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弱肉強食
第七百二十六章 弱肉強食
「雲霄宗給了我們三塊靈脈,不知掌教打算怎麼安排?我建議將第一批撤離的本宗精銳弟子部署在三階上品靈脈,第二批撤離的部署在三階中品靈脈,第三批撤離的部署在三階下品靈脈。」林子祥開口提議。
「除此之外,要將王玄、江峰、霍友名、楚憐霜、魯鳴、柳淑敏這些人安排在眼皮子底下,以免他們生亂。」
「這些人無非是為了有利可圖才入的本宗,現如今本宗失去了西疆縣根據地,這些人難保沒其他心思,尤其是王玄、江峰,更要嚴密監視,防止他們和玄元宗或侯塞恩家族裡應外合。」
宋賢搖了搖頭:「現在正是需要團結的時候,堵不如疏,與其像做賊一樣防著,不如開誠布公地挑明,我打算明日就召開議事,給他們自主選擇權,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與本宗同甘共苦,共患難者,可任由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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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的了一時,防不了一世,我們這次撤離,或許得在華陽縣呆上好些年才能重返西疆,這期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總不能把所有人都像囚犯一樣看管著。」
「現在宗門需要的是能與宗門共進退、願效死力者。」
「至於那三處靈脈,也無需分彼此,仍舊按照此前宗門修煉室的安排,供所有弟子輪流使用。」
林子祥皺了皺眉,看了眼胡小寶和江子辰,見兩人都默然不語,還是沒忍住開口駁道:「掌教這個安排,我不敢苟同。」
「現只有三座靈脈,怎麼夠這麼多弟子使用,若還按以前安排,每個人幾年也輪不到一次修煉室的使用。」
「應當優先保證宗門資質好的精銳弟子,這是本宗今日捲土重來的根基。不管什麼時候,這些人都是必須優先保障的。」
廳室內一時間陷入沉默,江子辰和胡小寶都以目示地,一言不發。
林子祥毫不留情面的當眾反駁讓宋賢多少有點下不來台,現宗門內也唯有林子祥敢對他下的指令提出異議。
他當然知道,優先保證宗門精銳弟子的重要性,不過現在情況是狼多肉少,又身處艱難之際。
所謂不患寡而患不公,平時在西疆縣時,稍微區別對待一下,倒沒有什麼,頂多只是引來幾句怨言。
現在還這般區別對待,不僅可能造成內部動亂,還會導致大批弟子叛逃。
「這件事以後再談吧!當務之急是穩定人心。這樣,明天召開議事時,再聽聽大家的意見。」
宋賢作為掌教,已經下了命令,林子祥卻仍是反對,還當著胡小寶和江子辰之面提出,讓他心中有點不喜,但也不好強硬用掌教威嚴去壓,更懶得苦口婆心的去講什麼道理,因此便淡淡回應了一句,略過此事。
「你們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江子辰和胡小寶立馬起身告辭而去,林子祥也看出宋賢不快,沒有多說什麼,和他們一起離開了。
就在此時,一名弟子來到外間,向他稟報:「稟掌教,王玄師叔來了,說有要事求見。」
宋賢點了點頭,那弟子便應聲而去,很快,王玄自外而入,躬身行了一禮。
「坐吧!什麼事?」
「此是玄元宗長老殷寧玄給我的玉簡,請掌教過目。」王玄袖袍一抖,拿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宋賢目光頗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接過他手中玉簡,神識入內探查了一番,不動聲色的將玉簡收了起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剛才,殷寧玄派遣龐統傳信,交給的清瑤。」王玄微微垂首,以目視地。
「我知道了,你先坐吧!」
王玄應聲而坐。
「如今宗門落到這種局面,下一步怎麼做,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掌教自有良策,在掌教面前,我不敢班門弄斧。」
