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好戲要開場了

  第260章 好戲要開場了

  「當真?」

  迎著明辰真誠的目光,秦萱欣喜難以抑制。

  喜歡之人喜歡自己,這該是人間之幸事吧?

  眼中閃爍著淚光,看向明辰的眼神仿佛是在看自己的未來。

  明辰鄭重點頭:「當真!明某從不說慌!」

  肩膀上的小鳥一臉懵逼。

  他們再熟悉不過了,明辰是說謊還是說實話,她其實是可以看出來幾分的。

  但是現在對於這一出,她滿眼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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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郎~」

  兩人眼中俱是對方的倒影,郎有情,妾有意,美好的不行。

  下一步該著是要擁抱了。

  不過秦萱卻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微微低下腦袋,眼中泛著水光,面露淒婉苦色。

  「辰郎……我想嫁與你,天涯海角都隨你去。」

  她話鋒一轉:「只是,唯恐現實不許啊!」

  「我父皇是昨日比武腦熱,今日似乎又有些後悔了,又與我說了一番,話鋒卻是與之昨日截然不同。」

  「我去找我皇弟,也想順便見見你,然而沒有遇到你,我皇弟也並不贊成這門親事,他認為田家功勳卓著,該是要讓我去與田家二郎聯姻才是。」

  「我不想嫁給田家二郎,那人不過是一無能書生罷了,比之辰郎恍若螢火之於皓月,如何能比?辰郎,萬望救我!」

  「日後我父皇興許會以比武小事兒,酒後失言,做不得真切,興許還會送你幾個侍女,將此事搪塞過去。我皇弟興許也會跟你勸說,說我心有所屬,不願嫁你。」

  「辰郎你想啊,正常女子面對你和田二郎該如何選擇?我定是傻了,才會選那田二郎呢!」

  「日後他們若是與你說起與我相關的事情,你可千萬都不要信,那都是謊言。」

  秦萱拿著帕子單手掩面,潸然欲泣。

  一副悲情淒婉女子的模樣。

  「這北烈長公主看上去風光無限,實則連自己的婚嫁也無法做主,不過是一提線人偶罷了……」

  「嗚嗚嗚……」

  她該是一凌厲傲然的刁蠻公主,如今卻又展現出這樣的一面,如何能不令人動容?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情緒已經調動完了,她不能要求明辰做什麼,而是要明辰自己認為自己該做什麼,她在等待明辰接她的話。


  這天下沒幾個男子聽到這樣的話還無動於衷的。

  而似乎一切也如她所料一般。

  「莫哭,莫哭~」

  明辰聞言一邊斂息地安慰著她,一邊卻是瞪圓了眼珠,滿腔憤然:「皇帝之言,出口便是真,如何能毀?」

  「我既然是勝了,贏了賭注,如何有收回的道理?」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田家勢大,我就是好惹的麼?」

  「姑娘請寬心,你我情深意切,無論如何,我定不負你這如海深情,我定是要娶你進門的!哪怕是以國之兵力威脅,我也在所不惜!」

  「八抬大轎,風風光光,把你接回季取!」

  秦萱聞言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來,滿眼驚喜,有些迷醉似的看著明辰。

  只覺男子氣概迎面而來,只覺自己仿佛沉浸在了蜜罐之中,美好的不行。

  眼中再無旁人,千言萬語,都匯聚成了兩個字:「辰郎~~」

  「有你這句話,就是讓我立刻去死,我也甘願了!」

  女子傾心一人,仿佛要把自己的心都剜出來給他了。

  明辰又上前一步來,兩人的距離有些近了,秦萱下意識後退了一小步。

  兩人四目相對,明辰滿眼深情地說道:「娘子……切莫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什麼死不死的!咱們日後還有百年好日子呢~」

  他大膽的直接用了有些逾矩的稱呼。

  仿佛兩人未來已然成了夫妻一般。

  「娘子?」

  秦萱渾身一震,眼中水光流轉,只是看著明辰,輕聲喚著:「辰郎~」

  接下來該是要更親近些,彼此擁抱,互訴衷腸。

  然而秦萱卻四下看了眼,滿眼不捨得看著明辰道:「辰郎,時候不早了!我是偷溜出來的,再晚些回去,怕是會令人起疑了,我該走了!」

  不過明辰卻拉住了她:「別急~」

  「姑娘,要不這樣吧!」

  他雙眸之中閃爍著火焰,滿眼熱切地看著她:「咱們直接生米煮成熟飯,我也不是什麼拿不出手的人!咱們郎情妾意,任太子和陛下如何推拒,此事他們都得接受了。」

  「啊?」

  秦萱聞言一滯,全然沒想到明辰會想到這麼個餿主意。

  這可是大德大才啊!

