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願賭服輸

  「是奶奶打來的。」

  林沐瑤眼眸爍動,想了想,還是將陸聿珩受傷住院的事情告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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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願馬上就急得眼眶都紅了,「沐沐阿姨,我要回家,我要去找爸爸……」

  「好好,你別急,我們馬上就走。」

  林沐瑤馬上安撫了陸願,帶著她離開了展會。

  她本想買第二天一大早的機票,但陸願等不及,她也等不及。

  林沐瑤滿腦子都在想著陸聿珩,她也想第一時間去他的身旁守著。

  晚上的機票已經沒了,林沐瑤無奈,只能給謝關打去電話。

  別說,謝關這個人脈實在好用,他二話不說就給林沐瑤安排了一架專機。

  返回海市的路上,陸願擔心地哭泣起來,林沐瑤也有些煩躁。

  她現在需要思考,馮婷給的信息太多。

  陸聿珩和沈昭寧這幾天都在一起,兩個人不知道經歷了什麼,但陸聿珩要是為了沈昭寧受的傷,說不準兩人的感情已經好了。

  但這也不可能,如果沈昭寧在,馮婷是不可能給她來電的。

  馮婷還說,沈昭寧背叛了陸聿珩,巴結上了一個謝家的男人。

  雖然沈昭寧背後有人撐腰,這點林沐瑤早猜到了,但對方真的是謝家的人,還是讓林沐瑤很不舒服。

  現在的情況,好像有點複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沐瑤再次看向陸願。

  她本以為趁著沈昭寧不在,可以和陸願修好關係。

  而陸聿珩知道陸願和她出國,一定會出來找女兒,到時候,他們三人在國外的事情,要是被沈昭寧知道……

  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還不鬧騰半天?

  只要沈昭寧堅決離婚,陸聿珩還能死乞白賴不離婚嗎?

  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計劃不如變化。

  林沐瑤深吸一口氣,給陸願拿了一瓶果汁,輕輕用紙巾給她擦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沒事的,咱們馬上就能見到爸爸了。再過一會兒。」

  林沐瑤雖然很會哄小孩,但也會心累。

  尤其是和陸願這幾天裡,無論她使出任何手段,陸願總還是每天想著沈昭寧,想跟她取得聯繫。

  陸願搖搖頭,依舊難過,「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玩兒,如果我一直在家裡,媽媽爸爸可能早就回家了……」


  「這跟你沒關係。」

  林沐瑤聲音微微重了幾分。

  她深呼吸了一下,蹲著身子來到了陸願的面前。

  林沐瑤抓住陸願的小手,再次幫她擦了眼淚。

  「願願,你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地讓爸爸媽媽在一起了,不是嗎?」

  陸願看著林沐瑤,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其實這次,你爸爸受傷,都是因為媽媽,因為他想讓你媽媽回心轉意,爸爸都是為了你。」

  林沐瑤沒了耐心,心情也很不好,所以這次對陸願,她也不想再彎彎繞繞。

  陸願的目光有些恐懼,她皺著眉頭,有些抗拒地想要將手掙脫出來。

  但林沐瑤卻不允許,強迫陸願繼續聽著:

  「你媽媽現在根本就不想和你爸爸在一起,他們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們的關係有多差吧?

