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當庭對質

  第427章 當庭對質

  「我來說吧！」見江子辰越說越心虛，林子祥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昂首挺胸：「蘇師妹，這裡沒外人，我就直說了，若有冒犯之處，望勿見怪。」

  「實話說，我並不相信蕭靈、汪鋒、李泰、黃奇這些人的忠誠，他們加入本宗不過是有利可圖，一旦宗門遇到危機，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背後反刺一刀。」

  「其實不僅是我，宗門很多人都對他們不信任，是以他們需要證明自己對宗門的忠誠。」

  「而之所以選汪鋒，就是想看看他對宗門是否真的忠誠，這是個絕佳的考驗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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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和落雲宗原是大敵，如果雲宣宗捲土重來，誰能保證這些原落雲宗修士不會倒戈？」

  「且現在宗門內有不少傳言，說落雲宗借屍還魂，雖說謠言止於智者，但在某種程度也是弟子心底之話。」

  「汪鋒師弟如果願意擔任領隊，率領徵召弟子前往南漢郡，那麼今後自然沒有人懷疑他對本宗的忠誠，也不會有那些流言蜚語。這是他自證清白的好機會。」

  「我和江師弟都希望，蘇師妹能和我們站在一起，同汪峰師弟聊聊此事。」

  林子祥說完後，廳室內陷入沉默，氛圍霎時變得微妙。

  江子辰以目視地，蘇芷柔柳眉蹙起，她雖然平日不管宗門事務，但又不傻，如何聽不出來，林子祥此話是暗指她過於偏頗的幫助蕭靈等人。

  「好吧！就按你們說的辦。」沉默了一會兒，蘇芷柔點了點頭。

  聽聞此言，江子辰暗暗鬆了口氣，有蘇芷柔支持，這事兒算是成了。

  方才林子祥的話，還真是讓他有點緊張，生怕兩人發生爭吵。

  現整個宗門，也就只有林子祥敢當著蘇芷柔的面說這些話了，換他是絕對不敢的。

  不僅僅是性格原因，林子祥資歷老，身份高。蘇芷柔還沒加入宗門時，他就是宗門長老，當然可以肆無忌憚的直言。

  而他就不行，世上的事兒就是這樣，同樣的話，身份高的人說出來讓人信服，身份低的人說出來就讓人惱怒。

  因此他才想著拉林子祥過來，一道勸說蘇芷柔。

  「江師弟，你立馬派人去趟天山，將此事告知胡小寶師弟，請他過來一趟，他是宗門長老，現掌教不在，這麼大的事情，他必須參與。到時咱們先一同私下與汪峰師弟談談，做做他的工作，再召開議事宣布。」

  「好，我立馬派人去。」

  「蘇師妹，那我們先告辭了。」林子祥起身離開，江子辰見此，也連忙起身，告辭而去。

  ………

  入夜，月朗星稀。

  天山，燈火通明的廳室內，胡小寶大步自外而入，內里端坐的余廉見他入內，笑呵呵起身行禮：「胡長老，打擾了。」

  「余師兄不必客氣，請坐，你今日來有何事？」胡小寶行至主位落座擺了擺手。

  「我是奉了江師兄之命來的，請你到山門去一趟。」余廉手中一翻，拿出一個玉簡遞給了他。

  胡小寶接過玉簡，神識入內一探，眉頭微皺：「派遣徵召弟子，這事兒有林師兄和江師弟做主不就好了嗎？為什麼還要我去？」

  「現掌教不在宗門，胡師弟是宗門長老，這樣的宗門大事，當然得請你一道商議。」

  「余師兄，具體徵召哪些人參戰你可知曉？」

  「這我還真不知曉。我只是奉命前來傳話。」

  「行吧！我知道了。」

  「那我先告辭了。」餘量起身告辭而去。

  胡小寶望著他離去背影，隨即派人命人喚來了黃勝。

  如今黃勝已完全成了他個人軍師，宗門內外大小事務都替他參謀。

  其到來後，胡小寶便將事情複述了一遍：「此事你怎麼看？」

  黃勝眉頭皺起：「我覺得事情的重點在於哪些人參加徵召，尤其是由誰率領前往，現掌教不在山門，憑江子辰肯定做不了主。他請您前往應該是商議此事，畢竟您是宗門長老，他需得到您的支持才有底氣。我建議您去了山門，先找蘇芷柔師叔商議一下。」