  怎得跟流氓一樣,出這麼個渾不吝的主意?

  這有點不符合人設啊!


  明辰挑了挑眉,有些疑惑地看她:「怎麼?姑娘不願?」

  「怎……怎麼會……」

  秦萱又向後退了一小步,有些侷促地玩著手指,可憐兮兮的看著明辰:「辰郎,我……我有些害怕……」

  明辰一副渣男嘴臉,拍了拍胸口,滿嘴跑火車地許下甜言蜜語的承諾:「怕什麼?天塌下來我都給你頂著!寬心,聽我的准沒錯!」

  「辰郎~」

  秦萱腦子倒是活泛的很,眼珠一轉,面色似乎更是淒婉了些:「我不是你,你是經天緯地的大才,你是千年不出的英雄,誰都敬你如上賓,自由自在,天下皆可去的。」

  「我只是一普通皇女而已,離了皇宮,便什麼也不是了。上次闖虎殿都被我父皇打掉了半條命了。」

  「你瞧……」

  她朝著明辰伸出手來,烏青的引子在白玉般小臂上格外顯眼。

  向後延伸,不知後面如何,怕是更慘不忍睹。

  「辰郎,不是我不與你,而是……我怕,我怕做了這等事之後,還不待再見到你,我就要被打死了……」

  秦萱咬著下唇,定定的看著明辰,眼中波光流轉,如怨如慕,似有萬千美好的感情隱藏在其中。

  即便是這張面容並沒有多麼傾城絕艷,卻又更添了三分神韻。

  「這……這……」

  我都與你奉獻這麼多了,闖虎殿都被處罰了。

  你怎麼忍心再讓我受到傷害,再讓我被罰呢?

  你是真的憐惜我?喜歡我?

  還是只想春風一度?

  這些話秦萱並沒有說出口,但若違逆了她的意願,顯然這些話也就烙印在了明辰的身上。

  高手過招,棋逢對手。

  明辰渾身一震,有些恍惚地看著秦萱手上的傷痕,不住輕聲呢喃著:「你可是長公主啊,這……陛下怎能下如此重手?」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滿是憐惜。

  「辰郎~皇宮深閨,身不由己。」

  「長公主又如何?世人傳我刁蠻任性,傳我架子大,實際上都是謠傳,不過是看上去風光罷了,規矩比海都要多,犯了錯,總歸要受罰的。」

  「辰郎,只求你能救我……」

  明辰抬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要不,咱們走吧!咱們私奔!」

  「我有神通,我可以帶著你直接飛回乾元,天高皇帝遠,北帝無論如何也管不著,咱們再不受羈絆……」


  秦萱一滯:「額……」

  「辰郎,總歸……總歸這裡是生養我的地方,有我的父皇和皇弟,萬事有始有終,我……我不能這樣……」

  「而且,貿然擄走了皇女,怕是會引起兩國讎恨和不必要的戰爭,那我不成罪人了?我不想這樣。」

  溝槽的明辰,一點不按常理出牌。

  秦萱滿眼祈求的看著明辰:「辰郎~求求你,求求你~好好與我皇弟和父皇說說吧!」

  緊接著,她又抬首看了看天空:「時候到了!」

  「來不及了~」

  也不待明辰回應,便是說道:「辰郎,我該走了!」

  撒開明辰的手,戴上了斗笠和面紗,朝著皇城方向跑去。

  明辰倒是也沒攔她。

  只是把逗她『怎麼不見小狐狸』這樣的話收了回來。

  姑娘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看著明辰,眼中勾魂縈繞,滿眼深情,仿佛萬千山水都墜落到她眼睛裡了。

