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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他好像把這鳳凰養歪了

  第209章 他好像把這鳳凰養歪了

  明辰在養心殿裡被蕭歆玥留了一段時間之後,這才帶著陛下繾綣的輕吻離開。

  「哥哥~」

  剛剛進了家門,人影一閃而過,精準撲進了懷裡。

  小孩在此等候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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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蝶,我回來啦~」

  明辰摸了摸小孩的頭髮,微笑著說道。

  平素木訥呆愣的小孩不自覺地淺笑著:「歡迎回來~」

  桃花枝兒隨風輕顫,房頂的貓貓舔著手爪,後院的鼠鼠仔細地觀察著稻杆……

  這座宅邸里藏了不少不為世俗所接受的妖怪,但一切卻和諧而又美好。

  而今天,這座宅邸的主人回來了。

  「羞蝶把酒樓開起來啦?」

  明辰進了院子,跟小孩一起坐下,笑盈盈地問道。

  他的宅邸很大,但家人卻有些冷清。

  呆姐姐還在外面打仗沒有回來,能聊天的人不多。

  「哥哥看見了?」

  「哥哥要去坐坐嗎?」

  小孩考了好成績等待家長誇獎一般,灰濛濛的眼睛看著明辰,難得透出幾分期待來。

  「好啊~」

  明辰摸著她的腦袋,笑呵呵的點頭。

  小孩是個天才,學武很快,甚至還能一觸即通,學習術法。

  不過,明辰對她並沒有什麼要求,自由生長即可。

  如果沒什麼遠大的理想,那就這樣平凡的生活著也挺好的。

  「那明天!明天可以嗎?」

  「可以~」

  明辰掏出了一條獸牙項鍊來,戴在了小孩的脖子上,笑道:「來,這是禮物。」

  「謝謝哥哥!」

  明辰遠行歸來,都會給乖小孩準備禮物的。

  「喵嗚~」

  黑影一閃而過,貓貓見著有禮物,也不知從哪裡竄了過來,一個跳躍便蹦到了明辰的腿上,輕輕的在明辰的身上蹭蹭,細眯著眼睛,慵懶而又魘足。

  「好好好~墨星,你這無利不起早的胖貓!」

  明辰捏了捏這黑貓的臉:「到現在了,都不跟我說說話麼?」

  貓貓歪了歪腦袋,一如既往的乖巧優雅,似乎完全聽不懂明辰的話一般。


  「官人官人~下次也帶著我唄~」

  「我絕對不亂說話!不亂跑!」

  小桃花跟小鳥聊完天之後,見到明辰歸來,也是湊了過來。

  花粉匯聚成人的模樣,芳香撲面,一開口卻是將她本身那成熟氣質破壞的一乾二淨。

  明辰:……

  這貨已經在院子裡紮根了,他出門還要捧著一個花盆嗎?!

  「你要是能自己離開,我就帶著你!」

  「啊~官人~」

  「我還想問你呢!你跟扶搖說了什麼?!」

  「啊?沒說什麼呀?我不知道官人你在說什麼?」

  龍憐從明辰的懷裡探出頭來,打量著周遭的景色:「公子……」

  明辰這才想起來,一直在跟龍憐玩農夫與蛇的故事來著。

  他朝著小蛇笑了笑,說道:「這宅子大得很,龍憐想住哪就住哪吧。」

  「這是咱們自己家!」

  家這個字真的很令龍憐喜歡,她晃了晃身子:「多謝公子!」

  明辰拍了拍小桃花,說道:「夭夭,帶龍憐去家裡逛逛!」

  小桃花對這家裡熟悉的很,當導遊也很合適。

  桃夭夭泄了氣:「好吧。」

  院子裡全是大爹的氣息,小白狗形態的白狼瑟瑟發抖。

  它抬起頭來可憐兮兮的看著明辰:「大仙,我呢?」

  「奧,差點把你忘了!」

  「你住大院子吧!改天給你修個棚戶!」

  倒也不是不給白狼房間住,但它不會化形,住了也不方便。

  府邸這麼大,隨便它撒歡,愛去哪去哪!

  小鳥都還沒有自己的房間呢!

