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歸途,尾隨

  第262章 歸途,尾隨

  兩天時光匆匆過去。

  盛夏時節,晴空朗朗,明媚的陽光落在了臉上,俊逸的青年拉著小孩的手,帶著小蛇小鳥小狗站在北烈擎蒼城門前,俊俏的面容卻是引得周遭過路之人時不時傳來驚艷的目光。

  正是明辰一行。

  是時候該走了。

  這次來北烈,他似乎並沒有鬧出什麼大動靜。

  平時只是住在太子府里,閒來出門逛逛,跟北帝見幾面。

  僅此而已。

  他來時隨太子一起,走時卻如同普通人一般平淡,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秦樓沒有親自來送他,甚至連派個人都沒有,朝上文武百官甚至都沒幾個人知道明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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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倒是想來送送他,不過被他拒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不需要浮於表面的工程。

  出了這擎蒼城,下次會面,興許就要在兵戎戰場之中了。

  北帝陛下最後還是毀了約,既沒有嫁女兒,也沒有送寵物。

  明辰一直到走,都沒有再見小狐狸一面。

  不過,他也沒強求,沒去尋那小狐狸,沒在這裡傻等著,說走便走。

  有時終須有,是否與他離開,那是人家自己的意願,明辰不能拿個韁繩捆著它。

  不對……興許也是可以的,但明辰不想。

  隨著漸漸成長,他的眼光更加開闊,亦更加豁達。

  「羞蝶,這一趟出遊,開心嗎?」

  他抬首看了眼明亮的太陽,捏了捏乖巧小孩的臉蛋兒。

  這一路不太平,並不是沒有經過戰鬥,但小孩卻一直安安穩穩的,不吵不鬧。

  需要跟著明辰她便跟著,需要她呆在某處等明辰,她就安穩等著,乖巧的不行,存在感也不高。

  她是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著,不發表任何評論,只將所有的一切都記在腦子裡。

  小孩一如既往木木地,灰暗的眸子倒映著明辰的面容,輕聲道:「和哥哥一起,開心。」

  「開心就好!」

  明辰聞言笑了笑:「走咯,咱們回家吧!」

  這一趟的目的基本上都已經達到了。

  見過了齊與陳最後一戰,汪槐完成了明辰期待他的歷史使命。

  見到了那把握時機把握眼前利益到了極致,崇尚自由的危險美人魚。


  見到了北烈如今的修渠進度,與北帝這位便宜朋友把酒言歡。

  還遇上了一些超乎預料的事情。

  總歸,該是畫上一個句號了。

  他在季取生根了,他是有家的,出來大半載,該踏上歸途了。

  而無人關注之地,在城牆那高高的城樓上,北烈玄虎旗隨風飛揚,一道嬌小的身影就慵懶的趴在城樓屋檐上,似乎若有所察,紅光一閃,消失不見了。

  ……

  「明辰走了?」

  與此同時,虎殿。

  忠誠的親衛單膝跪在地上,朝著君王匯報情況:「是!」

  「田家有所動作麼?」

  田宏昨日來見他,力請秦樓除掉明辰。

  明辰來時是乘著白狼跟太子一起來的,雖然沒有四處宣揚,但總有細心之人能看出些許端倪。

  這位北烈功勳卓著的柱國便是其中為數不多的知情者。

  在田宏看來,這是一千載難逢的機會,放過明辰無異於是放虎歸山,不過秦樓還是否了。

  田宏見秦樓如此堅決,總歸是嘆了口氣,退下了。

  隨著秦樓漸漸成長,他愈發看不懂這個由他一路保護著扶持著登上至尊之位的君主了。

  親衛搖頭:「沒有。」

  秦樓垂了垂眸,輕聲呢喃著:「大哥,你我這一路走來,相互扶持,君臣和睦,可莫要讓朕失望啊……」

  他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秦樓其實並不好酒,虎殿之中也很少設酒杯。

