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番外二 小魔王(月初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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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和媽咪都不是普通人,把他們兩人送到這裡來,本身就不是為了讓他們學什麼的0
而且爹地似乎還不是人呢,像一個溫柔的大魔王卡在最後,他們這兩個小渣渣是鬥不過的。
克萊門汀想著想著,思緒不由飄到了四歲剛上幼兒園的時候...
她都還記得非常清楚。
爹地來接她和菲利克斯放學,路邊觀賞樹的葉子已經掉了大半。
菲利克斯走在前面,而她則是牽著爹地溫熱乾燥的大手。
但菲利克斯故意挑著落葉最厚的地方下腳,每踩一片都要聽到咔嚓的脆響才滿意,走幾步還要回頭確認一下她有沒有看到自己的戰果。
「幼稚。」克萊門汀沒忍住嘀咕了一句。
菲利克斯聽到了,沖自己姐姐做了個鬼臉,然後繼續低頭找下一片完整的落葉群。
克萊門汀懶得理他,抬頭看向爹地的側臉。
縱然是她,都覺得自己的爹地長得可真帥,每次只要爹地來,就是她最自豪的時刻,因為好多人都在偷看爹地。
「爹地!」
「嗯?」
「媽咪今天在幹什麼?」
埃里克低頭看了眼自家女兒,笑了笑,湛藍色的眼睛彎起來的弧度很柔和。
「大概是在開會?」
「爹地。」克萊門汀繼續道。
「嗯。」埃里克笑道,說實話,這兩個娃兒每天都是一萬個為什麼,他都習慣了。
克萊門汀露出天真無辜的表情:「我們為什麼要上學啊?」
埃里克看了眼前面的菲利克斯,發現他也在豎著耳朵聽,隨即低頭看了克萊門汀一眼,嘴角彎了彎。
真是人小鬼大。
埃里克笑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上也可以,」克萊門汀一臉認真。
「反正我在家裡看書也看得懂。」
她真沒說謊,真的是什麼書都看得懂,菲利克斯現在都已經無聊到在地球儀上畫新的大陸分布圖。
「看得出來。」埃里克笑道。
「但你們還是得上學,這是你媽咪的決定,我可做不了這個主。」
克萊門汀和菲利克斯對視一眼,嘴角偷偷撇了撇。
「上學挺好啊,可以認識很多新的朋友。」埃里克道。
「可爹地,他們好蠢的!」菲利克斯插話道。
埃里克臉頰抽了抽,這他要怎麼回答,畢竟這兩妖孽般的娃兒,還沒上幼兒園之前,就敢偷偷地在搞什麼核聚變裝置.....突然聽到什麼動靜,腦海自動生成畫面,埃里克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克萊門汀也跟著停步,抬頭看向爹地,又下意識跟著他回頭看,結果什麼也沒看到。
「爹地,怎麼了?」
「沒什麼。」埃里克說完,把目光從街道盡頭的方向收了回來,低頭朝女兒笑了笑。
克萊門汀歪著頭看,覺得爹地剛才回頭的動作有點奇怪,明明什麼都沒有,可他看的方向很確定,像是在等什麼還沒出現的東西。
但克萊門汀心裡記住了這點,沒有再追問,因為爹地的手已經重新牽緊了她,溫熱的掌心把她的手指裹得牢牢的,繼續往前走。
幾分鐘。
克萊門汀耳邊聽到了什麼動靜,下意識回頭看。
她聽到了模糊的引擎聲,距離這裡有點遠,但正以相當快的速度逼近這片安靜的街區。
而且是好幾輛車的引擎聲,夾雜著輪胎在粗糙路面上強行變向時發出的尖銳摩擦。
克萊門汀怔了怔,眨眨眼,似乎知道了什麼,下意識抬頭看向爹地。
此時的爹地,已經停下腳步,回頭看了。
菲利克斯雖然平時咋咋呼呼、上躥下跳,但有一種小動物般的直覺,此時也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爹地,什麼聲音?」
聞言,埃里克有點詫異地挑挑眉,這麼遠也能聽到?看來他的基因還真是傳下去了。
「車的聲音。」埃里克溫和笑道,將兩個孩子從人行道外側挪到了內側,視線落在後面的拐角。
隨著話音落下,一台黑色的賓利慕尚沖了出來。
在它後面,四輛黑色雪佛蘭Suburban緊咬不放,再往後,是兩輛黑白相間的地方警車,車頂的警燈把整條梧桐街照得紅藍翻湧。
街上的行人已經炸了鍋。
看著這激烈的追逐戰,克萊門汀和菲利克斯的嘴巴已經張成了一個小寫的o。
「爹地?」克萊門汀道。
「嗯,沒事的。」埃里克應了一聲,伸手在口袋一頓摸索,拿出一枚二十五美分硬幣,在克萊門汀和菲利克斯的注視下,拇指指腹壓著硬幣的邊緣,食指指節微微弓起對準奔襲而來的賓利慕尚。
隨即拇指一彈,將硬幣往前送了出去,二十五美分的銀白色金屬圓片以一種完全無視重力的低平彈道射出,在空氣中拉成一道極細的直線,快到站在他身邊的克萊門江只看到了一片轉瞬即逝的光。
下一秒,距離四十米左右的一噸多重的豪車前端突然下沉,像被一隻從天而降的看不見的拳頭砸中了引擎蓋正中央。
鋁製蒙皮在不到零點一秒的時間裡凹陷、撕裂、破碎,六點八升的機械增壓引擎本體被一股垂直向下的巨力直接碾進了底盤大梁里。
因此車頭猛地扎向地面,車尾在同一時刻高高翹起,整輛車在半空中畫了一道違逆物理常識的弧線,然後側著翻倒在馬路中間....
wow!
