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來龍去脈

  第404章 來龍去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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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絡腮鬍男子正聚精會神的控制腹間鬼頭吞噬敵人之際，突然察覺到背後異常，他猛然回頭，一聲大喝。

  話音方落，整個人就一怔，呆立在了原地，仿佛被定住了身形般，目光也變得有些散亂。

  宋賢現出身形，體內玄羅陰火浮現，凝聚成黑色巨蛇模樣，朝著那絡腮鬍男子而去。

  該男子怔怔立在原地，對這一切似乎視而未見。

  很快，黑色巨蛇便到了其跟前，直到此時，絡腮鬍男子才反應過來似的，眼神從散亂狀態恢復，有了焦點，他驚恐的大叫了一聲，來不及任何動作，玄羅陰火已將他完全包裹。

  黑色長蛇從他腹中穿過，那鬼頭髮出一聲悽厲叫聲，隨即被玄羅陰火吞噬，眨眼被融化。

  絡腮鬍男子全身被黑色火焰覆蓋，痛苦的嘶吼了幾聲，從半空直墜而下。

  眼見一擊得手，宋賢立馬操縱玄羅陰火向著那被影繩包裹的灰袍男子而去。

  這兩個人，他是一個也不能放過，雖然他和那灰袍男子無冤無仇，但為以防萬一，還是不能讓其活著離開，萬一消息傳出去，被背後之人順藤摸瓜查到自己身上，那可是滅門大禍。

  只有死人才讓人放心。

  宋賢認定那個腹中藏著鬼頭的絡腮鬍男子不是珠子的主人，最多只是一個心腹手下。

  原因很簡單，此人實在太弱了，以其能力，根本不足以控制那鬼嬰。

  何況以黃燁打探到的情報線索來看，不僅僅是東海區坊市有鬼物晶核拍賣，其他地方也同樣有此物拍賣，說明對方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有好些人在盯著，應該是每個人負責一個區域。

  由於絡腮鬍男子腹中鬼頭已被玄羅陰火吞噬融化，失去了控制力的影繩也大幅削弱，灰袍男子終於從影繩纏繞之中逃脫了出來，還沒等他喘口氣，就見到冒著騰騰火焰的黑色巨蛇朝他而來。

  半獸金色巨虎口中凝聚金色圓球，擊向黑色巨蛇，金色光芒鋪天蓋地，但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被黑色火焰融化。

  黑色巨蛇纏上了它身體，黑色火焰將它吞噬，伴隨著悽厲吼叫，其血肉迅速融化。

  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宋賢一舉解決了這兩名築基修士，他收回玄羅陰火，身形一閃，到了那灰袍男子跟前，看也沒多看其一眼，將其身上儲物袋取走後，又來到那絡腮鬍男子處。

  此人已是重傷氣若遊絲狀態，周身血肉模糊，腹部一個偌大的血洞看著很是嚇人。

  此人不僅有築基五層修為，手段亦是詭異，竟能從腹中召喚鬼頭相助。

  一對一的話，宋賢雖然有把握勝他，但絕不會這麼輕鬆。

  之所以能一擊得逞，主要是因為方才此人心神全在那灰袍男子上，是以給了可乘之機。

  宋賢抓住機會，先是施展驚神攻魂術對其展開神識攻擊。

  此本是荒天擴識訣中記載的秘法，屬頂級神通。

  施展起來不僅無聲無色，無形無相，威力強大，而且在很遠距離就能發起攻擊。

  宋賢如今只將此神通修煉到初級階段，就能在百丈距離對敵發起襲擊，要知道，很多二階術法攻擊距離都不足百丈之遠。

  而作為神識類的攻擊法門，一般來說，是要比普通術法更接近敵人才能展開攻擊。

  這麼遠的攻擊距離，配合上其無聲無色，無形無相的特性，用於刺殺、襲擊最是合適不過，可謂殺手絕技，讓人完全防不勝防。

  更遑論當時那絡腮鬍男子正聚精會神，全心全意的對付灰袍男子，等其察覺到神識攻擊，為時已晚。

  其周身的靈力護盾根本抵擋不住這神識攻擊強度，而受到神識攻擊的他，泥丸宮霎時一片混亂，也就有了方才呆滯舉動。

  要怪也只能怪此人太大意，如果其凝聚了防禦類型術法，宋賢就沒那麼容易一擊得手，而其自以為勝券在握，根本沒有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你…你…是什麼人？」絡腮鬍男子目光死死盯著他，如果眼神能殺人，宋賢已是千瘡百孔。

