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匪徒劫路

  第249章 匪徒劫路

  有些矛盾永遠都會有,註定難以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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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驚嵐聯盟入主大陸,處於北烈和乾元的夾縫之中,文化交界之地。

  各方面的矛盾太多,根本無法緩解,註定會生出叛逆。

  既然如此的話,與其是用蠻力將一切都鎮壓,不如提前自己預計好,將這股力量收入囊中。

  這便是洪凌霜的辦法。

  創建一個祝幽幫,創建一個靶子。

  既然註定要有人來反她,那不如她自己先反自己,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知根知底,總好過超出預計的力量蔓延滋長。

  第一個喊口號的人總會贏得最多的關注,擁有相同思想的人率先想到的必定是加入。

  已經出現了一個反對聯盟的勢力,後來者也不能也不會去捨近求遠。

  就算是真有人再度創立了一個組織,也會在大勢『偶然』之中被擠碎。

  隨著時間推移,祝幽幫最終發展成了現在的規模。

  沒人會想到,這臭名昭著的反政府組織,幕後最大的領導者竟然就是盟主本人。

  朝向自己刺來的刀也是刀,也是力量。

  可以捅向自己身後的敵人。

  未嘗就不能利用。

  洪凌霜居於高位,有些惡事不方便她來做。

  就比如說手下貪污納垢,比如說手下懷有異心。

  與其麻煩的找證據與人勾心鬥角,不如就借著祝幽幫這把刀,一刀捅死了事。

  先前在登天台上的高盼海就是就是這把刀的祭品。

  借著殺害高盼海,也除去了祝幽幫內部異己。

  隨著祝幽幫作亂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引得百姓們的反感,反而可以加深人們對於驚嵐聯盟的歸屬感。

  也算是一舉多得。

  當然,明辰提點她,自是存在風險的。

  收益越高的事情,風險自然也越大。

  這把刀玩不好,便會捅傷自己。

  祝幽幫內部被篡了權呢?

  祝幽幫領頭之人反叛呢?

  消息走漏了呢?

  這些事情,都會對洪凌霜的統治造成不小的傷害。

  安全安全安全。

  高位者要的該是最為安穩,毫無威脅的安全。


  而不是在這風雨之中飄搖,在刀尖上跳舞的冒險。

  穩固的政權才叫政權。

  洪凌霜是個聰明的過分,也危險的過分的女人。

  但即便是再怎麼技藝精湛的衝浪手,也總有一天會從踏板上跌入海中。

  世界上許多事情身不由己,需要付出代價去冒險。

  但並不是每一件事都要在刀鋒上舞蹈。

  對於領袖而言,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可以穩妥行事,即便麻煩些,也莫要劍走偏鋒。

