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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國泰民安,一切皆好

  第268章 國泰民安,一切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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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水滔滔,穿越青山懷抱,將大陸分割成兩半,瀑流拍打著岸邊碎石,激起無數飛沫,在陽光映照下恍若碎銀。潔白柔順的毛髮隨著風兒蕩漾,靈巧獸足踩過青青草地,一路奔跑到了長長的大橋跟前。

  慎江,烈河上分出的最大支流,自上而下,將乾元分成了兩半。

  江東江西,恍如兩個世界。

  新帝倉皇離開京都,一路顛沛流離,聽得賢臣英才籌劃,定都季取,傍依慎江而守。

  這滔滔江水便是新朝的分界線。

  此地是慎江北部,水流湍急,無法行舟,舊乾元曾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在此修築了一座大橋,用以兩岸互通。

  現在東西乾元分割,作為咽喉通路,新乾元派了重兵在此把守。

  大橋西岸,一乘著駿馬,手執利劍的黑甲將軍石像就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這是最近修築的,用以記掛那位帶領著北境軍投奔光明,最終卻倒在了橋頭的斬鬼將,趙儒傑將軍。

  直到身死,將軍都沒有過橋,永遠留在了對岸。

  將士們為他在西岸修了雕像,用以尊崇和感懷,為後世兒孫傳唱其揮刀向鬼神的勇武讚歌。

  如此,將軍也算是過橋了。

  今日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江水滔滔,惠風和暢。

  守軍們安穩的守在江邊,日復一日,重複著同樣的工作。

  忽而,陽光散漫下來,一守軍眯了眯眼,不住朝著遠方看去,似乎有一道白色的光影一閃而過。

  「什麼人?!」

  「什麼人?!」

  守軍們渾身一哆嗦,不住握緊了兵戈,朝著來者厲喝道。

  快速奔馳的白影漸漸顯露出樣貌來,威風凜凜,攝人心魄。

  竟是一威武巨大的白狼異獸。

  自那趙儒傑將軍劍指的方向呼嘯而來。

  戍邊的都是最精銳的戰士,雖然為之震撼,但也並未退縮。

  「我是明辰!」

  「靖安侯明辰,讓路!!!」

  侯爺歸心似箭,似乎也不準備低調下去了。

  白狼背上,遠遠的傳出清朗的聲音,令守軍們為之一震。

  「明辰?」

  「靖安侯明辰?」


  這天下有名的明辰只有一個。

  加上靖安侯的前綴,那更是清晰不過了。

  在新乾元外的百姓或許需要愣神思考一下,但是在新乾元里的百姓,這位侯爺朗朗大名可是如雷貫耳,家家戶戶都知曉他。

  沒有靖安侯,那便沒有新的乾元。

  新朝女帝是個大方自信的,她有自己的功勞,也有自己的功績,不怕被旁人占去光芒。

  從來都沒有遮掩臣下的功績據為己有,大大方方地宣揚著這位侯爺那無可取代的從龍之功,宣傳著那八百騎殺穿匈奴王庭的璀璨傳說。

  他是天生的英雄,熠熠生輝的星星。

  為乾元百姓仰慕尊崇。

  而在軍營之中,那更為甚之。

  當初在匈奴草原上存活下來的八百騎已經被打散進入了乾元軍隊各個角落之中,繼續去向外宣揚著曾經跟隨著將軍創下的那令人驚艷的戰績。

  軍中也有些黨爭,士兵們都有自己仰慕的偶像。

  常有人為凌玉和明辰這兩位侯爵誰更厲害而爭論不休。

  而今日,這人說他是誰?

  明辰?

  那位侯爺不在季取呆著,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真的假的?

