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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名正言順

  第七百七十七章 名正言順

  烏雲蔽月,大雨傾盆。

  一望無際的海面波濤洶湧,似擇人而噬的巨獸。

  高空上,一道遁光急速掠過,來到遠處的一座孤島上,現出一名兩鬢微白老漢身影,正是譚壽琪。

  其遁光方落,前方溶洞入口便見一名身形清瘦中年男子人影浮現。

  兩人像是細作接頭般,相互點了點頭,一言不發,一同朝溶洞內走去。

  內里別有天地,早已被改造成了洞府模樣,兩人在一間燈火通明屋室內相對而坐。

  「現在外面情況怎麼樣?」清瘦男子手中一翻,拿出靈酒,給譚壽琪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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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震岳還在四處打探你的消息,據我了解,他之前找到了彭道友,想要逼問你的消息。好在彭道友請了玄仙宗的趙荃出面,他才沒有為難。」

  清瘦男子聽聞此言,眉頭緊緊皺了起來,燕震岳向來狂傲,行事囂張跋扈,手段狠辣,其既對外放出了話,那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迫於無奈只能潛身縮首,躲到這晉海孤島上藏身。

  此事已經連累了不少人,包括他之前擔任過客卿長老的天水宗也因此而被滅門,就連他昔日結交的修士也被燕震岳一個個找上門。  好在別人並不知他的藏身之所,這個地方只有譚壽琪一個人知道。

  「燕震岳有沒有找過你?不會連累到你吧!」

  「你不用擔心我,燕震岳雖然跋扈狠辣,但也不是瘋子,還不至於把我怎麼樣,我跟天衍宗掌教已經打了招呼,想他不會為難我。為防萬一,我也離了魏國,現在燕國星海宗煉丹,燕震岳即使找上門來,也不敢強逼於我。」

  清瘦男子點了點頭,譚壽琪作為散修第一煉丹師,名氣非小,交友也廣,人脈很深,不是輕易可以動的人。

  星海宗乃是燕國大宗派,燕震岳再狂傲,也就是在魏國地盤上耍耍威風,欺負欺負小宗派或者修為低微沒什麼人脈的修士,到了燕國面對星海宗,可作不了威福。

  這也是為什麼他放心將自己這處藏身地告知譚壽琪的原因。

  「你大老遠從燕國趕來這裡,莫非是出了什麼事?」

  「我收到歐陽的消息,得知宋賢去找過她,說願意替你斡旋調和此事。」

  「宋賢?秦國那個?」清瘦男子面露疑惑之色:「他為何突然插手此事?有什麼條件嗎?」

  聽他這話,譚壽琪也是一愣:「你不認識他嗎?他說和你是朋友,聽聞此事,故而想替你調和與燕震岳的矛盾。」


  「我從來沒見過他……」

  兩人四目相對,都是一臉疑惑。  「那就奇怪了,他為何要謊稱你與他相熟呢?莫非是他和燕震岳聯合起來,想從歐陽口中套出你的藏身地?」譚壽琪狐疑的自言自語,隨即手中一翻,拿出一枚玉簡:「這是歐陽傳來的消息,你自己看看吧!」

  清瘦男子接過玉簡,眉頭越皺越緊。「你跟這個宋賢打過交道,你覺得此人如何,他這麼做用意何在?」

  譚壽琪思索了一會兒:「此人處事圓滑,城府極深,很有手段,對外表現豁達大氣,和燕震岳並非一類人,至少從來沒聽過他有殺人越貨之類的行徑。」

  「我猜不透他這麼做的用意,以他的名氣和地位,幫助燕震岳對付你,對他而言有什麼好處呢?」

  「退一步說,就算他和燕震岳聯手,以他的城府心計,也不應該用這種幼稚的方式。」

  「除非他早已確定我能聯繫到你,故而採取引蛇出洞之法,悄悄跟在我身後找到你藏身地。」

  清瘦男子若有所思:「這麼說,你認為他並不是在幫燕震岳做事?」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小,我猜他這麼做一定另有圖謀。」

  清瘦男子目光閃爍,沉思了一會兒,終於下了決心:「既如此,那勞煩你替我會會他,看他目的究竟為何。」

  ……

  ……

  日朗天氣,安奉縣,渾元宗山門,昏暗的密室內,宋賢閉目盤坐,身前懸浮著一柄紫色長劍。  密室四周石牆上,血色符文涌動,地面布置的法陣散發耀眼光芒,凝聚的光圈將他及紫霄雷劍籠罩其內。

