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回歸山門
第七百零二章 回歸山門
殿外,一道驚雷響起,電光照亮昏暗的大殿。
宋賢高大膀闊的身影隱沒在一閃而逝的雷光下,顯得越發高深莫測。
殿內眾人都是一臉驚駭。
江峰滿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霍友名嘴巴微張,一副目瞪口呆模樣。
連一向城府極深不動聲色的王玄也是一臉的錯愕驚詫。
胡小寶更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揉了揉自己眼睛。
張源則是驚喜交加,是唯一神色欣喜蓋過驚訝的。
幾人中,神情變化最大的乃是霍爾賽,他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幾度變化,神色異常複雜。最終滾了滾喉嚨,咽了下口水,算是強行把自己的失態驚駭壓了下去。
幾人之所以會如此,並非因為宋賢及時趕到,而是因為他如今修為竟突飛猛進的突破到了元嬰三層境。
在融合魔嬰之時,天魔之心內的海量精純靈力如洪水般湧出,反哺自身被他煉化,由此修為從元嬰一層境一躍到了元嬰三層境。
原本他不到十年時間,從金丹九層突破元嬰就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
甚至有人懷疑此消息的真假,如今他終於現身。卻不是以傳聞中的元嬰修士身份,而是元嬰三層境修士身份。
要知道,修為到了元嬰境,每向上走一步,都需要極深的沉澱和氣運。
這也就難怪霍爾賽會像看見了鬼一樣的眼神。
短短十年,從金丹九層到元嬰三層境,在當世可謂聞所未聞。
宋賢牽著蘇芷柔的手,目不斜視大步走向殿內石階之上的主位,原本站起來準備離殿的幾人連忙讓出一條道,回過神來後,一個個都畢恭畢敬的低著頭,像是迎接回歸的獅王。
就連霍爾賽也不敢直視宋賢,側身垂手,像個小跟班一樣老老實實的站著。
「道友要帶他們前往何處?」宋賢至主位落座,居高臨下的望著霍爾賽,語氣平淡如水,神色也不見喜怒,仿佛在聊家常一般。
此刻霍爾賽心中仍沉浸在被宋賢修為突飛猛進震撼的狂風駭浪中,直到再聽宋賢發出此問,這才徹底從其中回過神。
他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壓住自己心頭紛亂的念頭後,立馬擺出了一副笑臉:「回稟宋前輩,沙林師叔來了,有些事想要找貴宗幾名道友了解下,所以派我來請他們過去談一談。」
「你轉告沙林道友,有什麼事直接來找我。」
經過無涯海這一番歷練,加之修為的突飛猛進,宋賢現在對侯塞恩家族完全是平視的姿態。
雖然渾元宗實力還遠不如侯塞恩家族,但他內心已經不怵了。
何況侯塞恩家族此番不僅將江子辰和林子祥扣押,還要將宗門這些金丹修士都一網打盡,甚至連蘇芷柔都想帶走。
他若再不強勢一點,今後還怎麼跟侯塞恩家族平起平坐地打交道。
「是。」霍塞爾現已完全沒有和宋賢平起平坐交談的底氣,自然不敢和他硬頂著來,此刻只想儘快離開,將這駭人聽聞的消息立刻匯報給沙林。
「恭喜宋掌教修為大進,突破元嬰,宋掌教如果沒有別的吩咐,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剛才遇到了貴府的克勞多道友,還有另外兩名道友,我把他們一同請來了,讓他們在本宗小住兩日。你不用等他們,自己先回吧!」
克勞多正是之前圍堵蘇芷柔的那名金丹後期修士,宋賢自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把他們全都擒回了宗門。
「好,那我告辭了。」霍塞爾不敢有什麼怨氣怒意,應了一聲,見宋賢沒什麼反應,便轉身離去。
「掌教……你,不是,上次江峰師兄回來,說你突破了元嬰境了,怎麼修為突然又一下子躍到元嬰三層境了?」霍塞爾離去後,渾元宗幾人的好奇再也按捺不住,胡小寶最是沒城府,立馬就開口詢問。
