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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七大道脈共議,犧牲!犧牲?(4000

  第350章 七大道脈共議,犧牲!犧牲?(4000)

  霎時間,青銅殿都陷入沉寂,一雙雙駭然的目光在御座與龍椅上打轉。

  如此光明正大的挑戰道脈威嚴,他們從未見過。

  都說仙兵谷第七人張元燭桀驁不馴,他們算是見識到了。

  「狂妄!」

  「元國就是元國,哪來的什麼明國。」

  端坐在右側、籠罩在金光下的存在,厲聲呵斥。

  周身氣息,肆意迸發,如宛若一輪大日突顯,熾熱而霸道。

  張元燭雙臂平放於膝,昂首上望,淡漠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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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斬殺兩任玄青真人,擊破玄青廟宇,建立的王朝,是弈星、煉兵、劍宗、御獸共同許下的諾言。」

  「對了,我還在大都城外,碾死一位冒充太日道脈的真人。」

  頓了頓,青年嘴角揚起,輕語:

  「汝想要奪取,那就來吧,讓我看看你們還有多少餘力,還能否擋下一次金丹攻伐?」

  端坐在右側、籠罩在金光下的存在,散去身上金輝,露出一張蠻橫的老臉,雙眸死死的盯著赤影。

  「你在找死,乞丐!」

  「老豬狗,送你往生。」

  張元燭毫不示弱,針鋒相對。

  一時間,整個青銅殿殺意瀰漫,所有修士都感到了壓抑。

  「夠了!」

  端坐在中間御座上的英武少年,看向了老者,面容冷厲。

  「宗門生死時刻,還在玩弄手段,放不下恩怨,汝想要幹什麼?」

  這一刻,不要說太日道脈,就是張元燭都感到一絲錯愕。

  他都已經做好其餘道脈和稀泥,甚至偏袒太日的準備。

  還未等青年多想,又一聲冷哼,自銘刻一柄柄神劍的御座上傳出:

  「金老,此事我們四道脈,皆已許諾,並且也已經告知過太日,現在舊事重提,汝何意?」

  嗡嗡~

  御座微顫,銘刻的神劍扭曲,好似要活過來一般。

  一縷縷劍氣迸發,破開金老散發的氣息。

  老者面色難看起來,望著身側幾人,終究沒有糾纏,岔開話題,聲音冷硬:

  「二議:乾國盡復、明國新立,加強乾國邊疆力量,監視、延緩無量宮,所應派遣的力量。」


  話語飄蕩之際,諸多山主眼神閃爍,都未開口。

  他們不是傻子,所謂『延緩』『監視』,就是要拿他們的血肉,來為宗門提醒,爭取時間。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名身穿綠袍的身影站起

  抱拳、行禮。

  「諸位前輩,黑角法脈,願意為前往乾國邊疆,償還丟失乾國之責。」

  此刻,又一位身材肥碩的中年,穿著青色雲紋道袍,笑眯眯的站起。

  「青雲法脈初入宗門,願盡綿薄之力。」

  張元燭重瞳幽深,目光掃過兩人,若有所思。

  黑角法脈,青雲法脈,都是擁有凝煞真人的強大實力,現在卻同時前往乾國邊境。

  英武少年臉龐冷厲收斂,化為溫和,額頭輕點。

  「不錯,汝等前往邊疆後,時刻關注無量宮動向,勿要再發生此事。」

  「必然不會讓前輩失望。」

  兩位真人頷首,隨即坐下。

  英武少年掃視周邊,開口:

  「僅是法脈前往終究不太保險,哪位道友,願意走上一遭。」

  「御獸道脈,願意」

  「此戰御獸損失不小,我太日道脈走上一趟吧。」

  金袍老者突然開口,打斷了來御獸一脈話語。

  隨即,諸多道脈頷首,沒有反駁。

  「可以,那就麻煩太日前去,之後我會將宗門於無量宮內布下的暗子名單,交予你們,更好的警戒無量宮。」

  英武少年下顎微收,望著膝上長劍,開始交代。

  此刻,緊靠少年左側,御座上銘刻著滔滔血海的存在,散去周身血霧,露出一雙猩紅的眸子。

  妖異而猙獰!

