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滿城紅妝,龍鳳呈祥!我會踏著五彩祥雲來娶你!(1w)
第563章 滿城紅妝,龍鳳呈祥!我會踏著五彩祥雲來娶你!(1w)
陳府。
臥房中,秀塌凌亂,空氣中瀰漫著暖昧氣息。
姬憐星青絲披散,無力的匍匐在陳墨身上,雙眸有些失神,身體時不時還顫抖一下。
「這都整整兩天了,你就算想要證道至尊,也沒必要這麼拼吧?」陳墨有些好笑的望著她。
姬憐星緩了好一會,終於恢復了一絲氣力,語氣幽怨道:「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你收穫的好處也不比我小————話說你這段時間到底去哪進修?怎麼變得這麼厲害————」
此言一出,陳墨眼瞼微微跳動,不禁想起了在荒域當龍騎士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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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龍族混血,燭無間成長的速度著實驚人,剛開始還被他滿屋子顛勺,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強度,上一次甚至開始嘗試反客為主了————
陳墨最終可恥的當了一把電擊小子,才徹底殺死了比賽————
「你煎過龍嗎?」
「嗯?你說什麼?」
姬憐星差點沒反應過來。
「沒事。」陳墨搖搖頭,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確定不來參加徒弟的婚禮?蔓枝和恨水的雙親都不在了,你這個師尊怎麼說也得來撐撐場面吧?」
「你當我傻?」
「那天玉幽寒肯定也在場,我去的話不是自尋死路?」
姬憐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還不是你,非要把她們的婚禮安排在同一天,放眼整個大元,你還是頭一個這麼幹的。」
「我這不也是沒辦法麼?」陳墨無奈道:「我和貴妃娘娘的婚禮搞出這麼大動靜,要是不給她們一個說法,指不定心裡會有多難受呢。」
「既然要娶的話,乾脆就一起娶了,否則誰先誰後也說不清。」
「我已經讓禮部那邊改了儀制,除了娘娘是正室之外,其他都是平妻,這樣家庭內部也能和諧一點————」
嚴格來說,大元並沒有平妻的說法。
朝廷限制一夫一妻,主要是為了嫡庶之分。
否則全是嫡系的話,爵位誰來繼承?家產又該怎麼分?
說白了,這就是維繫宗法制度和家族穩定的手段,但陳墨根本不需要有這方面的擔心,因為在長生面前,這些所謂的利益全都不值一提。
而且他都快成龍族始祖了,還差那幾個嫡子麼?
「隨便你怎麼折騰吧,反正我是不會去的。」姬憐星撇了撇嘴,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
陳墨見狀也不好強求。
雖說他已經提前跟娘娘通過氣了,娘娘對此也不是很在乎。
但當初被滅宗的恐懼,深深刻在了姬憐星的骨子裡,短時間內想要改變她的想法也不太現實。
姬憐星休息了一會,雙手撐著陳墨的胸膛坐起身來,然後深吸口氣,腰肢緩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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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皺眉道:「你都這樣了,還要繼續?」
姬憐星柳眉緊蹙著,紫色眸子中水汽蒙蒙,咬牙道:「你都快要成親了,到時候玉幽寒肯定會看的很緊,恨不得把你別褲腰上,我得趁這個機會用夠本了才行————」
陳墨:「————」
五日時間彈指即過。
清晨,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皇城的宮燈尚未熄滅。
寒霄宮中,身著大紅嫁衣的玉幽寒坐在梳妝檯前,許清儀站在身後,正幫她梳頭挽髻。
「這妝會不會太濃了些?」
玉幽寒看著鏡子中的烈焰紅唇,感覺有些不自在,她素來不施粉黛,還是第一次打扮的這麼艷麗。
「哪有,這樣才顯得喜慶嘛。」許清儀笑眯眯道:「今天可是您的大喜之日,自然不能和往常一樣,再說,以您的樣貌,就是再濃的妝也撐得起來呢。」
「好吧。」玉幽寒點點頭,沒再多言。
「陳大人還真有辦法,居然能想到先撤銷您的宮籍,然後再讓儲君賜婚,倒也是費心思了。」許清儀說道。
「這傢伙自作主張,我讓他一切從簡,可他倒好,非要搞得滿城皆知。」玉幽寒黛眉皺起,沉聲道:「偽造先帝遺詔,這種歪主意也就他能想得出來了。」
許清儀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娘娘素來是口嫌體正,表面一副埋怨的樣子,其實心裡估計都快要樂開花了。
試問整個京都,誰人不知道玉貴妃的凶名?