  換做是蕭歆玥的話,明辰不會建議她走這樣一條路。

  「哥哥,我猜的對不對?」

  小孩轉過頭來,定定的看著明辰問道。

  姑娘不多見地朝著明辰展現自己的指揮。

  明辰給她整理好了辮子,笑著說道:「對~」

  「咱們羞蝶兒這水平,都夠上朝堂上當大官啦!」

  往往不怎麼說話,安安靜靜站在一邊看,站在一邊聽的人,心中最為通透。

  小孩年紀輕輕,卻是看得比之那些在朝堂上沉浮多年,被利慾迷了眼的人更清,更有智慧。

  羞蝶只是搖頭:「哥哥在,我哪也不去。」

  明辰勾了勾她的鼻子,笑道:「不嫁人了?」

  這小孩兒被他養成了小怪物,本身還有他這樣的背景。

  欺負是受不得了。

  但是估計也難有人進入她的眼睛裡了。

  羞蝶理所應當的點頭:「不!」

  「嘿~」

  明辰見著小孩這般乾脆卻也只是笑著搖了搖頭:「好~」

  「人又不是非要結緣的。」

  「羞蝶兒若是找不到緣分,那哥哥養你一輩子也無妨!」

  「嗯……」

  小孩難得說了不少話,該是把這個月的話都說完了。

  只是靜靜的靠著明辰,輕輕應了聲。

  白狼在土路上飛馳,特別之人、混亂的城市……也漸漸遠去。

  也沒走多遠,眼前豁然開朗。

  寬闊的大河望不到邊際,奔流入海。

  ……

  明辰沒有選擇從白靈城直接坐船去往北烈,而是向東走了一陣從另外的一個小一些的城市坐船過河。

  明辰前世見慣了海,但是滔滔大河卻是見得少了。


  清晨,太陽還未出來,小孩在船艙中安睡。

  他站在渡船的甲板上,看著水波蕩漾,看著遠方迷霧朦朦之中突兀的山巒,也不住為之感慨。

  上次過路是著急去出使。

  這次旅遊確實是可以看看,端是一處好風景。

  「客人,近日下了雨,清晨寒氣最重,還是披件外衣,莫要著涼了。」

  船夫見得明辰氣度不凡,出手闊綽,就兩個人便包下了他這艘船,顯然是個貴人。

  不住提點似的說道。

  明辰只是笑著擺了擺手:「無妨!」

  「大哥你穿的也不多啊!」

  對方說著明辰多穿衣,自己穿的一粗布背心,露出雙臂,比之明辰還要少很多。

  那船夫聞言不住爽朗的笑著:「哈哈哈~」

  「客人說笑了,咱們這天天在水上飄著,自是習慣了!」

  這客人確實是個有趣之人。

  該是社會地位極高,但行為舉止卻無半點達官顯貴該有的那般理所應當似的高高在上。

  「客人不多睡會兒,這麼早出來做什麼?」

  「來看看,大哥不覺此處景色宜人麼?我觀遠處仙霧繚繞,興許有什麼仙人蟄居於此也說不定!」

  「哈哈哈~客人,我們這粗人,天天見,見了幾百次了!再美的景,也禁不住天天看吶!再說仙人……客人更是說笑了~」

  明辰並沒有反駁,反倒是點頭認同著:「是啊~見多了,再美也不美了。但該愛,還是愛的,對嗎?」

  船夫一愣,旋即笑了笑:「對對對!客人說的是。」

  兩個身份地位差距極大的人站在甲板上遠瞰著江水,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聊著:「客人不是本地人,不知去北烈要做什麼呀!北烈可不比咱們這裡,規矩可嚴格哩~」

  「去見一位故人。」

  那北帝跟自己打賭輸了,可是朋友呢!

  明辰認為這人會是蕭歆玥逐鹿天下最大的對手,現在既來了北境,自是要再上來看看。

  看看北帝如何!

  再看看他的鎖國之策如何。

  「故人?」

  「現在這世道,客人這般人吶,還是少出門的好!」

  原來只是見朋友。

  見朋友何時不能見呢!

  現在這個時局,可不是出門見友的好時候。


  老老實實在自己家裡呆著才是正道。

  當然,船夫若是知道明辰要見的是誰,怕是就不會這麼想了。

  明辰聞言只是不可置否地搖了搖頭,並未多言。

  船夫見明辰如此態度,不住指了指遠處岸邊。

  河岸太遠了,清晨霧氣朦朧,光線晦暗,看不得真切。

  「客人知道那裡是哪嗎?」

  明辰搖頭:「不知。」

  船夫說道:「那裡是九興城,原本是北烈的地界。」

  「後來驚嵐聯盟入大陸,順著河流徵伐,即便是北烈那霸道之國,他們都敢惹,占領了不少北烈的領土,那九興城就是其中之一。」

  「北烈忙於修渠之事,抽不出人手,暫時讓聯盟占了去。」

  「冬日烈河冰期到了,水運受阻,北烈又派兵來奪回城市,聯盟盟主是個精的,早就將兵力都調走了,沒什麼傷亡,北烈也不費吹灰之力就奪回了城市。冰期過了之後,雙方都沒有派大軍來這裡駐留,也沒人在這裡管事兒,這裡也不知該歸屬於聯盟還是歸屬於北烈……成了一座雙方都不理的城市。」

  「沒人管就亂。」

  「客人這般人,要是走陸路,怕是要遭受些磨難。」

  船夫覺得明辰給了他尊重,所以也多說了些話。

  言語之間是繞了個彎子,意思其實就是說現在形勢很亂,莫要隨便亂跑。

  「是嘛~」

  明辰垂眸笑了笑,也不知有沒有聽懂船夫說話的意思。

  「嗚嗚嗚~」

  兩人談話之間,

  忽而徐徐涼風吹過,遠方傳來陣陣嗚嗚的號角之聲。

  跟明辰相談甚歡的船夫登時便將笑容掛在了臉上,他眼仁驟然一縮,不住又朝著剛剛給明辰指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時,薄霧朦朦之中,在岸邊的方向,似乎有幾道船影在迅速朝著他們靠近。