  這位極其美麗的女子,血裙披身,玲瓏的身姿若隱若現。

  女子如血紅唇輕啟:

  「三議:宗門存亡,無量宮之事。」

  血袍女子手掌搭在扶手上。

  「鎮魔關內,所有無量宮弟子,盡皆斬殺,我等欲放魔道入古崖山,可惜」

  「他們竟然不願意進入。」

  女子臉龐帶著譏諷,指節輕敲,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聯絡金光閣的弟子,也已經回信,金光閣中立,不會插手兩宗之事。」

  「前輩,這些事必然是無量宮所為,他們早已安排好周邊諸宗,其心歹毒。」


  身披雲紋白袍的中年,自後方站起,滿臉憤慨。

  女子瞥了一眼中年,額頭輕點:

  「初雲山主所言不差,無量宮此次襲殺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更多的壓制、手段在後。」

  「而此戰,已經讓宗門重創,我血海道脈金丹重傷。」

  一語落下,群修駭然。

  血海道脈有金丹真君,而且受了重傷。

  這一刻,縱使張元燭都眉間輕皺,血海道脈有金丹真君存在,確實出乎所料。

  不過這般隱秘的消息,就在大殿內當眾講述出來嗎?

  血袍女子,似乎沒有看到群修的反應,紅唇微張,繼續開口:

  「金丹真君,身為宗門支柱,必須儘快恢復傷勢,來應對無量宮,血海道脈提議」

  女子立身而起,血袍飄蕩,眼眸酷烈。

  「屠了三十六法脈、七大道脈內凡俗螻蟻,為金丹真君療傷,為道器修補。」

  轟!

  所有法脈修士心神震動,他們好似看到了血流成河,億萬生靈哀嚎。

  「紙人道脈同意,血屠凡俗,為真君療傷!」

  「劍宗道脈同意,為了宗門,犧牲凡俗!」

  「弈星道脈認同,屠殺凡俗,不過宗門修士的血脈親人,需要放過。」

  「太日道脈同意,不過些許凡俗螻蟻,能為真君療傷,是他們榮幸。」

  「御獸道脈無異!」

  「煉兵道脈認同。」

  霎時間,七大道脈齊齊開口,同意此舉,顯然早已商量好了。

  張元燭五指緊扣龍椅,一雙重瞳冰冷的望著御座上的七大身影,心中殺意沸騰。

  魔道!

  腦海之中,唯有兩個字。

  而魔道,都該去死。

  「初雲法脈認同!」

  「幽冥法脈認同!」

  「黑角法脈認同!」

  隨著七大道脈意見一致,諸多法脈一一開口,同意殺戮。

  因為沒有選擇餘地!

  一時之間,青銅大殿之內,唯有認同之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七大道脈,二十三條法脈全部通過此項抉擇。

  唯有,灼陽、瀚海、蒼雷,還有封山修行的碧落,沒有開口。

  張元燭緩緩起身,虛幻的身影,散發著冰冷的殺機,一雙重瞳深邃如同星河。


  「明國、灼陽,絕不同意,這般殺戮。」

  瀚海法脈青銅椅上,身披藍色道袍老者,渾身顫抖,但依舊站了起。

  山主齊衡不在,他代替道統而至,想起師兄,臨死前種種囑咐。

  『結識豪傑於微末,才能附鯤鵬羽翼,得志於九天!』

  老者聲音沙啞,卻極為堅決。

  「瀚海法脈,不認同這般屠戮。」

  「蒼雷法脈,不會舉起屠刀,對付法脈凡俗。」

  一時間,四道身影,轟然站起,直面七大道脈。

  這一刻,灼陽聯合的道統,沒有一家後退,盡皆聚集,反對這項決策。

  血袍女子負手而立,冷漠的望著四道身影,她的目光只是在陳子敬、張元燭身上稍稍停留。

  「真君傷勢不復,道器破損不修,誰來對抗無量宮,誰來支撐仙兵谷,你還是我?」

  「非我等喜歡殺戮,而是無量宮逼迫至此,不得不這般作為。」

  「還是你們認為,無量宮不會在襲殺,兩宗之間可以和平共處。」

  張元燭目光沒有半絲退避,一步踏出,直接走到法脈最前方。

  灼陽、蒼雷、瀚海緊隨其後。

  「無量宮向西安撫傀儡宗,向南說服金光閣,如此舉措,吞併宗門之心,不可質疑。」

  「但是,無需恢復金丹真君,無需修復道器,給我時間,我將超越先輩,平覆所有。」

  青年神情鄭重,一字一字吐出。

  「咯!咯!」

  「哈!哈!哈!」

  血裙女子先是低笑,隨即仰天大笑。

  端坐在中間御座的英武少年,臉龐也泛起了一抹笑意。

  或譏諷,或搖頭,或嘲諷……

  七大道脈,反應不一。

  不知過去了多久,笑聲漸漸止住。

  女子紅唇勾勒,輕語:

  「你知道什麼是凝煞境嗎?你明白什麼叫做金丹真君嗎?」

  「凝煞境都不是,憑什麼認為可以超越前輩,可以平覆所有。」

  「世間奇才、蓋世天驕、一宗神子,都倒在金丹之前,汝不知所謂。」

  張元燭步伐向前,虛幻的衣袍,宛若烈焰翻飛。

  塔!

