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張元燭,可願為道子?離去(4000)
第337章 張元燭,可願為道子?離去(4000)
萬里之外,大河之畔。
佝僂的身影緩緩浮現,此刻一位懷抱墨玉麒麟的白衣青年,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白衣青年手掌撫摸著麒麟,面帶笑容:
「葉老前輩,事情可算成功。」
「他應下了,不過也提出了要求。」
葉邢臉龐浮現一抹苦澀,隨即將與張元燭之間的交談講述了出來。
「凝煞修行法、煞氣、還有整個元國,胃口倒是挺大。」
「畢竟是讓人前去拼命,一些代價應該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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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開口,聲音平和。
白衣青年撫摸麒麟的手掌微頓,額頭輕點。
「前輩說的對,不過為何不派遣築基巔峰大修前去,終究好過一介築基四層。」
老道默然,搖了搖頭:
「元國皇室暗懷異心,燕國兵鋒正盛,這樣的處境,沒有築基巔峰的大修願意去。」
築基九層大修,就算在道脈內也是珍貴的底蘊,根本不可能前去參加必敗的征伐。
至於法脈,築基巔峰足以成為一脈之主了,同樣不會投入此戰。
而且
「推衍之道,弈星稍有心得,張元燭可能是此戰唯一機會。」
葉邢聲音中帶著不確定。
白衣青年聆聽著老道話語,眉間漸漸皺起,確實如前輩所言。
以道脈之尊,可以強行派遣幾位築基巔峰大修參加此戰,但於戰事無用,還可能浪費宗門力量。
畢竟,本應對抗新任玄青真人的元國老祖,現在的態度,可是模糊的很。
「既然前輩看重那位小友,我就再助其一把,為他取來一份尊榮。」
話語飄落之際,大河之畔兩道身影,徐徐散去。
另一邊。
張元燭立身船首,手握一枚傳音石,正在與山主交談。
不久後傳音石收起,法力迸發,操控著戰船向著山門外而去。
他心神平和,並不忐忑、憂慮。
元國之事,於他而言,簡單明了,就一個字。
殺!
青年眼神冰冷,如此難得的機會,自然要將初雲、烈氏通通按死。
一個日夜過去,烈陽戰船愈發接近山門。
突然,一道星光自天際盡頭浮現,眨眼之間,已然來到戰船上。
葉邢望著青年,衣袖甩動,三道流光,懸浮於赤影身前。
「這是小友此行報酬,可檢查一番,是否有所缺失。」
張元燭頷首,手掌伸出,越過光輝,抓住了一本金色封面的古籍。
手掌回拉,幾個金燦燦的大字映入視野。
《太白凝煞訣》!
轟轟轟!
五個大字,宛若五柄神劍,帶著絕世鋒芒,直刺向前。
張元燭重瞳幽深,無視劍光,翻開功法,看了起來。
同時,老道也開始介紹功法。
「《太白凝煞訣》,一部可以修行至凝煞巔峰的金屬性功法,其立意根基:視自身為胚,引金煞為爐火鍛造,意志靈識為錘。」
「乃是精氣神三寶同修之法。」
青年默不作聲,只是將功法粗略翻看一遍,便放入了懷中。
手掌伸出,再次從光輝中取下一枚玉簡。
靈識掃過,唯有短短一句。
逝川平原南部,有雷屬性煞氣!