「集思廣益嘛!不必妄自菲薄,有什麼就說什麼。」
王玄緩緩開口:「以我之見,目前當務之急並非回到西疆,就算侯塞恩家族收縮兵力,本宗也不宜急著收復西疆,原因有二。」
「第一,侯塞恩家族畢竟根基深厚,本宗就算趁著他們收縮兵力之際收復西疆縣,也守不住那塊地盤,只會白白消耗人力物力。」
「以本宗目前處境,不宜做這樣的嘗試,和侯塞恩家族比拚消耗能力,非常不智,會生生的拖垮本宗。」
「第二,南漢郡包括雲霄宗這些勢力,不會支持本宗和侯塞恩家族開戰,他們不想惹侯塞恩家族,所以不會給予任何的支援幫助。」
「本宗想要穩定人心,必須儘快得到一塊地盤,以安置眾人,不然長期的坐吃山空下去,最後只會土崩瓦解,落得跟御獸宗一個下場。」
「而縱觀整個西蜀郡,最容易奪取的地方就是平原縣。」
「本宗若攻打平原縣,雲霄宗和南漢郡都會給予支持,再加上平原縣整體實力較弱,拿下來應該不成問題。」
「有了這塊地盤,人心便可安定,再徐徐圖謀西疆,待穆赫草原有變,可一舉將西疆收復。」
宋賢微笑點了點頭:「王師兄之言與我不謀而合,看來是英雄所見略同啊!」
「掌教乃是人中龍鳳,皓月之輝,而我不過螢火之光,豈敢與掌教相提並論。」
「王師兄,你能把這個玉簡交給我,足見你對宗門的一片赤誠,我很欣慰,如今宗門雖然暫遇到困難,但只要我們團結,就一定可以度過此難關。到時候,我保證,大家都會比以前更好。」
宋賢說了些勸慰勉勵的話語,兩人又閒聊了幾句,王玄告辭而去。
宋賢虛望著其離去的身影,不知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了廳室。
……
……
「爹,您把玉簡交給宋賢了?」眼見王玄歸來,王清瑤立馬迎了上去。
王玄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那宋賢是什麼態度?可有說什麼?」
「你覺得他會說什麼?」
王清瑤目光有些複雜:「爹,您真的對重建御獸宗一點希望都不報了嗎?」
王玄看了她一眼,心下有一股難言的滋味,王家三代皆是御獸宗弟子,王清瑤生在御獸宗,長在御獸宗,對御獸宗的感情自然是深厚的。
其實他又何嘗不是如此,只是他深知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時代了。
「玄元宗送來不是御獸宗重建的邀請函,是我們的催命符。如今局勢下,就憑我們幾人怎麼可能重辟御獸宗?玄元宗真有那麼好心,當年就不會趁著我們落難之際強行吞併了。」
「且不說侯塞恩家族是否真的同意,即使他們同意,你覺得宋賢會放棄西疆縣嗎?憑我們能對抗的了他嗎?」
「別看現在渾元宗好似被狼狽趕出了西疆縣,但真正進退兩難的,其實是侯塞恩家族。」
「表面上,他們是占據了西疆縣全部地盤,實際上,是把自己從幕後逼到了前台。」
「他們根本不夠實力,來占據秦國的地盤,現在雖是趁著內亂之機,拿下西疆縣,將來遲早得全部吐出去。」
「而渾元宗這個最好的代理人也被他們生生逼成了敵人,宋賢投靠南漢郡,進可以取平原縣,退可以和雲霄宗共守華陽縣,以待時機奪回西疆。」
「憑他的修為和實力,隨便奪取一個縣自立是易如反掌。只要他不死,渾元宗捲土重來是遲早的事,這個時候,不管誰想要在西疆縣取代渾元宗都是自找死路。」
「更別說我們如今在宋賢眼皮子底下,你真以為像他這樣的人會對我們沒有任何防備?」
「說不定你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他看在眼裡了,他之所以沒有反應,不代表他不知情,或許他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就等著我們和玄元宗裡應外合,然後將計就計將我們和幕後之人一網打盡,這是他最擅長的把戲了。」
……
……
玄元宗山門,燈火通明廳室內,殷寧玄負手緩步而入,內里一名老漢畢恭畢敬垂手行禮。
「聯繫上了嗎?他們什麼態度?」
「弟子無能,還是未能說服王玄、江峰。」
殷寧玄目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待渾元宗撤離西疆縣後,再遊說他們合作,必定馬到成功嗎?」