旁人視之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可陳墨偏偏就要昭告天下,名正言順的把她娶回家。
這番赤誠之心,又怎能不讓人動容?
從皇榜發布的那天起,娘娘時不時就一個人發呆傻笑,好像中邪了似的,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梳妝完畢後,許清儀拿起一旁的鳳冠為娘娘戴好,然後披上紅蓋頭,靜靜等待著吉時到來。
咚—
半個時辰後,銅鑼聲響起。
「娘娘,吉時已到,咱們可以動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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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兩人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一駕鳳輦停靠在寒霄宮門前,朱紅色的穹蓋鑲嵌珠玉寶石,檐柱上雕刻著繁複雲紋,四周垂落的紅綢繡有金鳳展翅,端的是奢華無比。
左右還有數十名陪嫁的宮人,手中拿著曲柄傘、妝奩、寶瓶和符仗,陣仗大的嚇人。
這些都是皇后安排的,說是陳墨娶老婆,不能搞得太寒磣,否則丟的是朝廷的臉面。
許清儀走上前去,掀開轎簾,「娘娘,請。」
玉幽寒抬腿登上鳳輦後,輦車緩緩騰空,朝著皇宮大門平穩而去。
迎親的隊伍不能入宮,只能在皇城外等候。
嘎吱—
隨著大門緩緩洞開,一道挺拔身影映入眼帘。
陳墨一身織金麟紋吉服,腰系玉帶,足蹬朱履,胸前帶著紅色花團,胯下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整個人意氣風發,好像得勝歸來的將軍。
後方跟著長長的儀仗隊,一眼望不到頭。
陳墨緩轡徐行,策馬來到鳳輦跟前,出聲說道:「娘子,我來接你回家。」
「嗯。」玉幽寒輕輕應了一聲,透著說不出的羞澀和甜蜜。
正當陳墨準備帶隊返程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什麼,抬頭看去。
只見天邊有一團祥雲呼嘯而至,短短片刻功夫就來到近前,等到雲霧散去,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什麼。
龐大奇偉的身軀長約數丈,面闊方口,額生雙角,通體覆蓋著五色鱗片,四蹄踩踏霜雪,緩緩落在了皇宮門前。
「這、這是什麼?」
「妖獸?!」
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
皇城侍衛也緊張了起來,紛紛亮出兵刃。
「別害怕,這是我朋友。」陳墨擺了擺手,示意它沒有威脅,看著那熟悉的面孔,有些疑惑道:「凌霄,你怎麼來了?」
這巨獸正是武聖山的護道麒麟,也被稱為凌霄長老。
「嗚————」
麒麟湊到跟前,額頭他身上蹭個不停。
陳墨胯下寶馬渾身僵硬,眼神中滿是驚恐,嘶鳴一聲,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這寶馬是鎮魔司培育的異獸,十分神駿,並且開啟了靈智,可也正因如此,才能感知到到麒麟的可怖之處。
畢竟是上古時期便存在的萬獸之主,光是散發出的壓迫感,就讓它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我知道了,你應該是跟著霍宗主一起來的吧?」陳墨回過味來,前段時間,他給武聖山送去了請帖,請霍無涯來京都觀禮,估計是麒麟得知消息後,也跟著跑過來了。
麒麟張嘴叼住了陳墨的胳膊,用力扯了扯。
陳墨挑眉道:「你是說,讓我騎你?」
「嗚。」麒麟點了點頭。
陳墨看著身下癱軟的馬匹,估計是走不成了,想了想也就沒有拒絕,「好吧。」
麒麟身形縮小了幾分,恰好能讓他坐在背部。
陳墨翻身而上,高聲道:「走,返程!」
「吼——」
麒麟仰天長嘯,聲震四方。
緊接著,風聲驟起,祥雲匯聚,將整個儀仗隊連帶著鳳輦一併託了起來,飄飄蕩蕩的朝著城中而去。
玉幽寒坐在轎子裡,雖然戴著蓋頭,但通過神識,依然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景象。
當被祥雲托起之後,整個天都城盡收眼底,她頓時愣住了—
只見下方的城池中,每一座房子的屋檐、商鋪的牌匾、街道兩旁的樹幹,全都繫著鮮紅色的綾緞,放眼望去,絳綃連雲,好似整個都城都披上了紅妝!