  白狼皺了皺眉有點不樂意。

  這聽著……怎麼像養狗一樣,它現在只是小白狗形態而已,不代表它真的是狗啊!

  「那裡直通伙房,會有專人照顧你吃食。」

  「好嘞!謝謝大仙!我給您看門!」

  好好好!能吃好飯了,它白狼也是好起來了!

  它要在這裡住到死!

  ……

  夜,清涼的晚風吹來,似乎將人的思緒都帶到了遠方。

  今天終於是回家了。

  明辰和小孩吃了一次半團圓飯,難得還喝了點酒。吃飽了飯,小孩乖巧的去睡覺。


  明辰則是站在房檐下,靜靜的看著天空。

  月亮彎彎,群星點綴。

  家裡和外面,總歸是不一樣的。

  回到家裡,征伐數日緊繃的神經也漸漸舒緩。卻是不知,那遠在千里之外的美人如何呢?

  他那不同於尋常女子的髮妻,在做什麼呢?有沒有同樣也在想念著他呢?

  各樣的情緒涌流之際,忽而……

  「吱呀~」

  溫熱的風兒從背後吹來,房門自己開了。

  片片紅色的羽毛點綴著潔白無暇的手掌,一道人影從房間裡走出,輕輕環上了明辰的腰。

  明辰在前面,可以看到熟悉的黑色衣袖。

  這是凌玉慣穿的衣物。

  熟悉的衣服,熟悉的氣息,但二者卻並不匹配。

  「咳咳~」

  「辰弟……」

  身後的人輕咳了兩聲,特意壓了壓嗓子,裝成另外一人的腔調。瞬間打亂了明辰的心緒。

  明辰:……

  他說怎麼回來都沒見到這貨呢!

  原來窩在這裡整大活呢!

  他轉過身來,理所應當的撞進了一雙晶亮的眼睛裡。

  精靈般的姑娘雙眸泛著狡黠,定定地看著他:「辰弟~在想什麼呢?」

  「啪!」

  下一瞬,清脆的聲音響起。

  明辰瞪了她一眼,故作兇狠地問道:「這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呀~」

  辟穀上傳來輕微的刺痛,小鳥驚呼了聲,不過這聲音,卻在空中轉了兩個腔調。

  像是小爪子在心頭抓撓,磨人的緊。

  一點不疼!

  她是故意的!

  小鳥挺起胸膛來,豐盈輕輕搖曳,看上去頗為自豪驕傲道:「無師自通~」

  明辰:……

  對不起,這片天地。

  他好像把這鳳凰養歪了。

  「你怎麼穿著凌玉的衣服?」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貫徹到底咯~」

  「官人~來嘛~」

  小鳥朝著明辰眨眨眼,湊了過來,輕輕在他耳邊呼著氣。

  「吱呀~」


  房門又再度關上了。

  弦月高掛,桃花搖曳,夜晚重新回歸平靜。

  只是屋子裡,卻是愈發喧鬧了。

  「扶搖啊!我看你最近是很得意嘛!」

  「屢屢挑釁,真當我下不去手麼?!」

  「我告訴你,你完了!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我說的!」

  「哼!」

  小鳥請哼了聲,一臉嬌憨,即便是被壓在了下面,也杏眼瞪得溜圓,故作兇狠道,又繼續挑釁道:「大膽!休要胡言!我可不是那嬌滴滴的女帝,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明辰:……

  這貨知曉他去見陛下了,又把蕭歆玥拉進來了。他震撼的發現,關於騷話,他竟然沒說過這小鳥!

  可惡啊!

  這貨腦子裡現在都塞了些什麼東西?!

  桃夭夭到底對小鳥做了什麼?!

