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戰一觸即發

  第270章 大戰一觸即發

  美人近在咫尺,呼氣如蘭。

  剛剛清醒的雙眸瞪得大大的,看著眼前這狂妄之人。

  只是接著,她卻是全然沒有半點閨中女子該有的害羞之意。

  反倒是擠進了明辰的懷裡,抱著他的脖頸,繼續加深了這次親近。

  那雙凌厲驕傲的眼睛裡,似乎有火光縈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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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烈決絕,反倒是將明辰壓了過去。

  盡顯帝王豪邁之姿。

  太陽落下山去,晚霞暈染天邊。

  天水珠簾在兩人之間連接,斷裂。

  明辰見得這狂放的陛下都愣了一下。

  這算是不是在發信號,讓他繼續呢?

  陛下穿的衣服都被他摩挲的有些皺巴巴的了。

  眼見著有些控不住了。

  然而,緊接著蕭歆玥卻是又面色恢復平靜,朝著他說道:「明辰,你還沒回家吧?」

  「額……對。」

  先回家,沉醉溫柔鄉里,他估計就不想出來了。

  女帝陛下面色沉著,威嚴雍容,淡淡地說道:「快些回去吧,凌將軍在等你呢!」

  「她該是有話要對你說。」

  有的時候,女人心也挺難猜的。

  明辰看了眼陛下。

  風塵僕僕回來,這般草率,好像也確實不太好。

  「不用辰抱陛下上床休息休息?」

  明辰端著架子的模樣給唬住。

  這話出口,蕭歆玥的氣兒都散了些,差點沒繃住。

  只是瞪了他一眼:「不用!」

  「天下事是處理不完的,陛下不妨學學盟主,把事情分一些給下面的人干,自由些,莫被天下捆住了。」

  蕭歆玥朝他翻了個白眼:「那好啊,我把事情分給你做,你做麼?」

  明辰摸著後腦幹笑了聲:「那辰可就走咯~」

  他擺了擺手,瀟灑離去。

  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別,他回家了,戰爭之前要在季取待好久好久。

  有的是時間逗逗自家陛下。

  「壞人,說的比唱的好聽!」

  蕭歆玥坐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對方的背影離開,不住啐了口。


  不過隨後,剛剛做的事情在腦海中迴旋。

  她不自覺地摸了摸紅唇,心跳愈發加快,紅暈從小巧的耳垂,漸漸暈到了面龐。

  她當然也不是自己表現的那般淡定的。

  ……

  靖安侯府,季取除卻皇宮以外最為尊貴的地方。

  並不是說這裡宅院修築的多麼恢弘巍峨,多麼金碧輝煌。

  宅邸憑著主人而尊貴。

  如今新朝建立,天下未定,還沒有封柱國公爵,侯爵便是最大的貴族頭銜。

  而在這座宅院,一門雙侯爵,已然是極盡了尊崇了。

  這裡的男女主人,不論是那定計新朝、廝殺草原的靖安侯,還是那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戰神女將……他們都擔得下這盛名。

  足夠為人敬仰尊崇。

  院子裡,

  「嗖!」

  花瓣飄搖落下,劍光閃過,卻是被精準地切成了兩半。

  長發束成馬尾,隨風跳躍飛舞。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黑衣女將手執寶劍,在院子裡跳躍騰挪,寶劍如同靈蛇一般遊走揮毫,劍招精湛,劍光凜冽,美人亦如精靈蝴蝶,在這院落之中翩翩起舞。

  面龐因為運動蒙上了些許汗水,反射著黃昏的陽光,恍若謫仙。眼上的一道刀疤並沒有破壞她的容貌,反倒是更添了幾分破碎美感。

  劍舞最後一招收劍,凌玉輕輕出了口氣。

  轉而看向了另一邊。

  小孩就坐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她。

  小孩長得倒是可愛,扎著一個丸子頭,粉末雕琢,就是冷冷清清的,小大人似的沒什麼表情。

  「雲瑤,什麼時候來的啊?」

  令敵人聞風喪膽的殺星女將,此刻卻是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來,收了劍,坐到了她的旁邊。