看著這誇張的一幕,克萊門汀和菲利克斯都看傻眼了,嘴巴從小o變成大0,像兩尊被突然按了暫停鍵的小雕塑。
埃里克低頭看了看兩個孩子的表情,他沒忍住笑了一聲,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積累加點,他早就....
埃里克笑著彎腰,將這兩個寶貝娃兒,一手一個抱了起來。
「走,回家。」
當晚。
蒂琺窩在沙發里翻平板,埃里克端著兩杯熱可可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順手把一條毯子搭在她腿上。
「他們睡了?」蒂琺抬眼看向自家男人,聲音裡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睡了。」埃里克把可可遞給她,笑道。
「八點半就關燈了,今天特別乖。」
「哦~」蒂琺這個拖長的尾音讓埃里克咧咧嘴。
「怎麼了?」
蒂琺似笑非笑道:「他們這麼乖?通常意味著他們在憋什麼么蛾子。」
埃里克跟著笑了笑,但沒放在心上,畢竟,兩個剛上幼兒園的崽子,能憋出什麼大么蛾子?
更何況還有他在。
不過埃里克倒是抬頭看了眼二樓,嘴角微揚。
二樓。
克萊門汀回看了菲利克斯一眼,菲利克斯點點頭,往書房悄悄摸去。
默契這種東西,對他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而克萊門汀則是獨自往某個房間走去。
沒過多久,兩人像兩團小影子,溜進了屬於他們的秘密基地。
衣帽間,靠牆掛著換季衣物,中間有一小塊空地。
克萊門汀按亮隨身帶的小夜燈,橘黃色的光團在兩個人中間亮起來。
菲利克斯盤腿坐好,從睡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折成長條的紙,攤開。
這是他從爹地的書房裡偷偷翻出來的一張記錄表,上面的數據很多,密密麻麻,菲利克斯只看懂了一小部分。
但就這一小部分,已經讓他的小腦袋瓜炸過一次了。
「爹地,他好像不是人。」菲利克斯聲音低得像是怕驚動什麼不可名狀的存在。
克萊門汀沒好氣地敲了下弟弟的腦瓜子.
叮鈴鈴!
克萊門汀猛然回神,眨了眨眼睛,從記憶的深水裡浮上來。
下課了?
她抬眼看去,阿德琳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匆匆忙忙地走出了教室,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急促地遠去,留下滿屋子嘰嘰喳喳的小孩子。
「應該是去找校長了。」克萊門汀心裡搖頭,看了一眼菲利克斯的方向,她弟弟正趴在桌上,下巴擱在交疊的小臂上,臉上是一種大功告成的安詳表情。
蠢貨。
克萊門汀在心裡罵了一句,但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她已經能想像到爹地那無奈的眼神了。
然後她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她座位旁邊。
一個男孩。
比她高出半個頭,圓臉,短脖子,看起來比她壯一圈,此時正低頭看著她,表情裡帶著一種還沒學會掩飾的赤裸裸的惡意。
「你弟弟還挺能裝的嘛,」圓臉男孩道。
「背了那麼多答案來學校顯擺?」
克萊門汀心裡無奈,她也不想上學。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圓臉男孩看克萊門汀沒有回應,伸手就拍向她桌面,試圖把她剛合上的課本甩開。
克萊門汀右手按下課本,然後先笑了一下,圓臉男孩看到笑容,手上的動作遲疑了一瞬間。
就是這一瞬間。
克萊門汀右肩一沉,重心後移,整條右臂像一根被壓緊的彈簧驟然釋放,拳頭從腰側的位置直線遞出。
一成力都不到的後手直拳,她有點怕把對方打壞了。
準確地說,是爹地教她的微笑先行」戰術的實戰應用。
先把對方拉進一個這個人對我沒有威脅」的認知陷阱里,再在對方放鬆的那零幾秒里,把全部重心和旋轉力送進拳頭。
拳頭狠狠砸在圓臉男孩的鼻樑上。
圓臉男孩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差點磕到後面的課桌角,跟蹌了兩步,屁股墩在地上,鼻子下面緩緩流下兩道鮮紅的液體。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背上的紅色,愣了兩秒鐘。
然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又響又突然,嚇得旁邊幾個小朋友直接跳了起來。
克萊門汀收回拳頭,轉了轉手腕,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爹地說過,出拳的時候腕關節要鎖死,指節用第二關節接觸目標,否則容易傷到自己。
很好,都做到了。
另一頭,菲利克斯正從胳膊里抬起頭,視線越過一片安靜的小朋友頭頂,落在坐在地上嚎陶大哭的圓臉男孩身上,又落在毫髮無傷、一臉淡然的姐姐身上。
然後他長嘆了一口氣,嘆得很深沉,充滿了與年齡完全不符的滄桑。
菲利克斯將臉重新埋回胳膊里,嘴裡嘟囔了一句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話:「真不知道怎麼敢的,你惹誰不好惹她,她可是被爹地親手訓練出來的人形小兇器啊「」
他都還記得,自從那一晚開始,姐姐就已經被爹地帶著訓練了。
而等他開始被爹地按在院子裡操練的時候,姐姐已經被爹地帶出去走荒野訓練路線....
克萊門汀重新坐下來,瞥了眼前面,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的圓臉男孩,沒有人敢看她。
克萊門汀哼了一聲,爹地說得對,對於要欺負自己的人,必須要狠狠地迎頭痛擊,這樣就不會有人敢欺負她了。
如果爹地是溫柔的大魔王,那她就是溫柔的小魔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