可能在別人看來,這就是圖個喜慶,只有玉幽寒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這紅綾既是一切的開始,也是兩人永生永世都無法分割的羈絆!
「這傢伙,難道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當真是我的心魔————」
玉幽寒手指攥著衣擺,曾經堅定如鐵的道心,此刻都化作了繞指柔。
若不是還得把流程走完,她恨不得現在立刻撲到陳墨懷裡,和他肆意的縫綣溫存。
「吼」
「唳「」
這時,天邊傳來嘹亮的龍鳴鳳吟之聲。
玉幽寒眉頭微挑,神色有些意外,「居然連她也來了?看來我沒猜錯,這兩個傢伙果然有一腿————」
陳墨看著遠處顯露出原形的燭無間和朱雀,一時間也有點發懵。
「你倆怎麼來了?」
「好歹是你大喜的日子,過來給你撐撐排場。」
燭無間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好歹咱們也是出生入死過,連成親這種事都瞞著我,看來娘親說的沒錯,人族就是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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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
這話語中的酸味都快要溢出來了。
搞出這麼大動靜,不知道還以為是來搶親的呢!
朱雀瞥了後方的鳳輦一眼,低聲傳音道:「主上,咱們這麼做,真的不會被玉幽寒整死嗎?」
「我們是來送喜的,又不是來找麻煩的。」燭無間沉聲道:「而且想要促進妖族和人族共存,首先就要擺脫「妖魔」的稱謂,儘量和祥瑞掛鉤,這就是個絕佳的機會。」
「可我怎麼感覺你這更像是來示威的?」
「你感覺錯了。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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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別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記住,你現在是祥瑞,老百姓最喜歡鳳凰了。
「可我是朱雀,我倆都不是一個媽生的。」
「我說你是鳳凰你就是鳳凰,再多嘴我就送你去見你媽。」
「那沒事了————」
今天是鎮國公大喜的日子,京都百姓一大早就走出家門,來到了街上。
國喪期間,京都官府和衙門掛上了白幡素帷,長街盡素,一副愁雲慘澹的樣子。
如今白幡全部撤去,換上了錦繡紅綾,風過處翻湧如霞,恍若一片火紅色的海洋,仿佛那場災難已經離他們遠去,整個都城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中。
「嘖,不愧是鎮國公,這排場未免也太大了吧?」
「話說回來,陳大人這種人物,為何會和那女魔頭成婚?」
「明明是護國有功的英雄,卻要被迫娶一個謀權篡位的逆黨,真是沒天理了!」
「小點聲,你不要命了?況且萬一人家是兩情相悅呢?」
「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呵,依我看,十有八九是陳大人功高蓋主,朝廷想要以此來制衡他,而玉貴妃十有八九也是有所圖謀————」
如今陳墨在民間威望極重,說是精神圖騰也不為過。
也正因如此,百姓們才會對這場賜婚格外排斥,認為陳墨肯定是迫於無奈,畢竟玉幽寒這些年來積攢的「口碑」實在是太堅挺了————
咚—
咚咚這時,遠處傳來了震天動地的鑼鼓聲,伴隨著陣陣喜樂喧闐在上空迴蕩。
「來了!」
城中萬人空巷,百姓們聚集在主街上,甚至還有人爬上了房頂,探頭張望著,等待迎親隊伍經過,想要一睹鎮國公的英姿。
然而過了半晌,卻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直到有人指著上空,驚呼道:「你們快看!他們在天上!」
眾人抬頭看去,頓時都呆住了——
只見五色祥雲恍若地毯般鋪陳開來,托著敲鑼打鼓的迎親隊伍。
陳墨一身大紅喜袍,胯下麒麟昂首而行,走在最前方,後面緊跟著一駕奢華鳳輦,以及舉著傘蓋的儀仗,足足綿延數千米!