  尊崇歸尊崇,那也是需要確認對方身份的。

  守軍把守著關鍵的咽喉要道,容不得半點差錯。

  只是……飛馳的白狼並不在乎這些戒備森嚴的士兵,身形騰挪,高高躍起,奔騰的白色跑車眨眼之間便是化作一抹流光,迅速奔馳向遠方。

  「將軍……這……」

  「這怎麼辦?」

  此情此景顯然超出了普通士兵可以處理的範疇,一位守軍不住看向了另外一邊的領導。

  「快,快……吹號,通知玉瀾關的人,開門放人!」

  然而這位平素沉穩持重的將軍,此刻卻仿佛是見到了信仰一般,面色漲紅,一臉激動地喊道。

  說罷,也不待下屬回應,便是上了奔馬,追了上去。

  「咱們將軍,好像原本是討西匈奴部隊的人吧?」

  「他當初就是追隨侯爺的。」

  「什麼……所以說,那真是侯爺嗎?」

  「對,據說侯爺年輕俊秀,收服了一神異白狼異獸作為坐騎!」

  一時之間,幾個守軍看著那遠去的背影,也是滿面憧憬,不住感慨著。


  他們這樣的人,見得那高高在上的侯爺一面,便是覺得值了。

  邊防重地,設置的都是精銳,自然不單單只是幾個在江邊值班的守軍那麼簡單的。

  還有軍營和關隘。

  明辰看著前方城樓,也放慢了步伐。

  「侯爺,侯爺!」

  身後卻是奔馬嘶鳴,傳來陣陣急促的呼喊之聲。

  明辰回頭來,便是見到一中年將軍乘快馬奔來。

  觀其面容,似乎有些眼熟。

  八百號人雖然一路同吃同行,在遼闊無際的草原之中拼殺,相互扶持,就算是腦子不靈光之人,也該有些眼熟了。

  「你是……鄭春廷?」

  沒想到,沒想到,這位大人竟然還記得自己。

  鄭春廷整個人似乎都爽了,臉色漲紅,滿眼激動地看著明辰:「是我是我!侯爺,正是在下!」

  草原一戰,斬敵十萬,打的那群草原賊寇聞風喪膽,贏得功勳卓著。

  明辰是他們這八百人的守護神,是他們這一生都在追逐的信仰。

  「哈哈哈,是你啊!」

  「你被陛下派到這裡來了?」

  「最近過得如何?訓練可有懈怠?」

  難得見到了熟人,明辰頗為隨和的問候了幾句。

  「是的,末將被陛下任命為鎮江督尉,在此守江。」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末將日日夜夜勤練,不敢絲毫怠慢!」

  八百騎中,一部分是蕭歆玥從皇城中帶出來的精銳,一部分是張伯興投資的輕騎,另一部分則是見證天地異象的村民。

  而鄭春廷便是那村民之一。

  他都沒想過,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的生活,會在短短三年之間,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現在功勳卓著,成了將軍了。

  這是他曾經想都不敢想的。

  而這一切的轉折,全都來源於眼前這年輕的過分的侯爺。

  他奉若神明,絲毫不敢怠慢。

  明辰笑呵呵道:「那就好,那就好~」

  「就是……」

  「就是什麼?」

  憨厚的將軍摸了摸後腦:「就是日子過得太閒了,我大戟都繡了。」

  「侯爺,咱們什麼時候再上戰場啊?」


  「我情願一直做您帳下的小兵,跟您打仗!」

  有些人的到來註定是會在這個時代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而濺落的些許墨點落在他們這周遭之人的身上,已然是足夠與有榮焉,足夠令人興奮的了。

  「打仗?」

  明辰挑了挑眉,笑道:「莫要亂說,我只是個文臣書生,可不是將軍。」

  鄭春廷聞言卻是猛地抬起頭來,看上去有些急了:「怎麼就不是將軍呢?!」

  「您若不是將軍,那誰是將軍啊?!」

  哪有殺萬敵不手軟,凶名傳遍草原的書生啊?!

  侯爺合該屬我們武將一脈的。

  「哈哈哈……」

  怪不得凌玉喜歡去軍營統軍呢!怪不得老鬼對於軍陣流連忘返呢!