  「我擔心林子祥會藉此事，趁機削弱天山的力量。如果林子祥師叔和江子辰想要派遣天山這邊的人參加徵召，您有蘇芷柔師叔支持，也不至於獨木難支。」

  ………

  烏雲蔽日，天色昏暗，落雲山，昏暗的屋室內。

  汪鋒和蕭靈相對而坐。

  「要讓我領徵召隊伍去往南漢郡？」汪鋒面色陰沉，目光閃爍。

  他沒有想到乾清宗竟會再次發出徵召令，而且還落在自己頭上。

  他加入渾元宗不過是有利可圖，為了修煉所需，自然不願意為其賣命，何況是遠赴南漢郡，是以一聽此話，臉色立馬一變。

  「是芷柔姐告訴我的，這是林子祥的建議，芷柔姐已經答應了。相信很快，他們就會找你談話。」蕭靈此刻的臉色倒是沒那麼難看，因為她得知了消息，自然也清楚林子祥此舉就是針對她而來。

  「林子祥。」汪鋒咬牙切齒：「為什麼選我？」

  「汪師兄，你應該知道原因，林子祥不滿你我已非一日，有這個機會，他當然不會放過，尤其是掌教現不在宗門，這事兒又歸他管。」

  「不能和蘇師妹說說嗎？」汪鋒仍不甘心。

  蕭靈搖了搖頭：「林子祥他們已經搶先一步取得芷柔姐同意了。為今之計，是想想怎麼應對。」

  汪鋒聽她這麼說，知曉她有辦法：「蕭師妹有何良策？」

  「汪師兄，你先告訴我，是否願意參加徵召。」

  「我當然不願意去了。」

  「那只有一個辦法，把水攪渾。」

  「攪渾？怎麼攪渾？」

  「待會兒他們找你談話時，你就說這事兒不公平，為什麼讓你去而不派別人，這是蓄意針對。」

  「這…這能行嗎？」

  「死馬當活馬醫，只能這樣試試了。」

  ………

  兩人談話之時，落雲山，議事大殿內，胡小寶、蘇芷柔、林子祥、江子辰聚於一堂。

  「派汪鋒率隊我是沒意見的，但這份人員名單我覺得還有待商榷。」胡小寶翻閱了一會兒江子辰提供的徵召弟子名冊後，緩緩合上。

  「胡師弟有什麼意見？」江子辰立馬詢問。

  「從天山營中選五十人，是不是太多了些。畢竟天山營人手本就不夠，這又要調撥五十人，那天山方面人手就更捉襟見肘了。」

  林子祥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待江子辰回答便搶先道：「邊西營、護衛營、渾元營也都各調撥了五十人，不是只有天山那邊出人手。」

  胡小寶皺眉：「可是渾元營、邊西營、護衛營人數都遠在天山營之上，從這三部調五十人無傷大雅，而從天山營調五十人就不一樣了。」

  「這樣吧！胡師弟，具體的人員徵召名額咱們待會兒再商議，還是先搞定帶隊人選的問題吧！」江子辰打起了圓場：「既然胡師弟同意由汪鋒師兄率隊，那我們先把他召來，和他談一談。」

  胡小寶不再言語，江子辰遂令人將汪鋒召來。

  不多時，汪峰便來到此間，目光掃過四人：「江師弟，不知召我來有何事？」

  「汪師兄請坐。」江子辰見他神色，猜到他可能已經知曉了此事，和顏悅色的請他就座，將事情複述了一遍：「我們希望由汪師兄帶隊前往，此事要辛苦汪師兄了。」

  汪鋒聽罷，面上沒有任何表情：「辛苦不辛苦的，我倒無所謂。但我想知道，宗門裡那麼多人，為什麼偏偏讓我去。」

  「沒有為什麼，這是宗門的決定。汪師弟既是宗門修士，就要服從宗門決定。」林子祥聲音冷的像冰。

  汪鋒毫不退讓的與之對視：「既然是宗門的決定，那就在宗門議事的時候再談。」

  「我們現就是在議事。」林子祥目光如鷹般的盯著他。

  兩人針鋒相對，大殿內已隱隱有火藥味，各人神色不一。

  江子辰眉頭微皺，胡小寶冷眼旁觀，蘇芷柔欲言又止，汪鋒面無表情。

  短暫的沉默了幾息後，蘇芷柔終於開口：「汪師兄，我們派你領隊前往，並不是針對你。而是信任你的能力，希望你不要誤會。」

  汪鋒裝作一副鎮定自若神態：「蘇師妹，請恕我直言，我並不是貪生怕死，我只是覺得這不公平。為什麼參加徵召的都是我們這些後加入宗門的修士，難道我們就真是後娘養的？掌教不是說一視同仁嗎？可為何一有戰事，就派我們前往。我不明白，我要個說法。」