老漢心中苦澀,這件事既非他提議,亦非他主導推動,他不過是個跑腿的,冒著巨大風險傳遞消息,得不到好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還被扣這麼一個屎盆子,似乎要將事情不成的責任推給他。
形勢比人強,他心中雖然委屈,卻也不敢辯駁。
「是弟子無能,錯估了局勢,萬想不到王玄、江峰竟然如此不念舊情,原以為他們都是御獸宗舊人,尤其王玄,三代皆御獸宗弟子,根正苗紅,逢此良機,肯定會想著復辟御獸宗。」
「沒成想他如此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竟將御獸宗恩情忘得一乾二淨,反而認賊作父,竟堅定站在殺害他如師如父的仇人一邊。」
事到如今,老漢除了破口大罵王玄、江峰二人,也沒其他辦法。
「他們是如何回絕你的?你覺得還有轉圜餘地嗎?」
「王玄派人傳話,說弟子交給他的玉簡,已經轉交宋賢。並且警告,這是最後一次,下次會將弟子藏身地一同告知。」
殷寧玄眉頭微微一皺:「有這麼決絕?」
「弟子也沒想到他竟會如此無情。以弟子之見,此二人已無可救藥,與其再浪費精力在他們身上,不如另想其他辦法。」老漢擔心又被派往去和王玄聯絡,便將話頭堵死。
殷寧玄目光微閃,沉默了一會兒,擺了擺手:「你去吧!」
「弟子告退。」老漢立馬轉身告辭而去。
……
……
「阿普道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華陽縣,鳳棲山,渾元宗落腳的三階上品靈脈地,寬敞明亮的大殿內,宋賢面帶親和的笑容自外而入,微笑的與佇立等候在內的阿普打招呼。
「宋前輩,冒昧打擾了。」阿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複雜,稽首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道友不必客氣,咱們是多年老朋友了,不必拘那套俗禮,快請坐吧!」
宋賢絲毫未因與侯塞恩家族的衝突矛盾而芥蒂,一如既往,如熟絡的老朋友招待對方落座。
「宋掌教早已今非昔比,還能不忘往日之情分,能親自見我,可謂有君子之風。」阿普收起了複雜的心緒,緩緩落座,面無表情開口說道。
「本宗雖與貴府鬧到這般田地,但這和我們私人交情無關,此事既非道友所起,亦非道友所能左右,道友無需介懷。」
「實不相瞞,我此次登門拜訪正是為了此事。」阿普沒有多繞彎子,順著話便直接進入了正題。
宋賢點了點頭,這都是意料之中的,阿普此時登門拜訪,除了為此事不會有任何其他可能。
「與貴宗兵戎相見,實非本府所願。但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任何理由和藉口都已無用,此事無論誰是誰非,本府都不想和貴宗反目成仇。如果貴宗願意和好,之前的事,就讓它隨風而去。」
「本府不再追究阿古力師叔之事,貴宗也不要再糾纏,雙方自此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宋掌教意下如何?」
宋賢依舊面帶微笑:「這是穆薩道友的意思?」
「當然了,不然我豈能代表本府說這些話。」
「如果穆薩道友真有誠意的話,就應該退兵。既然貴府有意和平,我也願意與貴府重修就好,讓一切都變回之前的樣子。」
「之前的樣子?宋掌教之意,是要本府將西疆縣那些靈脈和資源轄地都交還給貴宗嗎?」
「這不是應該的嗎?本宗和貴府的衝突本就是因阿古力個人行為引起,貴府之所以會發兵西疆,無非是看本宗弱小,覺得軟弱可欺。」
「試問如果阿古力伏擊了玄元宗掌教莫一凡,卻因實力不濟,被莫一凡所殺,貴府難道會大舉進兵西蜀郡城嗎?」
「本來這世上弱肉強食,也無可厚非。但貴宗既要和平,就要拿出相應的誠意。總不能一邊欺負著別人,占著人家的房子屋室,一邊還喊著要和平相處吧!」
阿普面無表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會將道友的話如實轉告家主,那我不打擾,先告辭了。」
說罷便起身而去,宋賢並未假惺惺挽留,目送他遠去,便也離開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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