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嫁與你如何

  第257章 嫁與你如何

  聽得明辰誇讚自家丫頭,秦樓這口氣兒終是舒服地出了。

  秦樓笑了笑,朝著明辰說道:「既然如此,比武你也贏了,我素來輸得起,我把她嫁與你如何?」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自家姑娘十七了,該是要嫁人了。

  秦萱是秦樓第一個孩子,他很疼愛這姑娘,寵的都有些驕縱了,要不也不會做出公然闖虎殿這樣的事情。

  對於這姑娘,他自是要尋一個如意郎君的。

  田宏曾為二子向他求過姻緣,不過被他搪塞了過去。

  一來那不過是田宏的二兒子,並非大兒子。

  

  二來那小子一眼看的到頭,才能一般,人品……只能說跟他爹有些差距。

  生於北烈將軍之家,氣質卻全無半點勇武果斷,反倒是跟文生一般喜好風雅,吟詩弄對,浪漫輕浮。

  並不是秦樓不喜文臣,明辰也是文臣呢。

  只是,文臣跟這般文生還是有區別的。

  勉強算是青年才俊吧。

  但是明辰站在眼前,卻如螢火比之皓月,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先前只是比武前一時腦熱說的話,這其實只是他偶然的一個念頭。

  現在越想,越覺得合適。

  天下青年才俊,再比不過明辰了,也再沒有一個人能比明辰更配得上自家姑娘了。

  此等青年才俊,換秦樓是個女子,他都想嫁與明辰了。

  跟著明辰是能名留青史的,那不比嫁與田家二郎,淹沒在歷史洪流之中要強得多?

  未來北烈和乾元開戰,無論誰贏誰輸,總歸明辰是不會死的。

  雙方聯姻,有這一層關係,也為戰後的善後工作留有一定的餘地。

  做他的家眷也能保證安康。

  甚至,姑娘發發力,把明辰拉進北烈的戰船上,也是有一定可能的。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呢!

  此舉百利而無一害,靈光一現的想法,似乎還真不錯。

  「嫁與我?」

  這北帝倒是真看得起他,還送起姑娘來了。

  想起這麼一出便是一出。

  不過美則美矣,皇后娘娘的基因出了大力了,但這大姑娘也並不是什麼天仙下凡的絕麗姿容。

  說實話,雖然嘴上恭維,不過明辰並不太喜歡這北烈的這公主。


  他雖是風流自已,但也不是色中惡魔,什麼樣的女子都要充進後宮的。

  同是皇女,跟自家歷經磨難卻堅韌向前的陛下而言,差距實在是太明顯了。

  小雞比之鳳凰。

  驕縱和調皮,刁蠻和古靈精怪是不一樣的。

  明辰從來都不認為刁蠻任性是可愛。

  自家扶搖兒是調皮,是古怪精靈,但那都是情趣罷了,大事上從來不含糊,始終把握好尺度。

  窺一斑可知全豹,知曉父皇在會客,卻這麼堂而皇之地闖進來,這驕縱的不是一點半點,那點察言觀色的能力全放在觀察父皇會不會處罰她身上了。

  姑娘鐵定從小嬌生慣養,天生高貴,高人一等。

  尊貴的久了,理所應當也有些權貴子女揮之不去的傲慢。

  這很正常,這個是社會就是這樣的,等級明顯的很,上位者理應高高在上。

  若與自己無關,明辰自然沒什麼所謂的,成為朋友也無妨。

  但若是那相濡以沫一生的關係,那可就要好好考量考量了。

  自家陛下那種歷經挫折,父皇不聞不問,沉鬱三年徹底打碎了她尊貴出身的驕傲,這樣的太少太少了。

  二來他們還是不同的國家,未來會在戰場上兵戎相見。

  這世界不是童話,也沒那麼多戀愛腦。

  說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國家大事跟小家無關,但娘家是姑娘在新家裡驕傲的底氣,她能真的坐視兩國交戰麼?

  若北烈占上風還好,若乾元占上風,她能不在季取鬧,在季取搞破壞麼?

  北烈真的亡了,她能不心生嫌隙麼?

