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入無量,至關隘 ,玉陽神廟(4000)
第365章 入無量,至關隘 ,玉陽神廟(4000)
嘭~
小半槍身破碎,化作殘片。
張元燭面無表情,將殘槍收起。
同時,散去體表金光,感知著皮膜上附著的奇石粉末,未有太多損耗後,臉龐露出了一絲笑容。
衣袖揮動,將地上的殘骸、玉甲屍收起,放入棺材。
隨後,又將戰場清理一遍,邁出步伐,消失在了原地。
古林中,樹木參天,鳥鳴獸吼。
兩道身披黑袍的倩影,極速奔行。
偶然間,不時回頭,看向身後,聆聽著越來越低沉的轟鳴。
不知過去了多久,法言、法定猛然止住腳步。
一道披著血袍的身影,倚靠著樹幹,烏髮披肩,眼眸平和。
在看到青年的瞬間,兩女心中的忐忑、不安,盡皆散去。
法言眉眼微彎,宛若月牙般,帶上了一絲以往沒有的靈動。
「祝賀道兄,斬殺敵寇。」
法言雙手合十,頭顱微低,遮掩眼眸中情緒。
「無需恭賀,路邊雜草罷了,往後會有更多倒在我的腳下。」
張元燭挺直脊樑,邁步來到兩女身側,將剛才青雲商會真人臨死前的話語,直接相告。
一瞬間,始終沉默的法定,開口:
「老者在撒謊,縱使金丹真君也不可能推衍到,我和師妹的位置。」
頓了頓,一字一字吐出:
「大致範圍都不可能!」
張元燭眼神深邃,如此肯定嗎?
縱使隱藏氣機的金丹符篆,也沒有這般把握。
法言沒有立即回應,俏麗的臉龐帶著思索。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無論是張元燭、還是法定都沒有打擾對方。
一盞茶後,法言神情泛起鄭重,紅唇輕啟:
「師姐是否忘了無量宮傳承。」
隨著師妹的提醒,法定似乎想到了什麼,露出些許苦澀,低誦一聲佛號,徐徐吐出兩字。
「南漠佛門!」
法定眼中流露出些許無奈,俏臉帶著歉意,向著張元燭解釋:
「無量宮出自南漠,亦曾是佛道傳承,可惜在久遠的過去,理念歪曲,近乎似魔,最後被驅離了南漠,淪為了旁門。」
張元燭五指輕撫長尺。
僅僅輕描淡寫的一句闡述,他好似看到了如山的屍堆,似海的鮮血。
理念之爭最為殘酷,尤其是同道之間。
法定已然恢復平靜,繼續開口:
「那段歲月太過久遠,早已淹沒在了時光中,所以我與師妹並未想起。」
「曾同屬佛門,冥冥之中,自有一絲微弱因果,可能探查到。」
張元燭默然,眉間皺起,開口詢問:
「這絲因果,能否蒙蔽、斬斷。」
「自然可以,我與師姐之所以沒有遮掩這一絲因果,是想要聯絡佛門弟子,卻忘了無量宮出身。」
「師妹,麻煩你了。」
法言頷首,手掌伸出,掐起法訣。
一道道佛光綻放,覆蓋了兩女身軀。
很快,女子便向著青年開口:
「因果已經蒙蔽,接下來無量宮絕對無法探查。」
「好,我們現在便進入無量宮勢力,前往關隘。」
張元燭頷首。
轉身,向著古林深處走去,兩女快步跟上。
她們望著青年背影,心中莫名湧出一股安心,好似只要追隨在對方身後,一切都不需要擔心。
『師妹,讓他護送不知是對?還是錯?』
法定傳音,心緒複雜。
法言望了一眼師姐,並沒有回應,只是跟在青年身後。
此刻,張元燭一邊趕路,一邊清點此戰的收穫——儲物袋。
青雲商會的老者臨死前,將自身儲物袋崩滅,但是無量宮的道人,可沒有這般機會。
心念一動。
靈識投入儲物袋內,上品靈石、靈材、靈肉.,各種不俗的靈物,在腦海中一一划過,並沒有太多出色之物。
張元燭眉間輕皺,靈識仔細探查一遍,確實都是平常靈物。
如此一來,最大的收穫,反而是兩具凝煞真人的血肉了。
不過,煉屍已經到達極限,血肉除了可以加快傷勢恢復,已經沒有太多意義了。
而這場襲殺,他反而損失了一件靈器。
這樣的話,趁手的中品靈器,只剩下【特性】御嶺——金煌錘。
張元燭心中思緒,如何最大的限度的提升自身戰力。
一路上三人心思各異,未過多久,便進入了無量宮勢力範圍。
霎時間,三人的氣機更加隱秘,不斷向著關隘潛行。
時間流逝,叢林遠去。