  「我是誰不重要。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宋賢面無表情，他是故意留著此人性命，為的就是套出此人背後組織勢力。

  絡腮鬍男子目光充滿仇恨，仿佛擇人而噬的野獸，要將宋賢一口吞下，但是求生的欲望還是占據上風，聽了這話後，眼神閃過一絲希望，好似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想…想…知道什麼？」

  「告訴我，你的身份、來歷、為什麼要襲擊那人？」

  「我…我是個散修，跟他有仇怨。」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別逼我用搜魂術。」宋賢冷冷威脅，其實他並不會搜魂秘法，只是恐嚇罷了。

  可男子卻是面露恐懼之色：「好，我…我說。我是…是陰淵島修士，奉老祖之命行事。老祖命我們在穆赫草原東部坊市競賣會拍賣鬼晶，並讓我們暗中盯著購買此物之人，不管誰買下，都要將其殺掉，拿走他身上所有東西上交。」

  陰淵島，宋賢從沒聽過此名，但料想應是個不小的勢力，那珠子主人應該就是此人口中的陰淵島老祖了，這和他之前推測基本一致。

  「陰淵島在哪裡？你說的那個老祖是什麼人？什麼修為？」

  「陰淵島…在晉海之上，老祖自號陰泉上人，乃是赫赫有名元嬰修士。他在我們體內留在烙印，你要是殺了我，老祖會通過我體內烙印找上你的。我們無冤無仇，你若是為財，儘管將我儲物袋拿去便是。只要放過我，此事就當沒發生過。」

  元嬰修士，宋賢心中一驚，還真是個大人物，想不到珠子主人來歷竟這麼大。

  他心中更加惴惴不安，萬一要是被其知曉珠子落到自己手中，不用想，肯定會被挫骨揚灰。

  陰泉，這名號一聽就知道絕不是個好打交道的人。

  在元嬰修士眼中，築基修士，那就跟螻蟻沒多大區別，人豈能容忍螻蟻一樣的東西偷走自己物品，何況這珠子藏著這麼大秘密。

  至於晉海，他倒是知道那是個什麼所在，彼處位於韓、趙、魏三國交界地，是個三不管地帶。

  晉海十分廣闊，與韓、趙、魏接壤，其海上島嶼眾多，勢力盤根錯節。

  而與之接壤的趙、魏兩國，又不是像秦國這樣只有乾清宗一家獨大，其內部分裂嚴重，彼此爭鬥多年，根本無力收服晉海上的勢力。

  另外與之接壤趙國雖有玄仙宗這樣的龐然大物執趙國境內修行勢力牛耳，但也無力一統晉海勢力。

  蓋因韓、魏兩國雖內部相爭，卻也防著趙國，不希望他們一統晉海勢力，以威脅到他們自身。

  是以每當趙國想要出兵征服晉海諸多勢力時，韓、魏兩國就會從中作梗，再加上晉海上的各方勢力也都不弱，遇到外敵入侵，都會聯合起來，因此在晉海形成了一個獨立王國般的存在。

  宋海萬萬沒想到，珠子主人竟是晉海上的一方諸侯，只是那珠子為何會被藏在離晉海如此遙遠的星墨海島嶼上？這又是個謎題了。

  「那個陰泉上人在穆赫草原安排了多少人？」

  「總共二十人，分為二隊，一隊負責在各地坊市競賣會拍賣鬼晶，老祖指示，凡是買下鬼晶之人都要除掉。另外一隊我也不知道是具體任務是什麼，只知道他們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你們這對領頭的是誰，什麼修為？現在哪裡？」

  「率領我們的是老祖座下弟子，金丹修為，姓楚，自號山鷹。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哪裡，有事兒他會找我。若有急事，可以到天星城找他的聯絡人。」

  「他為什麼要你們拍賣鬼晶，又將購買之人殺掉。」

  「我不知道。」

  「你不老實？」宋賢目光眯起。

  「不，不。我全交代。」男子求生欲望勝過了一切：「老祖在找鬼靈珠。」

  鬼靈珠，原來那珠子叫鬼靈珠。宋賢心中默想，卻佯裝不知：「鬼靈珠是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那是個幽綠色珠子，是老祖的寶貝，被殷天華給偷走了。」

