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家事公事
第196章 家事公事
宋賢只知曉每次見到這外公出現,一定是有要求,所以心下有些不耐煩:「什麼事啊!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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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舅舅被人給欺負了,賢孫,賢孫媳婦,你們可要為他做主啊!」胡老爹大聲叫道,好似真受到了多大冤屈一般。
「舅舅?他不是管著宗門財物嗎?誰能欺負他?」
宋賢半信半疑,胡老爹兒子胡強總管著宗門凡俗的財物,宗門弟子的親屬家族上百人,所有吃喝拉撒,一切進帳出帳都歸他管。
原本宋賢並沒有給他安排職務,以他的眼光,自然看出胡老爹和那舅舅都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人,因此只想讓這兩人安安分分的呆著,多給他們些金銀,讓他們過自己豐裕生活,並不想讓他們插手宗門事務。
可胡老爹卻鬼精鬼精,眼見宋賢不好忽悠,居然繞過了他,單獨找到了蘇芷柔,求她給個職務。
蘇芷柔哪知道那麼多,知曉是宋賢外公,當然不好拒絕,便承諾讓其管理宗門弟子家屬,負責財政事宜。
她都說出去了,宋賢總不能收回,於是胡強便得到了這職位,這幾年利用職權之便欺上瞞下,各種貪污剋扣,別人也不敢向宋賢匯報。
「不是你那大舅舅,是你那小舅舅,小寶讓人給欺負了。」胡老爹一副痛心疾首模樣:「賢孫,小寶你是知道的,自小乖巧,因是你舅舅,就有人嫉妒看不慣他。被人聯合起來欺負,賢孫,你可要為他做主啊!」
「外公,你別急,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別人怎麼欺負他了?」
胡老爹正要說話,外面管家快步走來,稟報導:「稟掌教,劉雲仙師求見,說有要是稟報。」
「去,去。沒看我正跟賢孫說話嗎?好沒眼力見的,插什麼嘴。」胡老爹瞬間大怒,變了臉色,對這管著怒斥,仿佛他才是主人一般。
宋賢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劉雲是負責教導宗門未蛻凡孩童修行的弟子,胡小寶如今就在山門修煉,胡老爹剛說胡小寶被人欺負,劉雲這個時候就來了,想必也是跟此事有關。
而胡老爹卻一副做賊心虛樣子,顯然不想兩人見面,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把劉師兄直接帶到這裡來。」
「是。」管家應聲而去。
「哎呀!賢孫,那個劉雲和欺負小寶的那人是一夥的,你可千萬不能信他的話啊!」胡老爹慌了,連忙開口。
宋賢見他目光閃爍,慌慌張張的摸樣,心裡已有了底:「既然他也是為此事而來,外公為什麼怕見他,你們兩個當面鑼對面鼓把事情說清楚不就得了。」
「我……我不是怕見他,賢孫啊!你不知道,這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肯定有讒言要害小寶。」
胡老爹心裡真慌了,他老年得子,又是個身具靈根的,因此自小寵溺,看得比自己性命還重。
「行了,外公,你先坐吧!等人來了再說。」
胡老爹只得惴惴不安的坐下。
很快,一名三十歲左右五短身材男子自外而入,正是負責教導未蛻凡弟子修行的劉雲,他目光掃過,見到端坐在那宛如天女一般的蘇芷柔,連忙低了下頭。
渾元宗內部男多女少,女修寥寥無己,蘇芷柔又是天生的尤物,一副媚骨,眉眼之間那股掩藏不住的春意,讓人一見便心馳蕩漾,尤其和宋賢在一起時,眼睛總是跟著他轉,目光柔的像水,仿佛要溢出來一般。
渾元宗不少男弟子都暗中覬覦,又因是掌教夫人,因此只可望而不可得,到了夜深人靜的晚上才在腦海中褻瀆幻象,若見了面,就都如同見了天女一般,想看又不敢看。
劉雲低下頭,餘光掃過一旁的胡老爹,心裡泛起的漣漪又是咯噔一下。