  「這……這……」

  他滿面驚惶,有些語無倫次了。

  明辰倒是淡定的緊,朝他問道:「大哥,怎麼了?」

  船夫四下看了眼,眼神惶恐,搖著腦袋,自我安慰似的說著:「咱們只是普通的渡船……不妨事……不妨事……」

  「水匪!客人,是水匪!」

  他這船不大不小,沒什麼貨物,沒有油水可撈,該是入不了這些匪徒的眼的。

  這些人興許只是過路,只是過路而已。


  然而,隨著那些小船越發靠近,船夫心中越是沉重。

  「水匪麼?」

  明辰挑了挑眉,饒有興味地看著。

  他們這船顯然是沒有那些小船跑得快的。

  很快便是被趕上了。

  「撲通!」

  「撲通!」

  臨了靠近之後,一個個身影撲通撲通跳入水中。

  「壞了,客人,真是沖我們來的,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隨著距離靠近,一艘艘小船上站著一眾穿著黑衣,手持刀槍棍棒的匪徒。

  他們的身份也昭然若揭了。

  一個個水鬼跳入了水中,也仿佛是鑽進了船夫的心裡一般,令他惶恐而又絕望。

  如今世道不太平,他聽聞不少水匪殺人越貨之事,但始終都覺距離自己很遙遠,這還是他第一次真切的遇上這樣的事情,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站在原地四處觀望,有些失了神。

  明辰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便是收回了視線,看向了另外一邊。

  相較於尋常的匪徒而言,這些人卻是安靜得很。

  既不吆喝,也不吵鬧。

  只管辦事,什麼話都沒有多說。

  「嗖!」

  破空之聲響起,一個個鉤子丟到了船上,幾個翻身之間,身手矯健的匪徒們便是上了船。

  跳進了水中的水鬼也拿出了器具準備鑿船底。

  按照這樣的配置,很快這艘船就要沉,船上無論是船夫水手還是乘客,都要死。

  只是下一瞬,

  綠光一閃而過,剛上船的水匪似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便是瞪圓了眼睛,呆呆的看著洞穿了自己喉嚨的玉棒,滿眼的難以置信。

  「撲通!」

  翠玉收回,那人便是摔落到了河流之中,鮮血暈染開來,失去了生息。

  「小心!」

  周遭的匪徒眼仁驟然一縮,終是說出了一句彼此提醒的話來。

  與此同時,

  水下的水鬼們剛準備想要鑿船底。

  忽然打了個哆嗦,不知怎得,不可名狀,心中生出了不詳的預感來。

  沒來由的,他們齊齊轉首,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


  下一瞬,卻是眼珠瞪得溜圓,滿目驚駭。

  「咕嚕咕嚕。」

  他們最是擅長憋氣,最是擅長在水中呼吸了。

  水裡就跟他們另一個家一般。

  然而此時此刻,這個家對於他們卻恍若鬼宅。

  呼吸也無法控制。

  目光所至,無法形容,無法想像的龐大身軀映入眼帘。

  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怪物?!

  龍?

  蛟?

  深水之中,青色的鱗片熠熠生輝,一雙冷漠的豎瞳就在水底靜靜的睜著,看著他們。

  它什麼都沒做,只是在水裡看著,無形的威勢散發開來,便是嚇破了膽。

  駭得人精神恍惚,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都忘了做了,只知曉奮力地去搖擺著手臂,逃脫這是非之地。

