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元嬰功成
第六百九十章 元嬰功成
大殿內,幾人分賓主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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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道友,你是不是已經去過通心柱最底層了?」竇雲明也不跟他廢話,入座後便開門見山地問道。
「我從來沒有去過。」
「是嗎?」三人明顯不信這話,陰泉冷冷反問:「那你甩開我們是幹什麼去了?總不能是為了逃出空間秘境。沈道友,這件事,你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
這話明顯已經有了威脅的意味,且並非虛張聲勢,三人確實有能力威脅玄法宗的存亡安危。
「三位道友難道真覺得通心柱最底層有衝擊化神的機緣寶物?」沈元平面色平靜,對這威脅視若未聞。
竇雲明道:「有沒有誰也沒見過,除非道友已經去過了通心柱最底層,不然的話,道友費這麼大功夫,抓那月華靈狐是幹什麼?不會是吃飽了飯沒事幹,陪我們耍樂子吧!」
「不錯,我抓捕月華靈狐,確實是為了前往通心柱最底層,但不是為了什麼寶物,而是為了破壞萬玄仁的計劃。通心柱底層若真有化神機緣,天名宮怎麼可能讓所有人進去奪取?天名宮的歷代掌教,包括萬玄仁自己難道不想得到化神機緣嗎?」
「所謂的重寶和化神機緣不過是天名宮故意放出來的誘餌,為的是吸引元嬰修士前往通心柱,以他們的神魂之力,澆灌通心柱最底層封印之物。」
三人聽聞他此番話,都有些驚疑。
寧儒祥依舊面帶微笑地捋了捋白須,不急不緩問道:「沈道友既未去過通心柱最底層,又是如何得知的?真如你所說的那般,你為何要冒這麼大風險破壞萬玄仁計劃,你們難道有什麼深仇大恨?」
「何止是深仇大恨,我和萬玄仁不共戴天。」沈元平面色依舊平靜,目光卻帶著憤恨:「我原就是天名宮修士,本名吳月明,道號清徽,論輩分,萬玄仁是我的師弟,天名宮什麼隱秘是我不知道的?」
此言一出,三人都露出了驚訝神色。
「清徽?你是天名宮失蹤的清徽上人?你不是死了嗎?」饒是以寧儒祥之城府閱歷,聽了此言,也有些震驚,說話間目光還望向坐在另一旁的玄法宗長老清松。
清松卻面無表情,顯然對此事早已知情。
「正是因為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要不然我怎麼能活到如今?暗害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萬玄仁。」沈元平冷冷一笑:「現在你們該明白為什麼我能利用通心柱內禁制甩開你們,為什麼知道傳送陣和通心柱最底層的秘密了。
陰泉和竇雲明相對視了一眼,兩人眼神中都透著驚疑,對此話皆半信半疑。既懷疑沈元平是用此話來掩飾其取走了通心柱最底層寶物的事實,又覺得有這種可能性。
不然怎麼能利用禁制從他們眼皮子底下溜走,還知道傳送陣的位置。
竇雲明狐疑問道:「沈道友,你既然說目的是前往通心柱底層破壞萬玄仁計劃,又說沒到最底層,那為何要離開?」
「因為已經有人去了最底層,誤打誤撞將沈元平計劃給毀了。」
陰泉馬上想到:「你說的莫非是宋鳴那小子?」
「沒錯,當時朱桓趁我們沒注意,奪走月華靈狐後,卻被劣徒意外遇上,於是追著月華靈狐誤打誤撞進入了秘境最底層,正好萬玄仁煉化到了最關鍵時刻,他貿然闖入,反而將其計劃破壞。」
竇雲明緊接問道:「你說煉化?那最底層封印的是什麼東西?」
沈元平於是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宋賢融合天魔之心一事。
「天魔?」寧儒祥輕捋白須,目光微閃,不知信也不信這番話:「這麼說來,歷次參加奪寶大會死在通心柱內的元嬰修士,其神魂都被用來煉化天魔了?」
