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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 應對之策

  第六百九十四章 應對之策

  江子辰聞言又是驚訝又是疑惑。

  

  驚訝在於他完全沒有聽到過這樣的傳言,可卻能傳到侯塞恩家主之耳,疑惑在於,是誰在背後搞事。

  這明顯是針對渾元宗來的,而且角度非常之刁鑽狠辣。

  以渾元宗現在的實力,並不擔心外敵。

  因外敵根本顧不上他們,加之背靠侯塞恩家族這顆大樹,投鼠忌器。

  玄元宗和南漢郡叛軍主動都不會對他們下手,而西疆縣之內,也沒有能對渾元宗造成威脅的勢力。

  能夠掌控渾元宗生死的,只有侯塞恩家族。

  這個傳言,就像是一柄利刃,角度刁鑽,且直刺渾元宗要害,是沖著一擊致命來的。

  侯塞恩家族如果查實此事,不可能再留著渾元宗。

  霍爾賽之所以將此消息相告,其實也很好理解。

  他是赫爾丹手下的人,渾元宗又跟赫爾丹關係緊密,赫爾丹自然不希望渾元宗被這種流言蜚語給毀了。

  很可能霍爾賽得知這個消息的渠道就源於赫爾丹,要不然,以他的身份怎麼會知道侯塞恩家主聽到了此傳言。

  所以這背後其實是赫爾丹在給渾元宗提醒。

  「這明顯是有人在構陷本宗,托恩斯家族當時和貴府發生衝突時,敝宗掌教領著宗門一半弟子正和南漢郡敵軍浴血奮戰。」

  「此戰,敝宗死傷了數千人,敝宗掌教親手斬殺了敵軍數名金丹修士,敵軍的元嬰修士甚至親自出手對付敝宗掌教。」

  「敝宗掌教死裡逃生,為此身負重傷。」

  「所有人都知道,托恩斯家族之所以發難,是因為受了南漢郡敵軍好處。」

  「敝宗和南漢郡敵軍有血海深仇,何況敝宗和托恩斯家族從來沒有交集。」

  「說敝宗給托恩斯家族出謀劃策,這太荒唐了。請您明鑑,為敝宗聲明。」

  江子辰義正言辭。

  霍爾賽則面無表情:「我當然相信你們了,不然也不會將此事相告,可我說話不管用,家主已經在命人調查了,你們小心一些。就算沒有這件事,查到一些別的把柄,你們也不好過。」

  「多謝道友,敢問是什麼人在貴府家主前進此讒言,要陷本宗於死地。」

  「是誰你們就不用管了。只要你們沒做過這事兒,也不用害怕別人的讒言陷害,本府還是信任你們的,不然就不是調查這麼簡單了。家主派人調查,既是為了防他人之口,也是為還你們一個清白。本府派來調查的人,應該很快就要抵達西疆縣了,該怎麼做,你們心裡要明白。」


  「我知道,多謝道友提醒,敝宗感激不盡。」

  「宋道友到哪去了,怎麼這麼多年不見人?現在出了這種事,當儘快聯繫他回來才是。」

  兩人又聊了一陣,江子辰打聽了侯塞恩家族派來調查之人底細後,口中千恩萬謝的離了岐元山。

  ……

  當他回到渾元宗時,已是深夜。沒有等次日,他立刻前往了林子祥府宅。

  燈火通明的廳室內,黃燁與林子祥正商議著什麼。

  因霍爾賽這次的傳召很不尋常,而江子辰被召至干風山,足足一日未歸,林子祥有些擔心,故召了黃燁詢問,侯塞恩家族最近有什麼風吹草動的情報。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謠言,這一招非常老練狠辣,我仔細想過了,背後主使者要麼是玄元宗,要麼是雲霄宗。」

  「侯塞恩家族退兵回穆赫草原,對此最記恨者當屬玄元宗,再加上本宗背反他們投靠侯塞恩家族,他們對本宗早就懷恨在心。他們暫時沒能力報復侯塞恩家族,用這個方式報複本宗不是沒有可能。」

  「雲霄宗的話,也有嫌疑,不管出於什麼目的,西疆縣內部自亂對他們有利無害。」

  「另外就是雲行商會了,本宗若被侯塞恩家族拋棄,最大收益者是他們,不過我料他們應該沒有膽量敢這麼做,也沒有那個能力可以把話傳到侯塞恩家族耳中…………」

  江子辰入內後,講事情複述了一遍後,不急不緩的講述著自己的分析判斷,卻發現黃燁神態異常,目光散亂。

  他心下一動,腦海中突然多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難不成此事真與宗門有關?