  到時候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明辰很討厭家宅不和這樣的麻煩。

  就算是貌比天仙,明辰也不想養個大佛在家裡供著。

  三來明辰素來不喜歡包辦婚姻,今日不過是二人初見,甚至都不知曉姓名,不知過往經歷,互不了解,沒什麼羈絆,興許姑娘都已經心有所屬也不一定。

  這北帝就做起了媒婆,多少有些為時尚早了。

  這個時代大多數姻緣都是這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過明辰不喜歡。

  他更看重自己的感覺和感情。

  明辰也沒有駁了北帝的面子,只是笑道:「陛下不知辰已然婚配了嗎?」

  秦樓不以為然道:「那又何妨?好男兒三妻四妾,為家族開枝散葉,那理所應當的。」


  明辰成婚,秦樓那自是知曉的。

  畢竟這天底下能讓田宏吃虧的將軍可不多,單這一點,凌玉就已經足夠入秦樓的眼裡了。

  軍神的徒弟,還竟然是個女子。

  秦樓自是記得凌玉。

  「憑公主殿下的傲氣,她願意與旁人共事一夫?」

  「額……」

  這點還真不能保證。

  秦樓一滯,還是揮了揮手,豪氣道:「無妨!她能有什麼傲氣?」

  秦樓是最符合這個時代底色的大家長男子。

  只在宏觀大方向上考量,不會在細節處探究。

  三妻四妾無妨,子女自己的意願和情感也無妨,都可以培養。

  他覺得好,那便是好的。

  明辰倒是沒有直接拒絕,駁了北帝的面子,只是笑道:「陛下,咱們平輩論交,太子都稱我一聲『叔父』,你這可是要占我便宜啊?」

  以為是玩笑話的賭約,這貨竟然當真了,早知如此乾脆輸了他算了。

  姑娘他是不想娶的。

  但是那小狐狸……他要想個辦法帶走。

  「哼!」

  「到底是誰占誰的便宜?」

  他可是皇帝,做什麼都不為過。

  秦樓聞言不住瞪了這貨一眼:「怎得,這聲叔父還讓你給賴上了!」

  「哈哈哈……」

  ……

  時光漸晚,夜幕降臨。

  婚嫁總歸是北帝靈光一閃想起的事情,其中利弊還沒有經過仔細的推敲和考量。

  明辰也搪塞,秦樓沒有追著將此事落實,暫且放下,不了了之。

  簡單寒暄幾句,明辰便是告辭離開了。

  小狐狸還沒到手,明辰還不準備回去。

  留在擎蒼幾日,還有見面的機會。

  明辰走後沒多久,虎殿燭火搖曳。

  「父皇~孩兒知錯了,父皇就饒過孩兒這次吧!」

  忐忑的北烈長公主又一次被叫到了虎殿之中。

  剛進門,還沒行禮,抱著小狐狸的姑娘便是跪了下來,兩眼淚汪汪,祈求似的看著秦樓。

  此刻北帝陛下端坐於案桌前,沒了先前演武場上的雙朗豪放,多了些威嚴。

  秦樓挑了挑眉,看著這丫頭,語氣不多見地陰陽:「你有什麼錯?!」


  「孩兒……孩兒不該擅闖虎殿。」

  「你可知擅闖虎殿是什麼罪?」

  秦萱可憐兮兮的看著秦樓:「唔……孩兒甘願受罰。」

  「哼!」

  秦樓哼了一聲:「說得好,那你就去暴室里跪幾天吧,給朕長長記性!」

  「啊?」

  姑娘剛剛還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樣,聽到秦樓這麼一說,卻是猛地抬起頭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樓:「父皇你真要罰我啊!」