「沒錯。」沈元平點了點頭:「萬玄仁也是因為修煉此魔功,作繭自縛,才被困在禁制密地。此次秘境空間之所以發生這麼大變化,是因為萬玄仁將禁制調到了最高級別,他之所以這麼做,是擔心煉化天魔時,灌輸的修士神魂之力不夠,因此想要多害些修士性命。」
「如果錯過這一次,那麼又要等三百年,才能再進行煉化。他的計劃被破壞後,惱羞成怒,這才將通往外界的通道關閉了。」
三人目光交匯,眼神交流了一番,寧儒祥問道:「沈道友,就算你說的屬實,可你為何想要偷偷甩開我們自己前往通心柱最底層,既然你的計劃是破壞,人越多越亂,豈不是更好?」
「原因很簡單,我想得到那天魔之心。萬玄仁是通過山門的禁制陣法對天魔進行煉製,他本人並不在通心柱底層,那裡除了被封印的天魔,並沒有任何危險,我要破壞他的計劃不需要任何人幫忙,運氣好的話,可能還能漁翁得利,摘了桃子。」
「那你為何又將傳送陣的秘密告訴我們。」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我與萬玄仁不共戴天,萬玄仁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萬玄仁要做的事情我就要破壞。既然他把你們困在空間秘境內,我就把你們放出來。」
竇雲明率先道:「沈道友,多謝你能將傳送陣秘密告訴我們,讓我們離開,不過你和天名宮的恩怨,我就不摻和了。此次天名宮得罪這麼多人,很多都是無涯海和齊國各大宗派的核心成員,相信他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
「竇道友不要急著拒絕,我不會白讓你們幫忙。可以先聽聽我的條件,通心柱最底層雖然沒有所謂的機緣,不過空間秘境和通心柱內卻有許多天生地長的寶物,三位道友若能助我除掉萬玄仁,奪回天名宮。」
「從此之後,空間秘境只對你們開放,外人不許再參與,而且我會解除通心柱的禁制,讓你們進入更深層次探索寶物。」
三人相視了一眼,寧儒祥面帶微笑回道:「此事容老夫考慮一下。」
陰泉則問起了另一件事:「沈道友,宋鳴那小子現是否就在貴宗山門?」
「在下已將他正式收為了座下徒兒。」
「哦!」陰泉不動聲色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後果,三人離了玄法宗山門。
「寧道友,你覺得沈元平所言是真是假?」
「真假很快就會知道了。沈元平既將此事告訴我們,想他很快就會昭告天下,到時看天名宮反應就是。」
「真若是沈元平說的那樣,可就有好戲看了,天名宮此次奪寶大會得罪這麼多人,又有這位原天名宮長老帶頭討伐,無涯海將來一段時間必陷巨大動亂。」
「沒想到這次參加奪寶大會,竟會牽出這麼一番隱秘,雖然沒有進入通心柱最底層得到寶物,但也不算白跑一趟了。」寧儒祥輕捋著白須,悠悠然看了默不作聲的陰泉一眼:「陰泉道友,你有何見解?莫非察覺到什麼?」
「我也不知道。」陰泉搖了搖頭:「沈元平的話雖然找不出什麼破綻,但我總覺得事情不像他說的沒那麼簡單。」
「是否另有隱情,拭目以待就好了。」
三人彼此交流著看法,遁光消失在天際。
……
……
時光匆匆,兩年時間眨眼便過。
這期間,宋賢的修為突飛猛進,有升靈丹相助,他的修為從金丹九層毫無阻礙的一路飆升至金丹大圓滿。
雖然他整天都在修煉室內吸收煉化升靈丹,一心一意提升修為,兩耳不聞窗外事。
但外界的動向還是多少有些聽聞,知曉現整個無涯海已經徹底亂了起來。
沈元平已對外公布自己真實身份,並將通心柱最底層的隱秘包括天名宮掌教紫薇上人修煉魔元神功一事公之於眾。
在整個無涯海,乃至齊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沈元平迅速整合了無涯海近海周圍的宗派力量,成立了名為百島同盟的反天名宮組織。
無涯海其他勢力早已對天名宮不滿,再加上奪寶大會的欺詐,尤其是這一次,天名宮私自將空間秘境禁制調整到最高級別,又遲遲不按期約打開接引的空間通道,引起了眾怒,各方勢力紛紛加入,一時間聲勢極為壯大。