  「黃師弟,你怎麼了?」

  「沒事。」黃燁定了定神,開口說道:「江師兄,林師兄,你們慢慢談,我先去了。」

  說罷起身而去。

  江子辰見他這副模樣,心下一沉,兩人畢竟共事這麼多年,相互之間還是有所了解的。

  「他這是怎麼了?」林子祥也覺得有些奇怪,望著他背影皺眉問道。

  江子辰沒有回答,沉默了一會兒,又和他繼續商議起此事。

  林子祥自覺是謠言,並不太在意,兩人聊了一陣後,江子辰告辭而去。

  ……

  ……

  宋賢府宅廳室內,蘇芷柔聽完江子辰的話,柳眉微微蹙起:「怎麼會有這種事呢?那現在怎麼辦?」

  江子辰目光一直觀察著她,聽她此言,於是說道:「此事我已經和林師兄說過了,他現正思良策,不過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此事關乎宗門存亡,應集思廣益,先把人召集,再商議如何解決。」


  蘇芷柔點了點頭:「那就把他們都叫來吧!」

  很快,府宅中的隨從弟子便應聲而去,不多時,胡小寶、王玄、江峰、霍友名便都陸續來到了此間。

  江子辰將事情又複述了一遍,並觀察著每個人神色變化。

  「這件事處理不好,本宗可能會迎來滅頂之災。掌教不在,值此危難之際,我們應該同心協力,度過此難關,各位師兄弟有什麼建議?」

  霍友名看了眼王玄和江峰,見兩人都不言語,於是開口說道:「我認為此等狂犬吠日之言不必理會,明眼人一看便知,就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明顯是有人在刻意構陷本宗。」

  「侯塞恩家主不可能愚蠢到連這種無憑無據的謠言都相信,除非他們有意對付本宗。」

  「但他們顯然沒這個必要,要對付本宗,根本用不著如此拐彎抹角。」

  「他們派人來調查,我估計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本宗不需如臨大敵般,反而顯得心裡有鬼似的。」

  「唯一需要警惕的是,來調查的人會不會向侯塞恩家主進獻讒言。只要招待好此人,多給些好處便是了。」

  江子辰看向王玄:「王師兄,你覺得呢?」

  王玄自加入玄元宗以來,一直都以沉默寡言的形象示人,每次議事時,非必要都不會主動表達意見。

  不過作為原御獸宗實際負責人,沒有人懷疑他的能力。

  每次表達意見時,往往都有真知灼見。

  聽到江子辰主動點名提問,王玄這才緩緩開口:「霍師弟之言有理,我也認為不必弄得如臨大敵,要外松內緊,除了卑辭厚幣招待前來調查之人,也應當派人前往穆赫草原,主動聯繫侯塞恩家族中有影響力的修士,最好是能和赫爾丹前輩面談,讓他說兩句好話。」

  「除此之外,我覺得有必要將掌教結嬰之事透露給侯塞恩家族,我看可以舉行一個慶賀盛典,雖然掌教現人不在宗門,但並不妨礙宗門為他慶賀。」

  「掌教結嬰的消息傳出,那些暗中覬覦本宗的勢力定會有所顧忌,包括侯塞恩家族,知曉此事,勢必會考慮的更多一些。」

  江峰點頭附和:「王師兄之言是老成謀國,掌教成功結嬰之事,不僅對本宗而言意義深遠,甚至對整個西蜀郡局勢也有一定的影響,應當儘快將這好消息通告給所有人。尤其是現在侯塞恩家族既對本宗產生懷疑,更應將此事儘快透露出去。」

  「蘇師姐,你認為呢?」江子辰望向蘇芷柔,既是徵詢她的意見,也是在試探宋賢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因江峰此番來回,只給蘇芷柔帶回了一個神識玉簡,具體內容,除了蘇芷柔外,其他人都不知。