  兩個不該在一起的人,強行在一起,誰也不會得到幸福。

  願願,你不能自私地只為了自己,就勉強爸爸和媽媽,你明白嗎?」

  陸願嗚的一聲,再次哭了出來。

  林沐瑤發泄完畢後,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

  她鬆開陸願的手,再次給她遞紙巾,但這次陸願起身跑開,躲進了衛生間,將門鎖住了。

  林沐瑤拍這門,有些慌了,「願願……阿姨剛剛話是說重了點,但是……」

  「但是你早晚要面對現實……」

  林沐瑤知道不用再說下去了。

  陸願反應越是強烈,越是說明她聽進去了。

  只是,她現在還需要一段時間消化。

  林沐瑤眼底冷意蔓延,緩慢坐回了位置上。

  果然,沒有過多久,陸願就自己開門從衛生間出來了。

  她低著頭,似乎有滿滿的心事。

  林沐瑤摸了摸她的腦袋,陸願也沒有躲開。

  *

  沈昭寧這邊,她和謝懷洲離開醫院後,就直奔了謝關的別墅莊園。

  今晚12點前是最後時限。

  但只有沈昭寧一人,顯然是無法交差的,不過一路上,謝懷洲也沉默寡言,連問都沒問她一句。

  雖然沈昭寧讓謝懷洲來接她時,簡單說明了情況,可這幾天她在地下城中斷了聯絡,謝懷洲不該這麼淡定。

  「你怎麼不問問我?」


  沈昭寧看向謝懷洲,心中的疑慮莫名湧起。

  謝懷洲的側臉格外挺拔,在光影中穿梭時更是格外魅惑,攝人心魄的美俊。

  「只要你平安,一切都不是問題。」

  謝懷洲開口,聲音清冷淡然。

  他側頭,手輕輕移動,似不經意地碰到了沈昭寧的手腕。

  沈昭寧詫然,想要挪開手掌,卻被男人按住。

  「你真的很想要得到謝晉的遺產,對嗎?」

  沈昭寧一怔,黑暗中,她對望上男人的雙眸。

  謝懷洲的眸子猶如星辰,總是泛著清冷靜謐的光芒,似乎恬淡優雅,卻又總有著說不出的神秘和哀怨。

  可總是在她的面前,這雙眸子一直流淌著溫柔。

  幾秒後,沈昭寧重重點了點頭。

  如果說以前她只是為了自己,現在她還要為了母親。

  「好。」

  謝懷洲輕輕笑了下,車窗外的光落在他的嘴角,明明是黑夜,竟顯得他如此聖潔高雅。

  「不管謝關那關能不能過去,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我會一直陪你走到最後,直到,你拿到謝晉的遺產。」

  沈昭寧心中怦然,雖然這樣的話,謝懷洲不說她也明白。

  但他說出來,就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她身後支撐起來。

  沈昭寧又想起了那個面具男人。

  「哥。」

  她沉聲,凝視著謝懷洲的眉眼,「我在地下城的時候,你……你在海市嗎?」

  謝懷洲默然了片晌,眼角浮起一絲笑意,他抬手掠開沈昭寧側臉的髮絲。

  「謝老爺子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所以我走不開,但要是知道你身處險境,我寧可現在病房裡的是我,而不是陸聿珩。」

  謝懷洲的聲音平靜,可神情卻無比認真。

  他說的話讓沈昭寧不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你別胡說,我不希望任何人為我受傷,更別說是你。」

  「是我才好。」謝懷洲溫聲反駁她,「作為哥哥,為了保護妹妹去死,都是應該的。」

  沈昭寧瞳眸震了下,她迅速抽出手,擋在了謝懷洲的嘴唇上。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將氣氛變得曖昧。

  沈昭寧心裡恐懼,害怕男人一語成讖,「呸呸呸,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她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


  如今要是連謝懷洲這個被她視作親人的人也不在,她不知道自己會如何。

  謝懷洲握住她的手,臉上神情寵溺,「聽你的,你不讓我說,我以後都不說這樣的話。」

  沈昭寧臉頰一紅,她感覺到氣氛曖昧過頭,馬上偏了臉,「嗯。」

  為什麼,謝懷洲看她的目光,總是有些拉絲?

  難道……不,他自己都說了,只是哥哥對妹妹。

  沈昭寧不敢多想,念頭翻過就過,迅速岔開了話題。

  「對了,今天在醫院,你為什麼要在馮婷面前幫我出頭,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沈昭寧說話聲音有些急,聽上去像是責怪謝懷洲。