還沒等人們回過神來,清越的嘶鳴聲隨之響起。
上空雲層翻湧如浪,一條白色巨龍緩緩探出頭來。
龍角虬曲蒼勁,須鬃如銀線隨風輕揚,四爪舒展,矯健靈動。
滿身鱗甲如同白玉般,不染半分雜色,陽光下反射著溫潤清輝,與當初那隻恐怖黑龍不同,它並無半分凶戾之色,雙目澄明如寒星,威嚴中帶著幾分聖潔之相。
轟—
緊接著,一團火焰流星自天外而來。
仔細看去,那竟是一隻通體火紅的朱鳥!
金紅交織的羽衣上覆蓋著熊熊天火,尾羽舒展如霞帔垂落,所過之處空氣灼熱蒸騰,既有焚盡萬物的烈烈威勢,又不失百鳥之王的雍容華貴!
一龍一鳳圍繞著迎親隊伍飛舞盤旋,掀起道道華光!
「這、這是鳳凰?」
「我沒看錯吧!」
「祥瑞,這是祥瑞啊!」
「麒麟現世,龍鳳呈祥,此乃大吉之兆!」
整個天都城瞬間炸開了鍋!
百姓們哪見過這種場面,還以為是天神顯靈,紛紛開始伏地叩首。
隨著朱雀羽翼扇動,溫熱的微風吹拂而過,他們只覺得頭腦一片清明,就連身上都多了幾分力氣。
其實這只是朱雀一族最簡單的賜福術,但是在百姓們看來,無異於就是神跡,頓時磕頭磕的更猛了。
片刻後,一道清朗的聲音迴蕩於天地中:「兩姓聯姻,一諾三生。
赤繩早系,白首永盟。
龍章煥彩,鳳儀呈祥。
天地為證,日月為憑。
海枯石爛,生死不渝。」
聲音迴蕩在每個人耳中。
至此,再無人對這樁婚事有半分質疑。
無論是這天降祥瑞,還是方才的告白書,都足以說明兩人感情之真摯!
或許————
玉貴妃並不如傳說中那般可怖?
龍鳳伴隨著迎親隊伍在天都城遊走了一周,各種特效拉滿之後,才朝著陳府方向而去。
白龍騰霄漢,火鳳舞中天。
試問世上哪個女子不想要這樣的婚禮?
虞紅音佇立在人群中,好似雕塑般紋絲不動,久久回不過神來。
喬瞳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詢問道:「聖女,你確定就這麼走了?也不去跟陳大人告個別?」
虞紅音眼臉低垂,搖頭道:「算了,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就別去湊熱鬧了,況且玉貴妃好像也不太喜歡我————反正以後還會有再見的機會嘛。」
喬瞳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其實虞紅音內心也很複雜。
當初在地宮之中,兩人算是坦露了心跡。
本以為陳墨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可自從動亂結束之後,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點。
陳墨成為朝堂上炙手可熱的紅人,統領著兩個特殊部門,公務變得越發繁忙,兩人見
面的機會屈指可數,如今又和玉幽寒喜結連理————
在她看來,或許這就是一種變相的拒絕吧?