  這丫頭慣壞了,見著這貨這模樣,秦樓還真覺得有點拿不出手了。

  「你不是甘願受罰麼?我都沒打你板子,跪幾天暴室都受不了?」

  「父皇~那暴室又髒又臭的,孩兒怎能住在那呢?!有不少犯了事兒的宮女都死在裡面了,孩兒害怕,孩兒情願您打我板子。」

  「行,那就去暴室,打三十大板子。」

  「啊?父皇~~~你不疼萱兒了嘛?」

  秦樓:……

  見著這大姑娘可憐兮兮的模樣,秦樓終是嘆了聲:「都多大歲數了?你瞧瞧你!成何體統!」

  「一點沒有長公主的樣子!」

  秦樓絕口不提處罰的事情了,想來是饒過了她了。

  她的父皇看著粗獷兇狠,實際上是很溫柔的。

  只是有時說話凶一些而已。

  秦樓對於幾個皇子皇女都不錯。

  只有太子,因為期望很大,所以嚴格了些,但並不嚴苛。

  皇室無親情,但北烈這粗野漢子所在,似乎冷冰冰的皇宮裡多了幾分人氣兒。

  卻是跟老皇帝那混亂的一家截然不同。

  承載著所謂『命數』,這位北帝在各個方面似乎都好的挑不出問題來。

  秦萱吐了吐舌頭,朝著秦樓嘿嘿笑著:「父皇~孩兒知錯了,孩兒再也不敢啦~您就饒了孩兒這一回吧~」

  正常來講,這貨撒嬌時,該是過來給他捏捏肩的。

  秦樓板著臉,撇了眼這臭丫頭抱著的狐狸:「哼!上虎殿還抱著一個畜生,成何體統!」

  難道真是他寵壞了?

  同時皇女,想想那當初敢在朝堂上與他針鋒相對,得到明辰青睞,在亂世中崛起,強行為乾元續命的女帝。

  秦樓也感覺差距格外的明顯。

  不過,那女帝吃了不少苦,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相較而言,興許他的姑娘是快樂的吧。

  平庸些便平庸些吧。

  秦萱嘿嘿笑著,順著狐狸毛,朝著秦樓辯解道:「嘿嘿~映雪不是父皇送我的嘛!我自然要好好照料著嘛~」

  這狐狸是秦樓冬季遊獵所獲,見其毛髮光亮,小巧玲瓏,還沒有狐狸特有的騷臭味,便是拿來送了疼愛的女兒。

  秦萱也喜歡的緊,日日小心翼翼地養著。

  「哼!」

  「難道父皇是吃醋了?」

  「胡言亂語,這都是跟誰學的?!」

  這丫頭因為這畜生貪玩,還犯了錯,秦樓都有些後悔送與她了。

  「嘻嘻~」

  這事兒算翻篇兒了。

  秦樓垂了垂眸,看著自己女兒,終是將話題引到了正軌上:「你今日既然也闖來了,正好也見到了那位公子,你覺得他如何?」

  「那位公子?」

  秦萱想了想。

  明辰這般人,就算是不認識,也夠吸引人注意力了。

  今日演武場上跟秦樓對戰,甚至最後還險而勝之,此事若是傳出去,他也就在北烈揚名了。

  確實是給秦萱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若這人抱有禍心,父皇性命也危急。

  「他……生的俊俏,氣質出眾,武藝不凡,想來是位天才絕艷之人,人中之龍。不愧是父皇看重的人,父皇要給他什麼職位嘛?」

  對方既然出現在了虎殿,還跟父皇比試,得了父皇的誇讚,自然是被父皇看重的。

  多誇誇,總歸是沒錯的。

  秦樓聞言卻是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嘆了聲:「朕倒想給他什麼職位,他也得願意來干吶!」

