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武烈登場!陳墨已死?!
第544章 武烈登場!陳墨已死?!
咚—
隨著鐘聲響起,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通過金水橋,進入了奉天門。
相比於往日,今天的氣壓顯得格外低沉,即便是素來不對付的皇后和貴妃兩黨,似乎也失去了互相貶踩的力氣,全都神情凝重一言不發。
近月以來,京都發生了太多變故。
妖族入侵、世家謀逆、觀星台倒塌、鎮魔司遇襲、封丘皇陵崩毀————一樁樁駭人聽聞的消息接踵而至!
而這些事情,無不在透露著一個信號一大元皇朝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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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裡這些權臣為了攫取利益,互相攻訐貶踩,斗的水深火熱,但那是建立在朝綱穩固的基礎上。
如今大廈將傾,國將不國,所謂的黨爭全都成了笑話!
皮之不存,毛將安附?
眾人懷揣著各異的心思,步伐沉重的邁入了金鑾殿中。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們跪在地上,對著高台上空蕩蕩的龍椅,以及龍椅旁邊的竹簾俯首行禮。
「平身吧。」
皇后淡然的聲音響起,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謝殿下。」
大臣們紛紛起身。
金公公清了清嗓子,說道:「有事啟奏,無事退————」
「臣,有事啟奏!」
話音未落,一道高大的身影抬腿出列,正是兵部尚書尹昭。
他雙手持著象笏,躬身作揖,口中說道:「啟稟殿下,近日京都動盪不安,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微臣僅代表六部,有三個問題想請教殿下!」
?
嚴沛之、馮瑾玉等六部大臣聞言眉頭一跳。
自己又被代表了?
事先也沒和他們商量過,這位尹大人在搞什麼么蛾子?
不過見其餘幾位尚書默不作聲,他們也不好出面拆台,只能先聽對方把話說完。
「講。」皇后道。
「首先,殿下讓天麟衛千戶陳墨調查世家謀逆一案,如今進展如何?可有實質性證據?」
「其次,微臣聽聞封丘皇陵被毀,究竟是地震還是人為?為何不讓三司提審陵署官差?」
尹昭此言直接了當,說是請教,實則質問,沒有任何緩衝的餘地。
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皇后淡淡道:「繼續。」
「至於這第三個問題————」
「宮裡宮外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可陛下卻至今都沒有露面,甚至連一道令旨都未曾降下,難免會讓人心生疑竇。」
說到這,尹昭向前踏出兩步,抬頭直視著那竹簾後的身影,語出驚人:「陛下久闕臨朝,宮禁隔絕,微臣敢問————天子尚在人世否?」
此言一出,整個金鑾殿霎時死寂無聲!
大臣們呆呆的望著尹昭,誰也不敢相信,他竟然如此直言不諱!
這段時間,關於陛下賓天的傳聞甚囂塵上,此事若是坐實,上至朝堂下至九州的格局都將被改寫!
「大膽尹昭!」金公公白眉豎起,厲聲道:「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此番言論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那又如何?」
「京畿重地,亂象已生,烽煙將及宮闕,豈可再粉飾太平!」
「我尹昭今日就算身死,也要死的明明白白!想要顛覆皇權的人究竟是誰?陛下到底有沒有駕崩?今日微臣就想要個說法!」
尹昭目光炯炯,直視著竹簾,沒有絲毫退卻的意思。
他要做的,就是把問題擺在明面上,也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一個準確答覆!
嘩啦包括雷修文在內的兵部官員紛紛跪倒在地。
「臣等,請求面聖!」
其餘的大臣們看著這恍若逼宮的一幕,呆站在原地有些手足無措。
閭懷愚瞥了尹昭一眼,眉頭緊鎖,若有所思。
「真是反了天了!」
「來人————」
就在金公公準備叫侍衛進來的時候,皇后的聲音響起,「無妨,既然尹愛卿有這麼多問題,那本宮就來為你一一解答。」
尹昭垂首,「願聞其詳。」
「確有人妄圖顛覆大元,姜、亓與万俟三家不過是馬前卒,幕後真兇另有其人,其身份還有待進一步調查。」
「至於皇陵塌陷,據本宮了解,是有人私挖隧道,直通西城,並在其中放置了大量烈燃粉,企圖復刻大祭之日的慘案。」
「幸好陳千戶料查先機,方才阻止了悲劇的發生。」
皇后語氣低沉,慢條斯理的說道。
「又是鎮岳公?」
「每次都是他!拱衛宸居,護佑社稷,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
「有此俊賢,實乃我大元社稷之福!」
大臣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以陳墨此前立下的種種功績,說是配享太廟也不為過!