  一個時辰後,法陣光芒逐漸散去,宋賢睜開雙目,輕輕撫摸著劍身,紫霄雷劍發出吭吭劍鳴之響,如孩童圍繞著他轉動。

  「掌教,譚壽琪前輩求見,現已被領入山門大殿等候,由林長老陪同。」

  宋賢離開密室後,立馬有一名隨同弟子迎了上來稟報。

  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徑直出了府宅來到議事大殿。

  「掌教。」

  「宋道友,打擾了。」

  內里林子祥和譚壽琪正相對而坐聊著話,見他到來,兩人紛紛起身。

  「在下在宗門密室修煉功法,吩咐不許打攪,不知譚道友前來,讓道友久候了。」宋賢行至主位,擺手示意其入座。

  「聽歐陽掌教說,宋道友在找我,不知有何事?」譚壽琪望了眼林子祥。

  宋賢眼神示意了一下,林子祥便無聲退了下去。


  「在下聽聞余道友和燕震岳道友的衝突,知曉他現處艱難之際,因此想盡上一份心力,替他平息此事,奈何找不到余道友,聽說譚道友和余道友是舊交,因此委託了歐陽道友。」  譚壽琪微微一笑:「宋道友若能替余道友擺平此事,那可是功德無量了,只不知宋道友為何要這麼做?是因為和余道友的交情呢?還是另有什麼打算?」

  「實不相瞞,在下並未見過余道友,只是聽說他的名號。」宋賢沒有再以交情做幌子,譚壽琪既然找上門來,說明其肯定知道余之期藏身處,說不定已和對方會了面。若是事不關己,其什麼都不知道,那大老遠跑到秦國來幹什麼?

  「這麼說,宋道友是另有打算了?不知可否相告?」

  宋賢緩緩道:「我雖未見過余道友,但素聞其名,知曉其是個重信守諾之人。燕震岳行事向來跋扈,為人所不齒。」

  「不過話說回來,以燕震岳的修為實力,確實有狂傲的資本,世上恐怕沒有幾個人敢與他正面碰撞。」

  「燕震岳既已對外放了狠話,想來不會輕易放過余道友,那些大宗派勢力想必也不肯為了余道友,得罪燕震岳。」

  「事情如果遲遲得不到解決,最後無非兩種結果,其一,余道友終生潛藏,躲避燕震岳的追殺。其二,就是被燕震岳所害。」

  「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結果。」

  「但是,如果余道友願意加入本宗的話,我可以為他擺平這件事,本宗的情況,譚道友也知道。」

  「在下雖僥倖突破元嬰後期境,但宗門整體實力小弱,除我之外,再無元嬰修士。我一直想招募一位元嬰修士加入宗門,以壯本宗聲勢。」

  「余道友若加入,便是我之下的宗門二當家,也不算委屈他。」

  「宗門現有一座四階下品修煉室,我也用不上,今後便可交給他使用。」  「如此一來,他既不用躲躲藏藏,擔心被燕震岳找到,又有修煉室可以用,不至於耽誤修行,可謂一舉兩得。」

  「譚道友若是能聯繫到余道友的話,煩請替我轉告。」

  譚壽琪笑了笑,聽了這番話,心中也放寬下來:「原來如此,宋道友慧眼識人啊!余道友確實是個重信守諾之人,只是他向來散漫自由,從未加入過任何門派,要他為貴宗效力,恐怕他心中不大樂意。」

  「宋道友,你看這樣可好,讓余道友以客卿長老身份加入貴宗,不需要領貴宗的薪俸,也不需要占用貴宗修煉室,只掛了一個名分就行,如此,道友可名正言順插手此事。」

  「以我對余道友的了解,道友若替他解決了此事,他必心生感激,今後貴宗有什麼事,他肯定也會竭盡全力相助。」

  面對這樣的提議,宋賢自然不會答應,他之所以要摻和此事,就是為了讓宗門多一個元嬰修士,以助日後攻打玄元宗派上用場。


  而客卿長老並不會承擔這樣的職責,對宗門而言毫無作用。

  「譚道友,你知道,我時常外出追尋機緣,宗門又沒有其他元嬰修士,萬一發生什麼事,那些弟子難以對付,所以我才需要找一位元嬰修士做宗門二當家。」

  「何況摻和此事風險不小,那燕震岳兇狠毒辣,極有可能遷怒本宗,為本宗帶來禍事。」

  「再者,僅僅是一個客卿長老名頭恐怕還不夠,只有餘道友加入本宗,呆在本宗山門,本宗才能為余道友提供長久庇護,否則,燕震岳還是會找機會對付他的。」

  譚壽琪見他這幅沒有任何商量餘地的態度,也不再繼續談條件:「若是余道友同意,宋道友打算怎麼調節這件事?燕震岳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譚道友不用擔心,我會給他開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那好,我會將此事轉告的。」

  「那就有勞譚道友了,請告訴余道友,本宗是真心實意邀請他的,他若加入本宗,在下以人格和名譽擔保,絕不會將他視作外人。」

  「我告辭了。」譚壽琪起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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