐邁開,緩步向前。

  這一刻,老者眉間緊皺,望著靠近的青年,眼中帶著不解。

  「為什麼拒絕,我懷著誠意而來,並未」

  「不重要,我也不在乎。」

  青年五指緊扣長尺,臂膀抬起。

  「我只是從來不與敵人合作!」

  臂膀揮下,尺影划過。

  轟隆!

  老者瞬間爆開,化作破碎的皮膚,又被光輝碾成塵埃。

  『一具皮囊嗎?』

  張元燭心中輕語,挎上量天尺。

  轉身,大步離去。

  無需魔道相助,他依舊可以殺出馭神原,依舊可以完成許下的諾言,帶領佛門弟子,回歸南漠!

  之後時光。

  隨著四位凝煞真人隕落於陣法,張元燭接連出手,斬殺搜尋的築基、練氣修士。

  無人可制!

  一時間,亦無強者派遣而來,繼續圍殺。

  「是時候歸去了!」

  張元燭立身殘肢碎肉中,震落劍身血色,化作虹光消失在了原地。

  半月後,馭神原西南部,

  劍光橫貫長空,一道修長的身影盤膝於帝劍之上。

  他手握玉書,仔細翻看,空出的手掌隨意抬起,五指變化,一縷縷青金色雷霆泛起而又消亡。

  不知過去了多久,張元燭才將玉書收起,目光投向另一掌中流轉的青金色雷霆。

  「翻閱經文,感悟道理,果然對於青陽誅魔神雷修行,有所幫助。」

  他修行這門雷法已然兩個多月,每時每刻都在進步,愈發精通雷法。

  張元燭相信要不了多久,這門雷法,便會修行至圓滿無缺的地步。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除了雷法精進外,淬鍊雙眼的第二種雷屬性寶液,已然淬鍊結束,需要新的雷屬性寶液了。


  可惜,一番廝殺,卻未收穫想要的寶液。

  青年臉龐浮現一抹惋惜,不過很快便散去了。

  無論是雷法,還是煉體淬鍊,皆不是最大收穫。

  心念一動。

  張元燭臉龐開始模糊,一幅白虎儺面浮現。

  手臂抬起,五指輕撫儺面。

  吼!

  一聲虎嘯傳出,儺面宛若液體般融化,匯入身軀。

  霎時間,張元燭右臂開始變化。

  肌肉鼓脹,一道道白金色紋路浮現,纏繞手臂,五指化作利爪,好似五柄絕世神刀。

  鋒利至極,未有任何動作,空間已然撕裂,露出了深沉的漆黑。

  暴戾、鋒利的氣機隨之湧現,瀰漫長空。

  青年目光垂落,打量著右臂,嘴角咧開,輕語:

  「虎形,成了!」

  五大神形,只差最後三步,便可以開闢成功。

  直到群山自天際盡頭浮現,張元燭才散去右臂變化,立身而起,遙望山河。

  『破妄』洞穿長空,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山谷前的兩道倩影。

  張元燭一步邁步,山河倒退,來到兩女身前:

  「讓兩位道友久等了,雜事已然處理完畢,我們可以離去了。」

  「幾個月罷了,怎會久等,倒是道兄,縱橫山河,拼殺諸敵,於生死間行走,一路下來辛苦了。」

  法言雙手合十,聲音柔和,一雙眸子光彩流轉。

  法定立身師妹身側,頭顱低垂,輕誦佛號,讓人看不清其心中情緒。

  張元燭臂膀隨意搭在長尺上,輕笑出聲:

  「些許敵手,算不得什麼,不過諸宗已經暫緩追殺,我等正好趁機離去。」

  他已經從一些正道敵手口中知曉,無量宮的舉措,自然明悟正道諸宗為何減少追殺的緣由。

  這是難得的機會,正好帶著兩女離去。

  「任憑道兄安排。」

  張元燭頷首,手掌抬起,輕輕一招。

  咻!