  軍隊之中有種生死相依的奇妙信任情感。

  怎麼說呢,被下屬虔誠的相信和愛戴,也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明辰垂了垂眸,看向了東方,輕聲道:「打仗……這一天不會太久了。」

  「什麼?」

  明辰聲音不大,鄭春廷沒聽清楚。

  明辰擺了擺手:「無事無事。」

  鄭春廷又有些關切道:「侯爺怎麼從東邊來了?可是有什麼要事?是否需要末將援助?」

  「我要回京了,你做好該做的事情即可。」

  「額……是!」

  「若有那一天,我招你入陣,可莫要放不下現在的高位權力。」

  鄭春廷聞言渾身一震,卻是滿眼熱切地看著這年輕的侯爺:「末將願意!末將願意!」

  回應他的卻只是陣陣爽朗的笑聲。

  白狼的身影朝著南方遠去,漸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將軍!!!」

  鄭春廷遠遠看著明辰遠去,不住呼喊著。

  這世間有這樣一個人,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

  ……

  「這才該是咱們乾元嘛~」

  告別了鄭春廷,進了乾元的地界。

  壓抑的心情似乎在此刻釋放了,明辰真箇人都開朗了些。

  江東江西,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慎江東邊大齊的地界,一片混亂,草菅人命,匪徒橫行,餓殍千里。

  而在慎江西邊,卻是一片欣欣向榮之景。


  與之先前在大齊北境所見的那極致的絕望破敗之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明辰也不自覺的出了口氣。

  隨平素表現得吊兒郎當,恣意妄為,操盤天下,仿佛所有人都是棋子。

  自私自利,為的是自己平步青雲,名留青史,位高權重。

  但他沒有超脫到那種完全不被外界所影響的境界。

  聽說的冷冰冰的情報,跟眼見為實的觸目驚心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事不關己,自然沒什麼所謂的。

  但若是有著自己的責任,也難逃內心叩問。

  看得自己一手促成的血衣軍造成了整個東方的動盪,雖知曉這是時代變革的陣痛,但他也會為之心情沉重。

  如今到了新乾元,到了自己和蕭歆玥定計之地,見得一片向好,他也感覺鬱結盡去,豁然開朗。

  他所做的是對的,他的選擇是對的。

  鹿州是乾元最後的一塊拼圖,是由凌玉硬生生打下來的,不久前都還是戰爭之地。

  收復了沒多久,這才過去了一年罷了。

  然而明辰在一個個城市村莊之中流轉,看到的卻是一篇繁榮之景,人們過的並不算是富庶,但生活也有盼頭,怡然自得。

  農人們在田間勞作,糧食生長的鬱鬱蔥蔥。城市裡秩序井然,官員恪守職責……

  並不是說沒有問題,但一切都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人民的忍耐閾值是很高的,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放棄安穩生活的。