  謝懷洲眼底爍動,有幾分失落,「對不起,看到她欺負你,我一時心急。」

  「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都不會……」

  「不,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想總是靠你幫忙。」

  沈昭寧馬上擺擺手,謝懷洲挺敏感的,他也只是想保護她,不能再被她打擊了。

  「畢竟我也是謝家大小姐嘛,這些人都應付不來怎麼行……」

  謝懷洲嘴角掀動,「是,你當然應付得了,我只是怕你心軟。」

  「畢竟……」

  「我對陸聿珩都不會心軟,對陸家……不過說真的,陸家對我確實有恩。」

  沈昭寧說著,聲音軟了下來。

  確實,謝懷洲總是能看穿她。

  她對馮婷是一忍再忍,畢竟沒有陸家,她甚至可能活不到現在。

  但現在也不全是因為恩情,她也不想讓陸家知道她和謝家的關係。

  本來離婚的事情就還沒解決,萬一再牽扯出麻煩來,就是沒事找事。

  「其實陸聿珩這次參與進來,你的身份暴露,也是遲早的事。」

  沈昭寧所有的擔憂,謝懷洲比她先一步都想到了。

  就算沈昭寧的身份還能瞞得住陸家,但謝家這邊,沈昭寧去了趟地下城,也是瞞不住的。

  陸聿珩的存在很快就會被謝家注意到。

  既然很快一切都會在明面上,謝懷洲自然不希望沈昭寧再受半點氣。

  其實今天,謝懷洲沒有挑明沈昭寧的身份,已經算是客氣了。

  馮婷那樣的勢利眼,如果知道沈昭寧是謝家的千金,他倒想看看,她會變一副怎樣的嘴臉出來。

  謝懷洲道,「你和陸聿珩的關係,也要儘快處理了。不然不知道會生出什麼變故來。」


  沈昭寧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謝懷洲的提醒沒錯,陸聿珩現在傷勢未愈,已經算是她計劃里的變故了。

  很快,車子駛入謝關的莊園。

  此時謝關已經換了睡衣,陪許君君在玩具房裡拼圖。

  許君君回到身邊後,謝關的生活一下就多了不少趣味,他臉上也常常帶著笑容,和氣了不少。

  傭人匆匆過來,在謝關耳邊匯報了一下。

  謝關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神情也有些不耐。

  他揮手讓傭人先下去,才朝著專注拼圖的許君君道,「爸爸有事情先離開一會兒,讓阿姨先帶你回房間休息好嗎?」

  許君君有些意猶未盡,看了一眼拼圖,很小聲地說,「我還不困。」

  時間確實很晚了。

  以前在邵婷那兒,許君君根本不敢貪玩。

  按現在謝關縱著她寵著她,她才敢說這樣的話。

  謝關笑了笑,揉了揉女兒腦袋,「好,那你再玩兒會兒,等會兒爸爸來帶你去睡覺。」

  許君君迅速揚起笑臉,點了點頭。

  看到女兒滿意,謝關心情也大好。

  就連來到會客廳見沈昭寧時,嘴邊還掛著笑。

  「這麼晚了,有什麼要緊事嗎?」

  謝關揮揮手,讓傭人給沈昭寧和謝懷洲上茶。

  他打量了一下沈昭寧,這次她看上去有些憔悴,衣服也不整潔。

  旁邊的謝懷洲倒是西裝襯衫穿得筆挺,跟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三叔,您別明知故問了,我們約定的時間到了。」

  沈昭寧上前,將從地下城帶出來的,聞人靖的親筆信放在了謝關的面前。

  「這是什麼?」

  謝關拿起信,揚眉看向兩人。

  「您不如打開看看。」謝懷洲輕聲,「昭寧剛剛從京市回來,也許帶來了你想要的消息。」

  「我好像沒說過要什麼消息。」謝關輕輕吸了口氣。

  隨手輕輕一丟,將信件丟到了桌上。

  沈昭寧眼底凜然。

  男人的模樣明顯是在敷衍,他甚至連看都不想看。

  「我知道你要找聞人靖,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跟我來見你,但這是他給你的信,我已經幫你把人找到了,按照約定……」

  沈昭寧的話沒說完,謝關就笑了。


  「我們的約定,是你將人帶來見我,而不是這麼隨便的一封信。」

  謝關的手輕輕敲打在信封上。

  「一封信,也許是偽造,你們做戲做得還挺逼真。」

  「三叔,就算是偽造,你看都不看一眼,怎麼好判定?」

  沈昭寧看出謝關的故意。

  她也早就猜到,對方會藉此刁難她。

  確實,看到信封上的筆記和印章時,謝關就知道,沈昭寧竟然真的見到了聞人靖。

  可除非聞人靖今天站在他的面前,否則,沈昭寧說什麼也都沒有用。

  謝關莞爾,看了沈昭寧片晌,「夜深了,你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看你的樣子,這幾天,應該挺辛苦的。」

  沈昭寧胸口起伏,她猛地也用手按在桌面,「三叔,我以為你並不是這樣的人,我以為你會遵守約定,願賭服輸。」

  「該願賭服輸的人,是你。」

  謝關說完,繞開了沈昭寧,就想離開,可謝懷洲又擋在了面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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