  「那就這麼辦吧!」

  得到她同意,江子辰這才點頭:「王師兄,你隨我去一趟東域城,找一找關係。掌教結嬰慶典就由蘇師姐操辦。胡師弟、江師兄,霍師弟,你們就負責招待侯塞恩家族前來調查的人。」

  幾人於是商議起具體實施細節,譬如到東域城該拜訪哪些人,帶什麼東西。結嬰慶典應該邀請哪些人參加,如何布置。怎麼招待前來調查的侯塞恩弟子,都得有哪些禮數等等……

  正商量之時,一名弟子快步來到廳室外:「江師叔,黃師兄有要事請你立刻過去。」

  「好。」江子辰應了一聲,和幾人打了個招呼,便離了此間,很快來到自家府宅候客廳。

  「江師兄,我要出去一趟。」黃燁早已在內等候,未等他開口,便一臉凝重地說道。

  江子辰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黃師弟要去哪裡?」

  「我打算前往無涯海去尋掌教,如今宗門出這等大事,得將此消息告知他才行。」

  江子辰沒有言語,屋室內再度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仿佛過了很久一般,江子辰抬頭直視他的眼睛,大有深意地問道:「那需不需要帶上蘇師姐?」

  黃燁眉頭微微皺起:「你和蘇師姐談了此事嗎?你覺得需要帶上她嗎?」

  江子辰想了一會兒,緩緩搖頭:「依我之見,應該沒有必要,不過你最好還是再和蘇師姐請示一下。」

  「好,那我待會兒請示下蘇師姐,我得馬上就走,宗門事務我已交代給本部副殿主了。」

  「你放心去吧!一路小心。」

  黃燁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他之所以要離開宗門,當然不是為了大老遠去找宋賢將此事告知,只是為了避避風頭,畢竟這件事是他一手操辦的。

  萬一侯塞恩家族查到他身上,那就完蛋了。

  修行界有的是法子從人身上撬出秘密,即使他不開口也沒用。他不能冒這個險,只能暫時離開山門躲躲風頭。

  只要侯塞恩家族沒有確鑿證據,即使有懷疑,應該也不會輕易動渾元宗的。

  兩人相處這麼多年,彼此也算相知,默契十足,話並不用說得太明白。

  江子辰從他的神態反應已能看出,侯塞恩家主所聽到的傳聞並非子虛烏有,雖然不知具體什麼情況,但可以肯定宗門確實在其中發揮了一些作用。

  黃燁也知曉其看出了這一點,方才詢問需不需要帶蘇芷柔,其實是問蘇芷柔知不知道此事。

  他其實也不知蘇芷柔知不知情,按理說是不知道的,但也難保宋賢事後不會相告,畢竟這對夫妻的恩愛是宗門人所共知的。


  因此他反問的那句,言外之意,是在詢問江子辰是否覺得蘇芷柔知曉此事。

  蘇芷柔為人軟善,心思也較為單純,根本藏不住事兒,什麼情緒基本都在臉上寫著。

  江子辰方才找其就此事談話,肯定能從其神態上看出什麼端倪來。現得知蘇芷柔大概率不知情,他心中也稍安了些。

  在這個風頭浪尖,掌教夫人如果離開宗門,實在引人懷疑。

  ……

  ……

  深夜,烏雲蔽月,大雨傾盆。

  干風山,燈火通明的廳室內,江子辰端坐裡間,等候了好一陣,終於見到霍爾賽自外而入。

  他起身稽首行禮後,手中翻出一個金色請柬,遞給過去:「貿然叨擾您清修,還望勿怪。我此此番是誠心邀請您參加月底本宗的慶典,還望您能賞臉大駕光臨。」

  「慶典?你們倒是有閒情雅致,這個時節還有心思弄慶典。」霍爾賽瞥了他一眼,接過請柬隨意看了一眼。

  下一刻,面色微微一變,眼神也變得凌厲尖銳。

  抬頭再度看向江子辰,神情鄭重,目光疑惑的問道:「掌教結嬰慶典?宋道友結嬰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江子辰面帶微笑,神色少了幾分曲迎,多了幾分從容自信。

  「敝宗也是剛剛得知此事,因掌教外出多年,遲遲未歸,敝宗擔心他是不是遇到麻煩,於是派人去尋,就在昨日,派去的弟子終於回來,並帶回了掌教的消息。我們這才知曉掌教已然結嬰,故而商議舉行這個慶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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