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焦點人物
第七百零四章 焦點人物
聽聞此言,幾人皆目瞪口呆,滿面驚駭愕然神色,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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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信息量實在太多了,對他們來說,一時有些難以接受。
萬玄仁死了,而且還是被天璇上人所害。
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一般,但出自宋賢之口,又讓幾人心中驚疑不定。
對方本可以隨意捏揉他們,沒有必要扯這種謊話。
「你……你胡說八道,休想挑撥離間。」一名魁梧男子紅著臉低聲吼了一句,其乃天璇上人之徒。
宋賢當著這麼多人如此污衊自己師傅,他自然忍受不了,情急心憤之下,也顧不得當下情勢,壯著膽子脫口而出。
宋賢瞥了他一眼,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任何聲響。
無聲無息間,一個黑色漩渦便在此人身後浮現,濃稠的黑暗如巨大翅膀將此人包裹。
「啊!」男子一聲驚叫低吼,法寶凝聚的防衛光幕被黑暗瞬間淹沒,整個人被濃稠黑暗包裹,被吞沒於黑色漩渦中。
直到黑色漩渦消失,男子就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沒有了任何蹤跡。
其他幾人望著這一幕,都是又驚又懼,沒有人敢於施以援手,或者奮起反抗,都是懷著死道友不死貧道之心。
每個人都緊張地低頭不語,生怕哪句話、哪個動作惹惱了宋賢。
此黑色漩渦術法乃是魔嬰神通,吞天食地。
這不過是小試牛刀而已,對付一個金丹修士自然綽綽有餘。
輕描淡寫的解決了一名金丹修士,宋賢轉身而去,只留下一句話語。
「以後若是發現你們在西蜀郡出沒,此人便是下場。」話音還未落,他人已消失在了天際。
這幾人都是萬玄仁派來的,修為皆是金丹中後期修士,目的是為抓捕渾元宗內與他親近的人。
天名宮雖有不少元嬰修士,但因當時萬玄仁已經布置了對付沈元平的陷阱,需要人手相助,每一名元嬰修士都是重要戰力,那裡才是主戰場。
加上其已打聽得知渾元宗的情況,知曉渾元宗僅有數名金丹修士,且他們此行任務並非攻占渾元宗,只是捕捉與宋賢親近的人,因此便只派了這幾名金丹中後期修士前來。
幾人抵達後,由於對此人生地不熟,再加上對蘇芷柔等人動向不清。
為免打草驚蛇,並沒有全都湧入西疆縣,只派了一個人進入西疆縣打探情報,其餘人則留在華陽縣。
華陽縣不僅與西疆縣比鄰,而且兩邊有仇,就算被這邊宗派發現了行跡,也不會告知渾元宗。
可是沒想到,他們還未開始實施抓捕計劃,宋賢已經回到了西疆縣。
而他之所以知曉這些天名宮修士下落,並非渾元宗情報得力,而是雲霄宗提供的消息。
前日,雲霄宗長老章宣上門拜訪,向他表示祝賀,為表心意,告訴了他這一信息。
華陽縣這些年都處在交戰狀態,對外來修士很敏感。
這些外來金丹修士在華陽縣情報交易處打探渾元宗宋賢的消息,自然引起雲霄宗情報峰的注意。
於是這些人被當做禮物,送給了他。
宋賢根據云霄宗提供的線索,當場抓住了那名打探情報信息的天名宮修士,從他口中得知了來龍去脈。
他之所以選擇放這些人一條生路,是想通過此舉動向天名宮傳達善意,他如今回到西疆縣,這些人對他已無任何威脅。
殺了無益,不如放他們回去,借他們之口將天璇上人背叛信息告訴天名宮,既為自己撇清關係,同時也是表明自己不想再和天名宮有任何瓜葛,恩怨從此兩清,今後井水不犯河水。
他和天名宮的恩怨,本質上其實是和萬玄仁的利益衝突,現萬玄仁已死,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無論是誰繼任天名宮掌教,其實都犯不著跟他死磕硬碰。
兩地相距如此之遠,況且天名宮如今必自顧不暇。