  帝劍疾馳而至,快速膨脹,占據半邊天宇。

  「來,登劍,我帶你們離開。」

  青年一躍而上,立身劍尖。

  法言、法定沒有遲疑,盡皆化虹而至,登上帝劍。

  「走了!」


  張元燭大笑。

  嗡~

  帝劍輕顫,暴射而出,劍氣橫貫天地,璀璨異常。

  狂風吹拂,赤袍翻飛,烏髮亂舞動,說不出的灑脫自在。

  法言望著那立身前方的赤影,望著遼闊山河飛逝,紅唇勾勒,笑容明媚。

  這般歸途,比自身所想更加有趣。

  她很期待之後的路程。

  歲月流逝,轉瞬間,已是十日後。

  縱橫長空的帝劍,緩緩停下,散去劍氣。

  張元燭、法言、法定三人立身於大地,仰頭上望。

  一座無法形容的崖壁映入眼帘,竭力遠望,亦看不見盡頭,看不清邊際,唯有一片鬱鬱蔥蔥次草木,布滿崖壁下方。

  「青木山,逝川平原中唯一稱得上『山』的風景。」

  法言感慨,雙臂自然垂落。

  張元燭重瞳深邃,相比於古崖山,這座『山』矮上一截,但是靈氣、風景好上太多。

  他依舊記得,當初攀登古崖山,法力、氣血、靈識盡皆壓制,只能憑藉肉身攀登。

  而青木『山』顯然沒有這般禁制。

  張元燭打量著崖壁前一道道升起、下落的虹光。

  有駕馭法器的修士、有乘坐戰船的宗門弟子、還有奢華莊重的宮殿,道道虹光交織,好似天河一般,自崖壁垂落。

  絢麗而繁華。

  「於此停歇一夜,明日登山。」

  張元燭輕語,衣袖甩動。

  一方方陣盤飛出,分立四方,迸發道道光輝,進而交織,化作了一方大陣。

  隨即,盤膝坐下,自懷中拿出玉書翻看起來。

  法言坐在青年對面,雙手合十,低誦經文,周身散發淡淡佛光。

  至於法定,略顯擔憂的望著師妹。

  遲疑片刻,終究沒有打擾,盤坐在陣法邊緣,不言不語。

  一時間,大陣祥和而平靜。

  隨著時間流逝,夜幕降臨,法言周身佛光散去,誦經聲消失,一雙眸子抬起,望著青年:

  「道兄,是否調息完成?」

  張元燭目光自玉書中收回,看向了女子:

  「已經調息完成,道友有何疑惑?」

  「只是好奇,我們為何要行走於這條道路,登上青木『山』,終究有些多餘了。」


  法言開口詢問。

  他們完全可以繞開這座『山』,自其它道路前行,必然會更加安全,節省時間。

  張元燭默然,將掌中玉書放在一旁:

  「為了一位故人,我感知到她身處此山之中,需要看上一眼,確認無事。」

  「故人,道兄在正道竟然也有故人,倒是出乎意料。」

  法言面露驚愕。

  這確實是她未想到的緣由。

  隨即,好似不經意間詢問出聲:

  「不知這位故人,是那位天驕神女,竟然讓道兄這樣的人,跨越山河而至。」

  張元燭雙臂平放於膝,似乎明悟了什麼,直言:

  「一位真正的道友,逝去前囑託之人,讓我進行照看。」

  「雖然已經完成諾言,但既然至此,還是看上一眼,確認安危。」

  「道兄重情多義。」

  女子輕嘆。

  決絕而果斷,重情而多義,這樣的近乎相反的性格,卻在一人身上完美體現。

  「遵循本心罷了,算不得什麼。」

  「於我等而言,最重要的還是修行,求得大道。」

  青年自地上拿起玉書,再次翻看了起來。

  「我翻閱經文,體會道經,感悟雷法,不知可否與道友探討一番。」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若有可能,自然想要與眼前這位佛門弟子論道一次。

  聞言,法定神情輕鬆,合十的雙掌,緩緩放下,做出鬆懈姿態。

  「道兄所邀,求之不得。」

  輕笑聲中,女子直接闡述起了修行以來,觀看佛經、體悟大道,帶來的感觸。

  「刻刀落處本無相,肩頭佛文百萬重,應無所往生心時,方見佛陀落於」

  張元燭神情鄭重,仔細聆聽,在法言聲音落下後,開始闡述自身修行感悟。

  一赤一黑,一旁門一正道,兩人相對而坐,於此刻毫無保留,進行交談。

  智慧於此刻碰撞,道與道於此刻交織。

  兩人皆是聰慧之人,幾句交談,便會有不同感悟。

  從夜幕到清晨,又從清晨到夜色,兩人盡皆沉浸在論道之中,忘記了登山之事。

  直到第三日凌晨,大日初升,金輝穿過陣法灑落。

  張元燭才停下交流,立身而起:

  「數日論道受益匪淺,不過該結束了。」

  「聽從道兄之言。」

  法言緩緩起身,雙手合十,神情平和。

  此刻,一旁始終不言不語的法定,也站起身來,走到了法言身側,輕語:

  「師妹、道兄,我們確實該走了,不能在青陽齋之地久待。」

  「好。」

  青年頷首。

  手掌探出,輕輕一招。

  大陣撤去,一方方陣盤,自周邊飛出,飄入儲物袋內。

  待到布陣材料收回,張元燭手掌落後,一拍帝劍。

  咻!

  長劍橫空,鋒芒畢露,流轉著縷縷劍氣。

  青年一躍而上,俯看向下:

  「來,帶你們衝上青木山巔。」

  話語飄落,兩道倩影化虹而至,降落於劍身。

  張元燭立身劍尖,昂首上望,望著看不見盡頭的崖壁,腳掌輕跺。

  轟隆!

  劍氣沖霄,劍光刺目,瞬息間橫貫數百里長空,登山而去。

  一道道目光投注而至,一道道虹光自覺退避。

  劍光速度極快,一路攀登,不過兩個日夜輪轉,便登上了崖壁。

  霎時間

  轟~

  靈氣如狂風般席捲而來,掀起衣袍,吹拂烏髮。

  張元燭臉龐浮現認真,感知著周邊靈氣,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愕。

  這樣的靈氣濃度,完全可以與灼陽道脈主脈相提並論,而這還是青木山上平常一處地界。

  如果他收集的信息沒有錯誤,青木山遼闊,占據方圓數百萬里。

  「窮鄉僻壤,原來是這樣嗎?」

  張元燭喃喃自語。

  與逝川平原相比,古崖山確實稱得上苦寒之地,讓正道諸宗看不上眼,不願停留。

  片刻後,青年注意自四周靈氣收回,他看向了前方。

  一座浩大城池映入眼帘,占據數千里河大地,探入雲層。

  各色虹光自蒼宇落下進出其中,宛若噴泉一般永不停歇,城門之處,百里人流,徐徐推進。

  論道聲、嬉鬧聲、大笑聲,不斷傳入耳中。

  好一處繁華盛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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