若不是這半年來升遷速度太快,已經破了先例,恐怕早就站在朝班前列了!
陳墨那放浪無羈、恣意妄為的性格,確實得罪了不少人,可每當京都陷入危機之中,所有人潛意識裡都覺得,只要他出手,就肯定能擺平一切!
「小賊————」
聽著那些議論聲,皇后縴手緊攥著金簪,眸子暗淡無光。
但很快她便打起了精神,如今還沒找到屍體,並不能確定陳墨是否罹難,或許只是被困在了某處,暫時難以脫身。
只要有玉幽寒在,肯定會化險為夷的!
「至於諸位最為關注的事情————」
面對著眾人探究的目光,皇后深吸口氣,說道:「陛下聖躬不豫,沉疴難起,已於昨日在乾極宮中駕————」
「崩」字尚未出口,殿外突然傳來一個尖銳的嗓音:「陛下駕到!」
?!
金鑾殿內霎時一片死寂!
皇后瞳孔劇顫,豁然起身!
金公公、闖懷愚、莊景明等人也是臉色劇變,所有人齊刷刷的扭頭看向殿門處踏——踏——踏—
隨著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緩步走入金鑾殿。
武烈一身黑色長袍上繡有五爪金龍,頭戴珠簾冕旒,雖然身形依舊乾瘦,但脊背挺拔,雙眸明亮,整個人看著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氣。
太子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雙眼空洞無神,好似提線木偶一般。
「大膽,見到陛下,竟敢不跪?」老太監從陰影中緩緩浮現,陰惻惻的說道。
「參、參見陛下!」
「吾皇萬歲,萬萬歲!」
大臣們這才回過神來,慌忙跪地叩首。
尹昭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呼吸變得急促,聲音高亢而興奮,「微臣就知道,陛下承天之眷,福澤深厚,定能安然無恙!」
「天佑我大元,天佑我大元啊!」
然而武烈從旁邊經過,卻是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步步登上金階,端坐在了龍椅上,太子則木訥的站在旁邊。
「你怎麼來了?」皇后透過竹簾,眼神陰沉的望著武烈。
武烈笑了笑,說道:「近日京中不甚太平,朕雖然許久不問政事,但畢竟是一國之君,總得出來做做樣子吧,不然諸位愛卿恐怕還以為朕駕崩了呢————你說對吧,皇后?」
皇后牙關緊咬,眸中透出金光。
武烈之所以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這,意味著大局已定,玉幽寒和陳墨再也無法對他構成任何威脅!
難不成兩人已經————
「殿下,冷靜!」金公公低聲道。
皇后知道,僅憑她一人不可能與武烈抗衡,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給楚焰璃傳去消息。
正當她準備催動天曜印的時候,武烈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方才在殿外,聽聞諸位聊到了世家謀逆一案,此事朕已經查清楚了。」
「姜望野聯手亓開海、万俟朔風,意圖動搖國本,確有篡逆之嫌,其同族當受株連。」
「至於幕後主使,乃是玄凰公主楚焰璃,朕已派遣天影衛前去捉拿,念其抵抗蠻族有功,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即日起,革去長公主封號,廢為庶人,打入宗人府幽禁,永世不得出宮!」
「至於其同黨皇貴妃玉幽寒,意圖弒君,已於昨日被就地正法!」
「什麼?!」
此言一出,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長公主可是護國將軍,鎮壓南蠻,為朝廷立下過汗馬功勞,怎麼可能謀反?!」
「而且長公主什麼時候和玉貴妃混到一起了?」
「不過話說回來,公主殿下確實三番五次的持刃強闖乾極宮,還揚言要對陛下不利,沒想到居然真的包藏禍心?」
「聽陛下這話里的意思,玉貴妃已經隕落了?!」
眾人驚疑不定,喧囂聲沸反盈天。
「不可能————」
陳拙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滿著不敢置信。
武烈抬手示意,那老太監從袖中取出厚厚一沓文書,開始高聲朗誦了起來。
內容包含著玉幽寒這些年來明里暗裡的所作所為,黨同伐異,株連蔓引,種種罪行觸自驚心!以及楚焰璃擁兵自重,違抗皇命,據兵擅權的證據!