  這是統治者的才能。

  這是蕭歆玥的才能,是她日日夜夜努力的結果。

  她走的很安穩,並不像什麼雄主一般驚才絕艷,非要做出什麼震驚天地的事情。

  只是一步一個腳印,鞏固完善律法,頒布下一個個平衡中央與地方的政令,一點點的修復和整理屬於她的國家。

  每一件事都是日常,都是繁瑣平淡的事情。

  但累積起來,卻將整個國家都統串了起來。

  仿佛樸實無華的俠之大者,日日夜夜勤勤懇懇的練著一套降龍掌,到最後打到天下無敵。

  這是她的魅力,是她的光芒。

  她並不是傍依明辰的菟絲子,她是那個踐行著自己血誓的昂揚皇者。

  明辰從東北回來,一路朝著季取南下,過路各個州郡縣城,也算是代替蕭歆玥進行一場另類的微服私訪政務考察了。

  總體來說,一切都還是很不錯的。

  乘著白狼的年輕人瀟灑的笑著,在周遭人們的目光之中划過一道璀璨的痕跡,消失不見了。

  飄然恍若神祇一般。

  白狼一路疾馳,過了數個州郡和城市。

  最終到達了一處巍峨的城門跟前。

  快速發展的國家,快速前進的城市。日新月異,一段時間不見,似乎就變了些模樣。

  城市的上空仿佛徜徉著祥瑞安平之氣,城牆亦是透著些許巍峨雄偉的氣魄,一個個氣勢雄渾的守軍站在城牆上,手執兵戈,挺胸抬頭,氣魄昂揚。

  不知道更新到什麼程度的火炮也被搬到了城樓上,黑洞洞的炮口深邃恐懼,令人心悸。

  悠悠時光過去,這座城市愈發有了首都的氣魄了。

  「這是新乾元麼?」

  這些日子,小狐狸在團隊裡也混熟了。

  它坐在小孩的腦袋上,漆黑的眼珠溜溜轉,有些感慨的看著周遭的景色。

  它倒不是龍憐那般蝸居一處的死宅,先前也曾來過乾元。

  只不過時光對於它而言有些模糊,滄海桑田,物是人非。

  它見過的乾元不知是多久之前的乾元了,現在對於它而言這已經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了。

  它這一路跟著明辰,自是也見到了江東江西這兩邊截然不同的反差。

  明辰笑著點了點頭:「對,這是新乾元,花容,歡迎加入我們。」

  小狐狸轉眼打量著微笑的青年。

  它窺探人心,心思細膩的緊,它可以感受到明辰心境的變化。

  這人也是個矛盾的人。

  在這時代留下璀璨盛名,翻湧浪潮,註定不能用幾個簡單的詞彙去概括形容。

  這片天地的改變與他有關嗎?

  他可以改變世界嗎?

  若可以改變世界,是否能創造出一片樂土呢?

  小狐狸撇了撇嘴:「加入什麼?!我只是來看看而已!」

  先前的事情都還沒翻篇呢!

  你看我折不折騰你就完了!

  我就不信我一把都不贏!

  「哦~~~回家咯~~~」

  小鳥倒是赤誠的緊,沒那些彎彎繞,也不在乎家國大事。

  她關心的就只有明辰而已。

  腦子上烙印太多印痕就會過得很累,光滑如新過的就很自在。


  她現在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回家!

  她想閨蜜小桃花了,想把桃樹送給她,跟她說說這一路的見聞。

  她想蘸友凌玉了,雙人賽打的多了,她現在想打打三人擂台賽,淘汰賽!

  回家,回家!

  「您……您是……」

  城門口,熟悉的守軍隊長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這威風凜凜的白狼和它背後之人。

  一時間有些語無倫次。

  也不知算不算是巧合,這次明辰回來,剛巧的又是碰上了上次在城門前攔住他的那守軍。

  觀其穿著制式,該是升官了。

  「我記得,你是叫王柱吧?」

  回家了!

  這次出了遠門,跑的地方很遠,時間比之先前西征花的時間還要久的多。

  如今終是回來了。

  明辰的心情很好,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呆愣的守軍,調侃道:「如何?這次還要攔我嗎?」

  「侯……侯爺!」

  不知是不是這位侯爺的提點,哪天攔了明辰的路之後沒多久,他就升官了。

  眼見著這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王柱卻是半點也不敢怠慢。

  「在下不敢。」

  忠於職責跟呆板是不一樣的。

  上次是因為明辰帶了軍隊,軍隊對於城市安全有威脅,按照規矩無論如何都是要排查的。

  如今明辰自己回來,還要擺什麼官架子排查他,那屬實是找死了。

  「開門吧!」

  「是!」

  城門開啟,繁華的都城一點點映入眼帘,潔白的花瓣隨風流轉。

  明辰在桃花開放的時候悄無聲息離家,如今歸來桂花已然漫天飛揚。

  神俊的白狼在官道上恣意馳騁,引得河對岸的人們常常投遞來驚艷的目光。

  張揚隨性,瀟灑昂揚。

  都城之中,僅有一人可以這樣。

  靖安侯,明辰!

  「侯爺,是侯爺!」

  「靖安侯回來辣!」

  「靖安侯?侯爺什麼時候走的啊?」

  「哈哈哈~定是有好事吧?」

  認出了白狼,便是認出了明辰。

  人們滿眼憧憬的看著那人,不自覺地笑著。


  陛下是他們尊崇的皇者,至高無上,保得新朝穩固安康。

  而這位侯爺便是令他們安心的柱石,遇到任何困難,都可迎刃而解。

  離京許久,無人說他壞話,百姓對於他的印象亦從未改變。

  國泰民安,一切皆好。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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