張元燭眉間輕皺,逝川平原他自然聽說過,那是正道大派聚集之地。
青陽齋,便坐落於這片地域,乃當之無愧的魁首。
看來,日後要走上一趟了。
不過煞氣之事,尚且不急。
青年將玉簡收起,放入儲物袋內。
隨即,將目光投向了最後一件物品,一枚令牌。
令牌通體瑩白,其上銘刻著各種圖案,長劍、神獸、血海、星辰.,中間還鑲嵌著一個道字。
張元燭手掌探出,輕握令牌,細細摩擦。
「這是?」
「道子令,御獸、弈星、劍宗、煉兵四大道脈,共推小友為宗門道子。」
「這樣的身份,縱使是葉謹仙都未獲得,古往今來,也不過寥寥兩三人。」
張元燭目光垂落,觀摩著令牌。
「道子,一個名頭嗎?」
「自然不只是名頭,原則上七大道脈,道子都有資格進入,獲得真人、乃是金丹真君的指導。」
「但是,太日、紙人、血海三家統,小友還是不要自己前往。」
青年神情認真,輕語:
「宗門還有金丹真君存在?」
「仙兵谷可以立足古崖山,自然有真君坐鎮。」
老道給予了肯定的回答。
張元燭眼神閃爍,心中思索著七大道脈,哪家擁有金丹真君。
太日、弈星、御獸.,一家家道統,在心田划過。
『煉兵嗎?』
他心中猜測,因為其餘六脈對於煉兵道脈的姿態明顯不同。
「小友勿要多想,金丹之境離你太遠。」
「我知道,不過道子之事,就算了。」
張元燭輕語。
下一刻,令牌甩出,扔在了老道身前。
一些東西,一些事情,他不願意,也不想化解。
老道看到地上令牌後,臉龐閃過苦澀。
身形愈發佝僂,一聲輕嘆,消失不見。
一時間,戰船上唯有張元燭一人。
靈台震動,法力澎湃,烈陽戰船猛然加速,疾馳向前。
不到半日,他已然離開宗門,消失在了天際。
在徹底遠離宗門後,張元燭便將戰船收起,隨即收斂氣息,降落在地,奔行向前。
山川、河流、草木,乃至村莊城鎮,不斷在身側划過。
直到一座巍峨仙城,出現在視野中,張元燭才停下步伐。
他需要詳細的了解元國以及周邊局勢,進而決定最絕、最快的襲殺手段。
邁步向前,一縷縷雲霧生成,遮掩身形,城門前所有修士,無論是強弱,都自覺忽視了青年。
他就這般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城池。
轟!
喧囂聲、叫賣聲、嬉鬧聲不斷傳出。
人流如織,喧囂四起,紅塵滾滾而至。
張元燭腳步不變,收集各種信息,並挑選其中有價值之情報。
不過一盞茶時間,他已然大致清楚了燕、乾、元三國之間的局勢。
青年重瞳半眯,一邊前行,一邊思索著應對之法。
突然,他腳步止住,身軀微側,看向了一個方位。
「有趣!」
張元燭輕語。
一處地界,幾乎聚集了整座城池,練氣十層以上的修士。
沒有遲疑,直接轉換方位,向著不遠處一棟酒樓走去。
酒樓奢華,銘刻著華麗紋飾,兩名甲士站在門口,面容冰冷的望著行人。
青年立身於街道,一位位修士從一旁走過,本能的錯開。
張元燭眼神深邃,『破妄』輕易便看穿了酒樓,以及內部陣紋。
他望著十數名練氣十層以上的修士,端坐在酒樓各處,隨意交談,
一道道聲音,傳入耳中。
「乾國覆滅,燕國兵鋒之利,古今少有。」
「太慘了,乾國血流成河,浮屍萬萬,仙城都被屠了幾座。」
「我們該怎麼辦,燕國陳兵邊疆,咄咄逼人,元國可能擋住,難道要和乾國一樣成為亡國之人。」
「勿要慌張,城主即將到來,必然為我們指引一條明路。」
張元燭目光收回,感知著快速靠近酒樓的氣機,嘴角揚起,帶著愉悅。
竟然在此地,還能遇到一位故人,真是太好了!
步伐邁開,身影散去,消失在了街道。
街道上,仙城城主滿面笑容。
他帶著一個中年男子,快步走向酒樓。
男子面容嚴肅,帶著一種威嚴,身披雲紋長袍,背負長槍。
「親王,仙城中所有練氣十層以上的修士,皆在此地。」
「我們.」
「現在便帶他們離去,前往大都。」
身披雲紋長袍的男子直接了當,打斷了城主話語。
男子頭顱微側,眼神凝重,看了一眼仙兵谷方位。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一道赤影,心中殺意沸騰。
當初在乾國與三大家族合力追殺時,若全力出手,是否就不會有這個禍患了。
初雲法脈高層盡隕,烈氏滲透的煉屍法脈更是覆滅,千年籌謀,一朝喪盡。
「周邊所有仙城練氣十層以上修士,都要遷移,遠離這片地域。」
「親王,我知道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讓喧囂的街道一寂。
霎時間,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一處空地。
身披赤袍的身影,突兀出現,面帶笑容的望著中年、還有城主。
「烈痕親王或者說烈痕長老,汝欲將群修遷往何處?」
聲音平和,卻讓兩人發自內心的感到冰冷。
「張元燭,你怎會在此,不是被囚禁在仙兵谷。」烈痕低吼。
話語還未飄落,一隻白皙的手掌已然跨域長空,按在臉龐。
嘭~咔嚓~
血肉飛濺,骨骼碎裂,整個面龐都被按平,身軀在強絕的力量下,砸入街道。
張元燭手掌收回,瞥了眼城主。
「張元燭,你你你」
刺啦!