既然如此,那也沒必要留在這裡自討沒趣了。
兩人逆著人潮離開了都城,剛走出城門,虞紅音懷中的通訊玉突然震動了起來。
「嗯?」
「聖女你看,是師門的飛舟!」
喬瞳指著遠處駛來的法舟,上面印有幽冥宗的徽記。
飛舟緩緩停靠在了城門外,艙門打開,數道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除了幽冥宗掌門石聞鍾,以及一眾親傳弟子之外,就連她的父母親族都在其中。
「紅音!」
安夢霓跑到她面前,挽著她的胳膊,笑吟吟道:「青州一別,好久不見了!」
「你們怎麼來了?」虞紅音一臉茫然。
「當然是來參加婚禮了。」安夢霓歪著頭道:「這麼重要的時刻,我們總不能缺席吧?」
「婚禮?」虞紅音皺眉道:「陳大人居然還邀請你們了?那也不用這麼興師動眾吧,又不是我結婚————」
「人家把婚書和聘禮都送到家裡來了,不是你還能是誰?」虞紅音的父親虞宗霖皺眉道。
虞紅音腦子暈乎乎的,咽了咽口水,「什麼婚書?拿給我看看。」
虞宗霖從懷中取出了一封燙金紅箋,遞給了她,「難道我還能騙你不成?」
虞紅音伸手接過,仔仔細細讀了一遍,臉頰逐漸漲紅,心臟都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寫著陳墨和她的名字!
確實是陳家下的婚書!
「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一直瞞著我和你娘,還真是女大不中留!」
「不是我想瞞著你們,而是我自己也才剛剛知道————」
虞紅音用力掐了自己一把,還有種如墜夢中的不真實感,「陳墨要娶我?那他為何不提前跟我說?」
喬瞳低聲道:「聖女,自從玉貴妃被賜婚後,咱就從陳大人的府上搬出去了,連住酒樓用的都是假名,有沒有可能,是人家壓根沒找著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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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紅音:「————」
「行了,看在你尋了個如意郎君的份上,我也就勉強原諒你吧。」虞宗霖背負雙手,板著臉道:「這婚禮之前,總得先和親家見見面吧,否則人家還以為我們不重視呢————」
陳墨的威名早已響徹九州。
能和陳家攀上姻親,而且還是平妻,在他看來那可是天大的福氣!
「況且鎮國公對你表姐有救命之恩,怎麼說也得登門拜謝才是。」
「沒錯,紅音,你幫姨父引見引見。」
一身知府官袍的安啟賢湊了過來,壓著嗓子說道:「自打從青州回來之後,你表姐就對陳大人念念不忘,整天把他掛在嘴邊————你姐歲數也不小了,依我看肥水不流外人田,乾脆讓陳大人一併收了算了,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話————」
「爹,你胡說什麼呢!」
安夢霓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臉蛋頓時滾燙一片,羞惱的跺了跺腳。
虞紅音揉了揉眉心,被吵的有點頭疼。
這時,喬瞳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心翼翼道:「聖女,你當初可是說過,以後嫁人的話會把我也帶上,現在還算數嗎?」
虞紅音:
陳府內外張燈結彩,人頭攢動,絡繹不絕。
除了陳家的親族世交之外,朝中文武百官盡數而至,無一缺席,光是送來的賀禮就已經把庫房填滿了,各種金銀珠寶只能暫時堆在後院,壘的好似小山一般。
「闖太師攜夫人,送琉璃八寶一套,金嵌貓眼石冠一頂!」
「大內總管、司禮監掌印金公公,進千絲織錦十匹,翡翠玉璧一方,為新人賀喜!」
「武聖山霍宗主,送天階法寶三個,天階功法兩本!」
「戶部尚書呂大人,贈紅珊瑚樹一座,赤金鑲東珠如意一柄!」
「刑部侍郎嚴大人,獻羊脂白玉龍鳳佩一對————」
「儲君殿下派人送來黃金萬兩,上等靈髓五十枚,還有皮、皮球一個!」
唱禮官站在門前高聲吆喝著,嗓子都快喊啞了。
直到所有賀禮都登記在冊,客人們盡數落座,迎親的隊伍也剛好回到了府邸之中。
「這是————」
眾人仰頭看著上空景象,表情呆滯,眼神中滿是茫然。
這又是麒麟又是龍鳳的,哪怕是新皇納後也沒這麼大排場吧?!
