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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張元燭:驢肉不錯(4000)

  第261章 張元燭:驢肉不錯(4000)

  名為張元燭的小輩,竟然不知死活的踏入了這魔土。

  恐怕那人本身都沒有算到吧。

  毛驢心中暢想,獸軀隨著雲床漸漸遠去。

  張元燭望灰驢消失不見的方向,臉龐笑意更甚,腳步再次邁開,向著紅衣坊走去。

  塔塔塔~

  相比於清晨的人流,此時閣樓中極為空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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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王曦身披紅紗,慵懶的躺在靠椅上,芊芊玉手隨意拋著一儲物袋。

  看到門口走進的高大身影后,愜意的拍了拍身側空位。

  「道友,長夜漫漫,要一起嗎?」

  女子紅唇微張,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靈物!」

  張元燭雙臂自然垂落,眼神波瀾不驚,心中亦沒有半點變化。

  手掌伸出,索要購買的資源。

  「真是不解風情。」

  女子翻身,單手撐著臉頰,烏黑秀髮垂落,臉龐艷麗。

  「古崖山旁門修士皆是這般嗎?」

  聲音輕柔,說出的話語,卻石破天驚。

  張元燭五指緊扣刀柄,重瞳半眯。

  一股絕世鋒芒綻放。

  如長刀橫空,欲要斬絕萬物。

  女子好似沒有感知到,那橫在脖頸處的刀意,不慌不忙的將手中儲物袋,拋了過去。

  「如你這般氣質、風采,縱使偽裝成為魔修,也無法遮掩。」

  「更何況,你我曾在赤冥城外交手,我自然可以分辨出來。」

  張元燭接過儲物袋,隨意翻看一遍,確認無誤後,才將其收起來。

  哐當!

  長刀離開刀鞘半寸,暴戾的刀光,好似浪潮般洶湧澎湃,瀰漫整座閣樓。

  「你是否以為,城池之內,我不敢殺你。」

  王曦端坐起來,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咯咯咯~」

  「我怎如此認為,元燭道友,連道統金丹種子說殺就殺,縱使凝煞真人當面也敢拔刀就斬。」

  「我一介弱女子,怎會這般不自量力。」

  紅紗飄飄,秀髮飛舞,瑩白的額頭,閃爍著慧光,沒有最初的嫵媚。


  「道友,你我合作如何?」

  「我為你透露宗門長老蹤跡,讓你活著離開墜魔山,你只需要.」

  「嗡~」

  一聲刀鳴,打斷了女子話語。

  張元燭手掌按壓刀柄,將長刀徐徐歸鞘。

  「我從來不與魔道賊子合作,我一人亦可以踏著你們屍骨,走出魔土。」

  轉身就走,沒有半句交談的雅致。

  若不是眼前女子,是一張畫皮,他早就出刀斬去,哪還會有半句廢話。

  「魔道嗎?」

  女子默然,望著少年即將越過門檻的身影,低聲述說:

  「生在這片土地,我們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要麼加入,要麼死!」

  似在自語,似在傾述。

  少年卻沒有停下半步,眨眼間,消失在了閣樓。

  一時間,紅衣坊內,唯有王曦一人,俏臉上失意散去,化為狡黠。

  「古籍記載,正道最喜歡這種幡然醒悟、迫不得已的魔修了,這次竟然無用。」

  「可惜了!」

  女子輕嘆,帶著惋惜,芊芊細手,拂過俏臉,一道道血痕浮現,帶著妖異與詭詐。

  張元燭回身望了一眼紅衣坊,眼中蘊含著殺意。。

  他從來不在意什麼悔過不悔過之事,只要確定是敵人

  那就殺!

  而現在,對於他而言,整個墜魔山從上到下所有魔修,都是敵人,都能殺。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壓制著心中沸騰的殺意。

  張元燭龍行虎步,向著毛驢的方向疾馳而去,今夜便要離開玄冥城,所以要將毛驢抓住。

  他不斷靠近城池中心,重瞳半眯。

  一道灰光,自眼前划過,向著城外逃竄而去。

  灰光之後,是一道道魔影,死死的追逐。

  「桀~桀~」

  「這頭妖獸氣血充沛,我要它一半血肉。」

  「靈魂不差,我魂幡之中,正缺一主魂。」

  「敢大搖大擺的在城中行走,是哪個傢伙養的蠢貨。」

  一聲聲邪異的笑聲,在夜空中瀰漫。

  城池昏沉,沒有半絲製止的舉措,反而數道身影,從房屋中竄出,加入了追逐。

  張元燭望著最前方逃竄的灰驢。


  毛驢還是白日打扮,四名身材高大的修士,抬著雲床逃竄。

  白骨珠子輕輕顫動,一道道屍氣迸發,遮掩身形,追殺而去。

  一行魔修追著灰光,直接離開城池。

  下一剎那,一道道法術綻放,化作洪流沖刷向前。

  吼!