他這時候表示善意,時機正合適,至於天名宮怎麼選擇,非他所能左右,如果天名宮非要追殺到底,將他置於死地,那也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
……
入夜,狂風呼嘯,大雨傾盆。
西蜀郡,玄元宗山門,燈火通明的屋室內,一名兩鬢斑白老者緩步而入,內里端坐的方洪鈞起身向其行了一禮,其人正是玄元宗掌教莫一凡。
「侯塞恩家族派人來,就渾元宗勾結托恩斯家族一事給了答覆,自言經過他們周密嚴格調查,此事完全子虛烏有。」
方洪鈞聲音一如既往的嘶啞,但只有熟悉的人才能聽出,他話語中的悵然失落情緒。
莫一凡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完全在意料中,宋賢既已歸來,且修為還突飛猛進的突破元嬰三層,侯塞恩家族自然不會把自己一手扶持的盟友變成敵人。
修行不到三百載的元嬰三層境修士,意味著什麼,所有人都很清楚。
就算搭上侯塞恩家族如今掌控的整個西疆縣資源轄地,也不值得與這樣一個人結成死敵。
因此就算侯塞恩家族掌握了確鑿的證據,也不會同宋賢翻臉,這樣的答覆也就在預料之中了。
以前都是玄元宗這邊派人到東域城,向侯塞恩家族提供消息,敦促他們調查。
如今侯塞恩家族主動派人來給出答覆,意思很明顯,就是告訴玄元宗,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要再糾纏此事了。
「宋賢到底得到了什麼?修為竟能漲的這麼快?」沉默了一會兒,莫一凡目光虛望著殿外,像是自問般開口。
「據他自己所說,是前往無涯海參加天名宮秘境,得到了大量升靈丹。不過我覺得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我已派了人去往無涯海調查。」
莫一凡看了他一眼:「你去趟西疆縣吧!」
「去西疆縣?掌教需要我做什麼?」
「宋賢結嬰慶典,渾元宗剛向本宗發了請柬,你代表本宗參加一下。」
方洪均默默點了點頭,他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渾元宗送請柬其實是在遞橄欖枝,玄元宗派他參加,當然是接受這份友好。
其實玄元宗和渾元宗從來也沒有過直接的衝突,不存在多麼大的矛盾。
只不過是渾元宗投靠侯塞恩家族,損害了玄元宗利益。
但相比於西蜀郡投靠南漢郡的那些宗派,渾元宗的所作所為對玄元宗的傷害根本排不上號,至少不是玄元宗切齒痛恨的頭號目標。
如今宋賢已突破元嬰三層境,渾元宗今非昔比,既願意遞此橄欖枝,玄元宗沒有不接之理。
此前,方洪均親自前往東域城,給侯塞恩家族施壓,讓他們調查渾元宗勾結托恩斯家主一事,也是在試探宋賢底細。
因渾元宗放出話,宋賢已結嬰,但卻遲遲未見人,因此玄元宗決定再添一把火,故而抓捕並策反了那名渾元宗情報峰弟子,讓侯塞恩家族出面,逼宋賢現身,看他是否真的突破了元嬰。
沒成想,侯塞恩家族這還沒發難,宋賢便及時地趕了回來,且還不是渾元宗對外公布的結嬰,而是元嬰三層境,簡直驚掉了所有人下巴。
……
……
十月末的西疆縣已逐漸進入嚴寒季,白霜掛滿枝頭。
渾元宗山門內外,方圓數百里都是花團錦簇,一片喜慶氛圍。
宋賢回歸山門,又突破元嬰三層境,自然少不了一番熱鬧慶典。
此前宗門為了應付侯塞恩家族調查,已經為他辦過一次慶典,不過和這次比起來,規模小巫見大巫。
宋賢雖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但也沒有反對,反正也用不著他操心,所有事情自有下面人負責。
「赫爾丹前輩,您怎麼親自來了?」山門外,宋賢遁光落下,滿面笑容地向赫爾丹稽首行禮。
這元嬰慶典自然少不了邀請侯塞恩家族。
他們派赫爾丹不遠萬里趕來,意義不言自明。
赫爾丹本就和渾元宗交好,當年是他一手扶持了渾元宗,現特來參加慶典,無疑是侯塞恩家族善意的表現。
「宋掌教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家主派我前來恭賀。」赫爾丹沒有托大,以平等相交姿態還了一禮並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好像是第一次見他一般。