  只是這人……自己說過什麼話,他是隻字不提。

  月亮遮掩於層雲之中,今夜山雨欲來,兩軍戰爭激烈。

  當日上了三竿,有的是力氣和手段的小鳥,也是沒了力氣。

  軟軟地癱在一邊,痴痴地笑著,似乎在做什麼美夢。

  「公子,我喜歡你~」

  她抓著身邊人的手臂,含糊不清的說著夢囈。

  明辰聞言垂了垂眸,輕撫著她的臉蛋兒,輕聲道:「我的扶搖兒,我也喜歡你……」

  鹿州,位於乾元中部偏北,被慎江跟東陳分隔開來,幅員遼闊是一片富庶之地。也是明辰當初為蕭歆玥定計新朝時,所必須的一塊領土。

  然而其州牧忠於舊朝,認定了蕭歆玥和明辰一黨為叛國餘孽。

  即便是董賊竊國,改國號為陳,蕭歆玥屢次勸降,他也依舊不改其主。

  不得已,雙方開戰。

  凌玉大軍七萬壓境,或是勸降、或是用間、或是煽動民眾、或是強攻……短短三個月便是占據鹿州大半土地。

  也就是蕭歆玥和明辰囑咐儘量用懷柔的方式攻城,否則的話,凌玉早就把這一州拿下了。

  如今這鹿州只剩下了最後一座堅城可守了,本身兵力就不足,朝廷方面的馳援也捉襟見肘,己方百姓民心還被煽動,迫切渴望投入新朝的懷抱,享受和平。

  天時地利人和,完全找不到半點的希望。

  敗像已顯,不出一個月,凌玉就可以徹底占領鹿州。


  而此刻,軍陣之中,新乾元的黑底金鱗旗幟隨風飄揚。

  女子一襲戎裝,英姿颯爽,容顏堅毅果決,盡展大將之風。

  相較於一年多以前初出茅廬的懵懂武者,她已經成長太多太多。

  而此時,她打量著眼前老中少三人,出言問道:「三位居士來前線,可是為了助我克敵?」

  眼前三人共拿一根長長的繩索。

  老的鶴髮童顏,精神矍鑠。

  中年人氣質沉穩。

  少年人反而是眼色深沉,透著陣陣陰森之氣。

  單從樣貌氣質上來看,這三人就可與尋常凡人劃出界線。

  近日陳國屢屢出現無首士兵抵抗,背後可能還有那北境情報傳來的神秘斬首鬼王。

  凌玉行軍很謹慎。

  她是將軍,負責帶兵打仗。

  奇詭之事,自由專門奇詭之人應對。

  眼下這三人從季取來,顯然是要助她破敵的。

  三人朝著凌玉施禮,一臉恭順道:「回稟凌將軍,我名鍾思學(鍾思奕)(鍾思誠),奉陛下之命,特來幫助將軍伏鬼。」

  凌玉喜道:「好好好!」

  「有勞三位居士!」

  「將軍言重,我等聽候差遣!」

  「敢問三位,可是需要本將配合什麼?」

  「無需將軍做任何事,只要有超出常理預計之事,將軍傳喚我等便可!」

  「好好好!有諸位相助,我軍當真如虎添翼,諸位請吧!」

  「是!」

  凌玉示意副將帶三人離開。

  待眾人退去,凌玉打開了手中的書信。

  除卻帶來這三個人之外,傳訊的士兵還帶來了季取方面的情報。

  「明辰已經回京了嗎?」

  看完了上面的信息之後,卻是渾身一震,眼中閃爍著光亮,不自覺地透出淺淺的笑來。

  她並不在意那人取得了什麼樣的功績,她知曉自己喜歡之人安然回家了。

  她也稍稍可以安下心來。

  沒想到……那壞人竟然比她還要快一些。

  那麼接下來,她也要加緊了……

  她有家了,她想家了!

  冬天馬上就會到來,她還想跟那人一起過年呢!