  只是因為遭逢知己千杯少罷了。

  與這位便宜朋友的對話確實令他愉悅。

  而明辰此去,終究還是站在了他的對立面。

  對於註定無法得到之人,他有種淡淡的悲傷感。

  他挑了挑眉,又問道:「狐狸找到了麼?」

  他沒有答應把狐狸送給明辰,明辰也沒有強要。

  此事是以他理虧不了了之。

  事後他親自去到了秦萱的宮中,但是得到的也就只有狐狸早已經逃跑這樣的消息。

  秦萱聽聞自己不用嫁明辰了,倒是高興的不行,就算是小狐狸丟了也無妨,明辰說用小狐狸代她,她是願意的。

  寵物確實很心愛,但總歸比不得自己這一輩子的幸福。

  秦樓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仔細盤問了秦萱有關於狐狸的情報,得知她去過太子府,說起過明辰之事,狐狸也消失了半天。


  將所有的信息串聯起來,大概也有了猜測。

  這通靈的狐狸,大概是在那半天的時間裡見過明辰了。

  明辰不是蠢人,那般信誓旦旦的同他對話,就不怕他反對。

  決定權並不在他的手中。

  畢竟是通靈神物,先前被他粗魯對待,當作是寵物,想必也心中有怨,不願為北烈效力。

  該走的,總歸是攔不住的。

  親衛搖頭:「沒有。」

  理所應當的回答。

  秦樓嘆了口氣。

  君王掌控著天下權力,該是欲望最盛,掌控欲最盛之人,有超出掌控的存在,自然令他心生鬱結。

  明辰是一個,小狐狸也是一個。

  一個一個,都走到了他的對立面。

  不過……那又如何呢?走就走吧!

  有反對他的人,便有擁護他的人。

  他站起身來,到了殿外,極目遠眺,朝著南方看去。

  這廣袤的天下,那是他的雄心壯志所在。

  他目光灼灼,無形的威勢散漫開來,身後似乎有陣陣龍吟虎嘯之聲,沉重的帝王之威壓在了親衛的肩頭,令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秦樓的眼中卻只有那寬廣的天地:「驚嵐,齊,乾元,南方諸國……你們準備好了麼?」

  「朕,要來了!」

  忽有疾風起,旗幟隨著風兒獵獵作響,虎君的鬢髮被迎風吹著,威風八面。

  修渠事畢之後,後續的一步一步的計劃,他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他要在這個國家抽血籌錢,出兵南下,一統天下,成就那無雙的偉業。

  他這個龐然大物要衝上牌桌,一把梭哈,將所有棋手都打翻,將所有的籌碼財富都收攬懷中,建立那註定名留千古的功業。

  他要做那千古一帝。

  天地不可阻我。

  ……

  神俊的白狼在山路之中輾轉騰挪,恣意馳騁。

  比之跑車快,卻又靈活的不行。

  與此同時,還要保證他背上的主人坐得安穩。

  這可是個技術活,天天吃那麼多好吃的也不是白吃的,你的服務也得跟得上才行。

  明辰並沒有坐小鳥的空乘服務直接飛回去,來時走的水路,回去便走陸路,見見風景。

  畢竟先前還承諾過那美人魚,會來再見一面的。


  「辰郎~~~」

  「那日見的那秦萱,真的是那狐狸變的?」

  小鳥一副世界觀崩塌了的表情,朝著明辰問道。

  她現在是鳳凰,實力很強大,多少已經有點飄,有點自負了。

  她真的想不通,為什麼那隻狐狸能避過她的探查。

  但是明辰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騙她,奇怪的『秦萱』,明辰跟秦樓的對話,都已經說明了問題。

  這兩日,她在擎蒼城中搜羅,也沒有見到那小狐狸的影子。

  明辰:……

  「以後不變人,不准叫我辰郎!」

  明辰戳了戳她的腦袋,惡狠狠地說道。

  這貨在這種小情趣方面,顯然不是聽話的主兒,算是徹底被帶歪了。

  蘸豆的時候,冷不丁的就冒出來兩句情深意濃的『辰郎』來。

  倒不是說不好聽,就是膩味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那也就罷了,現在這一副小鳥模樣,說著這樣膩味的稱呼,明辰真怕哪天他性取向出現問題。