閭懷愚嘴角抽搐了一下,小聲嘀咕道:「沒想到,他在妖族的人脈也挺廣啊————」
隨著祥雲緩緩落下,龍鳳也隨之騰空遠去。
陳墨縱身從麒麟背上躍下,揉了揉它的腦袋,「辛苦了,去找霍宗主吧,等會留下吃席。」
「嗚————」
麒麟在他懷裡親昵的蹭了蹭,隨後身形便倏然隱沒不見。
許清儀來到鳳輦前,掀開轎簾,攙扶著玉幽寒走了下來。
她一身端莊華美的大紅織金嫁衣,外罩霞帔,上繡鸞鳳銜珠,紅蓋頭遮住面龐,腳上踩著紅色錦緞鳳鞋,緩步來到了陳墨身邊。
庭院內,氣氛一片死寂。
這兩人,一個是大元王朝最高的山,一個是修行界最長的河。
此時此刻站在一起,壓迫感直接拉滿了,眾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走吧。」陳墨笑著說道。
「嗯。」玉幽寒點了點頭。
兩人沿著地毯穿過庭院,朝著內堂走去。
正廳之中,紅燭高燃,喜字盈牆,地上放著兩個紅色的蒲團,陳拙和賀雨芝居於正中首位,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
「吉時已到,請新人登堂,行拜堂之禮!」
等陳墨和玉幽寒來到堂中,司儀高聲唱喏:「一拜天地祈山河安瀾,家宅興旺」」
兩人屈膝跪在蒲團上,面向北方,對著天地桌上的神位叩拜。
司儀再唱:「二拜高堂—祈家族綿延,子孫繁茂」」
兩人轉過身來,對著陳家二老再次叩首。
陳拙見此一幕,腿肚子有點發軟,要不是賀雨芝暗暗掐了他一把,差點也跟著跪下了。
拜完二老之後,兩人面對著面。
即便隔著蓋頭,也能感受到對方那溫柔眷念的眼神。
「夫妻對拜一」」
「願白頭偕老,情比金堅一」
隨著司儀聲音落下,陳墨和玉幽寒緩緩叩首,時間仿佛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禮成」
咚咚咚一鑼鼓復起,喜樂喧闐。
接下來就到了敬茶改口的環節。
喜娘端著玉盤,上面擺著茶碗,來到兩人面前。
玉幽寒素手端起茶碗,呈給了陳拙,輕聲道:「爹,喝茶。」
「好,喝、喝茶。」
陳拙急忙接過,雙手有些發抖,茶水差點都灑了出來。
換做半年之前,他絕對不敢想像,貴妃娘娘有一天會給他磕頭敬茶————
「娘,喝茶。」玉幽寒將另一盞茶呈給了賀雨芝。
「謝謝娘娘。」賀雨芝下意識起身行禮。
陳墨:
[」
等所有流程都走完後,許清儀便先送新娘去後堂休息了。
玉幽寒離開後,陳拙和賀雨芝這才鬆了口氣,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方才這短短半炷香的功夫,簡直就像是在渡劫一樣。
陳墨看在眼裡,既無奈又好笑。
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娘娘積威太重,只能日後再慢慢相處了。
隨著宴席正式開始,氣氛也變得熱鬧了起來。
禮樂不絕,絲竹悅耳,賓客們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在場的除了當朝要員之外,陳墨還邀請了很多曾經的同僚,秦壽、劉莽、裘龍剛等人都赫然在列,這會一幫人正聚在一起,聊的熱火朝天。
「話說那日京都黑雲壓城,惡龍盤踞,城中百姓死傷無數,儼然一副末日景象!」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完蛋了的時候,陳大人站了出來,他手持長劍,直面魔龍,冷峻的臉龐上毫無懼色!」
「只聽他高聲喝道:我陳錦言,唯有一劍,可搬山,斷江,倒海,降妖,鎮魔,摧城,開天!」」
「然後奮力斬下,魔龍當場飲恨!」
秦壽發揮說書先生的特長,口若懸河,吐沫星子都快要噴出來了。
「你確定是龍?我怎麼記得好像是條吞天巨蟒呢?」裘龍剛手指捏著下頜,有些遲疑道。
「肯定是龍,不會有錯!」
「絕對是蟒,不然等會咱問問陳大人?」
眾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那場災難明明才過去不久,可那恐怖生物的樣子,他們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了,好像記憶憑空丟失了一塊似的。
不久後,陳墨換上常服,走入了庭院。
眼尖的大臣們一股腦圍了上去,端著酒杯開始輪番敬酒。
「陳大人,恭喜啊!」
「恭賀二位新婚之喜,永結同心!」
「我幹了,您隨意!」
「好!」
陳墨今日心情暢快,也是來者不懼。
從頭到尾一桌桌喝下來,硬是把那些大臣全灌到了桌子底下,自己反倒是越喝越精神,沒有一絲一毫的醉意。
不遠處,覃疏坐在席間,眼中帶著醉意。
望著那道被眾人簇擁著的身影,幽幽的嘆了口氣。
旁邊的嚴令虎見狀,有些疑惑道:「娘,你這是怎麼了?從婚禮一開始,感覺就好像悶悶不樂似的。」
覃疏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臉頰泛起酡紅,發出一聲悵然嘆息,喃喃道:「可惜,陳墨的定力太好,當初沒能把他拿下,不然你現在都該叫他乾爹了————」
嚴令虎:?