宋賢面帶微笑:「赫爾丹前輩親自趕來,在下不勝榮幸。」
「今時不同往日,前輩兩個字,老朽已不敢當了。宋掌教也無需抬高老朽,反倒要老朽無地自容。」
赫爾丹面色平淡,心中卻是感慨叢生,雖然早就聽說宋賢突破元嬰三層境一事,但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望著宋賢這幅意氣風發模樣,不禁想起當年兩人初次相見之景,真恍如隔世般。
當初一個籍籍無名的後輩,現在已成整個西蜀郡,不,是整個秦國和穆赫草原都關注探討的焦點人物,成為了時代的寵兒。
而他卻越發垂垂老矣,壽元無多,兩相對比,心緒便是更加複雜。
「若無前輩提攜,焉有在下的今日。前輩大恩,在下銘記於心,豈敢不尊?」
「宋掌教,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南域阿爾秋家族道友,皮丹?阿爾秋。」
兩人寒暄過後,赫爾丹介紹起與他一同而來之人。
皮丹·阿爾秋兩鬢斑白,年約六十,身形有些佝僂,看著頗為和善,面帶著微笑:「家主派我前來,向宋掌教問好。」
「久聞道友大名,未想能夠在此相見,道友今日不遠萬里前來捧場,在下深感榮幸。」宋賢對皮丹雖在預料之外,但也不如何吃驚。
他從金丹九層境,一躍至元嬰三層的消息傳出後,莫說西蜀郡,整個秦國對他此番經歷大感興趣的都不在少數。
現在有這個機會,可以名正言順地前來拜訪、詢問、打探消息,好事者自然不會錯過。
阿爾秋家族乃是南域的領主,這位皮丹阿爾秋乃是其府中長老。
宋賢雖未與其會過面,對於其大名自然是早就聽說過的,畢竟西疆縣和南域相距不遠,而且渾元宗也有不少生意在南域開展。
「宋道友大名,我近來可是如雷貫耳,本府接到貴宗請柬,不敢怠慢,我是主動請纓前來參加,為宋掌教慶賀。」皮丹手中翻出一個儲物袋:「恭賀宋道友結嬰,區區薄禮,不成心意,望勿嫌棄。」
宋賢一個眼神示意,身旁立馬有人上前將那儲物袋收了起來。
「道友太客氣了,道友能賞光前來已是在下榮幸。兩位請入內。」一番客套寒暄過後,宋賢領著他們入了山門,來到一座高聳的閣樓頂層,這是專門為他慶典而建,可以俯瞰整個山門全貌。
「穆赫草原東域侯塞恩家族長老赫爾丹前輩送金鄔元石一對、上品法寶子母劍一雙為掌教結嬰慶賀。」
「穆赫草原南域阿爾秋家族長老皮丹前輩送金元丹一顆、三階上品捲軸兩張為掌教慶賀。」
嘹亮渾厚的聲音陸續響起,傳盪於閣樓內外。
閣樓頂層,已有三人在座,其中一人正是玄元宗的方洪均。
另外一人面色黝黑,年約五十,卻是穆赫草原北域托恩斯家族長老摩扎。
還有一人方面大耳,身形清瘦,乃是干清宗駐西蜀郡的主事應榮之。
幾人相互之間都認識,用不著過多介紹。
赫爾丹和皮丹落座後,幾人便閒聊起來,先是寒暄客套的說了幾句,話題中心便漸漸轉向了宋賢。
明顯,這些人都對他修為突飛猛進非常好奇,想要探聽更多消息。
宋賢自然不會將實情相告,隱去了天魔這些核心機密,只將那些無關緊要的簡略說了下。
即使如此,奪寶大會內發生之事以及天名宮萬玄仁之死,也讓幾人聽得有些入迷。
就在幾人閒聊之際,一名弟子快步來到頂層,行至宋賢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幾位道友,在下失陪一會兒。」宋賢微笑起身而去。
「玄仙宗怎麼也來人了?」見他遠去,應榮之皺著眉頭好奇望向赫爾丹。
以他們的修為,自然聽得清楚,那渾元宗弟子匯報的是。
有個自稱玄仙宗竇雲明的元嬰修士來了,說來恭賀,在山門外等候。
赫爾丹雖然心中也好奇,不過侯塞恩家族和玄仙宗一直沒有交集,因此他並不在意。
反而是干清宗和玄仙宗頗多往來,當年玄仙宗還聯合韓國、魏國主持了干清宗和南漢郡的和平協議,並派了三萬人駐守咸陽郡。
故應榮之對玄仙宗來人既意外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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