  輕輕咬了咬下唇,跺了一下腳,終是消失在了街道之中。

  留下明辰和小鳥怔怔地看著對方遠行。

  「這……這……」

  戲劇落幕,一切卻又回歸平靜,這下卻輪到小鳥懵逼了。

  她眼前的世界好像都崩壞了,一切都透著詭異。

  這黏糊糊的跟看了淒婉的戲劇一樣。

  明辰不像明辰,這秦萱皇女殿下跟她想像之中的皇女也截然不同。

  整個世界都透著不真實的意味,但是她卻又什麼都感受不出來。

  皇女就是皇女,明辰也就是明辰。

  人心如海啊……她還需要修行。

  難道說……這皇女真有成為她蘸友的可能性?

  不過,這也不太重要。

  相較之而言……

  「辰郎~~~」

  不如試試才學的新花樣吧!

  小鳥是善於學習的。

  明辰似乎很喜歡這調調嘛~

  她站在明辰的肩頭,搖晃著屁股,語聲比之那皇女更加膩味,更是流轉了好幾個腔調。

  有些發燒了。

  明辰:……

  小鳥的聲音很好聽,但是學的這腔調入了耳。

  怎麼說呢,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有點瘮得慌。


  他將小鳥抓在了手裡,這貨也不掙扎,眼中波光流轉,腳爪虛空輕輕勾著,一副發燒的模樣。

  明辰有些無奈的說道:「別亂學了!」

  別學了別學了!

  你就算是要學,那你好歹變成人吶!

  當初那懵懵懂懂的小鳥跟個海綿似的猛猛吸收知識,好東西不要竟學些亂七八糟的,他都不知道這貨將來會進化成什麼樣了。

  「辰郎~~~」

  「這怎麼回事?這皇女是這個性子麼?」

  這倆人剛剛分明比她還膩味呢!

  現在公子反倒受不了她了?假正經!

  小鳥很相信自己的感應能力。

  最⊥新⊥小⊥說⊥在⊥⊥⊥首⊥發!

  在她眼中,這皇女就是先前在皇宮看見的皇女。

  但是性子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有點違和的感覺。

  不過女子欽慕英雄嘛,似乎也情有可原。

  自家公子本來就值得女人喜歡。

  明辰點了點她腦門,狠道:「你快別叫辰郎了!」

  小鳥只是吐了吐舌頭:「嘻嘻~」

  那等蘸豆的時候再叫好了!

  今晚就試試!

  「公子,怎麼說?你真想娶她麼?」

  小鳥對於自己的眼光自信的很,

  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懷疑過秦萱的身份。

  眼見著小鳥終於正常了些,明辰聳了聳肩道:「娶啊!如果她願意的話……」

  「啊?」

  「我許承諾的時候,叫她的可都是『姑娘』,可從沒喚過她『殿下』。」

  ……

  果然如『秦萱』所說,明辰回去之後,還沒坐穩呢,太子就邀請他喝茶。

  一開始閒散說些日常,說說北烈風光,說說明辰來此衣食住行感覺如何?

  再後來又聊了聊修渠的事情。

  直到最後,這才旁敲側擊,說起了北烈皇女的事情。

  這太子也豁得出去。

  把自家姐姐說的刁蠻任性,放縱恣意,不是良緣。

  說其心有所屬,嫁到了明辰這裡,怕是會給他帶來麻煩。

  也說自己父皇有悔意。

  反正言語之中的意思,是極力的想要否了這門親事。


  明辰只是笑呵呵的喝著茶。

  沒有拒絕,也沒有迎合,並沒有把路徹底走死。

  只是說著,明日去見秦樓,一切全憑陛下定奪。

  他一個外臣,跟秦樓相處的還算融洽,不想因這些小事兒去違逆至高無上的皇帝。

  皇帝說是便是,皇帝說不是便不是。

  太子觀察著明辰的態度,感覺他對這事情似乎並不是特別的上心。

  沒有自家姐姐說的那麼誇張。

  想來是不好駁了父皇的面子,他自覺還有運作的空間,便連夜去了皇宮一趟。

  ……

  宮中火光搖曳,長公主殿下呆在自己的府里,心情並不是很美麗。

  秦樓靈光一閃,要把她的終身大事託付在一個稀里糊塗冒出來的明辰身上。

  此人確實很好,自家弟弟看人是很準的。

  那些事跡也都是真真切切地被他做出來的。

  能得到父皇和皇弟的認可,足夠證明明辰的含金量了。

  但是人好就一定要喜歡麼?