雖說爹娘早就和離了,但這話未免也太離譜了————
「陳大人。」
這時,大臣們紛紛散開,閭懷愚和亓迎蓉雙雙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閭太師,貞懿夫人。」陳墨微微頷首。
「恭喜陳大人,祝您和夫人早生貴子。」亓迎蓉話語微頓,低聲說道:「還有,關於亓家的事情,還要多謝您網開一面。」
當初針對陳墨布置的殺局,亓開海也參與其中。
按說亓家應該和万俟、姜家一樣,被斬草除根,可現如今只是死了幾名宗嗣,顯然是陳墨手下留情了。
「夫人不必謝我,應該謝謝閭太師。」陳墨看向閭懷愚,意味深長道:「只能說,太師不愧是太師,眼光的確毒辣,永遠都能壓中贏的一方。」
「其實我這人賭運一向很差,但卻擅長審時度勢,知道勢來不可擋,運去莫強壓————」
閭懷愚聳聳肩,說道:「既然這牌自己打不贏,與其爛在手裡,倒不如把籌碼交給運氣好的玩家————你說對吧,陳大人?」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放聲大笑。
宴席一直持續到了深夜。
陳墨大殺四方,杯不離手,直到把天麟衛的弟兄們全灌趴下之後,這才起身離席,往東廂房走去。
一路上都掛著紅燈籠,將夜色都染上了一層殷紅。
來到新房門前,門扉和窗欞上貼著喜字,昏黃燭光透過窗紙洇了出來。
「呼—」
陳墨深深呼吸,壓下翻湧的心情。
催動元,將身上的酒氣驅散,然後才推開房門,抬腿走了進去。
屋內的桌上擺放著一對花燭,燭火跳動如豆,正中設有一張拔步大床,掛著大紅羅帳,上繡鸞鳳和鳴、鴛鴦戲水,帳沿綴著珍珠絡子,隨著夜風湧入輕輕搖晃。
透過紗質羅帳,隱約能看到一道倩影正靜靜坐在床上。
陳墨嗓子有些發乾,走上前去,掀開紗帳,聲音有一絲顫抖:「來的客人有點多,讓你久等了。」
「沒關係,多久我都能等。」玉幽寒輕聲道。
陳墨拿起一旁的玉如意,將蓋頭挑起,那張美的驚心動魄的面龐映入眼帘。
肌膚好似上等的羊脂玉般瑩潤,青碧色眸子恍若嵌入玉中的翡翠,飽滿紅潤的唇瓣就像熟透的櫻桃,讓人忍不住想要嘗上一口。
修長的睫毛微微翕動,投下一片朦朧陰影,眼波流轉間,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威嚴氣場,只剩下濃到化不開的羞澀和柔情。
「娘娘,你真美————」陳墨痴痴的望著她。
玉幽寒臉頰微紅,嗔惱道:「你這呆子,還叫我娘娘?」
陳墨反應過來,撓頭道:「抱歉,叫順口了,應該是夫人才對。」
聽到這個稱呼,玉幽寒身子骨有些發軟,現在她算是名正言順的陳家夫人了。
眼看陳墨湊了過來,手腳開始不老實,頓時沒來由的一陣心慌,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急什麼,合卺酒還沒喝呢。」
「對,差點把這事忘了。」
陳墨招了招手,桌上的酒壺和杯子凌空飛來。
正當他準備倒酒的時候,卻被玉幽寒攔住了。
「不用這麼麻煩。」
只見她接過酒壺,輕啟檀口,直接倒入口中。
然後含著美酒湊到陳墨嘴邊,藕臂摟著他的脖頸,唇齒相接,將美酒一點點渡送了過去。
「好喝嗎?」玉幽寒呼吸急促,吐息如蘭。