  夜,今天的夜晚格外安靜,無風。


  不知怎得,透著些許不祥的氣息。

  凌玉在主帳看著各路情報,並沒有休息。

  而就在這時,

  有士兵跑來營帳,朝著凌玉喊道:「將軍,出現了!」

  「出現了!」

  「農達城開了城門,出現大量無首騎兵,目測大概有八千人,正在派兵列陣,朝我軍而來。」

  「同時伴有詭異的陰風和鬼哭狼嚎之聲。」

  凌玉挑了挑眉:「恩?」

  「讓三位居士去戰場看看!」

  「傳令各部,打起精神,準備禦敵。」

  這是鹿州最後的一座城了,理所應當會遭受最為激烈的反擊。

  對方有奇詭之人助陣,可能會在夜晚行動。

  這都在凌玉的預料之中。

  時間倒是湊巧,這三個人剛來,就遇上專業對口的事情了。

  無首怎能活?這自然就是超出常理之事,自然要叫他們一叫。

  如果他們可以應付這些無首騎兵,減少己方傷亡,那自然再好不過。

  「殺!」

  「殺!」

  「殺!」

  燃燒的火把照亮夜空。

  戰場上,戰鼓咚咚作響,乾元軍整軍肅穆,高舉兵刃呼喊著。

  即便詭異的陰風呼嘯,對方是那奇詭的無首之人,也不曾引起他們半分混亂,無人交頭接耳。

  戰戰戰!

  他們只會接受長官的命令,與敵軍廝殺。

  黑色的簾幕自天空落下,籠罩戰場。

  「呼呼呼!」

  詭譎的陰風颳了起來,伴隨著陣陣厲鬼哭嚎呼喊之聲。

  而就在他們的前方不遠處,塵土飛揚,烈馬嘶鳴,無首的騎兵們呼嘯而來,進行最後一場絕地反撲。

  兩軍相對。

  而就在這時,

  「幽鬼禍國,罪在不赦!」

  明亮的華光驟然亮起,一鬚髮斑白的老者忽而出現在了無首騎兵們的正南方,他面色肅穆,鬚髮紛飛,手中掐著印節,單手持一根繩子的首端。

  「無首不活,速速歸去。」

  那繩子仿佛是活了一般,猛地從地下彈到了半空之中,自老頭兒的方向朝著北方延展。

  不知何時,青光閃爍,隊伍的最北方又出現了中年人。


  他閉著眼睛,抓著數長長的繩子的尾端,同樣單手掐著法印,無形的法力流轉開來。

  「喝!」

  就在這時,那無首騎兵兵團的正中間。

  突然傳出了一聲爆喝。

  一身形嬌小之人自天頂落下,手中正好把握著那長長繩結的正中間。

  「天尊助我,剿滅九幽!」

  他渾身發散著詭譎的紫光,語聲低沉,比之那哭嚎的鬼怪都要陰森。

  伴隨著三人落位。

  「轟轟轟!」

  劇烈的法力轟鳴著,一繩索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繩結分解出來無數瘮人的小觸鬚一般的細線,朝著那些士兵觸碰了過去。

  瞬間,仿佛是下了休止符一般,奔涌而來的無首騎兵將立在原地,不再動彈了。

  正中間的奇詭小孩手中閃爍著點點光華,似乎在朝著四周的無首士兵吸納著什麼,旋即猛地向土地一拍:「破!」

  奔馬傳來陣陣騷亂的嘶鳴之聲,失去了控制,朝四面八方奔跑逃竄。

  而那些無首的士兵,卻是躺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控制一般,再也不動了。

  畢竟……他們原本就是死人。

  農達城的城牆上,一戎裝打扮的將軍有些焦急的遠瞰著前方黑幕遮掩之中的戰場。

  時不時的,轉首朝著身側一身著黑袍,面色慘白的怪人問道:「童大人,戰況如何?」

  他是這鹿州的州牧,萬輝。

  在這天下大亂的時刻,選擇了站隊舊朝。

  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選擇錯了。

  一步錯,步步錯。

  鹿州就剩下腳下的這農達城,在往後退那可就是滔滔江水了。

  九成的鹿州守軍已然潰敗。

  最後的希望,也就是京城這邊支援的這些神秘之人了。

  奇詭的黑幕籠罩戰場,僅僅可以看到裡面似乎傳出了些光亮。

  萬輝話音剛落,身邊這黑袍怪人卻似乎若有所察,手中掐算著,眉頭緊鎖。

  而在他們的身後,一座巨大的無首厲鬼雕像卻是顫了顫。

  「天命不在此處。」

  「鹿州不歸冥土。」

  「走吧!」

  粗厲威嚴的聲音傳來。

  還不待兩人回應,便是化作了一道黑影,沉到了地下,消失不見。


  感受到遠方那專克厲鬼的法寶,斬首王很乾脆的選擇了放棄。

  「這……這……」

  這怪異的無頭妖鬼才是這座城市最後的殺手鐧。

  先前的計劃,分明是由這童大人施展異術,無首士兵衝鋒,混亂敵軍陣營,最後再由這斬首王絕地反擊的。

  舞台都搭建好了。

  然而對方竟然沒出手,就直接走了?