眸中烏光綻放,瞬息間堙滅城主身軀。
五指攤開,一縷縷雷霆生成,交織凝聚,化作雷鞭。
心念一動。
咻!
雷鞭急速竄出,刺入大地。
啊~
悽厲的哀嚎聲下,烈痕的身軀被生生拉了出來。
張元燭一手拽著雷鞭,一手搭在長尺上,悠然向城外走去。
低沉的聲音,隨著青年離去,在街道、在城池內傳遞。
「初雲法脈烈痕忤逆宗門,背叛家國,當死!」
離開街道,越過城門。
張元燭就這般拖著烈痕走出城池,在地上留下一路血色與焦痕。
塔!
青年止步,轉身,俯視一灘爛泥的中年,神情淡漠:
「我知道,你身為元國皇室親王,一定知道很多信息。」
「但我更知道,你必然守口如瓶,不會告訴我任何情報,而我」
頓了頓,張元燭手掌鬆開,散去了雷鞭,一字字述說:
「從來都不想讓任何一位皇室之人活下去,無論是初雲法脈,還是烈氏都不例外。」
烈痕因為劇痛,身軀本能的顫動,血肉模糊的面龐,連聲音都無法完整述說。
「張元.燭,你這乞丐,你這小人,你的祖祖輩輩都跪倒在我們面前,叩首拜服,汝竟然忤逆至此。」
「我在黃泉等你。」
張元燭望著烈痕周身升騰的怨與恨,嘴角揚起,直接取出一口漆黑棺材。
「不錯的怨氣、恨意,對於煉屍來說算的上大補。」
「你」
一掌推開棺蓋,就要將烈痕丟進去。
「道兄,等等。」
一聲輕呼,自遠處傳來,只見三道身影,自城門衝出,疾馳而至。
一位身材嬌俏,面帶英氣的女子,身披白色甲冑,背負等身戰戟。
還有兩位穿戴紅甲的大漢,皆是築基大修。
張元燭手中動作變緩,望著熟悉的倩影,眼神閃過一絲追憶與錯愕。
這位友人,他探查城池時,竟然沒有發覺。
「鳳捕頭,許久未見。」
來人正是乾國神捕門兩位神捕,還有鳳心棠,皆稱的上熟人。
鳳心棠停下腳步,將甲冑上遮掩氣息的寶物取下,面露苦澀,開口:
「神捕門都滅了,我也不是捕頭,不過是亡國之人罷了。」
「四處逃竄,狼狽不堪。」
女子身後的兩位大漢,也露出苦笑。
張元燭默然,大勢之下,宛若雨中蜉蝣,四處飄蕩,神捕門如此,他亦如此
鳳心棠神情收斂,化為了認真,望著青年掌中血肉模糊的身影,直言:
「我有手段,可以撬開對方的口,獲得你需要的信息。」
神捕門多年來抓捕魔道、窮凶極惡之徒,自然有的是手段撬開囚犯的嘴。
青年眼神閃過一絲怪異,其實他並不在意烈痕掌握的信息,在仙城中走上一圈,了解大致局勢後,心中已經有了規劃。
不過,既然友人開口.
張元燭臉龐浮現一抹笑容,掌中身影扔出,落在了女子身前。
「麻煩道友了。」
鳳心棠俯視著地上狼狽的中年,縱使深受重傷,其散發的氣機,依舊讓人感到壓抑。
這是一位築基修士,還是位不弱於師尊的築基大修,面對青年,卻沒有掙扎的餘地。
張元燭,這位第一次相見不過練氣七層的道友,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女子心情複雜,從懷中取出一枚丹藥,直接打入烈痕血肉模糊的臉龐。
一瞬間,掙扎、低吼散去,烈痕安靜的躺在了地上。
「道兄,有什麼問題,皆可詢問。」
「不過迷心丹對於築基修士,只能支撐一炷香。」
張元燭頷首,向著女子,拱手感謝。
隨即,才看向了地上身影,開口:
「元皇可在大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