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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借刀殺人

  第七百八十五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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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玄元宗山門,燈火通明廳室內,周晉大步自外而入,目光望向端坐的方洪均,行至主位落座:「方師弟怎麼來了,不知有何事?」

  「我剛聽說燕震岳襲擊了渾元宗在雅環城駐地蝶翼山,殺了上百名渾元宗修士。周師兄知曉此事了吧!」

  周晉點了點頭:「我已聽過下面弟子稟報了。」

  「這是件好事,他們矛盾越來越大了,這下看宋賢怎麼應對。我已吩咐下面弟子繼續盯著渾元宗,尤其是蘇芷柔、林子祥、江子辰、胡小寶這幾個人,他們若有動靜立刻稟報,然後泄露給燕震岳。」

  「燕震岳若殺了這幾個核心人員,宋賢必不會罷休,等到他們仇怨不可消解之際,就是本宗剷除渾元宗的機會了。」

  「除了這幾人外,渾元宗其他金丹修士我也命令他們都要嚴密監視。」

  方洪均目光微微眯起:「我有一計,因掌教在閉關,特來與周師兄商議。」

  「方師弟有何良策」

  方洪均緩緩道:「我們不僅可以把渾元宗重要人員信息泄露給燕震岳,也可以把燕震岳信息泄露給渾元宗。」

  「燕震岳如今殺了渾元宗幾百弟子,已與渾元宗結下血仇。宋賢若得知燕震岳動手的時機和地點,說不定會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也是他最擅長的伎倆。」

  「御獸宗的洪浩然、侯塞恩家族的阿古力,都是死於此計之下。」  「此前燕震岳與宋賢在渾元宗山門外大打出手,兩人不分勝負,最後燕震岳主動退走,這說明宋賢實力不在其之下。」

  「如果他準備周全,叫上幫手,是有機會徹底解決這個麻煩的。」

  「燕震岳囂張狂妄,行事霸道,這些年也得罪了不少人,宋賢若有心,想要找到對付燕震岳的幫手並不困難。」

  「我們可以拿渾元宗核心成員為餌,一旦掌握他們線索,便將消息告知燕震岳。然後再把燕震岳信息透漏給宋賢,讓他們相互廝殺。」

  「這兩人不管誰勝誰負,誰死誰亡,對本宗都是有利無弊。周師兄以為如何?」

  周晉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這計策倒是不錯,但實行起來恐怕不大容易,容易敗露。且不說如何把消息不動聲色傳給宋賢,即使通過其他渠道,將消息送至宋賢耳中,他也未必會去伏擊燕震岳。」

  「若是被燕震岳知曉,那就更遭了,以其性子,得知是我們在背後捅了他一刀,肯定不會罷休,勢必找本宗麻煩,最後別算計宋賢不成,引火燒身,那就得不償失了。」

  「至少現在局勢是對我們有利的,我們只負責把渾元宗消息告知燕震岳,坐看局勢發展就好。」

  「你這計策讓我考慮考慮,這樣吧!等掌教出關,我們再一起商議。」

  ……

  ……

  風和日麗,魏國,大梁郡,天衍宗山門。  連綿的青山橫亘天地,乳白色雲靄如輕紗纏繞山腰,千峰疊翠,古木參天,遍地奇花異草漫生崖畔。

  一條白玉長階順著山勢蜿蜒向上,直抵雲霧深處的宗門。

  昏暗的修煉室內,一名兩鬢斑白老者正自閉目修行,耳聽得急促的咚咚敲門聲響起,老者睜開雙目,一揮手,石門無風自開,只見一名清瘦中年男子佇立門外,一臉凝肅:「掌教,秦國渾元宗宋賢來了。」

  「宋賢?」老者自言自語地重複一遍,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也浮現了些許驚訝之色。

  「他現就在山門外,還說有要事求見。」

  「他一個人嗎?」

  「是的,就他一個人。」

  老者目光深邃,臉上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神態:「好啊!你去請他到山門大殿,告訴他,有什麼事進山門談。」

  「是。」清瘦男子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天衍宗山門外,宋賢負手而立於參天古木之間,明媚的陽光穿過濃密樹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光點,遠遠望去,他整個人仿佛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輝。

  幾百名天衍宗弟子佇立大陣內,與他遙相對峙,卻沒有一人敢上前。

  遠處,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一名清瘦中年男子身形,目光深深打量了宋賢一眼,稽首道:「在下彭淵,閣下就是宋賢道友吧!」  「正是。」宋賢面不動聲色微微點頭。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宋道友有何事,請到宗門大殿商議。」彭淵微微仰頭,目露挑釁神色。