  「剛來,看看師娘,學學武藝。」

  小孩眼睛明亮,看著凌玉,輕聲說道,她從小性子冷,這樣的態度就已經很是親近了。

  雲瑤和羞蝶性子類似,不過有一個很明顯的區別特徵,就是眼神。

  看著這小孩,凌玉卻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已經沒什麼能教你的了。」

  她覺得自己的天賦已經很不錯了,勤勤懇懇練武這麼久,罕逢敵手,戰場上千百人莫敵。

  然而,這小朋友卻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真是如她兄長所說,她是個天才。

  學什麼武藝都很快,觸類旁通,應用自如,現在已經是不下於她了。

  有些人降生便是帶著什麼使命來的,天資卓絕,難以用勤奮努力跨越。

  更遑論,這孩子本身也努力。

  與她練武時,凌玉常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面對著山嶽,面對著大勢一般,一拳一腳都帶著天地規律。這樣的壓力令凌玉有些熱血沸騰,有種當初在北境戰場上,那殺神附體一般越戰越勇的興奮感覺,所以凌玉後來也不怎麼跟她練武了,怕一個收不住,釀成大禍。

  凌玉現在也沒什麼好教她的了,至於說明辰這個便宜師父,那就更沒什麼好教的了。

  明辰或許是小孩人生路上的導師,但卻並不是傳授她具體技藝的師父。

  小孩頓了頓,朝著凌玉說道:「師娘,我想出門去遊歷。」

  凌玉一愣:「嗯?遊歷?做什麼?」

  小孩搖頭:「不知道做什麼,只是想去。」

  她感覺自己走的道路遇上瓶頸了,她想再出去看看。

  人被鎖在一個地方,見不到旁的風景,見不到旁人,見不到別的生靈,沒有什麼特別的體驗,是不會增長見地,是不會成長的。

  「去哪呢?」

  「不知道。」

  「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凌玉:……

  一問三不知啊!

  如今天下大亂,尋常人家放這樣的小丫頭一個人出去,無異於是送死。

  不過雲瑤顯然是特殊的,最起碼的安全問題可以保證。

  但這個世界不是只有武力就可以活下來的。

  凌玉以自己剛下山時為例子思考,並不太支持這冷冷清清的小孩離家:「你兄長同意你出門?」

  雲瑤抬眼看她:「兄長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切交由師父定奪。」

  凌玉:……

  這兄妹倆都是心大的。

  「那就等你師父回來,你去問他罷!」

  凌玉搖了搖頭,將這個燙手的山芋丟給了自家倒霉蛋。

  「哦……」

  夕日西下,將天邊的雲彩映得發紅。

  凌玉和小孩都不是多話的人,兩人就這般安靜的坐著,享受著平靜。

  「說起來,你那狠心的師父可是離家好久了。」


  剛剛提起了明辰。

  凌玉看著天邊晚霞,心中不自覺地生出了些悵惘的感覺來,垂了垂眸,輕聲呢喃著。

  她並不是尋常家的女子,以小家為世界,以夫君為天地。

  她有自己的生活和使命。

  她是軍中統帥,曾兵行險招,以千敵萬,勇武堅毅。

  她曾經歷過大挫,內心極為堅韌,並不柔弱,不容易被摧毀,自我控制力極強。

  不過,當感受幸福之後,卻又漸漸變得柔軟,有時亦會多愁善感。

  漸漸的她也學會了去依靠一個人,當然也就僅有這一個人。

  此刻安靜下來,她承認,她有些想念了。

  或許這份想念很早很早,早在那人離開的第一天就有了。

  有時她也會後悔,為什麼不任性些,與他同行呢?

  「嗯……」

  小孩坐在她旁邊,輕輕點頭。

  風兒平靜的吹著,日子一如既往的平靜。

  忽而凌玉眨了眨眼,看得遠方紅雲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芝麻大點的身影在半空中漸漸放大,漸漸清晰。

  「唳~」

  歸家的鳥兒發出一聲歡快的啼鳴來,忽閃著翅膀,落到了院子裡。

  站在枝頭,歪著腦袋看著自己的蘸友。

  今晚可以玩組隊賽,可以玩擂台戰!

