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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青山處處埋骨,若能落葉歸根,自然

  第318章 青山處處埋骨,若能落葉歸根,自然更好(4000)

  張元燭在意的是腎臟的淬鍊,沙漠炎熱,不知能否尋到適合地勢。

  也不知瀚海法脈,能否尋到水脈。

  否則,他只能再登古崖山,進行尋找了。

  黃玉舟橫空,一連九天,他終於來到人妖對峙的前線。

  妖氣瀰漫,一道道猙獰身影,布滿大漠,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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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越過群妖,雲霧翻湧,光輝璀璨,一座高聳入蒼穹深處的巨城,正在鑄造。

  「第十關!」

  張元燭視野收回,直接轉向繞開妖族,繼續前行。

  與此同時,數位高懸於天的妖影,只是瞥了一眼青年離去的方向,便不再理會。

  人族真君、妖族金丹強者,雙方立下賭約,早已轟傳天下,兩族暫且休兵止戈。

  不過是趕回來的修士罷了,尚且不值得它們打破規矩。

  黃玉舟橫行蒼穹,大約過去了六個時辰,才繞到第十關下。

  城牆四周無量宮弟子,或掐法訣,或布陣紋,正在不斷鑄造城池。

  城門大開,一道道流光進出,卻沒有阻攔。

  張元燭手掌搭在長尺之上,心念一動,飛舟直入城門。

  靈識肆意迸發,尋找著熟悉的氣機。

  很快,青年臉龐便浮現了笑容,一躍而下飛舟,大步向著一旁走去。

  一座座庭院、閣樓佇立於地,一位位身著赤袍、藍袍的弟子,在此處行走。

  『這應該是灼陽、瀚海的駐地。』

  張元燭心中輕語。

  隨即,向著駐地中最強的一股氣息,大步走去。

  一棟赤紅如火的宮殿,映入眼帘。

  張元燭停在宮門前,邁步向前,輕叩房門。

  「咚!咚!咚!」

  「老前輩,弟子張元燭歸來。」

  話語飄落之際,腳步聲便從宮殿傳來。

  嘎吱!

  宮門從內打開,身披赤袍,面容冷硬的老者出現。

  老者仔細打量著青年,冷硬的臉龐,變得慈祥:

  「元燭,安全回來便好。」

  張元燭眉間輕皺,望著火老半灰半紅的長髮,眼中深處掀起點點漣漪。


  他壓下心中情緒,臉龐浮現溫和笑容。

  「自妖土深處歸來,斬殺不少敵手,受益匪淺,已至築基三層。」

  「築基三層?」

  火老神情駭然,此刻才感知起了青年氣息。

  如雷爆烈,似天蒼茫,相比於數月前,強橫太多,確實是突破後的表現。

  「好!太好了!!」

  火老大笑,萎靡的精神,都為之振奮不少。

  這一刻,火老無比慶幸,當初是金展前往千兵峰招收弟子。

  笑聲中,老者讓開道路,指著宮殿:

  「來,你我痛飲一番。」

  青年嘴角含笑,額頭輕點,邁開步伐,走入宮殿。

  走廊赤紅,大殿莊重,高台佇立前方,一切都很熟悉。

  張元燭心緒複雜,這座宮殿,雖然不如灼陽法脈那座宏大,布置卻也極其相似。

  老者盤坐於台階之下,手掌揮動,一盤盤靈果、靈酒浮現。

  張元燭取出蒲團盤膝坐下,一些外域的靈果、靈酒,還有冒著光輝的妖獸肉,浮現在面前。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足以讓築基大修心動。

  張元燭伸出手掌,拿起酒壺倒上一杯,遞了過去。

  「墜魔山的酒,別有一番風味,前輩請飲!」

  「那倒要品嘗一下。」

  火老輕笑,接過酒杯,痛飲一口。

  青年又為自己倒上一杯,小口慢飲。

  「前輩,山主不在駐地,可是外出征戰。」

  「子敬啊,他應該在劍宗駐地,商議一些事情。」

  火老開口解釋,將掌中酒杯放下,拿起靈果,品嘗了起來。

  「劍宗道脈嗎?」

  張元燭頷首,隨即又詢問了些近幾月來,發生的事情。

  老者一一回答。

  總體而言,與陸紅韻描述的沒有太多區別,不過稍有差別的是,紙人法脈又隕落一位凝煞真人。

  張元燭眼神閃爍,嘴角微揚,並沒有說什麼。

  而是和老者痛飲靈酒,評價妖獸肉,品鑑靈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直至深夜,張元燭才收起滿地狼藉,立身而起。

  他望著醉意朦朧的老者。

  拱手、行禮!