  宋賢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帶路吧!」

  彭淵沒想到他會連猶豫一下都沒有就應了下來,不禁也露出了佩服之色:「宋道友請。」

  兩人進入山門,來到議事大殿前,只聽一陣隆隆聲響,朵朵五彩祥雲在上空凝聚,內里似有雷電凝聚。

  宋賢回頭看了一眼,知道這是天衍宗的下馬威,他敢孤身前來,就是表明他根本不懼天衍宗,也只有這樣,才能有具體威懾力,為接下來談判增加籌碼和可信度。

  今天,他若是不進入山門,天衍宗就會認為他是虛張聲勢。畢竟天衍宗的實力,遠非渾元宗可比。

  大殿內,已有三人在座,主位上端坐著一名兩鬢斑白的老者,元嬰九層境修為,正是天衍宗掌教顧元朔。


  左側端坐著一名兩鬢微白、身形佝僂的老叟,是元嬰七層境修士,乃天衍宗二長老蘇宴。

  右側端坐著一名肥頭大耳漢子,元嬰六層境修為,天衍宗三長老謝靈明。

  然而卻唯獨不見燕震岳身影。

  三人的目光都打量著他,各人神色平淡,但眼神中的情緒卻是各不相同。  「在下宋賢,見過顧道友、蘇道友、謝道友,冒昧打擾幾位清修了。」宋賢稽首行了一禮。

  「宋道友真是好膽識啊!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本宗燕師兄和貴宗鬧到這番局面,道友還敢孤身到本宗山門拜訪,是道友天生一副虎膽,還是在心裡小覷本宗。」沒等顧元朔開口,一旁的蘇宴便語氣冷冽地開口說道。

  「在下和貴宗無冤無仇,此次是懷著一顆赤誠之心,來與貴宗講道理。況在下沒做虧心事,有何懼哉!久聞貴宗禮賢下士,三位道友仁義之名傳於遐邇,應該不會以多欺少,做有損貴宗聲名之事吧!」宋賢聲音平淡,目光平靜地望著主位上的顧元朔。

  「看來道友不僅有一顆虎膽,還能言善辯。既然是客,那就請坐吧!免得人說本宗沒有待客之道。」顧元朔終於開口。

  「怎麼不見燕道友?他沒有回貴宗嗎?」宋賢目光散漫地環視四周,在一旁緩緩坐下。

  「宋道友說有要事,不知所為何事?」沒有人回他的話,天衍宗三長老謝靈明目光如鷹般尖銳地盯著他。

  「想來三位道友已經知曉,數月前,燕道友前往本宗山門,要本宗交出余師弟,在下抱著冤家宜解不宜結之念勸諫了一番,想要和平化解他們兩人的執念,奈何燕道友執念深重,在下便與他比試了一番。」

  「本來是以武止戈,我們也都約定好,若在下僥倖勝了一招半式,他不得再尋本宗余師弟麻煩。若是在下技不如人,那任憑他處置。」

  「熟料燕道友退走之後,非但不肯罷手,反而變本加厲,四處襲殺本宗弟子,攻擊本宗山門外駐地。」

  「在下此來,是希望貴宗能重視此事,請顧掌教約束一下燕道友,即使燕道友心有怨氣不能消解,可以找在下。沒有必要對本宗那些修為低微的弟子下殺手。」

  「堂堂一個元嬰後期修士,欺負一群鍊氣、築基、金丹修士,也算不上什麼光彩的行徑。」

  「燕道友若是孑然一身的散修也就罷了,可他身為天衍宗大長老,如此行事,未免有點太不顧大局了。」  「我不知道貴宗的戒律,不過本宗有大量修為低微的弟子,貴宗同樣也有,貴宗若是不對此等行徑加以約束,破壞了本宗與貴宗關係,一切責任都在燕道友身上,和在下無關。」

  此話一出,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氣氛更加沉重了,似乎有無形的寒氣籠罩了大殿。


  顧元朔面色不變,眼神中多了幾分冷冽,蘇宴和謝靈明臉色都是一沉。

  宋賢語氣雖還算溫和,但話語中威脅的意味卻是毫不掩飾。

  天衍宗乃魏國數一數二的大宗派,幾人作為宗門的最高層,平日也是高高在上慣了,如今宋賢孤身闖入山門,還當著幾人之面公然威脅,這顯然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這讓幾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心中更是湧起怒火。

  「宋道友這是來威脅本宗的?」蘇宴目光斜瞥著他,聲音冷的像刀子。

  宋賢面不動聲色,目光平視顧元朔,聲音平靜,吐字卻清晰有力。

  「在下只是陳述事實,本宗已經被殺害了幾百名弟子,如果貴宗再不約束燕道友這種行為,必然會導致本宗和貴宗的衝突。在下是為了阻止這種情況發生,才不遠萬里來到貴宗交涉。」

  「但如果貴宗覺得在下所說之話是虛張聲勢,認為本宗小弱,便是可以隨意捏揉的軟柿子,那在下現在就可以斷言,貴宗和本宗的衝突將不可避免。」

  「之後,無論本宗死了多少名弟子,貴宗也同樣有多少弟子陪葬,而且只會更多,不會更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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