他此次前來是為了匯報胡小寶與另一名未蛻凡孩童衝突一事,胡小寶仗著自己是掌教小舅舅身份,向來是無法無天,自小便聚集了一堆孩子,成為孩子王,欺凌弱小的事兒沒少干,別的孩子見了他都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
自今年被送進山門修行,一貫秉承了平時淘氣和肆無忌憚的習性,就連他也不大尊重。
在一眾未蛻凡的孩童中拉幫結派,欺辱其他孩子,只因他和掌教關係,劉雲平時也是睜一眼閉一眼,但這次鬧得實在太過分了。
許是被欺壓的久了,有一名孩子爆發了與胡小寶打了起來。
胡小寶雖然蠻橫,但年紀小,個頭不高,不是那高大孩子對手。
他從來就是混世魔王一般,只有他欺負別人,結果這次吃了虧,竟掏出刀子捅了別人。
宗門規章,第一條就是嚴禁弟子相互殘殺。
兩人雖然還未蛻凡,但也是入了山門的,現在居然鬧出了傷人命案,劉雲不敢隱瞞此事,又因胡小寶與宋賢的關係,所以前來匯報,沒曾想,胡老爹已先一步來了。
他亦知曉,這胡老爹最是心疼這兒子,想來肯定沒什麼好話,人家是祖孫,疏不間親,他要當著胡老爹面,言胡小寶過錯,一時間只覺難以開口。
「拜見掌教。」劉雲躬身行了一禮,腦海思緒電轉,應該怎麼開口。
「劉師兄請坐,你來有什麼事?」
「稟掌教,弟子管教不力,致使未蛻凡的兩名弟子發生了惡劣鬥毆事件,特來向掌教請罪。」
宋賢看了眼胡老爹,面不動聲色:「是不是有關胡小寶的?他與何人鬥毆?」
「胡小寶與一名林堅的未蛻凡弟子打鬥,捅了別人一刀。」事到如今,劉雲也不管了那許多,雖當著胡老爹面,也只能將實情道出。
「什麼?」
宋賢有些震驚,眉頭立馬皺了起來,他沒想到事情這麼嚴重,胡小寶竟如此膽大妄為,小小年紀就動刀襲擊同門,宗門第一條戒律就是不許同門相鬥,自相殘殺,違者最低監禁,最高處死。
渾元宗自成立以來,還沒有發生過同門相殘之事,現在第一件,居然發生在自己這小舅舅身上。
「你胡說。」胡老爹坐不住了,起身手指著劉雲鼻子大聲道:「明明是那林堅欺負我家小寶,小寶不是他對手,因此慌亂之中碰到了刀,不小心胡亂劃了他一下。」
「你為什麼幫著那林堅說話,顛倒黑白,你是何居心,你是不是受了那林堅好處?」
胡老爹知曉事情嚴重,臉色都變了,指責完劉雲又轉過身對宋賢,目光滿是哀求。
「賢孫,我正要和你說這件事,我們小寶是無辜的,他是被欺負的一方。」
「那林堅人高馬大的,不僅比小寶年紀大,還又高又壯,小寶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用刀捅他。」
「是他屢屢欺負小寶,小寶這次被打的急了,因此剛才拿到了刀,順手給了他一下。」
「那個林堅並未傷到要害,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和小寶無關。」
宋賢面沉如水:「劉師兄,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就是弟子剛才說的,兩名弟子鬥毆,胡小寶那刀捅了林堅一刀。現林堅已被送到房間,弟子已給他包紮止了血。」當著胡老爹面,劉雲只得謹慎的用詞。
「劉師兄,同門相殘可是大罪。本宗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生過這種事。你將前因後果全部道來,不得有點隱瞞。」宋賢冷冷的說道,神色明顯有了不滿。
「是,稟掌教。事情的起因是胡小寶在未蛻凡弟子中稱王稱霸慣了,只因他和您的關係,所以無人敢惹,都避著他。這一次,他又纏上林堅,要其給他當馬騎,林堅忍無可忍,雙方發生爭鬥。這次胡小寶吃了點虧,回去後拿了刀,趁林堅不備從背後捅了過去。」
劉雲本來就不爽胡小寶,小小年紀橫行霸道,仗著和掌教關係,還未蛻凡,竟然連他也不大尊重,此時得宋賢之命,也不再有任何隱瞞,將實情托出。
「胡說,你胡說,明明是林堅欺負我們小寶,你為什麼胡說八道。」胡老爹大喊大叫,甚至走到了劉雲面前,一副要和他算帳模樣。
「外公。」宋賢一聲輕喝,面色冷峻:「休得胡鬧。」