但天名宮畢竟是威震無涯海數千年的霸主,底蘊豐厚,威懾力和影響力深遠,百島同盟組織雖聲勢浩大,卻也只是初見雛形,離一舉扳倒天名宮還差得遠。
……
……
天邊紅霞似火,落日餘暉照在高聳的山峰間,將其上八卦道場間盤坐的身影拉得老長。
宋賢緩緩睜開雙目,心中已平靜如水,他手中一翻,拿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金色丹藥,正是元嬰丹。
此乃沈元平所予,本來按他的計劃,不必這麼著急衝擊元嬰,可以先將功法提升一下,但局勢已容不得他慢慢來。
沒有任何猶豫,他將元嬰丹吞下,丹藥順著喉腸入腹。
霎時間,強大澎湃的靈氣充斥全身,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似要破體而出。
好似一柄柄利刃,刺向他的五臟六腑。
宋賢忍著痛楚,按修行法門,控制體內狂暴的靈氣,使之沿著周身經脈流轉,將其煉化。
隨著體內的靈氣慢慢被煉化,融入靈海穴,溫暖的感覺很快籠罩了全身。
而此刻,整個山脈的靈力都朝著此峰蜂擁而來,濃郁的靈力如層層疊疊雲霧盤踞在上空,相互融合吞噬,並朝著他涌去。
瞬間,就好似無數螞蟻在啃食著他的血肉,他緊咬牙關,繼續煉化著靈氣。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靈氣湧入,宋賢只覺身體像是要炸裂開一般,他連忙催動玄天融火訣,身體立刻浮現各色火焰。
黑色、金色、綠色各異的火焰包裹著他身體,如同一個防護罩,將他籠罩在裡面。
大量的天地靈力湧來,被異火阻擋其外,放緩了侵入他身體的速度,給他煉化靈氣提供了時間。
對這麼一套流程,他已經十分熟絡,身體雖有強烈痛楚感,心中卻是不慌不忙,仿佛已經操練了千百遍一般。
但結嬰所引來的天地靈力遠非結丹可比,堅持不多時,他異火所凝結的防護罩便已碎裂,靈力如猛虎襲身。
宋賢只得硬抗著靈力衝擊。從日落到月升,再到天光泛白,至日午,他拚命催動著靈力煉化,最後已經是憑藉本能在運轉了,天地間層層疊疊的靈力漩渦逐漸消散。
……
……
「宋師弟,恭喜你了。」遠處,一道遁光激射而至,現出一名老者身形,滿面微笑的向他道賀。正是玄法宗長老清松上人,本名劉松。
「劉師兄,多謝你。」宋賢淡淡朝他點了點頭。
兩人客套了幾句,之後便去見了沈元平。
對他突破元嬰,沈元平也是十分歡喜,兩人聊了一陣後,他便離開了其府宅。
此後,他依舊日復一日地修行,修為漸漸突破元嬰二層,元嬰三層。
沈元平在一次外出探寶後,便失蹤了,他便繼任了玄法宗掌教之位,此後他的修為一路高升,領著玄法宗在無涯海縱橫睥睨,最後取代天名宮,成為無涯海霸主。
這一日,天晴日朗,他盤坐在天名宮道場中央,吞下了一顆青紅藍相間晶瑩剔透的丹藥,整個山門靈力朝他湧來,不知過了多久,他再次睜開雙目,修為已突破化神期。
正當他面露欣喜之色時,一聲輕微的嘆息響起,接著整個世界肉眼可見的崩塌,所有東西都像被黑板擦抹去的畫卷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到最後連他自己也被抹去,天地間一片黑暗。
下一刻,耀眼的光芒湧入,照亮了黑暗世界。
……
宋賢緩緩睜開雙目,靈海穴內的靈力霎時如同泛濫的河流般從內奔涌而出,完全不受他控制,先是游遍四肢百骸,而後衝出體內。
元嬰修士特有的靈壓氣息沖天而起,籠罩了整座山脈。
方才他所經歷的一切,不過是心魔產生的幻象,也不知是否天魔之心的緣故,還是自己特殊體質的原因。
整個過程,他其實都保持著清醒,並沒有沉淪。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一方面他親身體會著幻境中的自己所經歷的一切,另一方面,他又好像遊歷在高空,以第三人稱視角看著這些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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