  腳步落下,好似戰鼓擂動。

  一股千戰千勝,永戰永勝的自信,瀰漫青銅殿堂。

  「自姜水城而始,古涯山、墜魔山、星海、妖土,所遇之敵,皆敗於我手。」

  塔!

  「同輩之人,無一人值得停注目光,縱使你等與我同境,也不過一掌之事。」

  塔!

  「我若不成金丹,天下群修,何人能成金丹。」

  桀驁的聲音,在青銅殿內迴蕩。

  青年止步於女子十步之外,一雙重瞳,熾烈而明亮,好似大日般奪目。

  掃視七大道脈,嘴角咧開:

  「修行十二年,練氣十二重,又修行四年,築基五層。」

  「無需太久,給我二十年,無量宮也好,傀儡也罷,沒有生靈能立身我面前。」

  天與地都陷入寂靜,所有人都呆愣的望著那虛幻赤影。

  如太陽般熾烈,明知刺眼奪目,目光卻一刻不舍的移開。

  血裙女子沉默,眼神深處掀起層層漣漪。

  修行十六年,築基五層,這樣的成就,確實駭人。

  血海道脈雖然避世,很少插手宗門內部,但也聽過張元燭之名。

  但是,她從想過宗門天驕是這般模樣,剛烈、自信,還有…

  仁慈!

  呼~

  女子輕吐一口濁氣,站起的軀體緩緩坐下。

  眼帘半遮,一雙玉臂,平放於腹部。

  「宗門的未來,怎能寄託於一築基修士之手。」

  女子搖了搖頭,聲音變得冷漠。

  「凡俗如草,割了一次,不久後便會再次長出,並且更加茂盛。」

  「張元燭,你的心太軟了!」

  青年不再言語,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子,隨即掃過諸多道脈。

  轉身,回望所有應下的法脈。

  每一人的面容,都銘記在心。

  踏步而回,重新端坐在龍椅之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大約過去了兩個時辰,這場宗門共議才走向結束。

  煉兵道脈英武少年,手掌握著長劍,立身而起。

  「諸位道友,此次會議,到此結束,現在離去吧。」

  話語飄蕩之際,身影徐徐散去。

  張元燭面容冰冷,便要離開,猝然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這道虛影無法散去。

  他面容不變,依靠著龍椅,狀若思緒。

  而七大道脈之人,已然陸續離去,背後諸多法脈,也起身走出青銅殿堂。

  漸漸的,青銅殿內,除了青年端坐龍椅外,再無半道身影。

  一盞茶!

  一炷香!!

  半個時辰!!!

  最前方青銅御座,亮起一縷又一縷光輝,一道道身影浮現。

  煉兵、御獸、劍宗、弈星、血海,五道身影,端坐御座,望著青年。

  張元燭面無表情,目光前望。

  雙方目光,於半空交織,相互打量。

  血裙女子神情冷漠如初,直接開口:

  「凡俗精血再多,也無法治療金丹真君傷勢。」

  張元燭眼神深處掀起一絲漣漪。

  如此的話,剛才所作所為,就是面前五大道脈在演戲,或者說欺騙。

  「太日還是紙人?」

  青年低語,心中若有所悟。

  看來,仙兵谷內也不全是蠢貨。

  身披星袍,頭戴星冠的老者,手掌相撫,讚嘆出聲:

  「不愧是宗門千年未見的天驕。」

  頓了頓,老者聲音帶上了一絲冷厲:

  「太日道脈勾結無量宮,隱藏了對方蹤跡,甚至告知了道器破綻。」

  煉兵道脈英武少年,單手持劍,眼含殺機。

  「現在看來,青雲、黑角法脈,也與太日有所聯繫,需要全部清除了。」

  「血海道脈真君受傷,這樣的因果,就拿整個太日道統來償還吧。」

  血裙女子面色森寒。

  血海道脈本是偏向紙人、太日兩脈,但是這一次自家金丹真君直接被重創,對於始作俑者,自然要報復。

  張元燭聆聽著五大道脈交談,眼神閃爍,雙臂搭在扶手上:

  「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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