  宋賢並不懷疑他此話，鬼靈珠這麼大的秘密，那陰泉老祖自然不會告訴區區一個築基弟子：「殷天華是什麼人？」

  「他原是老祖徒兒，趁著老祖不在，偷走了鬼靈珠。老祖最終找到了他，但他卻把鬼靈珠藏在了墨星海一個小島，老祖沒有找到那鬼靈珠，因此派我們來尋找線索。」

  原來是這樣，宋賢原本還奇怪為什麼這麼重要東西，會放在那小島，沒想到是師徒內訌，家有內鬼。

  「那個殷天華為什麼要偷走鬼靈珠。」

  「我不知道。我只知那鬼靈珠原是由鬼母看管，殷天華趁著老祖外出，從鬼母手中奪了此物。」

  「鬼母是什麼？」

  「是老祖培養的一個強大鬼物，對了，鬼母之前誕下了一個鬼嬰，也被殷天華搶走……」

  宋賢恍然，那鬼嬰原是鬼母衍生，但鬼物還能誕子這卻是未曾聽過，想必這鬼母也是個詭異的東西。

  該男子不知道的是，那鬼母其實乃陰泉老祖的另一名徒兒馮雪娟，但這並非男子刻意隱瞞，此事除了殷天華外，沒人知曉。

  原來陰泉老祖早年收過兩個徒兒，一個名為馮雪娟，一個名為殷天華。那時節其還不是陰淵島珠，也沒有這麼高修為。

  有一次，馮雪娟意外發現了一個遺蹟，便將此事告訴了陰泉老祖，兩人後來在那遺蹟內找到了好些寶物，其中就包括這鬼靈珠。

  沒人知曉鬼靈珠來歷，甚至一開始，兩人並不知道這鬼靈珠秘密，直到一次巧合機會，才發現了這鬼靈珠竟能夠吸收鬼物晶核吐露百年靈乳。

  為了守住這個秘密，陰泉老祖將馮雪娟禁錮，並用遺蹟中得到的秘法，將她活活煉成了特殊鬼物，並用這個鬼物衍生出一堆鬼子。

  馮雪娟對於陰泉老祖向來敬重，對他從來惟命是從，並沒有將此事告訴任何人。

  但陰泉老祖不知曉，馮雪娟自小有個習慣，她喜歡把重大的事情記錄下來，放在只有自己知曉的密箱裡。

  這個秘密只有青梅竹馬的殷天華知曉，但他一直沒有說。

  是以連馮雪娟自己也不知道殷天華知曉她這個秘密。

  陰泉老祖雖然狠辣，但是為了保守秘密，將自己徒兒活活煉成鬼物這種事情也是說不出口的，所以對外宣稱馮雪娟執行任務失蹤遇害。

  殷天華偷偷看過馮雪娟那個密箱裡的記錄，不僅知曉兩人一同前往秘境遺蹟得到寶物之事，也知曉鬼靈珠的作用，所以在馮雪娟失蹤後，他懷疑上了陰泉老祖，最終查到了陰泉老祖將其禁錮，用秘法煉成鬼母一事。

  殷天華是一個有心計城府的人，他雖然查到真相，但沒有聲張，而是默默隱忍了下來，等候報復機會。

  他一邊仍如以往般裝作無事發生，仍對陰泉老祖畢恭畢敬，一邊探查陰泉老祖的秘密和弱點。

  也不知是長年反常舉動走漏消息引起了陰泉老祖懷疑，還是另外的原因。

  忽有一日，陰泉老祖找到了他，聲稱要傳授他一門秘法。

  那秘法正是馮雪娟和陰泉老祖之前在秘境遺蹟中獲得之物，而馮雪娟在被陰泉老祖禁錮煉製煉成鬼母時，也是被其傳授了此秘法修煉。

  殷天華猜測陰泉老祖要對他動手了，知曉自己時間不多，於是一面假意修煉那功法，一邊尋找機會。

  終於在一次陰泉老祖外出之際，他找到了機會，前往了馮雪娟修煉所在之地，他本想帶走馮雪娟，然後再想法子恢復她神智。

  但沒想其已被陰泉老祖完全控制，兩人一番交戰，殷天華搶走了鬼母體內衍生的鬼嬰以及那顆鬼靈珠，隨後逃離了陰淵島，到了穆赫草原。

  因他體內有陰泉老祖烙印未能完全去除，知道陰泉老祖不會放過他，又感知到陰泉老祖即將找到自己，於是將鬼嬰和珠子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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