  「嘿~」

  秦萱聞言卻是輕笑了聲:「父皇可是咱們北烈的皇帝,父皇賞他個官職做做,他還敢不幹嘛~反了他了!」

  他還真敢。

  秦樓心中腹誹,只是朝著丫頭問道:「你可知他是誰?」

  「誰啊?他還能使天上下來的神仙不成?」

  「他叫明辰。」

  「名臣?名字倒是取得好,他是想要當一個名臣麼?」

  秦萱贊了一聲,接著卻好像有些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來:「明辰?!」

  「是那個明辰麼?」

  「對!」


  「那個給咱們北烈出策修渠,父皇用半州換的人,乾元的靖安侯,明辰?」

  畢竟起點要比之無數民眾都要高上很多,即便是並不參與國事,接收信息的途徑也很多,自是也認得明辰這位時代的弄潮兒。

  某種意義上講,明辰起步的聲名,還是踩著這位北帝名揚天下的。

  小狐狸也抬起頭來,似乎聽得懂人言一般,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頗有靈氣。

  「對!」

  沒想到那名揚天下的人,竟然這麼年輕,生的是這般模樣。

  竟然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來了北烈,還跟父皇比上武了。

  聞名不如一見,她也不住心中驚艷,有些感慨的嘆道:「原來她就是明辰啊!」

  緊接著,她似乎又想到了什麼,不住朝著秦樓說道:「父皇,機會難得,明辰竟然落到了咱們北烈的手裡,我勸父皇直接派兵拿下他,切莫將他放跑了!」

  秦樓笑了聲,示意她坐過來:「哈哈哈~咱們萱兒也知國事了?」

  「父皇~」

  「拿下他呢?拿下他又如何?」

  秦萱道:「敵國之人出現在我國,想來定是包藏禍心,這本就是他的問題,被我們抓到了他也沒什麼理由推脫。咱們可以用他跟乾元換籌碼,退一萬步講,殺了此人,也可除去一個心頭大患。」

  相較之太子而言,這位公主殿下顯然是截然不同的腦迴路。

  秦樓笑著搖了搖頭:「他不能死。」

  明辰這樣的臣子死了,莫說蕭歆玥跟他發瘋,秦樓自己都覺得自己都要遭報應的。

  況且……

  他想抓,還不一定能抓到人家呢!

  「為何?」

  秦樓摸了摸姑娘的腦袋:「他是我的朋友,此來拜訪我。便是信任我,如何能做這背信棄義之事。」

  「這……」

  這話在秦萱聽來有些奇怪。

  背信棄義?朝堂不是江湖,國與國之間,那有什麼背信棄義之說?

  難道父皇真的跟那敵國之人私交甚篤?

  公開了明辰的身份,秦樓又一次問道:「你覺得他如何?」

  秦萱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躊躇:「額……」

  隱隱的,她有些不太好的猜測。

  「我今日與他比武,其實是打了個賭,若他勝了,我便將女兒嫁與他,讓他做咱們北烈的駙馬。剛巧你闖來,他見了你,招式都停滯了一瞬,想來是喜歡你的。」


  秦樓也沒有遮掩,直接揭開了謎底:「朕把你嫁與他,讓他做你的郎君如何?他是千年才能出一位的妖才,是註定要名留青史的英雄,也配得上你,你想不想嫁與他?」

  「什麼?!」

  秦萱卻是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騰」的站了起來。

  秦樓見姑娘反應這麼大,不住反問道:「怎麼?你不願意?」

  秦萱努力冷靜下來,又說道:「父皇是想讓我跟他成婚,然後在親密之時趁機殺他?」

  「或者說,您想讓我嫁給他,做咱們北烈的內應?」

  秦樓:……

  平時怎麼沒看出來這丫頭這麼愛國?

  秦樓撇了這傻姑娘一眼:「你是覺得明辰沒有你聰明,看不出你包藏禍心?」

  「額……」

  「一姑娘家,成天說什麼打打殺殺?!」

  「我讓你嫁與他,便是全身心做他的妻,與他和和睦睦,白首到老。咱們北烈男子在戰場上驍勇無雙,不需要你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如何?」

  父皇是真心實意的想把她嫁給這個北烈的心腹大患的,是想讓她如同普通夫妻一般跟明辰和和美美的過日子的。

  秦萱聞言有些沉默。

  聽得父皇所言,不住抬起頭來,與他對視了一眼。

  皇帝不是普通人,一句話便是一個釘子。

  皇帝的承諾也不是簡單的放下便放下的。

  雖說平素驕縱刁蠻,但是有一點秦萱拎得清,那就是萬不可和秦樓對著幹。

  她也深知,有些事情,即便再怎麼尊貴,也不是她自己可以做主的。

  各樣的情緒壓在心底,只是說道:「孩兒全憑父皇做主。」

  她在看秦樓的同時,秦樓也在看著這姑娘,霸道的君王充滿威懾,目光仿佛也可以透過身體,窺探到人心一般。

  聽得秦萱這麼說,便是揮了揮手,並沒有將這件事確定下來:「好,那你下去吧。」

  「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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