他們邁入了一方平原,清風吹拂,草葉傾斜,露出一座座村莊、城鎮,宛若一顆顆星辰般,坐落大地。
張元燭邁步向前,人流如織、老幼皆帶笑容,嬉笑聲,玩鬧聲,不時傳入耳中。
「不差!」
青年低語,無論多少次見到無量宮麾下黎民,他都要讚嘆一番。
無論對方所求為何,終究是護持了無窮生靈,與魔道治下相比,這裡就是仙境。
所以,自始至終,他對於無量宮只分立場而拼殺,從未想過,將其上下盡皆屠戮一遍。
但是對於魔道,那就是全部屠戮,無論強弱,避免錯漏一人。
一旁的法言望著,村莊、城鎮中心豎立的雕像,以及一位位隱匿於雕像中道人;望著一位位跪拜在地祈禱的凡俗。
法言頭顱微低,雙手合十,輕語:
「但得心燈常明,草木瓦礫皆演無上法;
若執形儀求佛處,雕像寶殿反成枷鎖牢。」
「無量宮,著相愈深,離佛越遠!」
話語飄落,不再關注城鎮分毫,跟隨著青年腳步前行。
隨著深入無量宮,所遇的強者越來越多,他們對於周邊的環境也越發了解。
玉陽神廟!
這便是坐落於這片大地,守御正道的廟宇,有著金丹真君坐鎮,不弱於千劫神廟。
「到了!」
夕陽西落。
張元燭立身於山頂,遙望著綿延數萬里的關隘,宛若一頭巨龍,趴臥於山河。
威嚴而莊重!
他仔細感受著,關隘中一道道恢弘強橫的氣機,臉龐卻露出一抹笑容。
太弱了!
相比於千劫神廟鑄就的邊關九城,這座關隘弱上太多。
「不愧是防禦正道的關隘,確實非凡,難以跨越。」法定嘆息,神情凝重。
一旁法言點頭認同,眼中滿是鄭重。
「這道關隘,青陽齋從未攻伐過,沒有遭到任何破壞,如何跨越?」
張元燭神情怪異的看了眼身側兩位女子,嗤笑出聲:
「你們應該慶幸選擇的人是我!」
頓了頓,臉龐笑意收斂,化為了認真,一字一字吐出:
「你們長輩,也應該前往妖土看一眼邊關浩大;走一遭魔土,體會你們養蠱而出的魔道。」
法定、法言沉默。
自旁門、魔道、邪教.,被驅離到這片苦寒之地,作為抵擋妖族的炮灰。
正道諸宗皆高枕無憂,久不至此地,就連她們兩人也不過是意外降臨這片地域。
「道兄之言,貧尼謹記。」
女子合掌拜下,面容認真。
張元燭神情平靜,一躍而下山川,向著關隘而去。
「來,我教你們怎麼破關,入逝川。」
青年步伐無聲,緩緩靠近關隘周邊,沿著地勢而行,觀測每一處細微之地。
他宛若一隻幽靈,不斷遊走。
一連七日,才離開關隘,停留於萬里之外。
張元燭站在枯黃的大地上,手掌揮動,如山的靈礦、靈石浮現。
動念之間,一縷縷赤金色烈焰,自腳下蔓延覆蓋靈材,將其融化,鑄造成一方方陣盤、陣旗。
不遠處,法言、法定望著熊熊燃燒的火海,還有一桿杆陣旗。
「想要依靠陣法破關?」
張元燭頭顱微側,一雙重瞳直視女子,輕語:
「僅憑陣法破不開關隘,或者說離不開古崖山。」
「陣法不過最微不足道的一步。」
話語落下,便不在理會兩女,專心煉製起了陣盤。
時間似流水,整整五個日夜,熊熊燃燒的大火才熄滅,所有布陣之物,鑄造完成。
沒有遲疑,隱匿身形,直接來到關隘下方,小心翼翼的布置起了陣法。
將陣盤、陣旗掩埋,銘刻道道陣紋。
整整半個月時光,他才在關隘下方將陣法布置完成。
而且,他還將所有無用的雜物,侵染【特性】燃爆,掩埋在了關隘下。
呼~
張元燭倚靠樹幹,吐出一口濁氣。
在一位位強者探查下,布置好一方大陣,實在耗費精力。
縱使他都感到些許疲憊。
不過,還不到鬆懈的時刻,手掌伸出,衣袖甩動。
一方方陣盤飛出,掩埋周邊。
另一隻手掌從儲物袋取出玉瓶,五指猝然發力。
嘭~
玉瓶炸開,露出晶瑩的血色,散發著一種純粹的血氣,但也異常強大。
「凝煞境精血。」
法言低語。
張元燭並未理會,指尖輕彈,一絲絲血液灑落在地,化作一道道紋路。
同時一塊塊上品靈石,自懷中飛出,落入預留的溝槽。
時間流逝,陣法愈發完善,玄妙氣息,在三人之間流轉。
法言、法定眉間輕皺,仔細觀摩陣法,眼眸中漸漸流露出一抹震撼。
「這這是傳送陣法!」
傳送陣法,一種涉及空間的大陣,最是難以布置,數遍自家道統也就那麼一兩個人可行。
砰!