本就不善言辭的他,因心中翻江倒海的驚訝,說話竟顯得有些磕巴,同時還望向江峰,似乎在詢問是不是他搞錯了,或者故意隱瞞了宋賢的修為。
「此事一言難盡,簡略的說,當江峰師兄找到我時,確實剛突破元嬰境。因我在天名宮秘境內得到了大量補靈丹,此後又通過煉化補靈丹,修為突飛猛進,故有如今修為。」
宋賢沒有選擇將實情相告,魔嬰是他的底牌,他自然不會透露,因此便隨便尋了個理由糊弄,這也是他早就想好的理由。
回答過後,他又問起宗門情況,此前他已從蘇芷柔口中得知侯塞恩調查他和托恩斯家族勾結一事,但對詳情還不是特別了解。
直到完全了解事情前因後果,他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侯塞恩家族肯定是已經掌握什麼線索了,背後是誰人透露的,暫時不好說。
但他並不為此擔心,莫說侯塞恩家族沒有實證,就算有了確鑿證據,他也不懼。
他現在已經有了和侯塞恩家族翻臉的底氣,如今是侯塞恩家族要靠他維持在西疆縣的統治,而不是他要靠著侯塞恩家族才能統治西疆縣。
這就是修為提升帶來的作用和效果,如果侯塞恩家族敢和他翻臉,他和南漢郡叛軍合作也好,和玄元宗也好,不怕沒有人接納。
……
……
入夜,月朗星稀。燈火通明的屋室內,江峰和王玄兩人相對而坐。
「這太不可思議了。」王玄目光微眯,眼神虛望著前方,似乎還沉浸在震驚中。
親眼所見宋賢突破元嬰,要比耳聽江峰的傳話對內心震動更大,何況宋賢還不僅是突破元嬰,而是連跳三級,突破到元嬰三層境。
這給他的認知和世界觀都帶來了極大衝擊,是以久久不能釋懷,直到此刻,還沉浸其間不能自拔。
江峰則是自飲著靈酒,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屋室內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王玄緩緩起身,行至窗前,推開窗門,細雨夾雜著斜風打在他的身上。
他目光望著庭院外的巨樹,又像是望著從前,良久,幽幽的嘆了口氣:「物是人非,連那棵樹好像也都變了樣子,御獸宗,終究是不存在了。」
江峰沒有言語,只是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
深夜,萬籟俱寂,斜風拍打著緊閉的窗門。
屋內傳出男子雄獅般的低吼和女子如哭如泣的呻吟,混雜著木床劇烈的咯吱搖晃聲,奏成一曲美妙樂章。
良久,聲音驟然停歇。
大紅鴛鴦被下,兩人抵死纏綿相擁。
蘇芷柔如爛泥般癱軟在宋賢懷裡,溫軟白得耀眼的身子似水蛇般纏著他,還不停往他懷裡擠,腦袋伏在他肩頭,劇烈喘息,大口噴吐著香氣,瓊鼻抽動著,似乎貪婪在嗅他身上的味道。
「幹嘛呢你?跟貓兒似的。」宋賢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聞聞夫君身上有沒有沾上其他女人氣味。」蘇芷柔輕聲嘟囔。
「早就洗乾淨了,還能讓你聞出來,我有那麼笨嗎?」
蘇芷柔氣呼呼的一口咬在他脖頸上。
夫妻二人呢喃著不為外人知的話語,不多時,屋內木床又咯吱咯吱,越來越劇烈的搖晃了起來。
……
……
「你說什麼?元嬰三層境?」干風山,寬敞明亮的廳室內,沙林走向主位落座的腳步頓住,原本如湖面的眼神霎時變得似鷹般銳利,猛然轉過身,望著垂手佇立一旁行禮的霍爾賽,目光像是在拷問。
「是弟子親眼所見,宋賢回到了渾元宗山門,修為已至元嬰三層境。」霍爾賽低著頭輕聲回答,心中也是異常複雜。
說不清是驚駭、羨慕、嫉妒還是莫名的畏懼,可能諸般情緒都有。
廳室內突然陷入沉默,沙林腦海也不知在想些什麼,銳利的目光漸漸平緩,像是沒有焦點一樣,接著緩緩行至主位上,慢慢坐了下來。
「他還說了什麼?」沉默了好一會兒,沙林緩緩開口。
「他說,您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去找他。另外,他把克勞多三人扣下了。」
沙林目光微微眯起:「你馬上派人,不,你現在立刻回東域城,將這個情況匯報家主。」