  「弟子暫且告辭,前輩早些歇息。」


  「去吧,去吧。」

  火老靠在台階上,低語。

  張元燭轉身,大步流星,向著宮殿外走去。

  一道道房門自動閉合,封鎖內外,青年臉龐笑意收斂,帶著些許複雜。

  火老生機腐朽,氣息衰落,頭髮都變得灰白。

  接連的拼殺,耗費太多元氣,這位前輩快支撐不下去了。

  或者說,灼陽法脈來到此地的三位長老,都沒有想過活下去,不過是以殘軀,為道統盡最後一份力罷了。

  呼~

  青年吐出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翻騰情緒。

  生老病死,人生之苦,他無法改變,但有些事,還是需要做的。

  青年重瞳幽幽掃視四方,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大步向前,一處庭院,出現在視野中。

  他步伐止住,開口:

  「張元燭前來拜會,望齊兄一見。」

  雜亂的腳步,從庭院內傳出。

  大門直接推開,露出一位身披藍袍的道人。

  道人手握拂塵,神情認真。

  躬身、行禮!

  「張師兄,請進!」

  「齊兄客氣,只是詢問些許事情,很快離開,便不過多打擾了。」

  張元燭面龐平和,臂膀隨意搭在長尺上:

  「瀚海法脈精通水法,不知可在城池周邊,發現過水脈之地勢。」

  齊衡愕然,妖土這片荒蕪的大漠,還會有水脈嗎?

  古崖山上,倒是有不少水脈。

  道人回憶來到妖土後的種種見聞,還有弟子匯報、與長老交談的內容。

  一盞茶後,藍袍道人才開口:

  「城池向東五千里外,倒是有一處地下水脈,不知事是否符合道兄要求。」

  「城池向東五千里?」

  「我知道了!」

  張元燭頷首,轉身便走,沒有半句廢話。

  齊衡望著青年漸漸遠去背影,眉間輕皺,對方似乎有急切的事情一般。

  直到青年徹底消失,道人才搖了搖頭,回歸庭院。

  另一邊。

  張元燭走出駐地,向著無量宮所在的城牆走去。

  越過一個個身穿古老道袍的身影,在一雙雙不解的目光下,登上城牆。


  大步流星,向著氣息最強橫一處城牆處走去。

  塔!塔!塔!

  清脆的腳步聲,在城牆迴蕩,吸引更多修士的注意。

  「仙兵谷第七人——張元燭,他來此地何事?」

  「可能是因為人妖之戰吧,聽聞他是除了我們無量宮外,唯二參加拼殺的弟子。」

  「應該是有事,要與諸位前輩、真人商談。」

  嘈雜聲四起,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那道修長的赤影,在眾人注視下,進入長老所在的結界,消失不見。

  張元燭越過遮掩陣法,昂首上望,一道道身影端坐於長空,俯看向下。

  雙方目光,於半空交織,空間一片沉寂。

  宛若一座座神岳傾壓而下,讓青年氣血凝固、法力停滯。

  張元燭面色從容,一步邁步。

  轟隆!

  氣血激盪,如同狼煙般破開氣機,四散瀰漫,熾烈不可一世。

  「仙兵谷張元燭,拜見諸位真人。」

  青年抱拳,不卑不亢。

  「哈哈~」

  沙啞的笑聲中,頭戴羽冠,身披羽衣的老者,踏空而出。

  「仙兵谷確實出了不錯的苗子,當年葉謹仙與你相比都差了幾籌。」

  「真人誇讚,與葉師姐相比,我還太弱。」

  張元燭坦然,雙臂自然垂落。

  羽衣老者負手而立,道袍隨風飄蕩,一雙眼眸始終盯著青年。

  「來此何事,距離妖族對戰,還有二十餘天。」

  「此戰,我要換一個條件!」

  青年開口,如斧鑿刀劈,乾淨利落,沒有半絲遲疑。

  轟轟轟~

  一股股氣息迸發,如山似海,傾壓而下。

  一聲聲厲喝,響徹長空,震盪空間。

  「換一個條件,不知所謂。」

  「張元燭,你以為你誰,肆意更改。」

  「沒有你,無量宮的天驕,依舊可以擊破敵手。」

  張元燭面無表情,靜靜聆聽諸多不滿、咆哮,等待著最後的回答。

  羽衣老者手掌抬起,止住了諸多真人的聲音。

  老者神情冷漠,望著青年一字一頓開口:

  「你想換什麼條件?」


  「六門雷法,我只要三門,但我要在人妖對戰結束後,帶著灼陽法脈部分重傷的弟子離開,回歸宗門。」

  「所有關隘盡皆放行,不得阻攔。」

  隨著話語落下,傾壓而至的氣息一一散去,不少真人怪異望著青年。

  羽衣老者眼神微眯,輕語:

  「僅僅如此的話,無量宮自然可以答應,但是」

  老者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縹緲:

  「仙兵谷可未必願讓你們回去,也從未傳訊讓你們離開,擅自脫離征伐,恐怕不妥。」

  「重傷在此養傷就行,何必如此心急歸去。」

  「真人應下便可,宗門之事,就不勞費心了。」

  張元燭衣袍獵獵,烏髮披肩,一雙重瞳波瀾不驚。

  羽衣老者眼眸閃爍,手掌伸出撫平道袍褶皺:

  「可!」

  「此事我應下了,無量宮勢力之內,暢通無阻。」

  張元燭拱手。

  轉身,向著陣外走去。

  一時間,結界內,只剩下無量宮諸位真人。

  「嘿,有趣的很,最近仙兵谷暗子,可是沒有傳遞讓灼陽法脈回去的消息。」

  「看來,是張元燭自己的安排。」

  「所謂的護送重傷弟子歸去,應該只是表面理由,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是懼怕了前線拼殺嗎?」

  眾多真人推測,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

  羽衣老者面對諸真人推測,搖了搖頭。

  「他可是橫跨千萬里魔土的人傑,人妖之戰雖然慘烈,但還不至於讓那小輩畏懼。」

  「更不用說,人妖十戰後,最激烈的征伐,必將結束。」

  「雖然不知對方目的為何,但是一些事情,還是做的。」

  羽衣老者眼神晦暗,望著青年離去的方向。

  張元燭離開陣法後,躍下城牆,化作雷霆,向東而去。

  他神情平靜,斬去內心雜念。

  天下處處皆青山,何處皆可葬此身。

  但若能落葉歸根,生在故土,死在故土,葬在故土,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生老病死,他無法抗衡,但是讓一位將死的長輩回家,他可以做到。

  仙兵谷不滿,無量宮籌謀

  小事爾!

  思緒之間,雷霆橫行五千里大漠。


  最後,他停在了一處綠州上空,垂目下望。

  綠意稀疏,草木低矮,靈氣匱乏。

  除了增添了幾絲綠意外,與妖土各處沒有半點區別。

  「地下五百丈,確實有條暗河。」

  「不過是否可以布置陣法,還需要仔細觀摩。」

  張元燭落下身影,遁入大地。

  很快,便停留在一條地下河流前。

  河水渾濁,浪花翻騰,水汽瀰漫四周,空間充斥潮濕。

  他圍繞河流前行,觀察著每一處土地。

  一盞茶!

  一炷香!!

  半個時辰!!!

  張元燭臉龐浮現了一抹笑容,此地可以布置引雷陣法。

  五臟淬鍊,腎臟淬鍊之地有了。

  做出抉擇,青年便不再遲疑,開始掩埋陣盤,布置陣旗,銘刻陣紋。

  這一次,他連續布置九方大陣,防護自身,招引水雷。

  此地,距離第十關,還有妖族太近了,只要水雷浮現,被察覺幾乎是必然之事。

  所以,縱使耗盡身上陣法材料,也要保證萬無一失。

  時間來到次日,張元燭盤坐在地下河流之上,望著頭頂岩石。

  「開始吧!」

  一聲輕語。

  吼~

  雷龍憑空而現,仰天咆哮。

  刺目的雷光,照亮了地下每一寸角落。

  下一刻,龍軀急速膨脹,眨眼間已然千丈,沖天而出。

  轟隆!

  頭頂岩石、泥土、連帶整片綠洲都瞬間堙滅,化作了巨大坑洞。

  縷縷陽光,透過巨坑,照射在了河流之上。

  青年盤膝而坐,仰頭望大日,臉龐覆上一側金光,帶著神性。

  「雲!」

  烏雲湧現,大日隱匿。

  噼里啪啦~

  雷霆綻放,於雲層遊動、扭曲。

  隨即,轟然劈下。

  張元燭身軀不動,按照煉體法牽引水雷匯聚於腎臟,進行淬鍊。

  與此同時,肝、心、脾、肺顫動,綻放四色雷霆,流轉不休,加快著腎臟淬鍊。

  雷霆接連劈落,轟鳴不斷。

  一日如此!

  三日如此!!

  五日亦如此!!!

  一位位生靈被吸引而至,開始於陣法四周探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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