隨著最後一塊靈石落下,陣法徹底成型。
張元燭才將目光投向了兩女,額頭輕點,輕語:
「這就是傳送陣,若非關隘鎮壓空間,關隘之後空間又異常繚亂,也無需這麼麻煩了。」
「不過這方陣法,於我而言,並非傳送,而是定位。」
青年臂膀搭在長尺上,眼神認真:
「我將離開一段時間,你們於此看護傳送陣法。」
「道兄,想要做什麼?」
法定開口,聲音中帶著疑惑。
「殺人!」
青年輕笑,身影徐徐散去,消失不見。
唯有一方陣法升起,將兩女,連同傳送陣法盡皆隱匿。
一時間,唯有法言、法定站立在原地。
能夠成就築基,都不是傻子,隨著信息展露,兩女對於青年布置已然有所猜測。
法定面露無奈,輕嘆出聲:
「他想要斬殺無量宮修士,吸引關隘強者調動,進而從容破關。」
「但多大的動靜,才會調動駐守的群修?」
「道兄太過行險,一招不慎,就是身死道消之絕境。」
法言有些茫然的望著傳送陣法,並未回應師姐,喃喃自語:
「他將傳送陣留在了這裡。」
這座陣法,便是對方少有的生機,就這般留在了此地,讓她們看護。
自修行以來,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修士,恣意妄為,而又坦蕩。
「旁門張元燭!」
女子輕語,神情複雜。
另一邊。
張元燭已經遠離關隘。
他在思索,如何才能吸引玉陽神廟注意,才能讓對方調動關隘駐守。
樹木、大河、山嶽,種種風景在視野中划過。
青年漸漸有了抉擇,眼神冰冷,殺機森寒。
「覆滅廟宇!」
唯有覆滅無量宮廟宇,才能吸引神廟真正的精力,甚至調動關隘中的強者。
他速度加快,數日間橫行十萬里河山。
最後,停留在了一座大岳上,目光前望,看著遠處探入雲層的古老廟宇。
廟宇呈現深沉的黑色,卻並不顯邪異,反而帶著浩瀚與包容。
張元燭回憶著一路,眾生祈禱跪拜之聲,輕語:
「玄水真人,玄水廟宇。」
這是一座不弱於玄青廟宇的道統,歷代都有凝煞境真人坐鎮。
青年並未立即出手,而取出一株株靈藥吞下,恢復一路消耗的法力。
手掌伸出,金色的戰錘出現在了掌中。
他將金煌錘背負於身後,瑩白長尺挎於腰間。
心靈深處,替換為最適合征伐的【特性】:搬山、驚雷、儲能、業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青年精氣神三寶,盡皆來到最巔峰狀態。
「開始吧!」
張元燭沒有半點遲疑,腳掌發力。
轟隆!
山嶽崩滅,煌煌雷霆劃破長空,撞在廟宇門戶之上。
爆烈而蠻橫!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下,門戶連帶著大片牆壁轟然炸開,一位位修士連哀嚎聲都未發出,已然化作了焦炭。
「什麼人?敢犯玄水廟宇。」
「不過築基六層,找死。」
「宰了他!」
一聲聲長嘯,震動廟宇,一道道身影,自廟宇伸出衝出。
張元燭眼神冰冷,身化雷霆,一步邁出,洞穿空間,划過群修。
霎時間,咆哮聲、怒吼聲,盡皆歸於寂靜。
啪啪啪~
一具具焦黑的屍體,墜落在地,再無生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