  毛驢咆哮,一層灰光自獸軀綻放,擋住了法術。

  獸瞳猙獰,蘊含著殺意。

  它竟然被一群練氣魔修追殺,要知道在古崖山,連築基大修都要對其禮遇有加,縱使凝煞真人也不能輕視於它。

  今日竟然因為行動招搖了一些,就被魔修盯上了。

  「你們,可知我是」

  由淡黃屍氣凝聚而成的長槍,猝然浮現,暴射而出。

  頃刻間,大地上留下綿延數里的狹長溝壑,長槍撕裂夜幕,刺破灰光,殺向了毛驢。

  死亡!

  如此清晰的映入灰驢腦海,嘴邊的話語再也顧忌不上。

  這一槍,接不下會死。

  吼!

  毛驢長嘯,人身而立。

  兩名撐著雲床,面容呆滯的修士,直接鬆開手掌,邁步而出,擋在長槍之前。

  每一人身上都鍍上黑光,帶著金屬獨有的冰冷。

  鐺鐺~

  長槍橫空,瞬息間貫穿兩道身影,將其震碎。

  血色與白骨灑落,槍鋒去勢不減,直接撞在了雲床上。

  嘭!

  巨大的轟鳴聲下,雲床炸開,數道身影跌落。

  一位位追殺的魔影,發出獰笑,道道攻伐迸發,碾壓而下。

  灰驢皮毛焦黑立於大地,注視著法術形成的洪流,不再逃竄,獸瞳冰冷。

  「想死,那就成全你們!」

  蹄子揚起,一張猩紅的符篆浮現,直接燃燒。

  霎時間,一股強橫的氣息沖霄而起。

  「是築基大修留下符篆,走!」

  「這頭驢妖果然不簡單,是築基修士坐騎,身價必然豐厚。」

  「諸位兄弟,隨我殺!」

  一聲聲長嘯,卻只有幾道零散攻伐,皆被血光擋下。

  下一刻,一道道猩紅鎖鏈,自毛驢身前浮現,抽擊向前。

  群魔接連炸開,化作血霧,浮屍滿地。


  毛驢獸瞳中帶著快意,掌中符篆亦緩緩散去。

  「一群臭蟲,也敢窺視我,若無底牌,我豈能如此招搖,待到他日回歸傀儡宗,必然屠了此」

  啪!

  一隻白皙手掌,搭在毛驢肩膀,霎時間嘴邊話語猝然止住。

  「驢前輩好大威風,亦如當初青玉舟內。」

  溫和的聲音,在空氣中傳遞。

  轟!

  好似有雷霆在心田炸開,毛驢陷入呆滯。

  這樣的聲音,這樣氣息,它太熟悉,當初那個小輩,就在身後。

  以血色平原傳出的消息來看,自己絕不是對手。

  霎時間,毛驢做出了最快應對,一道燃燒著星光的符篆,自皮毛中升起。

  玄妙至極的氣息湧現,周邊一切都在減慢。

  「呵!呵!」

  輕笑聲中。

  覆蓋著金光的手掌,自毛驢背後探出,輕輕握住符篆,沒有反抗,沒有掙脫。

  一切順利的不正常。

  張元燭目光垂落,望著掌心處符篆。

  「葉仙子登臨凝煞境,我尚未恭喜,可惜了。」

  毛驢呆滯望著少年掌中符篆,獸瞳中帶著不可置信,低吼:

  「怎會如此,這明明是那個女人留給我的保命手段。」

  刺啦!

  按在毛驢肩膀的手掌,猝然發力,一蹄子被直接扯了下來。

  血色順著傷口噴涌而出十餘尺。

  張元燭嘴角揚起,將瀰漫星光的符篆收起,又從懷中取出金光鍾。

  手掌揮動,赤金色烈焰憑空而生,鐘口朝上立於烈焰內。

  將蹄子隨手扔了進去。

  一切動作行雲流水,好似在心中重複了千萬遍。

  少年望著渾身顫動的毛驢,手掌探出,按向了右邊蹄子。

  「驢前輩,等會一起吃一頓吧,當年仙兵谷中承蒙照顧,無法忘記。」

  「張元燭,你怎敢如此,我可是葉真傳的妖寵,難道你忘了入道、救命之恩,怎能如此對我。」

  灰驢丹田法力瘋狂翻騰,想要掙脫束博。

  「我是她遺留在世間的唯一見證,我帶著她的遺言。」

  刺啦!