  她不曾見過這人,不曾與他對話,不曾了解過他的性格。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喜歡做什麼,喜歡吃什麼……

  但憑男子的才華氣概,但憑他千古無二的才能,就能將這些空白都掩蓋麼?

  秦萱覺得不行!

  雖說是尊貴的長公主,但她卻沒什麼大氣概,不想流傳千古,不想名震天下。

  她只想嫁一個她喜歡,也喜歡她的人,開開心心,順遂的過了這一生,平凡些也無妨,僅此而已。

  無論未來發生什麼,她自己走的路,她都不會後悔。

  皇弟說了會幫她,但吃不准明辰的態度,也不保證此事一定能成。

  若明辰真的看上了他,就算是說動了父皇,明辰強烈要求,父皇還是會遂了他。

  她也得認命。

  小狐狸今天還在太子府跑了,下人找了好幾條街都沒找到。

  這幾日真實命犯太歲,倒霉的很。

  事事不順心。

  「簌簌。」

  她坐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夜空,有些悵惘,忽而耳邊傳來陣陣細細簌簌的聲音。

  紅光一閃,可愛的小狐狸忽而竄了出來,幾個跳躍間,便是擁入了秦萱的懷裡。

  尋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在了那裡。

  「映雪?」

  否極泰來。

  這小東西竟然又自己跑回來了。

  皇宮重地,這貨是怎麼跑回來的?

  「你跑到哪裡去了?!」

  這可是父皇賞她的寵物,生的也可愛通靈,她喜歡的緊。

  今天跑丟了,她傷心的緊,都琢磨著換下一個寵物了。

  秦萱面上露出喜意來,不住捏了捏它的臉。

  小狐狸只是趴在她的腿上,舔著前爪,對於秦萱的問話不以為意。

  總歸還是回來了。

  秦萱擼著小狐狸,迷惘的心似乎也得到了幾分慰藉。

  「我相信父皇和弟弟該是不會讓我去千里之外的季取受苦的吧?」

  「你說呢?」

  左右沒有旁人。

  一肚子的話總得傾訴傾訴。

  小狐狸便是秦萱的垃圾桶。

  秦萱摸著小狐狸,絮絮叨叨的說著:「我還是想嫁給田淵,哼……怎麼大家都說他沒出息?」

  「我不信!」

  「他寫詩給我呢!他帶著我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呢!外面可比皇宮有意思多了~」

  「我覺得他是有才華的人,只不過是父皇重武,沒有他發揮的空間罷了。」

  「再說了,就算不出名又怎麼樣?」

  狐狸專心致志地舔腳,對於女子絮絮叨叨的話置若罔聞。

  「映雪……老往外跑,你也是想住在外面的吧?」

  女子只是眼睛閃爍著光亮,似乎對於未來有些期待:「到時候,我就帶著你,一起嫁進田家吧。」

  「田淵你該是認得的吧?他給你帶過肉乾的……」

  「田伯伯也喜歡我,曾跟父皇求婚呢!田嬸嬸待我也好,我去田家,想必也不會有長輩為難我……」

  小狐狸聞言卻翻了個白眼。

  要去你自己去,溝槽的田家,狗都不去。

  翌日,長公主的庭院卻忽而又傳出一聲驚呼。

  「映雪!!!」

  這貨這幾天怎麼回事?

  四處亂跑!

  回家安穩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又沒了蹤影。

  秦萱有些無奈。


  先前逃跑好歹是有跡可循,現在跑的嗖快,根本看不到影子。

  而在另外一邊,虎殿大門門框上。

  一嬌小的身影慵懶的趴在那裡,柔順的紅色毛髮隨著微風蕩漾。

  它曬著太陽,似乎若有所察,朝著宮殿裡面看去。

  狐狸眼兒細眯著,透著幾分狡黠來。

  好戲要開場了。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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