  童無常看了眼斬首王消失的方向,也是手一揮,陰風呼嘯之間,人影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再沒跟萬輝說過一句話。

  萬輝呆愣在原地,直接蒙了。

  這怎麼稀里糊塗的,主角都退場了?

  他是不是……成了棄子了。

  漆黑的天幕落下,遮掩的景象映入眼帘。

  遠遠看去,三個散發著光亮的人仿佛是三顆星星,點綴著黑夜。

  那不知生死的無首士兵統統都躺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殺!」

  「殺!」

  「殺!」

  敵軍喊殺之聲震耳欲聾。

  「兄弟們,聽我號令!」

  「先鋒軍,沖!攻城!」

  該是被夜襲之人,此刻卻是攻守易行。

  將士們的呼喊之聲劃破寒夜,黑壓壓的軍隊攜著無匹的氣勢,朝著再無援軍的孤城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結束了!

  萬輝站在城牆上,怔怔地看著那呼嘯而來的兵馬。

  若是一開始就投效新朝……他的結局會不會好一些?

  待價而沽,站錯了隊,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撲哧!」

  就在這時,刀尖入肉的聲音響起。

  劇痛襲來,他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著下方捅穿了胸腹的刀鋒。身邊的守軍下手毫不客氣,乾脆利落的捅穿了他的心臟。

  旋即將其一腳踢倒在地:「州牧昏庸,投效國賊!」

  「現在已經被我殺了!」

  「諸位,隨我開城門!迎接凌將軍,我們投奔新朝去罷!」

  「我們投奔新朝去罷!」

  「這場仗本來就不該打!」

  一點火星落到了乾草上,迅速化作燎原大火,吞噬了整座城市。


  聽著遠方軍隊的呼喊聲。

  新朝本就是民心所向,一時之間整座城市亦是沸騰了起來。擁擠的人們衝過了負隅頑抗的守軍,打開了城門,歡迎乾元的軍團,擁抱嶄新的朝代。

  ……

  時間匆匆過去,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黎明破曉。

  乾元的黑底金鱗旗幟在城樓的上空高高飄揚。死不瞑目的萬輝就躺在地上,靜靜的看著……

  這場戰爭結束了。

  明亮的太陽從東方升起,將光芒灑在大地上。

  凌玉作為三軍最高將領,她並沒有去到最新占領的城市去查探,而是站在戰場正中,無數滲人的無首之人中間,微微垂眸,靜靜地看著一個個不再動彈的屍體。

  這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討伐戰勝利了。

  最後一戰沒有耗費半點兵馬,輕輕鬆鬆就拿下了,甚至還繳獲了些陳國的戰馬資源。

  但她卻似乎並沒有多少開心的感覺。

  她很清楚這些戰士是為何死的!

  他們是為了投效她而來,是信任她而來。

  然而現在,卻找不到頭顱,客死他鄉。

  過了一會兒,人影掠過:「將軍,我等已探明,城中並無邪祟痕跡。」

  昨夜大顯身手的老中少三人已然收拾好了法寶,來到凌玉身側,躬身報告道。

  倒是沒有遇見,那傳說之中的斬首之王。

  凌玉抬眼來,朝著三人抱拳:「有勞三位。」

  奇詭之事,確實是該交予奇詭之人。

  在那詭異昏暗的天幕遮掩之下,她也不知道自己面對這些無首士兵,會增加多少傷亡。

  「報告將軍,發現鹿州州牧萬輝屍體,經查明是被城市降軍所殺。」

  副將乘馬歸來,朝著凌玉報告道。

  「恩……」

  凌玉微微頷首:「盧義領一千人,駐紮在農達城,等候調遣。」

  「張含盛領五百人……」

  「劉莫……」

  一個個指令安排下去,有條不紊的處理好戰後工作。

  到最後,她指著地下一眾無首屍體,朝著周遭的將士們喊道:「帶著我們的戰士,整軍,回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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