  小鳥只是很人性化的吐了吐舌頭:「嘻嘻~」

  這貨被驕縱的愈來愈無法無天了,當初那些零食、講故事警告顯然都已經不好使了。

  「公子還沒回答我呢!」

  明辰只是聳了聳肩:「是!」

  「公子如何知道的?」

  公子分明是一點都沒有修行,也就是能從那古怪的法寶上借法而已。

  在有些時候,感覺卻是比它還要敏銳,當真是奇怪。

  明辰笑了笑,說道:「當初我還一眼能看出你特別呢!你說我是如何知道的?」

  「哦……也是!」

  樹爺爺說了,修行便是修心,公子有顆玲瓏心腸,比任何人都要清明,興許也可以窺探得到世間萬物的本源。

  「那現在怎麼辦?」

  「咱們都已經離開擎蒼城了,那狐狸也丟了,公子不是想帶它與我們同行麼?」

  明辰不同於尋常人家,對於他們這些妖怪畏如蛇蠍,反倒是親近喜歡的緊。

  「沒關係,興許過不了多久就能再見呢?」

  他們閒聊之際,白狼已經跑出去數里遠。

  忽而前面傳來陣陣烈馬奔騰之聲,白狼躥出了林子,山路拐角,眼前豁然開朗,卻是撞見了另外的一批人馬。

  「我的親娘……這是什麼東西?!」


  「狼……乖乖,這麼大的白狼?」

  「大哥,它背後還有人呢?」

  「這……這是何人?」

  「大哥,咱們該怎麼辦?」

  ……

  相較於乾元的一片混亂,山匪橫行。

  北烈的治安還是不錯的。

  不過虧本的買賣沒人做,殺頭的生意總有人做,人性永遠都不會改變,罪犯永遠都殺不絕,該有的匪徒也是有的。

  這伙山匪剛剛從周遭的一村落打家劫捨出來,帶了些女人和物資,準備回山寨。

  剛巧,這轉角便是遇上愛了。

  白狼這賣相還是很有衝擊力的,猛地從林子裡竄出來,把這二十多號剽悍的山匪嚇了一哆嗦。

  雙方人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僵住了。

  這土匪老大是個謹慎的,儘管自己這邊人數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但還是想要朝對面這人詢問探查一番。

  這白狼神俊威武,能馴服這樣的異獸,想來不是什麼凡人。

  謹慎些,才能獲得更久。

  他舉起手來,拱了拱手。

  他想問問這位好漢來自何處?跟他們有無冤讎。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大腦好像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下,似乎有人在他耳邊輕聲耳語。

  他張了張嘴,出了口,話卻又變成了中氣十足的:「兄弟們,沖啊,給我把他殺了!」

  他登時渾身一震,眼珠瞪得溜圓,滿臉難以置信之色。

  不過,顯然周遭的下屬們沒有細心的去觀察他的臉色。

  這個大當家山寨大王坐得穩穩的,所有人都聽他的話。

  聽得他這一聲令下,登時整個場面有些混亂。

  「殺呀!」

  「他就一個人而已,怕什麼!」

  「大哥,這狼可要讓我騎騎!」

  土匪們橫行欺人慣了,少有人如這老大一般機敏謹慎。

  那白狼看上去是威風凜凜,但總歸只有一隻而已,他也只馱著一個人和一個累贅小孩。

  團結便是力量,他們這二三十號人,亂刀也將明辰砍死了。

  他們獰笑著,齊齊抽出刀尖兵刃,朝著明辰衝殺過來。

  明晃晃的刀光在陽光映照下透著凜冽寒光,血腥味撲面而來,剽悍的匪徒充滿殺氣,常人見之該是害怕的不行。


  不過明辰見了卻只是笑笑。

  朝著周遭掃視一眼,似乎在尋找什麼。

  待到兇徒都已然帶著刀沖將上來,這才拿出一根翠玉短棒來,拍了拍身下的白狼:「白狼,解決掉他們。」

  一炷香的功夫,鮮血浸染土地。

  「這……這……」

  「不不不,別殺我,別殺我,大爺,求您繞我一命吧!」

  「我上有八十老母……」

  ……

  「咣當!」

  殺人無數的大刀掉在了地上。

  平素都是欺負旁人的匪徒,此刻卻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住向後蛄蛹著,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對面那煞星。