  又一條蹄子被扯了下來,扔進金鐘之內。


  張元燭望著癲狂的毛驢,緩緩吐出兩個字:

  「蠢驢!」

  當他見到這頭毛驢時,自然而然就可以推測一些信息。

  如灰驢這般廢物都安然無恙,那位算計、籌謀都稱的上頂尖的天驕,就不用多說了。

  至於葉仙子犧牲自己,保護一條驢的可能性為零。

  「今天心情不錯,前輩與我共食。」

  刺啦!刺啦!

  最後兩條蹄子,被張元燭斬下,扔進了金鐘。

  緊接著,一方方陣盤從懷中飛出,遮掩這片大地。

  少年又從懷中拿出一些調味用的靈藥,扔進金鐘,還拿出幾壺靈酒擺在地上。

  盤膝而坐,將毛驢扔在了面前,拿起酒壺直接痛飲一口。

  自從得知葉謹仙身死後,心中產生的壓抑,都在此刻了散去不少。

  「我很好奇,前輩自從姜水城與弟子相遇,便十分不待見弟子,原因何在?」

  毛驢因為痛苦,渾身抽搐,道道血色蔓延流淌。

  它一雙獸瞳死死望著少年,似乎要將其面容銘記於內心,嘴巴張開,露出尖銳利齒。

  「兇殘屠戮,目無尊長,殺戮同門,我當初就應該宰了你這禍害。」

  張元燭嘴角含笑,拿起酒壺再飲一口。

  「你殺不死我的,前輩嘗試了很多次,不是嗎?」

  少年心情暢快,不介意與蠢驢多聊幾句。

  「無論是姜水城中挑撥,還是青玉舟上讓我成為一富家翁的言語,應該皆是有所求才對。」

  「畢竟這世界,沒有無謂的愛與恨,那麼你所求為何?」

  「我一直很好奇,並且進行了各種推測,直到今天,在此地見到你,我才確定。」

  張元燭直視那雙猙獰的獸眸,徐徐開口:

  「傀儡宗的魔道臥底,葉仙子倒是好氣魄、好決斷。」

  將壺中酒水飲盡,悠然放在地面。

  「我猜當初青玉舟旁,應該有魔道強者跟隨,所謂富家翁,不過是成為魔道弟子。」

  「你倒是看的起我啊!」

  張元燭輕嘆,分析著曾經的疑惑。

  他從來不傻,反而極為聰慧,一些蛛絲馬跡足以推斷出大致輪廓。

  「哈哈哈~」

  毛驢狂笑,它的結局今日已經註定,不會例外。


  但是它不介意,為眼前之人,增添幾分苦悶。

  「這一切不過你的猜測罷了,大部分都是謬誤,葉謹仙早已死在了星落之地。」

  「至於我為何活著,自然是坑殺旁門天驕有功,獲得天大機緣。」

  「若不信,去一趟星落之地,看到落於星河中的殘軀,一切都會明了。」

  張元燭嘴角咧開,笑意更甚,望著冒著熱氣的金鐘。

  輕聲說道:

  「驢子,該上路了。」

  指尖一彈,一道流光瞬間貫穿獸顱。

  動念間,毛驢直接落入金鐘。

  少年嗅著食物的香氣,拿起一壺酒再次痛飲起來。

  許久,許久,待到毛驢肉徹底熟透後,才喃喃自語:

  「被你這一頭蠢驢坑死,你到底多看不起葉仙子。」

  咕嚕~咕嚕~

  隨著湯水沸騰,張元燭手掌探入金鐘,直接抓起驢腿啃了起來。

  濃郁的肉香在口腔中炸開,還有驢肉本身的嚼勁。

  「香而不膩,肉爛而嚼勁十足,好肉。」

  張元燭讚嘆。

  大口吞咽著肉塊,甚至骨頭都咬碎吞了下去。

  五臟顫動,迸發氣血神曦,快速煉化著驢肉。

  一道道生命精氣自身軀逸散,帶著刺目光輝,不過很快便被收斂,融入體內。

  練氣巔峰的妖獸罷了,消化起來還是較為輕鬆的。

  張元燭就這樣盤坐在地,一口驢肉,一口靈酒,將整個毛驢都吞了下去。

  最後還拿出茶水漱了漱嘴。

  一切都充滿悠然愜意,沒有了最初的急迫。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葉謹仙沒有死去,只是假死脫身,離開了宗門。

  當然,也有極小部分機率,發生了意外,隕落在了星落之地。

  手掌探出,將金光鍾收起。

  隨後,拿起灰驢遺留的儲物袋,並沒有立刻翻看,而看向陣法外。

  立身而起,雙臂自然垂落。

  動念之間,陣法自動隱去。

  「在陣外待了一夜,晚風還沒有將閣下吹醒,著急去死。」

  溫和的聲音,在空氣中傳遞。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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