可謂是鐵證如山!
這些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上秤沒有四兩重,上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現如今看陛下這個樣子,怕是要追究到底了,可以預見,整個朝堂都要迎來大洗牌!
「完、完了————」
貴妃黨大臣們面如死灰,兩股戰戰,險些跌坐在地上。
而皇后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那些醃攢事他們也都有參與。
如今姜家謀逆已是板上釘釘,皇后作為同族,自然也要承擔連帶責任,怕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顧不上他們了!
閭懷愚靜靜站在原地,眼臉低垂,無聲嘆了口氣。
他對陳墨寄予厚望,不惜壓上了全部籌碼,希望對方能改變這一切,但如今看來,終究還是失敗了。
「屠龍大業,艱險萬分。」
「即便天命加身,卻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肅靜!」
老太監扯著脖子喊了一聲。
喧擾的大殿逐漸安靜了下來。
武烈目光掠過群臣,將那種種神色盡收眼底,最終落在了皇后身上。
「皇后,你有什麼想說的?」武烈詢問道。
皇后沉默片刻,聲音沙啞,「他在哪?」
「你是說陳千戶?」武烈嘆了口氣,說道:「說實話,朕還是挺欣賞他的,能從區區一個小總旗,一步步走到今天,差點就壞了朕的大事。」
「可惜,一步踏錯,滿盤皆輸,氣運再強也有用完的一天。」
「他和玉幽寒一樣,已經不在這世間了,你這輩子怕是也沒機會再見到他了。」
轟皇后如遭雷擊,身形搖搖欲墜。
即便已經猜到了答案,但還是讓她無法接受。
隨後心底里湧起的悲憤和怒火幾乎要將整個人吞噬!
嗡—
宮裙無風自動,天曜印倏然浮現,燦爛奪目的金光籠罩周身,恍若一輪冉再升起的烈日!
然而下一刻,一股更加強橫的氣機從武烈體內湧出,將她牢牢壓制在原地!
武烈神色戲謔,抬手一招,強大吸力傳來,那天曜印竟不受控制的朝他飛去!
「沒有了變數」的干擾,天命又重新回到了朕的身上,這滋味當真不錯。」
「沒想到,你竟也融合了真龍血脈,朕一直都沒能做到的事情,竟然被陳墨找到了辦法————如此也好,等太子登基承祚之時,便以你的鮮血祭告天地吧。」
皇后心裡清楚,所謂的即位,無非就是奪舍罷了!
如今陳墨遇難,她已是萬念俱灰,心中萌生了死志,咬牙道:「那你動手便是,還在等什麼?」
「不急,還差最後一步。」武烈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等金丹出爐的那一刻,靈肉融合,道基重塑,才能算是真正的圓滿!」
「為了避免有人橫生枝節,在此之前,只能讓諸位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了!」
嘩啦—
殿外響起密集的甲冑摩擦聲。
透過金扉能看到人影憧憧,片刻功夫,玄甲衛便包圍了整座金鑾殿。
「這是怎麼回事?」
下方大臣們還有些雲裡霧裡,只有少數幾人猜到了什麼,後背冷汗涔涔,低著頭不敢作聲。
陳拙面如死灰,眼神茫然,卻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墨兒————」
「死了?」
京營校場。
烏雲蓋頂,雷聲隆隆。
霍無涯周身罡氣激盪,不斷和上空劫雷對轟,鬢髮有些散亂,已經不復最初的仙風道骨。
這種程度的天雷,接個一兩道對他來說不算難事,但從早到晚一刻不停,好似無窮無盡一般,哪怕身為武道至尊都感覺壓力頗大。
也不知道過去這二十多天,玉幽寒是怎麼扛過來的。
「我說,你這丹藥到底還要多久出爐?」霍無涯抬手劈散一道劫雷,高聲喝道。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要成了!」季紅袖秀髮被汗水打濕,緊貼在頸邊,雙眸死死盯
著觀火口。
熊熊烈焰中,金丹正在成型!
就在此刻,天地間突然風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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