  滿面倉皇,臉色煞白,仿佛見到了煉獄魔鬼,朝著而眼前之人祈求著。

  地獄和天堂只在一念之間。

  分明他們是占據著絕對的數量優勢,接過沒過多久,就只剩他一人還站著了。

  怪……怪物,他們遇上了怪物。

  白狼纖塵不染的白毛被濺上了幾抹嫣紅,它雙眸赤紅,獠牙利齒,本就駭人的面容更添猙獰,叼著一把大刀,鮮血順著刀鋒匯聚成了小流落到地上。

  被他衝撞過的人,都已經被斬成了兩段。

  屍橫遍野,恍若煉獄之景,地上沒幾個全活的屍體。

  而在它的背上,妖異的男子甩了甩短棒,面上掛著笑容,比之魔鬼還要魔鬼。

  下一瞬,綠光閃過。

  恐懼祈饒的土匪猛地一顫,便是摔倒在了地上,沒了聲息。

  匈奴草原上,數萬人都殺了。

  依著現在明辰的實力,解決這幾個土匪,再是輕鬆不過了。

  ……

  與此同時,在明辰和山匪交戰側邊的山林之中,窈窕的身影停下了腳步。

  一梳著馬尾,穿著赤色勁裝的女子隨手將手中的長劍丟在了一邊。

  眼瞳微微上揚,漸漸變得狹長,紅衣變作了赤紅的毛髮,身形幻化,竟是縮小成了小狐狸的模樣。

  奔跑跳躍之間上了樹,在一個視野最清晰的位置,遠眺著那死屍環繞的青年。

  幾個土匪真不頂用,一點麻煩都造不成。

  碾壓一樣的被解決了。

  她去幫忙倒像是錦上添花,沒什麼意思了。

  女俠客入場計劃失敗了。


  這樣的話,還是啟動備選方案吧。

  她將目光落到了土匪擄來的幾個女人身上,有些不滿地撇了撇嘴。

  這些山匪眼光也就這樣了,挑來挑去,挑的幾個農婦儘是些歪瓜裂棗。

  有件事情,小狐狸自己也有些好奇。

  那個人到底是怎麼把它看出來的。

  它足夠自信,幾千年的老妖怪都看不出它的本相來的。

  這個看上去沒有半點法力,只是極為聰明的人傑是怎麼發現的?

  是看出她表演的跟秦萱本人大相逕庭,猜的?

  還是說有什麼看頭法術的秘法?

  ……

  幾個山匪而已,全然沒有被扶搖放在眼裡。

  相較之而言,顯然還是其他的方面更令她在意,小鳥臉色鄭重了些:「公子,剛剛有人施法術了。」

  遲鈍的小鳥走眼一次就夠了。

  這次她可是感受到了,微乎其微的法力波動。

  不知是用的什麼術。

  小蛇也從明辰的懷裡探出了頭來,也是確認了小鳥的觀點:「公子,剛剛確有人施法了,而且施術極為純熟。」

  法術是需要修行,是需要練的。

  而法力則是催動法術的前提。

  施法就好比是將油倒進細口瓶子裡一樣,有人倒的時候會灑出來一點,造成一些浪費。

  而有人卻可以玩出各種花樣,但涓涓細流半點不漏。

  二者都是將法術釋放了出來,但是風格特點卻是截然不同的。

  扶搖學習的時間尚短,可以施法但卻如同猛地將一桶油硬灌進瓶里一樣,洋洋灑灑很是浪費。

  不過扶搖是狗大戶,有的是法力,有的是油,想怎麼揮霍就怎麼揮霍。

  大多數人都是根據那浪費的一點『油』去感應是否有人施展法術。

  而眼下這施術之人,卻是精純的很,若非感應敏銳,真的是完全察覺不出來。

  「是嘛?」

  殺了一批山匪,活動了一下筋骨。

  明辰眯了眯眼睛,似乎有所察覺,猛地轉過頭去,朝著山林之中看了眼。

  目光所及,似乎只看到了紅影一閃而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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