  大眼瞪小眼。

  「扶搖?」

  「你們回來了?」

  「明辰……明辰……」

  凌玉愣了一下,旋即卻是『騰』的站了起來,死死的盯著紅色的小鳥,似乎在確認什麼一般。

  倒是也沒注意,小蛇和小狐狸也回來了。

  凌玉心兒似乎都跟著快速跳動著,滿眼熱切。

  靖安侯府里就只有一隻紅色的小鳥,鳥兒通靈,有神力,於那靖安侯有些傳奇的聲名。

  但卻鮮少有人知道,這位妖異的小鳥另外的一副模樣,那是夜半時分同仇敵愾的精靈,凌玉有些難以啟齒。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小鳥跟那人形影不離。

  而她回來了,那就代表著……

  隨後,凌玉根本就不待小鳥回復,便是直接跑出了門去。

  她是武人,是將軍,步履如風,不似尋常姑娘那般綿軟,很快便是跑出了府邸。


  剛好的,白狼化作了小狗。

  侯府的主人踏著晚霞歸來。

  「明辰……」

  凌玉一路跑到了門口,停下了腳步,見到了那個住在心裡的人。

  這人站在光芒里,一如既往懶洋洋的笑著,輕鬆隨性,恍若天上自由的雲朵,無法捉摸。

  凌玉渾身一震,精神仿佛被撞擊了一下。

  眼中的整個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這一個人。

  她輕輕呼著氣,卻好像又有些不太確定了,只是看著他,咬了咬下唇,並無作為。

  而下一瞬,那人卻是三步並作兩步,向她跑來,眨眼間到了跟前,直接擁住了她。

  回家啦!

  這裡是明辰在這個世界的根,他不是異域的靈魂,他是此世之人,他是這個國度的侯爵,他是眼前這人的夫君。

  眼前的這個人亦是他的心靈寄所。

  夫妻夫妻,是相互依靠,相互扶持的。

  凌玉依靠著明辰,同樣明辰也依靠著她。

  明辰抱著她,下巴輕輕搭在了她的頸窩上,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沉醉的呢喃著:「姐姐,我的妻,我回來辣……」

  壓抑的思念終於是在這一刻決堤。

  凌玉渾身一顫,反手抱著明辰:「你……你怎麼才回來啊?!」

  一直以來都不曾跟明辰說過重話的呆姐姐難得有些埋怨。

  也不待明辰的解釋,便是緊了緊懷抱,又說道:「我很想你……」

  她素來如此,想念便是想念,不會遮掩。

  「抱歉,讓你等得久了。」

  明辰抱著她,輕聲道:「我也想你。」

  有情人彼此相擁,時間仿佛就在這一刻定格。

  府邸院子正中,有數百年歷史的破落軍旗插在那裡,出自北烈的劍穗輕輕搖擺。

  凡人看不得的一豪邁老將百無聊賴地坐在旁邊,看著外面的方向,雙臂抱胸,輕哼了聲,似乎有些不滿:「哼,臭小子也知道回來?!」

  臭小鬼自己走也就算了,還把羞蝶乖孫女帶走了。

  也不知怎得,他現在對於軍旅似乎沒那麼熱衷了,反倒是想看著徒兒,看著羞蝶,看他揚名立萬,看她一點點成長……

  插在花盆裡的小桃花輕顫著,花粉流轉,漸漸匯聚成了一個無目妖女模樣,小鳥忽閃著翅膀,來到了她的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著:「夭夭,夭夭,我回來辣,我回來辣,我跟你說我跟你說~」


  「我給你帶了禮物回來!」

  夭夭歪了歪腦袋,看著嘰嘰喳喳的小鳥,似乎多了些期待。

  太陽已經落下,房頂偷懶的黑貓曬不著太陽了,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優雅端坐了起來,尾巴輕輕搖晃著,雙眸看向了門口。

  朕的鏟屎官回來了!