……
……
四月的西疆縣正是風和麗日的季節,溫暖的陽光透過窗子進入屋室,留下斑駁的光影。
宋賢緩緩睜開雙目,下意識地伸了個懶腰。
這是他這些年睡過最舒適最安穩的一個覺了,也只有回到了這熟悉的地方,擁著懷中人兒玉體,他才能睡得這麼香甜。
蘇芷柔似乎是被他這動靜弄醒,睜開朦朧的雙目,口中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幾句,身子又往他懷裡擠了擠。宋賢將她抱緊了些,在她臉頰輕吻了兩下。
夫妻二人溫存了一陣兒,直到午時才離開房間。
宋賢本打算去一趟干風山,可剛出內院,就有一名蘇芷柔的隨從女弟子迎了上來,恭敬行了一禮:「掌教,江峰師叔求見,說是沙林前輩前來拜訪要見您。」
宋賢點了點頭,大步向外而去。
這座府宅極大,內院只有他和蘇芷柔居住,閒雜人等不能進入,就算是林子祥和江子辰,也得通過蘇芷柔的隨從才能通報。
想必是蘇芷柔知會了守在外的隨從弟子,所以沒人敢打擾。
即使是沙林親自拜訪,也沒有將話傳到他房間。
他有些沒想到,沙林會這麼沉不住氣,竟然在第二日一早就親自登門了。
……
寬敞的議事大殿內,沙林閉目端坐,似在養神,突然間,他睜開雙目,眼神銳利的望向殿外。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電光激射而來,落在殿外,現出宋賢身形。
「沙林前輩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宋賢面帶從容自信的微笑緩步而入,向他稽首行禮。
事情可以做得難看,話不能說得難聽。
不管什麼情況下,宋賢幾乎不會言語刁難,無論面對什麼人,在言語上,都會給足對方面子,這是他的處世之道。
「現在可不敢當前輩之稱了。」沙林深深看了他一眼,卻並未起身還禮。
雖然宋賢一步從金丹九層境步入元嬰三層,成就可謂驚世駭俗。但作為老牌的元嬰修士,又背靠侯塞恩家族,他用不著放低身段低三下四,何況他親自拜訪,竟還讓他等候了如此之久,心中已有些怨氣。
「讓您久候了,我在閉關修煉,下面弟子不敢打擾,剛剛出關才得知您拜訪的消息。」宋賢絲毫不介意他的傲慢態度,隨便解釋了一句,也沒有托大,在他對面位置坐下。
沙林並不在意這些,目光複雜地望著他。
「霍爾賽告訴我的時候,我還有些不相信,沒想到,短短十幾年時間,宋掌教竟能從一個金丹九層境修士,一躍至元嬰三層。這份成就即使不能說曠古鑠今,也是當世絕無僅有。」
「僥倖而已,我因前往無涯海天名宮秘境尋寶,得到了諸多升靈丹,又得當地玄法宗相助,才有今日。」宋賢微微一笑,隨口回答。
此事必然很快會傳遍整個秦國,所有人都會好奇他經歷了什麼,與其等那些居心叵測的人上門打探,不如主動將消息放出去。
「一趟秘境之旅就能使得宋道友修為從金丹九層提升至元嬰三層,宋道友的福緣還真是讓人垂涎三尺。」沙林平淡的回了一句,似乎對此事早已有所了解。
這也並不奇怪,天名宮奪寶大會不止他一個人參加,穆赫草原包括秦國都有元嬰修士前往參與,無涯海事情鬧得那麼大,說不定他們都知道了。
再加上此前宗門已放出消息,說他是參加無涯海秘境去了,有心之人不難打聽到這些事。
「都是托貴府的洪福,若沒有貴府提攜,也沒有我的今日。」
「是嗎?宋掌教這話恐怕是言不由衷吧!要真是還對本府有那麼一點感激之情,為何要扣下本府的人?我今日是來要人的,那三個人是我派來的人,我要求宋掌教現在就把他們交給我。」沙林冷冷開口。
宋賢依舊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人就在本宗山門,前輩想要把人領走,隨時可以,但希望這種事情不要有下次。如果還有人以伏擊的方式針對內妻,或者本宗任何一名弟子。在下就不會這麼客氣了,到時候可不要說在下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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