胡老爹立刻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了下來,對宋賢他心裡還是怕的。
「這麼說,胡小寶不是第一次欺辱同門了,劉師兄,你負責宗門未蛻凡弟子修煉。他們有矛盾,有衝突,為什麼不匯報,不處理。非得鬧到現在動刀子的地步。」
「都是弟子管教不力,願受責罰。」
「傷害同門,應該怎麼處置?」
劉雲還沒回答,胡老爹刷的一下臉色慘白,結結巴巴道:「賢孫,賢孫,不是這麼…」
他話沒說完,宋賢便冷冷打斷了他:「這裡沒什麼外孫,外公,只有掌教和弟子門人。」
「是,是,掌教。」胡老爹語無倫次:「掌教,我求你,不要處罰小寶,他知道錯了。」
見宋賢神色冷冷,不為所動,又如救命稻草的望向蘇芷柔,他知曉這個孫媳婦好說話,哀求道:「孫媳婦,小寶他還小,他不懂事。你替我勸勸,我給你跪下,我給你跪下。」
說罷就要下跪,蘇芷柔見此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連連擺手:「外公,你別,你別。夫君,小孩子鬧事,又是第一次初犯,就別和他計較了。」
宋賢也有些沒辦法,總算領會了什麼叫清官難斷家務事,總不能真讓胡老爹下跪求他。
「劉師兄,你是負責教導這些人的,你說吧!怎麼處置?」
劉雲見此,哪還不知道宋賢已有心大事化小:「弟子以為這些未蛻凡的孩童尚不是宗門正式弟子,用宗門規章進行懲處不太合理,兼之胡小寶又是初犯,且並未造成嚴重後果,應從輕處罰。訓斥一頓,關他一月禁閉即可。」
「不行,這處罰太輕。打他五十棍,狠狠地打。再關他半年。」
胡老爹又連忙喊道:「賢,阿,不,掌教。小寶那小身板哪扛得住五十棍,那還不把他打死了。求你赦免了吧!」
說罷又可憐兮兮的望向蘇芷柔。
「夫君,孩子太小,從輕處罰吧!五十棍太重了。以後再好好教導便是。」
「劉師兄,打他五十棍,一棍不能少,要是身體吃不住,那就記在帳上,等他身體好了再繼續打。」
宋賢說罷,不願在聽胡老爹嘮叨,便大步走了出去。
…………
世間一晃,幾月眨眼便過。
四月份的邊西城正是春暖花開之際,御獸宗的築基選拔賽已如期舉行,這是邊西城每十年一次的盛事,不但各方宗派勢力的佼佼者都會參與,湊熱鬧觀看的人群亦是多不勝數。
邊西城的築基選拔賽比試場地位處於一線峰,還未到正式比試之日,一線峰周圍就已經熱鬧了起來。
許多散修都在附近擺起了攤位,更有御獸宗弟子組織的賭坊就落於一線峰南面入口,他們早就從內部渠道拿到了參加比試者的名單,將個人的身份、修為都已標註賭桌之上。
正式對局還未確定,賭坊就已掀起了熱潮,不少人紛紛下注奪冠熱門人選和四強人選。
比試正是開始之日,定為四月十五。
到了那一天,整個一線峰遊人如織。
好在有御獸宗弟子把持著入口處,維持秩序,才使得出入口暢通無阻,不然肯定擠的水泄不通。
一線峰的比試場地是一個方圓百丈大小的寬闊平地,四周用鐵網籠罩,場地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鬥獸鐵囚籠。
比試並不要求修為,哪怕鍊氣一層也可參與,但要支付五百靈石的報名費用。
此次參加比試的共有二十八人,比想像的要少,畢竟五百靈石的報名費用還是不少的,那些修為低下的人也不捨得花這個價錢,蓋因名額只有一個。
參加者最低修為是鍊氣八層,只有三人。
其中兩人是落雲宗核心弟子,一個是孔家嫡系。
三人並不太在乎這兩百靈石,都是抱著試一試或學習經驗的態度參加。
這一次他們參加可以積累經驗,了解比試強度,等到十年後,他們的修為更近一步,就是他們發揮的舞台了。
所有參加比試的人中,鍊氣九層修士有十二人,各門各派的都有。
鍊氣十層修士有十四人,林子祥正是其中之一。
在峰口賭坊中,林子祥的奪冠賠率達到一比十八,算是比較高的賠率了。
渾元宗此次總共來了六人,作為參賽修士的親友,他們可以進入內場觀看。
所謂內場,其實就是稍微靠前一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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