  此話一出，殿內幾人神色都有些異樣，這本是心照不宣的事，但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林子祥勃然變色，厲聲大喝：「不要東拉西扯，掌教不在，宗門便是我們做主，現我們以宗門之令，要求你率隊前往。你只需回答去還是不去。」

  「要我帶隊前往，難道不得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麼非得是我，為什麼兩次參加徵召，都是選我們這些後加入宗門的修士？」

  「沒有為什麼，這是宗門的決定，作為宗門弟子，你必須服從。」一直沉默的胡小寶也終於開口了，原本他一直是冷眼旁觀的態度，可是汪鋒之話已經影響到了他的威信。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宗門長老，是這個宗門的最高管理者之一，而汪鋒不僅拒不服從命令，還意圖挑起宗門內部矛盾，把這件事扯到宗門高層區別對待弟子身上。

  要知道，如今渾元宗八成多都是到了邊西城後招募的弟子，這事要是傳開，必然導致內部混亂。

  眼見幾人都已經動了真氣，全都冷冷看著自己，連蘇芷柔也面露不悅之色，汪鋒心中壓力也是極大，但仍然死鴨子嘴硬的辯駁，

  「那就是說，宗門要我們死，我們也得無條件服從。以後只要有戰事，就是我們這些後加入宗門的人員一個個排著隊上了。我不服，這不公平。」

  林子祥死死盯著他，目中寒芒閃爍。

  江子辰眉頭緊皺。胡小寶也是冷冷的看著他。

  蘇芷柔亦蹙著眉頭，滿臉不悅。

  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值守弟子聲音，幾人都是耳聰目明，分明聽得其喊了聲掌教。

  幾人相對視了一眼，蘇芷柔眉頭舒展，面露驚喜之色。

  江子辰明顯鬆了口氣。

  林子祥依舊是冷峻神色，只微微皺了皺眉頭。

  胡小寶則平淡的向殿外望去。

  汪鋒卻是率先站起了身，一時間目光閃爍，顯得很是心虛。

  很快，腳步聲響起，宋賢魁梧身影自外而入。

  蘇芷柔起身立時快步向他迎去，江子辰、胡小寶、林子祥三人也緩緩站起了身。

  宋賢面上帶著一貫從容自信的微笑，大步走入殿內。

  「夫君終於回來了。」蘇芷柔滿面春風行至他跟前。

  宋賢拉起她的手，走向主位。

  「掌教。」

  「掌教。」

  幾人紛紛行禮。

  「大家都坐。」他行至主位落座，擺了擺手：「出了什麼事？怎麼你們都聚集在這裡？」

  江子辰擔心由林子祥或胡小寶開口，會把矛頭直接指向汪鋒，致使矛盾進一步激化，立馬搶先回道。

  「是這樣的，掌教，楚國天玄宗已宣布和南漢郡叛軍結盟，並已集結重兵支援南漢郡，乾清宗再次發了徵召令，要從西蜀郡徵召兩萬名修士。徐耀明要求本宗出兩百名修士，我和林師兄、蘇師姐、胡師弟覺得由汪師兄率領這支徵召隊伍最為合適。我們正在商議此事。」

  聽到叛軍已和天玄宗結盟，還派兵支援，宋賢心下一驚，但面上卻是不動神色，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仍是面帶微笑，目光卻是望向了汪鋒：「剛才我在殿外隱隱聽到有人說不公平，是什麼不公平？」

  汪鋒滾了滾喉嚨：「回掌教，這話是我說的。」

  「汪師弟覺得何事不公平？」

  汪鋒只得硬著頭皮回應：「宗門兩次徵召，都是讓我們這些後加入宗門的人員前往，我覺得這不公平，因此向幾位師兄弟討個說法。」

  「嗯。」宋賢不動聲色點了點頭，面上仍掛著微笑：「這是合理的要求，林師兄、江師弟，你們理應給個說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