望著那媚眼如絲的樣子,陳墨卻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將她按在了軟榻上,酒壺骨碌碌地滾落在地。
「我曾經說過,要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娘娘回家,如今終於做到了————」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玉幽寒眉眼彎彎好似月牙,「誰讓你是我的心魔呢?」
「對了,我還給你準備了禮物————」
她伸手抓住嫁衣裙擺,緩緩掀開,一雙黑絲長腿顯露出來。
陳墨目光順著絲襪向上看去,頓時呆住了,呼吸開始變得急促了起來。
娘娘竟然穿著————
「我知道你喜歡這些玩意,便想要穿給你看。」
「你當初隨口念得一句詩,我很喜歡,叫做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
玉幽寒霞飛雙頰,眸中泛著漣漪,輕聲道:「但是我這人向來很貪心,我既要和你長久,也要朝朝暮暮————」
語言在這一刻顯得蒼白無力。
陳墨決定用行動來回應那濃烈的情意。
「唔」
玉幽寒蛾眉蹙起,隨後又舒展開來,身體抑制不住的輕輕顫抖著。
「夫人,你是我的了。」陳墨柔聲道。
「嗯,夫君,我是你的,永遠都是。」玉幽寒捧著他的臉頰,笑靨如花。
【隱藏事件:玉鎖深宮·春染鳳榻,進度提升。】
【當前進度:75%。】
【第三階段獎勵解鎖。】
眼前浮現出蠅頭小字,但陳墨此刻已無暇顧及,完全沉浸在了溫柔鄉中。
不知過了多久,玉幽寒已經死去活來了數個來回,突然,一道細膩觸感傳來,貼在了他的脊背上。
「嗯?」
陳墨身體一僵,扭頭看去。
只見許清儀臉蛋通紅,正羞怯的望著他。
「陳、陳大人————」
「許司正,你怎麼在這?」陳墨有點發懵。
「我讓她留下的。」玉幽寒額頭香汗淋漓,咬著嘴唇道:「既然都出宮了,肯定要把她帶上,反正早都是你的人了,當個暖床丫頭也好————再說,你太兇了,我一個人也招架不住————」
陳墨:
天都城外,封丘。
楚焰璃站在山頂,遙遙望著那片燈火通明的城池。
今天是鎮國公大婚的日子,京都暫時取消宵禁,全城百姓家家掛燈,徹夜不熄,以示慶賀。
遠處那熱鬧歡騰的景象,和死寂無聲的皇陵形成鮮明對比。
閭霜閣來到她身邊,詢問道:「殿下,陳大人結婚,您怎麼連喜酒都不去喝?」
楚焰璃冷哼道:「他說好了給我當駙馬,現在言而無信,我才不要見他————再說,我跟玉幽寒本來就不對付,沒去砸場子就不錯了,還喝什麼喜酒?」
注意到她眼神中一閃即逝的落寞,閭霜閣不禁暗暗搖頭。
自從太后和衛玄去世之後,長公主就像是變了個人一樣,過去這一百多天,每日都守在皇陵中發呆,幾乎寸步不離,再這樣下去,怕是人都要廢了。
「殿下,國喪期都過了,您還要繼續在這守陵了嗎?」閭霜閣試探性的問道。
楚焰璃搖頭道:「人都死了,守著這墳墓有什麼用?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想要一個人靜靜而已。」
「您現在想明白了嗎?」
「差不多吧。」
「那咱們————」
「明天返程。」
「回京都?」
「不,去南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