  侯府後院,下人禁止進入的地方。

  一片菜園田地,各種各樣的蔬菜、糧食……排列齊整,生的鬱鬱蔥蔥,果實顆顆飽滿。

  一小老鼠頗具人性的在那扒拉著土壤,似乎在進行檢查比對。

  忽而若有所察,猛地抬起頭來,朝著府邸大門的方向看去。

  喜鵲歡快的叫著,溫柔的風兒吹過庭院,將主人歸來的信息告知了所有人。

  一時間,安靜的庭院漸漸變得喧鬧了些。

  一直以來,這偌大的府邸似乎總是缺了一塊,如今這人回來了,這缺少的一塊,也漸漸被補全了。

  ……

  侯府喜氣洋洋的,被掛上了燈籠。

  雖然沒有宴請什麼賓客,但是在夫人的一聲令下,浩浩蕩蕩緊急準備了一場家宴。

  家丁僕從都吃了好飯,贈賞了月錢。

  而一切的緣由,自然是主人回來了。

  家裡來了主心骨,整個府邸都是一片歡騰。

  夜,

  今晚的天空格外的黑,沒有月亮,只有星星點點的幾個星星。

  白狼趴在它的狗窩前,淺淺的打著呼嚕,飯盆摞了老高。

  這一趟回來,可算是吃爽了。

  它現在早就樂呵接受自己當狗的身份了。

  下輩子它還要給明辰當狗。

  一顆巨大的桃花樹忽而出現在了一座空置的院子裡,小鳥站在枝頭,嘰嘰喳喳的朝著閨蜜說著自己這一路的所見所聞。

  老鬼飄到了呆呆小孩的跟前,左看看右看看,暗自點了點頭。小孩不愛說話,急得他抓耳撓腮,想要聽聽便宜徒兒這一路都做了什麼。

  而在無人打擾的寢室里,紅燭跳躍著,散發著柔和的光亮,熹微的光亮映照著美人嬌俏的面容。

  「咱們家呆姐姐是越來越有當家主母的范兒啦~」

  明辰乘著床鋪,落下了帷帳,目光在呆姐姐的身上流轉,臨摹著她的模樣。

  他離家的這段時日,侯府被凌玉打理的很好。

  呆姐姐不像是小鳥那般厚臉皮,也不似盟主那般自信驕傲被誇獎了會仰起頭來,理所應當。


  她只是抿唇笑著,謙虛內斂。

  這人在她身邊,仿佛全世界都安穩了下來。

  凌玉靠著明辰,眼光流轉:「與我說說,你這一路都做了什麼?」

  大和尚為什麼跑了呢?

  三天兩頭被叫到陛下那裡問話也就算了。

  被陛下叫完沒多久,又被這位將軍請到侯府來,報告工作似的再說一遍相同的事情。

  終於是把他搞炸了。

  「好~我與你說說……」

  明辰並不急,靠著床,抱著妻,娓娓道來,說著今天已經說過一次的故事。

  精彩的旅途畫上了句點,安靜祥和的日常便開始了起點。

  凌玉依靠著他,聽著他這一路所作所為,一路見聞。

  時而蹙眉,時而舒展。

  時光靜靜的流淌,也不知過了多久,風兒進了窗子,吹滅了紅燭。

  「好姐姐,我可念想你的緊呢!」

  「故事以後再說吧!」

  狡猾的惡人,說著故事的時候,已經卸去了敵人的裝甲。

  巧手流轉,將敵人挑釁的面紅耳赤,雙眸慾火。

  「哼!」

  昂揚女將就算是被卸了甲,也依舊是不屈不撓,死死的瞪著惡徒:「念你這一路勞頓,本想饒你一回,那你可莫要怪我了!」

  這麼長時間不見,她自是也念想的緊了。

  難得抬起緋紅的臉,繃住了說起這些令她害羞的話。

  大戰一觸即發。

  明辰一直覺得,呆姐姐該是天賦異稟的那種類型。

  或許她該是比之洪凌霜更適合被大海祝福,今晚喝了不少酒呢,一切的一切似乎都乘著酒意被釋放了出來。

  曠日持久未見的兩軍殺了個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將軍韌性遠勝過往,屢屢騎馬上陣,盡情廝殺。

  「姐姐比個剪刀手的姿勢試試。」

  恍恍惚惚的美人抬頭:「嗯?」

  水光漫天的洞穴之中,馬上就快要觸發了女將軍の無慘結局,一切快要塵埃落定的時候,援軍這才飛了過來,見得著水漫連天之景,也不住為之震撼了些。

  扶搖有些感嘆,路漫漫其修遠兮。

  果然還是需要修行的。

  第二輪擂台大戰正式開啟。

  今夜大概很多人是不會睡覺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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