  「怪物!」

  「怪物!」

  一個個水鬼冒出了頭來,大口呼吸著,一邊呼喊著,一邊逃也似的四處潰散。

  「嗷嗚!」

  狼嚎之聲詭異的在船上響起。

  「啊!!!」

  伴隨著陣陣慘呼之聲,幾個匪徒瞪圓了眼睛,滿面驚恐的看著眼前。

  守在小孩的艙門前。

  白狼叼著一把狼牙大刀,白光一閃而過,便是乾脆利落地將人攔腰斬斷。

  分明是一隻狼,大刀卻似乎耍的比人都還要精湛。

  這是白狼的願望完成之後送的狼牙刀,也就是一把大刀而已,沒有什麼特別的功用,跟白狼一樣可以任意大小,明辰用著不順手,也就物歸原主送給了白狼。

  日後上了戰場,這貨嘴裡吊著一把大刀,載著他橫衝直撞,倒是也蠻帥的。

  此處環境逼仄,白狼只是稍稍長大了一些,並不如平素載著明辰時那般神俊霸氣。

  但是拖著一把大刀,動輒殺人,倒是也充滿了壓迫感。

  甲板上,

  「幾位是沖我來的?」

  明辰把玩著手中染血的玉棒,饒有興致地看著周遭的匪徒。

  「讓我猜猜,你們是誰派來的?」

  似乎陷入險境了,但是明辰的表情輕鬆的很。

  他的視線仿佛可以窺探人心一般,令幾個匪徒心中有些不適。


  「殺!」

  「多說無益!」

  他們不想在聽明辰說什麼了,便是舉著刀,朝著明辰沖見上來。

  下一瞬,綠光閃過,卻是又一人摔倒在了地上。

  「莫要吵著我家小孩兒睡覺。」

  明辰不退反進沖將上來,拳腳交錯,玉棒輕佻,刀光劍影,與一眾匪徒打在了一起。

  他本就身體好,有武藝傍身,也經歷過了戰場考驗,無懼於蘸豆。

  渡船的棚頂,紅色的小鳥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小眼睛溜溜轉,似乎並沒有想要做什麼的打算。

  與妖魔修者鬥法可以,但明辰素來不太贊成她殺人。

  即便是西討匈奴時,明辰在戰場上殺了那麼多人,刀劍無眼,她也只是在一旁旁觀罷了。

  她並不擔心明辰。

  匈奴戰場上,千軍萬馬都過去了。

  眼下幾個水匪而已,再好收拾不過了。

  也沒過多久,鮮血漫到了甲板上,上來多少個人。

  要麼是被殺了,要麼是被明辰又踢回河裡去了。

  然而就在這時,

  小船上的一人似乎察覺到了情況有些不對,不住舉起了手掌心的一個東西。

  無形的力量以其為中心,朝著周遭蕩漾開來。

  小鳥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般,瞬間轉過視線,朝著那邊的方向看去。

  與此同時,這方圓水域空間之中,空氣凝結,似乎又沉重的壓力壓在了肩頭,令人心頭鬱結。

  船上的水手船夫們只覺身體好像沉重了幾倍,有些站立不住。

  「啊~」

  「唳~」

  天空中傳來急聲水鳥的哀鳴。

  「撲通!」

  「撲通!」

  過路的飛鳥猛地一哆嗦,仿佛失去了伸展翅膀的力量,紛紛跌落到了水裡,不住撲騰著翅膀掙扎著。

  但是任其如何努力,卻在無法回到天上去。

  此方空間之中,重力似乎沉重了些。

  這力量對待凡鳥沒什麼問題。

  但是……這對於那天空的皇者,沐火而生的神靈……多少有些小兒科了。

  流光一閃而過,快到不可思議。

  舉著法器的匪徒似乎都沒反應過來,有些愣神的轉過身去。


  小紅鳥就站在他的身後,歪了歪腦袋,饒有興致地看他。

  不知怎得,這匪徒似乎從它的眼睛中看到了火焰。

  火焰好像從它的眼中,傳遞到了自己的身上。

  「額……啊……」

  不知何時,身下傳來陣陣灼熱感覺。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慘呼出聲來,赤金的火焰從腳底板升起,一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向上蔓延,侵蝕……

  所觸之一切,頃刻之間便被燃燒殆盡。

  他慘呼的那一瞬,雙足便已被燒成了灰燼。

  身子無法支撐,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那火焰只燒他,不燒旁的,木船一點焦黑都沒有。

  「救……」

  他滿面驚恐,朝著小鳥伸出了手來,話都還沒說完,便是被燃燒殆盡了。

  他用法寶了!

  他是修者吧!

  這樣也不算破戒。

  傳到公子那裡,她也有理由。

  小鳥這般想著,也沒有半點殺人的顧忌。

  火焰還是好用,骨灰隨風飄揚,連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啪嗒!」

  重物落地,一顆漆黑的小珠子滾了兩滾,就靜靜的躺在船上。

  小鳥一揮翅膀,便是將其收走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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